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耿良辰啊?哥儿几个,你们怎么说?要是这次你们还随了他的意,呵呵,那就别怪我真不留情面了!”
面对马良毫不掩饰的威胁,众人都颇感厌恶。
谁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就是为了他的徒弟萧曦之拿冠军。
人都有私心,但把私心放在明处却一副凛然大义样子的小人,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是真的恶心人。
但比赛拖不拖延,就算没有马良,众人也都有众人的考量。
“我觉得不要拖了。”孙露堂第一个表态,“既然订好了赛程和规制,还是按照定好的走,朝令夕改,那算怎么回事?”
“我赞同。”马良立刻响应,“再说了,有什么理由要延迟比赛?宫猴子,你刚说什么出了问题要自查自纠,出什么问题了?什么问题也没出!对不对?你就是强词夺理,给耿良辰找补时间呢。上回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妥协了,但这回,我们可不答应啊!一次又一次,你不能没完没了啊!”
“马良说的话我都觉得是在放屁!”马应涂打断马良的话,让马良对他怒目而视。
掉紧跟着马应涂就话锋一转:“但我也觉得,比赛不能拖!如果耿良辰因伤不能参赛,那他就是第三名。下午也就只打一场比赛。一场比赛而已,有延迟的必要吗?”
“我也觉得,还是按时举行吧。”尚云翔看向宫宝森,“师叔,能不变,最好不变。”
尚云翔今年也近七十岁了,他之所以叫宫宝森师叔,是因为他先后拜了李存义和郭云深为师,辈分挨宫宝森一头。
“按时举行吧。”杨成普表态道。
“我也觉得按时举行。”张策看着宫宝森,“羽田,这事儿……”
“我懂……”宫宝森自嘲一笑,“是我想简单了,也是我为耿良辰这孩子生了私心,还是……按时举行吧!”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马良指着宫宝森乐了,“我说他是为了耿良辰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没人搭理他,让他闹了个无趣。
李书文拍拍宫宝森的肩膀,道:“其实,耿良辰的伤能不能在短期内再上台,都是两码事。”
宫宝森叹了口气,对众人一抱拳:“各位,我有事先走一步,失陪了。”
另一边,苏乙被直接送到了法租界医院,还是那位亨得利医生查看了苏乙的伤势,然后勃然大怒。
“你这是在自杀!”他对苏乙怒斥道,“你的伤口彻底崩裂了,得全部重新缝合!我告诉你,这大大加大了感染的风险,即使有磺胺,你受到感染的风险也非常大!”
“大夫,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一线天哀求道。
“我只能尽力而为!”亨得利摇头,“准备手术吧!”
“等等!”苏乙突然道,“大夫,我决定晚上再缝合伤口,麻烦你给我打两支磺胺,其余的,晚上再说,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承担后果。”
“耿爷!”一线天等人吃了一惊。
苏乙伸手止住他说下去。
“好,命是你的,你做主!”亨得利无奈摊摊手,摇头叹息着出去了。
“小罗,”苏乙看向罗玉,“你给我拿来的药我还没用过。药丸也没吃,如果我现在服用,能不能让我坚持一下午?”
“哎呀,耿爷!我就奇怪你伤口怎么这么崩裂得这么彻底,你为什么不用药啊?”罗玉责怪道,“你要是早用我的药,今天你的伤就不会这么重!”
“我自有我的道理。”苏乙道,“你去取药,赵德柱知道在哪儿。但不要声张,此事仅限我们三人知道,外人问起,就说我三天前就服了药!”
罗玉还要说话,一线天却打断他:“快去拿药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好!”罗玉扭头跑了出去。
“耿爷,还要打?”一线天看向苏乙,“两场硬仗,你会死在台上的!”
“他们能让我使出八分力,算我输!”苏乙道。
“但你的伤势,最多使三分力!”一线天道。
“够了。”苏乙咬牙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死,我也得咬牙撑下去!”
“我不能让老爷子白死!”
这话一出,一线天顿时不再劝说。
但却想到别的办法:“要不要给海清打个电话,让他找于司令,找个理由把比赛延后一段时间?”
“这是歪门邪道,会惹非议,不能服众!”苏乙摇头,“何况,今天虽然有枪击,却无人死亡,无人受伤,于司令也没借口停下比赛。”
“更何况,比赛已经因我停一次了,凡事不可再,这一次,即使是宗师们,只怕也不会愿意再因我而徇私了。”
一线天长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沉默片刻,苏乙突然道:“我想老爷子了,带我去看他吧。”
郑山傲的遗体被送去了郑宅。
老爷子老伴儿早亡,有一子一女,女儿嫁给了本地的一位富商,儿子去了西方留学,至今未归。
徒弟倒是挺多,但真传有三个,一个是于学忠的副官林希文,苏乙跟此人打过交道了,和原剧情人设一样,是个天性凉薄的。
还有一个替郑山傲看着武馆,矜矜业业,是个本分人。
最后一个,就是苏乙了。
只是苏乙占了真传的名额,却没有被老爷子正式收为徒弟,两人算是互为师徒。
按理来说,苏乙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医院里,哪儿也别去,好好养伤,等着罗玉来给他敷药。
但一线天微微犹豫,最终还是不忍拒绝苏乙。
“我去安排,但你得坐轮椅去,不能乱跑。”一线天道。
“好。”
到了郑宅的时候,宅子里已是满堂缟素。
灵堂已经架起来了,郑山傲的尸身也进了棺。
原本空旷的演武堂里,如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有此起彼伏的哭声传来,现场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进去吗?”
演武厅的大门口,一线天推着苏乙问道。
苏乙怔怔看着正对面的棺木。
那棺木上也不知是谁竟写好了挽联。
上联是,齿德产推尊,月旦有评,慈惠常留众口颂;下联是,斗山今安仰,风流长往,典型堪作后人师。
横批——音容宛在。
这音容宛在四个字,戳中了苏乙,让他忍不住落泪滚滚。
“回吧!”苏乙闭上了眼睛。
“好!”
一线天推着苏乙转身,向远处走去。
“那是谁?”
灵堂里,头裹白布、一身军装的林希文看着远去的身影,有些疑惑。
但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眼神在四周一扫,眸子里隐隐有贪婪和兴奋之色一闪而逝。
他看了眼跪在灵前哭得死去活来的妇人,又看了眼一边嚎啕大哭的憨厚汉子,眼中露出些许不屑。
妇人便是郑山傲的女儿,而这憨厚汉子,是林希文的大师兄。
他左右看看,最终目光锁定在一边的管家身上。
他把管家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区伯,师父新丧,他老人家的独子景轩远在大洋彼岸,女儿已嫁做人妇,成了外姓之人。师父打拼一辈子才攒下了这副家业,我身为他的弟子,得替他看住啊!”
管家抹着眼泪道:“希文少爷,老爷子早留下遗书,他所有的家当,都给良辰少爷。”
“谁?”林希文错愕提高音量。
“良辰少爷,耿良辰。”管家带着哭腔道,“老爷子的遗书就在我这儿,等良辰少爷到了后,我就会亲手交给他。”
林希文惊怒交加,眼中隐隐透出怨毒和狰狞之色。
他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听说?区伯,这事儿,你还跟谁说过?”
“没、没跟谁说。”管家悲恸摇头,“也就您问起了。”
林希文看着不断垂泪的管家,眼中渐渐迸射出惊人杀机。
第733章有仇报仇
,影帝的诸天轮回
英租界医院。
老姜诧异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宫宝森,瞠目结舌道:“老、老爷,你、你怎么找来了?”
宫二中枪后,老姜和宫二舍近求远,来到英租界医院治伤。
宫二中枪的事情,他们谁也没说,包括来这里的行踪,也没向任何人透露,但宫宝森却自己找来了。
“我怎么找来了?”宫宝森目光严厉,语气不善,“我要是不找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当爹的,我女儿被人打了一枪?”
老姜满脸苦色:“老爷,姑娘她不让我……”
“她不让?你别忘了,她是小姐,我是老爷!”宫宝森冷哼一声,“人怎么样了?”
“洋大夫刚给姑娘把子弹取出来,这会儿正在包扎伤口,特意找了个女大夫。”老姜急忙道,“大夫说了,子弹没打中要害,打得也不深,问题不大,但就是一定要注意休养和饮食,勤换药。”
宫宝森脸色稍缓,长长叹了口气,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也不说话,老姜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站在一边。
良久,一边办公室的门响了,里面一个女医生和几个女护士鱼贯而出。
老姜急忙迎了上去:“大夫,怎么样了?”
女大夫双手插兜道:“缝合清创没什么问题,就看恢复了。这三天最好只喝点白粥,喝白水,不要吃别的东西。每天换两次药。如果方便,最好住在这里,方便随时观察。”
“方便,方便,那就麻烦大夫您了。给您添麻烦了。”老姜连连作揖鞠躬。
“好了,不必客气。”女大夫笑道,“都是为人父母,你这当爹的心情我也理解。”
“呃,您、您误会了。”老姜讪讪让开,露出身后的宫宝森,“这才是姑娘的爹,我就是个老仆人。”
女大夫愣了一下,似笑非笑道:“这爹不像爹,仆人不像仆人的……啧!”
摇着头走了。
“老爷我……”老姜就要解释,宫宝森却摆了摆手。
“我这个爹,的确是不称职啊。”他感慨一句,迈步进了病房。
宫二坐在病床上,正看着门口。
见父亲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道:“就听着门外像是您在说话,爹,又让您操心啦。”
“但该车的为女儿操心,不是应该的吗?”宫宝森温和笑着,坐在了床边。
“疼吗?”他问。
宫二摇头笑着不说话。
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宫宝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要是真喜欢他,爹就去退了那门亲事,耿良辰……”
“没有的事,”宫二突然打断父亲,“爹,没有这回事。”
“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替他挡子弹?”宫宝森道。
“魔怔了吧。”宫二自嘲一笑,“但现在清醒了。”
她看着父亲:“爹,亲事许了,就不能反悔,咱们宫家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不能因我而破例。”
“为了我女儿,我就算出尔反尔又怎么样?”宫宝森道。
“那可不行,那您是陷我于不孝。”宫二笑了笑,“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等养好了伤,我就按之前说好的,去金陵学医。武行的一切,我都不会再过问。”
“这一枪,难道白挨了?”宫宝森幽幽地道。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宫二看向窗外。
窗外,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下午三点,国术精英赛最后的决赛开始。
津门大侠耿良辰、黑虎查拳萧曦之、巴顿术比尔安德伍德!
三位一路全胜而来的武人,将循环厮杀,决出最后三甲的名次!
按照规则,前三甲将获得由中央国术馆亲手打造的三枚奖牌,上面分别刻有国士、侠士和武士三个称号。
除此之外,前三甲还分别获得十万、五万及两万大洋的额外奖金,由三青团书记长刘海清赞助。
虽然早晨再一次发生了枪击事件,但这并没有打消津门市民们的热情。下午的决赛现场,到现场来看比赛的人依然是人山人海。
不过现场明显加强了安保,观众们被士兵们隔成六片区域,进出都要凭票和证件,并执行严格搜身安保。
抽签开始的时候,刘海清赶来了。
他是从外地赶来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一来就先找到了苏乙。
“伤势如何?能上台吗?”他关切问道。
“最后两场了,不能上,也得上。”苏乙笑了笑,“知道你在热河忙得不可开交,其实就不必赶回来了。”
“我确实是焦头烂额,这次回来除了为你助阵,还是来监督运送物资的,明日一早就得走。”刘海清道,“哲彭打算进军热河了。汤玉麟在热河搞得天怒人怨,民心背离,军队思变,他本人又有投降倾向……唉,局势糜烂已不可挽回,战争已不可避免。”
这话一出,苏乙周边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热河,可就是平津了。
“算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开心的吧。”刘海清对苏乙笑了笑,“郑家那边,你不用担心了。他们以后绝不敢再对你出手了!之前买通王天木,还有这次买通你手枪队里一个叫陈庆的,两次枪击的幕后主使,已经被我解决了。他们的家人我留了活路,近期就会出国。”
“能睡个安稳觉了。”苏乙对他笑笑。
刘海清道:“郑老爷子的事……唉!”
刘海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我是义子,按规矩,需要守灵。”苏乙看向擂台,“打完比赛,我就去郑宅。”
“好,我也去拜拜老爷子。”刘海清道。
台上,由裁判抽签,抽出了比赛顺序。
第一场是苏乙对阵比尔安德伍德,两者之间的败者,休息十分钟,然后直接进行第二场对决,对阵萧曦之。
第一场败者和萧曦之的对决,如果是第一场败者胜,则第一场胜者直接成为冠军,第一场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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