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我们出发后才会作出反应,从津门出发来堵截我们。所以我们可以尽快往前开,开得离津门越近越好,我们要在和他们会面前弃车,步行抄小路回到津门。”
“这样一来,我们安全到达津门的概率会大很多。”
“稳妥!”刘海清对苏乙竖起大拇指,“行,就按你说的办!”
苏乙的办法看似简单,但却要有一个强大的心脏。因为不是谁得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还有勇气顺着原路“玩命狂奔”的。
但这看似冒险的方案,实际上却比刘海清提出绕行的方法安全和稳妥许多。
确定了计划,苏乙叫停车,让一线天撤下来,自己亲自开车。
一线天开车,只是会开而已,驾驶技术根本谈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粗糙。来的路上,苏乙被这货差点没颠簸死,乘坐体验极差。
而且一线天的平均时速最多跑到四十五公里左右,现在开夜车,只怕这个速度还要降低。
现在他们是在和时间赛跑,一分钟都耽误不得,作为曾经在港岛街头极限飚车过的继哥和渣哥,开车这个重任他当然是当仁不让了。
只可惜这段路的路况的确太差,而且这辆车最高时速就是68公里,不能再高了。
所谓的飙车,在苏乙看来也慢吞吞如蜗牛。
一线天和刘海清刚开始还不相信苏乙的开车水平有多高,毕竟苏乙前半辈子是扛大包的,拉架子车他会,但开汽车……
但等苏乙真的一脚油门轰到底,顺着这条颠簸的路飞一般前行的时候,两个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小耿!慢点开,慢点开!”刘海清死死顶住前椅背,惊悚叫道,“咱们还是要安全为主,否则一旦翻了车就得不偿失了!”
“刹车!刹车!踩刹车啊耿爷!”一线天也惊恐叫了起来。
因为这段是一个很陡的半山下坡路,前面是一个近乎60度的急转弯。
可苏乙一点松油门的意思都没有,直挺挺就冲了过去,对一线天惊恐的大叫声恍若未闻。
“啊啊啊……”
眼看距离拐弯处越来越近,两人齐齐惊恐尖叫起来。
刷!
苏乙方向盘一打带了脚刹车,一个漂移车子稳稳过弯,然后轻点油门,车子再度咆哮着窜了出去。
“别喊了,跟娘们儿似的。”苏乙风轻云淡地继续开车,然后继续不减速又连过了两个急转弯,“才六十多迈的速度,这才哪儿到哪儿?”
后世的高速路都是一百码以上的时速,要是没有测速,可以跑到一百四一百五,六十多码的时速对于苏乙来说,真的就只是龟速。
当然,路况是差了点,这么差的路况对驾驶员的技术要求还是很高的。
而且这条路跑完,车子的四个轮胎肯定是不能要了。
但一线天和刘海清两人依然十分惊恐,他们平时在津门城里平坦笔直的公路上都没跑过这么快,何况是在这么急转弯还连续下坡的山路?
眼看苏乙好像忘了刹车在什么地方,不松油门地过了一个又一个弯道,他们的心脏始终都提在嗓子眼。
直到车子过了这段路况极差的山路,到了平原地区,他们才松了口气。
“耿爷,你开车真的是――刺激!”一线天苦笑着道,“我一个习武之人,现在都有些头晕想吐。”
“哇!”
话音未落,刘海清就迫不及待地摇下车窗,大吐特吐起来。
一线天脸色大变,干呕了几下,也急忙摇下车窗,吐了起来。
苏乙摇摇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捏住鼻子接着开车。
车子一直开到距离津门只剩下二十多公里的双门镇才停了下来。
“不能再往前走了。”苏乙道,“我们已经很冒险开到这里了,再往前随时都有可能碰到哲彭兵。”
一线天和刘海清几乎是逃也似的跳下了车。
“走,咱们走路回津门!”刘海清咬牙道,“姓耿的,以后我要是再坐你开的车,我就跟你姓!”
苏乙呵呵一笑:“耿海清,咱们要不要给哲彭人找点麻烦?在车上弄个陷阱?”
一线天一本正经道:“耿代表,我觉得耿爷的提议很好。”
刘海清脸都黑了:“你们两个混蛋,我大小也是个官,对我尊重一点好不好?”
“你尊重他吧,我来搞个汽车炸弹。”苏乙指指一线天,然后打开后备箱去拿汽油了。
刘海清的目光落在一线天身上,眼神幽幽。
一线天叹了口气:“一想到你刚才吐到车上,还差点喷到我身上,我就对你尊重不起来了。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尊重你。”
“……”
苏乙很快做好了一个简易的汽车炸弹,只要有人尝试拉开任何一个车门,这辆车就会迅速起火爆炸。
“行啊你,连这你也会?”刘海清惊奇看着苏乙,“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
“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不是有手就行吗?”苏乙奇怪看着他,“怎么你不会吗?”
刘海清脸皮抽搐了几下,长长吐出一口气:“当我没问。”
“耿爷,万一有别人拉开车门,误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一线天问道。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距离最近的双门镇也有六七公里路。”苏乙道,“你觉得误伤平民的概率有多大呢?”
“好吧,当我没问。”一线天也不说话了。
“走,撤!”苏乙打了个响指,三人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离开这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从津门方向来了一个车队。前后是两个运兵的卡车,中间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子停在了丢弃汽车的前方不远处,很快两个运兵车上的哲彭兵不断跳下车,往这边合围而来,差不多有四五十人的样子。
当士兵们把丢弃汽车团团围住的时候,另一边,三野百吉也从那辆小车上走了下来。
士兵们围住了车子,领头的军官用手电往车里一照,确定没人后,立刻转头对三野百吉大喊道:“三野桑,车子里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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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爆炸
三野百吉的心情很不好,建立华北国,是他一直致力推动的事情,他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努力。但张敬尧的死,让他还没开始的事业受到致命打击。
他觉得松室孝良这个废物坏了帝国的大事,应该剖腹谢罪。
和松室孝良不同的是,虽然沮丧,但三野百吉却没有丧失信心,他心中有着必胜的信念。所以是他电告北平那边,凶手很可能会向津门方向逃窜,也是他主动请缨,亲自来堵截凶手。
三野百吉的确是个聪明人,他猜对了苏乙等人的撤离路线,但他没猜到苏乙也猜到了他可能猜到了自己的撤离路线,一路狂飙六十八迈,并在和他会车前提前弃车而逃。
“车上没人?”
三野百吉一愣,下意思看向津门方向,他再一次猜到了苏乙的意图,很可能凶手察觉到危险,提前弃车,选择步行离开了!
他心中焦急,刚想要吩咐手下沿路急行军去追,但就在这时,身后那个军官已经走到了车子边上,一把拉开车门打算检查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遗留物。
下一秒——
轰!
车子在他拉开车门的第一时间化成了巨大火球,紧跟着就发生剧烈爆炸,肆虐的火舌和汹涌的气浪瞬间爆发开来。席卷周遭一切!
即使是隔了五十多米远,这边三辆车的车玻璃第一时间就全被震碎了。刚要讲话的三野百吉被剧烈气浪直接掀飞出去,狼狈在地上翻滚了几周才稳住身形,摔得七荤八素,脑瓜子嗡嗡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那个拉开车门的军官,第一时间就被炸得四分五裂。
那些凑上去包围车子的宪兵,大部分被当场震死,燃烧的尸体抛飞得到处都是。
有少量幸存者此刻正惨叫着满地翻滚,但沾上汽油的火焰根本不是那么容易被扑灭的,这些人凄厉惨叫着,在熊熊烈焰中逐渐没了声息。
整个现场,沦为鬼子们的人间地狱!
之前留下来没有过去查看的鬼子们立马护住三野百吉警惕戒备着,以防有敌人随时窜出来。
但他们紧张了半响也没发生任何事情。
三野百吉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士兵,愤怒咆哮着:“这是战争!这是挑起战争的行为!至那人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八嘎呀路!”
他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恐惧。
一次性损失了四五十名士兵,这样的战损对于哲彭军部来说,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要知道去年918当日哲彭进攻北大营,哲彭军人也才死亡了24人。
但现在,在这个不知道地名的荒郊野外,因为一场爆炸,死的哲彭军人人数居然是占领奉天那场战斗的两倍!
这场事故完全出乎三野百吉的预料之外,他甚至直到现在也没想到,为什么会有这场爆炸,为什么这场爆炸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三野百吉愤怒于自己竟一时不查,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惧于他必定会被军部追责!
最让他郁闷的是,这次的事情他本来完全不用参与进来的,是他自己主动自告奋勇要求参与进围堵凶手的行动中来,结果却造成这样巨大惨重的损失。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他自找的!
“刘海清,我三野百吉,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三野百吉对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声。
就在爆炸发生的同时,已经逃到数公里外的苏乙等三人都被惊动了,忍不住停止奔跑,纷纷回头看向远处的冲天火光。
“这么大动静?”刘海清够震惊地道,“几个汽油桶而已,怎么这么大声音?”
回答他的是一线天:“你那会儿就顾着跟我俩斗嘴了,没有看到。耿爷搞的玩意儿可不止是炸几个汽油桶那么简单。”
“连炸弹你都会做?”刘海清懂了,却更加惊讶,“小耿,我敢说,你这家伙绝对另有背景,说,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但换来的却是怀疑、崇拜。”苏乙叹了口气,“不装了,我是神仙下凡我摊牌了!”
“……”刘海清和一线天面无表情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想动手打人的情绪来。
“走,有事儿边走边聊,别停下!”苏乙催促他们继续上路,“海清,回头汇报这事儿的时候,一定要一口咬定你只是为了摆脱追兵不得不炸了汽车,记得要把咱们的情况描述得九死一生,十分凶险。”
“为什么?”一线天不明白,“哭惨争功劳?”
“是为了不受处分!”苏乙道,“可以肯定,炸弹被引爆,那么大的爆炸下刚才肯定有哲彭人被炸死,至于炸死了几个,就看他们小不小心了。”
“哲彭人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反咬你一口,说不定会趁机挑起事端。”苏乙回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刘海清继续道,“你新官上任,挡了不少人的路。如果一旦哲彭人搞出大事,内部很可能有人也会跳出来让你背锅。这种声音一旦形成规模,你有没有事,就看常凯申有多看重你了,懂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了。”刘海清本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让我尽量说得凶险,突出这场爆炸是我们为了求生而不得已为之,就是为了尽量撇清责任。唉,党国从上至下,畏惧哲彭人如畏惧猛虎,一出事情就想着息事宁人,退步忍让,如此行为,除了增长倭寇嚣张气焰,与国无有半点益处!”
“军事上不抵抗,外交上不交涉,以公理对强权,以和平对野蛮,”苏乙淡淡一笑,“忍痛含愤,暂取逆来顺受态度,以待国际公理之判断。这是你们常委员长不久前才说过的话,上行下效,导致此局面,很难理解吗?”
“国际公理?如果真有这东西,九哥怎么会跑去杀那个不列颠爵士李顿?”一线天冷冷道,“畏敌如虎,打起自己人却如豺狼,如此妖风邪气,党国迟早要完!”
“这话咱们自己说说就算了,外面可别瞎说。”刘海清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一心为国,问心无愧就够了。”
“既然说到这话题,海清,我有一言相劝。”苏乙道,“你成为复兴社华北区区长,是件好事,在这个位置上,你主要的敌人是哲彭人,你主要的工作也是应付和哲彭人、洋人的事情。”
“但无论是高升还是平调,你迟早要离开这里的,我希望你早做打算,在离开平津之前就趁早脱离复兴社,另谋他路。”
刘海清愣了半天,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离开了平津前线,你就要做复兴社的本职工作了。”苏乙道,“复兴社的核心宗旨是什么,你很清楚。”
“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必要剿匪!”刘海清面色凝重地说道,“小耿,你不想我去剿匪?”
“华国人不打华国人。”苏乙突然止步,回过身来认真地对刘海清道,“海清,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我兄弟一场,缘分便就此终结了。”
刘海清动容,就连一边的一线天也内心巨震。
这是他们认识苏乙以来,苏乙第一次说这种话。
“你和地下党有关系?”刘海清忍不住问道,“或者说,你已经是地下党了?”
“我无党无派,”苏乙道,“不过我很认同他们,哪怕我不加入他们,也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他们。”
“这是咱们第一次讨论政治吧?”刘海清苦笑,“没想到会搞得这么沉重。”
苏乙笑了笑道:“其实也没必要想太复杂。海清你扪心自问,你加入果党,是为了报效国家?还是为了效忠常凯申?”
“当然是为了报效国家。”刘海清不假思索地道。
“那不就结了。”苏乙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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