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知道。”
“我和他怎么谈,师兄你就别管了,总之我会暂时拖住他的。”苏乙道,“至于你这边,郑山傲给你留了两条路,此路不通,你也只好走另一条,老老实实教徒弟踢馆了。”
“你之前跟我说,郑山傲会介绍一个徒弟给你,不管这个人怎么样,先收做记名弟子,记住,不要教他真的。”
“不教真的?”陈识又皱起了眉头,“不教真的,他怎么踢馆?”
“踢馆不用他踢,他就是用来应付郑山傲的工具。”苏乙淡淡道。
他看向陈识:“更何况,师兄,这个徒弟是郑山傲介绍来的,你真放心把门派的前程放在他身上?”
“你觉得郑山傲会派人来偷师?”陈识眉毛一挑,眼中迸射出凌厉光芒,“他不会,他也不敢!传出去,他一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苏乙平静看着陈识:“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只是一个踢馆失败,不得不灰溜溜离开津门的丧家之犬,人家却是铁打的津门武行头牌,你觉得你说的话谁会信?人家是八卦门德高望重的前辈,你却只是南方不知名小拳种的传人,你们的声音,谁的更有分量?”
陈识眉头紧皱,似乎还是不肯相信。
但苏乙说的可能毕竟是存在的,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谨慎,不得不放弃自己原先的想法。
事实上,在原剧情中,郑山傲还真有想要偷师的嫌疑。
首先,他第一次见了陈识施展咏春的功夫,就惊为天人,坦言对陈识说“你惊着我了”。
这说明他看出了咏春的价值。
紧跟着郑山傲提出让陈识教真的。他提出这个要求到底有几分为公几分为私只怕只有他知道,但这足以说明,他很看好咏春这门功夫的。
这个时候陈识有两种选择,一是同意,一是拒绝。
我们来推衍一下陈识同意教真的,会发生什么?
刚开始郑山傲一定会很支持陈识,甚至不惜为他承受压力,为他挡住明枪暗箭。
但个人的力量,很难敌得过一个阶层的力量,最终陈识的失败还是注定的。
陈识会黯然离开津门,或者干脆死在津门。
但他教过的真东西,会被津门武行吸收并保留下来,尤其是郑山傲,他会掌握更多咏春的奥秘。
于是,郑山傲的目的虽然没有彻底达到,但起码达到了很大一部分,而且他的名声会因此而更加响亮。整件事结束后,获利最多的,就是郑山傲。
好在陈识不蠢,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扛不起这么大的事儿,他拒绝了。
这个拒绝,应该是在郑山傲的意料之中的,所以当陈识提出想要按照老规矩踢馆的时候,他也并不意外,只是淡淡讲了讲该怎么去踢馆,并顺势提出,帮陈识物色徒弟人选。
陈识是没法拒绝的,因为他在津门除了郑山傲,谁都不认识,没有郑山傲,他自己去哪儿收合适的徒弟去?
他只能仰仗郑山傲。
到了这一步,其实还是看不出郑山傲这个人是忠是奸。
原剧情中,接下来陈识安顿下来,开始教郑山傲帮他找的徒弟。后来他发现了耿良辰这块璞玉,于是选择了资质更好的耿良辰,告诉郑山傲他要退货。
到了这个时候,原剧情中的郑山傲,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陈识说要退货,郑山傲什么反应?
他亲自赶来,质问陈识为什么这样?
见陈识丝毫不松口,他又告诉陈识,按照津门武行的规矩,如果陈识的徒弟有本事连踢七家武馆,津门武行会联名请出一位高手,击败陈识的徒弟,并把他逐出津门,永远不准回来。
但津门武行承认踢八家武馆的战绩,同意这人的师父留下来开馆。
“我找的人,一辈子不回津门他也认了,何必害别人呢?”郑山傲这样对陈识说道。
陈识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他的徒弟竟是郑山傲管家的儿子。
他毕竟不傻,这个时候终于知道警惕了,于是回道:“好在是个小人,毁了也不可惜。”
他这么说,既是因为原剧情中的耿良辰觊觎他老婆的美色,他没留下好印象;也是为了彻底回绝郑山傲,让郑山傲死心。
郑山傲让陈识放弃换徒弟的打算落空了。
如果他就此作罢,也看不出什么来,偏偏他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安排管家儿子给陈识当徒弟的行为,就变得非常可疑。
他干脆跟陈识摊牌了,他说:“到踢第八家武馆的时候,联名请出的高手会是我。我老了,想在引退之前再赢一次,我这辈子名声就圆满了。这是我最后一战,不能有半点意外!你徒弟会的,我都要会!”
然后他干脆给陈识直接跪下磕头了:“今日,叫你一声师父。”
这等于强行玩儿赖,逼迫陈识传他咏春!
他堂堂八卦门前辈,津门武行头牌,七老八十的年纪,都给陈识跪下磕头喊师父了,陈识要是拒绝,那就算是结了死仇了,郑山傲甚至绝对不会让陈识走出门去!
到了这个时候,郑山傲的司马昭之心就很明显了,他搞这么多事情,也许真有为武行留真传的心思,也有帮陈识的想法,但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学到咏春的真功夫!
试想下,现在是郑山傲在管家儿子徒弟被陈识退货后,才豁出老脸给陈识跪下求艺的。
那如果管家儿子一直没被退货呢?
那会不会,发生这样的结果——
陈识用心教导徒弟,徒弟果然连踢七家,到了第八家,郑山傲站出来了。管家儿子从陈识那里学来的本事,早就全部教给了郑山傲,以郑山傲的武学造诣,自然比管家儿子练得更精通。管家儿子会的他都会,而且练得更好,他会的管家儿子却不会,于是管家儿子哪怕真打,他也必败无疑。
郑山傲阻击了连踢七家武馆的管家儿子,咏春扬名,得以在津门立足,而郑山傲携圆满名声功成身退,他还得了咏春传承,名利双收。
也就是因为想清楚了这些,所以苏乙才觉得陈识自始至终都被郑山傲吃得死死的。
甚至陈识到头来还觉得郑山傲是个好人。
所以苏乙断定论玩心眼,陈识根本都不过郑山傲。
“师兄,总之郑山傲介绍来的这个徒弟,你装着用心教导,但不要教他真功夫。”苏乙接着道,“这个徒弟到底是好是坏,日子久了你也能看出来。”
“那踢馆怎么办?”陈识沉声道。
“这就是我说的瞒天过海了。”苏乙淡淡道,“咱们咏春门,真正踢馆的人,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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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一本正经扯淡
“不行!绝对不行!师弟,哪怕咱们咏春拳放弃在津门开武馆,我也绝不会让你去踢馆!”陈识激动地道。
此刻陈识还不知道踢馆的人要被逐出津门,因为郑山傲只告诉他找徒弟踢馆的原因是“津门人能容津门人”。
但“能容”这个词儿,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反感和忍耐的态度,更况且踢馆本身也是极具危险性的。
他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天才到门派里,他可不想这个天才师弟受到半点闪失。
“师兄稍安勿躁。”苏乙笑道,“我之所以这么计划,既存着为门派出一把力的想法,也是存着保全自己的私心的。”
苏乙微微皱眉,道:“我现在境况,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靠着耍心机,摆脱了力巴的身份,成了脚行的大把头,我既得罪了青帮,也得罪了警察局,还得罪了果军的某个厉害部门。”
“他们之所以没动我,一是利益牵扯,二是我唬住了他们。”
“但这局面,是不能长久的,一旦我漏了底细,让别人知道我什么背景都没有,津门将不会有我的立足之地。”
“所以我得在他们没发现我之前,就使劲往上爬,爬到即使不靠后台,他们也不敢动我的地步。”
“这跟你踢不踢馆有什么关系?”陈识听得稀里糊涂,忍不住问道。
“有关系。”苏乙道,“但怎么个关系,说起来太复杂,话也长了。”
他看着陈识:“其实师兄收入入门,很难说是福是祸。我这人野心大,日后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呢。”
“我野心也不小。”陈识对苏乙道,“而且我敢收师弟,就说明我早就想好了,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苏乙笑了笑:“有师兄这话,我就放心了。总之,郑山傲这边,我来应付。师兄接下来,要尽量做出想要留在津门,小心翼翼筹备着准备踢馆的样子。”
“如果你真想踢馆,你就得跟我练好了兵刃。”陈识道。
“场地我来安排。”苏乙道,“时间师兄你来定。”
“好!”陈识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我这人想事儿想得多,但其实我不喜欢这样。师弟,咏春有你,我感觉我轻松多了。”
“咱们咏春这一门,还有什么人?”苏乙突然问道。
“咏春自成一派,从佛山赞先生始。”陈识正色道,“赞先生算是咱们咏春的开派祖师,也是他定下了门规,一生只得真传两人。”
“赞先生的两个真传弟子,一个是他老人家的儿子,也是我们的师伯,梁壁;另一个就是咱们的师父,陈公讳华顺。”
“师父一共收了十六个徒弟,但得真传的,一个是我,还有一个他老年时收下的关门弟子,也是我最小的师弟,叶问。”
说到这里,陈识顿了顿,对苏乙道:“师父两位真传弟子名额已无,但师伯梁壁那一脉,因为他去世得早,却断了传承。师弟,我的想法是,你拜入咏春门,拜梁壁师伯为师,由我代师伯教导,这样一来,既不违背门规,也接上了师伯那一脉的传承,两全其美。”
“一生真传两人……”苏乙忍不住摇头,“如果恪守祖师门规,咏春很难真正发扬光大。”
陈识道:“要改祖宗法,按照佛山的规矩,得聚齐乡老宗族,于祠堂祭奠祖师,以金箔纸书写告知,不肖后辈不得已更正先祖遗训……”
苏乙点点头,道:“有的改就好。”
“当然有的改,其实祭祖告之,既是敬祖,也是安己。”陈识道,“师弟,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咏春拳发扬光大。在遇见你之前,我打算尽我所能,博个问心无愧即可。但现在有了你,我是真的看到了希望。”
苏乙微微沉默,道:“师兄如此厚望,实在让人难以辜负。”
陈识便笑了,拍拍苏乙的肩膀:“今天真是我有生来最开心的一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分开。
苏乙亲自去找自己习武的场馆,而陈识则去找郑山傲。
就在苏乙有所收获的时候,另一边,听陈识讲完话的郑山傲,却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说要亲自跟我谈?”郑山傲皱眉道,“谈什么?”
见郑山傲果然没有怀疑什么,而是直接问既定结果,陈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果然人家打心底觉得他陈识不是什么聪明人。
“他没说,只说是等你得空。”陈识道。
郑山傲若有所思点点头,眉头渐渐舒缓。
他看了陈识一眼,道:“看来,你只能踢馆了。”
“也好。”陈识道,“靠自己的本事,得来也踏实。”
郑山傲不可置否,道:“孑然一身的单身汉,没着没落没牵挂,总是让人不放心。等踢馆一开始,你很容易遭人怀疑和忌惮。”
看着眉头紧皱的陈识,郑山傲道:“找个本地的女人,成个家吧。你得让别人觉得,你有能被人拿住的软肋。”
陈识缓缓点头。
“我尽快帮你物色徒弟,你抓紧时间找个女人。”郑山傲道。
“不找了!”陈识想到了起士林的那个华人女侍应生,“你帮我打听个人,如果合适……就她了。”
郑山傲讶然:“谁?”
第二天,苏乙找好了练功的地方,这是个比较僻静隐秘的所在,空间很宽敞。
他请陈识来看了看,陈识在这里摆了香堂,带着苏乙向梁赞、陈华顺和梁壁三位咏春先辈的牌位叩首祭拜,并烧了记载这苏乙生辰八字的黄纸,算是正式把苏乙收入了咏春门墙之内。
苏乙师承咏春拳二代传人梁壁,和陈识一样,都属于咏春第三代真传。
随后,两人开始商量着布置练武所需要用的器械。
“你很快要有个师嫂了。”忙碌了一天,晚上快要分别的时候,陈识突然这么说道。
“恭喜恭喜。”苏乙笑道。
“你就不好奇?”陈识问道。
“长嫂如母,我会拿她当妈看待的。”苏乙认真道。
“去你的!”陈识忍不住羞恼,笑骂道。
又忙活了两天,练武场才布置得当。
这些日子两个脚行的买卖已经全力运作开了,用日进斗金来说,毫不夸张。
每天大把大把的银钱从苏乙手中流通,但最后能落在他手里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即使是这样,他一天的收入,也超过绝大多数人半年的收入了。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在郑山傲的牵线搭桥下,陈识和起士林的女侍应生,那个叫赵国卉的女人搭伙儿过起了日子。
苏乙没有去正式拜会,毕竟他和陈识之间的关系还是秘密。只是受到陈识委托,帮他调查他徒弟身份的时候,远远看了赵国卉一眼。
这女人果真是风情万种,体态丰腴,绰约迷人。用当下很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很摩登。
这女人十七岁的时候给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洋人生了一个孩子,然后孩子被人拐走了。
她最大的梦想是嫁给一个外国老头儿,去南非种可可。
现在她跟陈识傍家儿,是出于什么心态呢?
为了钱。
用她的话来说:“这不是我最好的命。”
但为了钱,可以认命。
苏乙不会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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