成为第二名,输给第一场败者的萧曦之则不需要和第一场胜者对决,自动成为第三名。
但如果第一场败者和萧曦之的对决是萧曦之胜,那第一场败者因为两连败,直接成为第三名。
而萧曦之则需要和第一场胜者再战一场,决出第一名和第二名。
这样的比赛规则虽极大程度保证了公平,但总的来说,对第一局的胜者最具优势。
因为第一局的胜者获胜后,很可能只打这一场,就直接成为冠军。
但第一局的败者将直接失去了冠军的争夺资格,还要接连再打第二场,赢了也只能成为第二名。
最后出场的萧曦之也是很有劣势的,因为只要他败一场,就直接成了第三名,连根第一场胜者脚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胜出的话,也要继续连着打第二场,和“以逸待劳”的第一场胜者争夺最后的冠军。
因此,这样的抽签结果一出来,马良顿时不乐意了。
他认为苏乙再一次受到了“特别照顾”。
“第二轮他一场轮空,一场抽到最差的对手,这其中有没有猫腻,你们最清楚!但事情过了,我也就不计较了,现在又来是吧?”马良很不爽地叫嚷道,“凭什么耿良辰第一个打?你们抽签的公平性谁能保证?谁能保证这其中没有猫腻?”
“马良,你要是有证据大可拿出来,如果没证据,你就少在这儿满嘴喷粪!”宫宝森再好的脾气也被激起了火气,忍不住爆了粗口。
“证据?”马良冷笑,“耿良辰一而再再而三受到优待,就是最大的证据!你还要我拿什么证据?抽签不公!我要求重抽,而且,得我亲自来抽!我信不过你们!”
“混账!”宫宝森拍案而起,“今天这比赛哪怕不比了,也轮不到你马良上台抽这个签!”
“哼,宫猴子,你也太霸道了吧?”马良怒道,“怎么,你容不得别人质疑你?一说你就恼羞成怒了?你是被我戳中心事了吧?”
“卧槽……”
“羽田!消消气,消消气……”
众人急忙拉开宫羽田。
“我来再抽一次签!”张紫珉突然站起身来,冷冷看了眼马良,“这次我来抽签,全程都由我亲自动手。谁要是还有所质疑,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哼!”马良脸上有些挂不住,黑着脸不再说话。
很快张紫珉上台去,先是宣告之前的抽签程序出了一点问题,为了保证公平,他决定重新亲自抽签。
观众们自无不可,对他们来说谁先谁后无所谓,只要上台打就行。
但对于最具优势的苏乙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抽个签而已,程序能出什么问题?”刘海清深深皱起了眉头,“张紫珉到底搞什么鬼?”
很快一个人跑来,趴在刘海清耳边耳语几句。
刘海清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是马良搞的鬼。”他看向苏乙,“这个老家伙质疑宫宝森他们偏袒你,在抽签上耍猫腻,所以张紫珉决定亲自上台重新抽签。”
顿了顿,刘海清不悦道:“简直就是拿规则当儿戏,要是是个人质疑一下就要重新抽签,那我待会儿也质疑!我看今天的比赛不要比算了,抽一下午签吧!”
“比赛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苏乙道,“依靠规则占点便宜又能如何?算了,由他们吧。”
重新抽签的结果一出来,让刘海清更是不爽。
因为这次抽到第一场是萧曦之对阵比尔安德伍德,苏乙第二场出场。
看到这个结果,马良顿时眉开眼笑。
“这才叫公平!”他指着场中的张紫珉,对其他几个宗师笑道。
“你把皮夹住吧!”马应涂实在受不了他,“家那额日着……”
“你说了个啥!”马良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句话是回民土话,前半句在侮辱他的器官,后半句亲切问候了他的母亲。
“日尼的姥姥!”马应涂也是个暴脾气,一边骂人一边直接把眼前的茶缸子砸了过去,然后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两人瞬间撕打成一片。
这一幕让其他宗师都看呆了。
突然,宫宝森和李文书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诡异。
然后两人齐齐扑了过去。
“别打啦两位!”
“哎呀这成何体统,快住手!”
两人一个抓住马良的左臂,一个拿住马良的右胳膊。
马良瞬间脸色大变,不等他挣脱开来,马应涂一拳捣在他的眼睛上。
马良“嗷呜”一嗓子哀嚎,下一刻宫宝森悄无声息一记撩阴腿正中目标。
在他出手的同时李书文一肘子顶在马良的肋下。
噗通!
马良重重摔在地上。
李书文和宫宝森相视一笑。
“你们两个阴戳戳的鬼!”马应涂骂了句,再次向马良扑了上去。
这次两人没有再去“拉架”。
不过别的宗师去拉了。
这场闹剧持续到张紫珉来了才结束。
面对怒不可遏、鼻青脸肿的马良,张紫珉轻描淡写地道:“一把年纪了,还打来打去,成何体统?行啦,都别闹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个屁!”马良快气炸了,“马应涂你个王八蛋,咱们都是回民,你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你特么就是回民的耻辱!”马应涂根本不惯着他,张嘴就骂。
“我屮艸芔茻……”马良气得语无伦次,又哆嗦着手指着宫宝森和李书文二人,“还有你们,宫猴子,李大杆子,你们好啊,阴我是吧?王八蛋,都欺负我……”
“别乱讲话啊!污人清白!”李书文一扬脖子哼了一声。
“就是,老说些没证据的事情,都不知道哪儿来的毛病。”宫宝森一脸无辜对其他人道。
尚云翔忍着笑,叹了口气道:“师叔,差不多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宫宝森瞪他一眼:“你小子刚那招猴子摘桃以为我没看见?”
“咳咳……”尚云翔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马良真是气坏了,但如泼妇骂街一般骂了半天,除了马应涂跟他对骂,其他人颇有些唾面自干的自得,压根儿不搭理他。
最终他也不再自讨没趣,张紫珉给了根竿子,他撂下两句狠话,顺势溜了下来。
第734章无刀取
被当众打了个鼻青脸肿,马良也算是老脸丢尽。不过不要紧,脸面什么的在马良看来不算什么。他只是生气自己被打罢了。
他自己也清楚,他在宗师里风评不太好。头些年他编撰了一本叫《中化新武术》的书,想要拿到中央国术馆来推广,结果张紫珉根本不鸟他。
这厮立马不乐意了,从鲁地跑到金陵,在张紫珉家里撒泼打滚一通闹,逼得张紫珉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忍着恶心帮他推广此书。
其余宗师一看这是个这么个货,于是他一求到门上,宗师们就赶紧答应,生怕马良来闹。
所以马良是不要脸的,在宗师里也是没朋友的。
但没朋友不代表没盟友。宫宝森这些年主导中华国术馆,不是所有人都服他,甚至包括宫宝森的师侄尚云祥都对他意见很大。
尚云祥是形意拳大师,对宫宝森一个八卦掌出家的人合并了自己的门派,还成了门派的掌门,一直都耿耿于怀。
还有孙露堂,这位号称虎头少保的“天下第一手”,特别擅长写书和包装自己,让宫宝森、李书文这种“务实派”很看不上这种人,所以双方也尿不到一个壶里。
最后还有个马应涂,这个人嫉恶如仇,性如烈火,跟马良之流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他原本和宫宝森是小伙伴,但现在之所以和宫宝森作对,是因为第一次国术国考的时候,在一件事情上他和宫宝森起了矛盾,自此便不跟宫宝森“玩”了。
这件事是这样的,一位拜师于南北大侠杜心五门下的万某人,在第一次国术国考时参加考试。
这个人万某人当时名气极大,除了杜心五,还拜了许多名师,所以他来参加国考,在武术界期待值极高。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万某人拉胯了,第二场就被淘汰出局。
事后万某人解释说是因为窜稀,所以发挥失常,他本人还跑去中央国术馆闹,希望给他机会重新考试。
但怎么可能?
万某人不能如愿,恼羞之下干了一件非常奇葩的事情,他竟去偷袭太极宗师杨成普!
杨成普阴沟里翻船,被万某人偷袭成功,可谓是大跌颜面。而万某人则对外大肆吹嘘他“击败”了杨成普。
这件事一度在武术界引起轩然大波。
宫宝森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一是为“国考大局”考虑,二是有些过于顾忌万某人的那些知名师父们的面子,他亲自去找杨成普劝他不要跟后辈见识,还找人撮合万某人拜了一位刘姓的德高望重之人为师,再由刘姓之人带着万某人亲自登门给杨成普赔礼道歉,这事儿算是了结了。
宫宝森自认为这事儿办得得体,但马应涂却不乐意了。
你宫宝森什么意思?姓万的小人让咱们老哥们儿吃了这么大亏,你处理来处理去就处理了这么个结果,不地道啊!
于是就憋着一口气,在一次公开场合上擂台向万某人叫阵:“姓万的,擂台还没拆,咱俩比比,三下打不倒你,我马字倒着写!”
这么叫嚣,万某人都愣是没敢上台。
为什么?
因为马狠子手黑是出了名的,万某人知道自己的斤两,肯定不是马应涂的对手。
就在万某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宫宝森出面了,喝止了马应涂的行为,说马应涂“以大欺小成何体统”。
马应涂当时就气炸了,指着宫宝森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不是个东西,伪君子,搞得宫宝森下不来台。
这件事过后,两个人对彼此心里都有了芥蒂,自此就有了矛盾。凡是宫宝森要搞的事情,马应涂基本都要反对。
顺带一提,这个万某人晚年自己出了本回忆录,在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把他偷袭杨成普的事情说成了去踢馆,另外,说他虽然因病在第一届国术国考只打了一场,但当时所有的宗师都说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于是就把他评为冠军。还说张紫珉亲口说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万某人忘了还有“史料”这回事。
总之,就是宗师之间也都有龌龊恩怨,而且不是所有的宗师都很能打的。
有位没到场的宗师,是标准“王语嫣”式大侠,说起理论头头是道,但实战起来,一个有点力气的庄稼汉都能把他撂倒,所以这位被公认的宗师所有的实战都是表演赛,为人不齿。
在这点上,虎头少保比这位“王语嫣式”宗师还是强一些的,他虽包装自己,但至少不是绣花枕头。
至于马良,这个人是属于没太包装起来的半吊子,最擅长的事情是认徒弟。
马良被打只是一个插曲,很快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台上,萧曦之和比尔安德伍德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萧曦之提出比拳脚,而比尔安德伍德要比器械,结果抽签抽出来后,是比器械。
于是,台上便上演了一出查刀对阵英式击剑的好戏。
台下几乎所有观众都在为萧曦之欢呼,毕竟是国人对洋人,无论喜不喜欢萧曦之,为他欢呼总是没错的。
马良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台上,他的表情略带激动,因为在他看来,萧曦之很快就会取得胜利。
他的判断不但来源于对萧曦之实力的自信,也来源于擂台上的局势。
虽然比试器械是比尔安德伍德提出来的,但目前占据优势的却是萧曦之。
萧曦之一把长刀耍得虎虎生风,招招狠毒,势大力沉,颇有战阵杀伐之凶戾。而比尔安德伍德左支右拙,手中的佩剑轻盈瘦小,在萧曦之势大力沉的进攻下,应付得颇为吃力,显得极为被动狼狈。
萧曦之是力量加技巧,一比尔安德伍德是纯技巧,显然是后者劣势更吃亏。
很快场上的比尔安德伍德就发出惨叫声,因为萧曦之一刀劈中了他的右肩,
幸亏两人都穿着铠甲护具,所以这一刀并不致命,比尔安德伍德并没有失去战力。
但他的右臂行动力明显受到影响,被萧曦之接连抢攻两招,手中剑竟直接被击落!
这一刻台下欢呼声震天!
一个剑客,没了剑,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成了客。
萧曦之击落了比尔安德伍德手中的剑,显得颇为振奋,立刻趁胜追击,想要彻底奠定胜局。
这个人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刀法虽然不是他最擅长的,但水平甚至超越了绝大部分以器械见长的武人。
他本身的身体素质就是手长脚长,高大结实。而查刀的风格则是绵密狠戾,大开大合。
两者相结合,起到的效果是一加一远远大于二,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压制得比尔安德伍德空有一手凌厉轻敏的好剑法,却连一半本事都没发挥出来,就要落败了。
如果是现代的击剑比试,比尔安德伍德已经要被判负了。
但这个时候的规则没有那么细致和健全,所以两人的比斗仍在继续。
“呃啊!”
擂台上再次传来一声惨叫,却是萧曦之再次砍中了比尔安德伍德。
他这次砍中的是比尔安德伍德的大腿,将后者当场砍翻在地。
比尔安德伍德在地上惨叫翻滚着,萧曦之此刻已经开始咧嘴笑了起来。
不光是台下的观众和他的师父,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赢定了。
他甚至还有些奇怪,这个洋鬼子都这样了怎么还不认输?
比尔安德伍德的斗志还是很顽强的。
他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呲牙咧嘴、一瘸一拐警惕和萧曦之保持距离。
很明显,他还想再战。
但都成这样了,战下去岂非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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