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行也得行!”大夫瞪眼再次打断苏乙,“我不管你在部队里是什么职务,在我这儿统统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病人!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准备手术!”
大夫说罢就要出去,却被苏乙一把拽住手臂。
“大夫,知道咱们军区要组建剿匪小分队的事情吗?”苏乙无奈问道。
大夫一怔,道:“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咱们跟白鬼子决战在即,大家都不愿意这个时候跑去深山老林里打土匪……”
“我愿意去。”苏乙淡淡道,“我已经拉起了队伍,集训十五天之后,就要出发去剿匪,所以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做手术,我不能拿着个当借口,做逃兵。”
“可你这病是实打实的,不是什么借口,这是事实!”大夫急道,“你要不处理,你真完了我告诉你,这不是开玩笑的!”
顿了顿又道:“你们领导是哪位?要不我给他打电话,替你证明,说明情况!”
苏乙笑了笑,道:“好意心领了,大夫,但我意已决。临阵换帅,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很耽误时间。我个人安危事小,革命工作事大!我迟去一天,牡丹江一带的百姓,就多受一天苦,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剿匪的事情耽误不得,如果大夫你真想帮我,就给我开点镇痛止痒的药,能让我暂时维持,坚持到剿匪结束,就可以了。”
大夫动容不已,眼眶都红了。
他握住苏乙的手,激动道:“你知不知道,你那玩楞没了,你以后就娶不了媳妇儿,有不了后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
“顾不了那么多了。”苏乙打断他,“大夫,给我开药吧。”
“你、你这孩子……”大夫很激动,握住苏乙的手死死不肯撒开。
“还有件事,大夫。”苏乙想到自己的目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大夫。
“这是李总司令的手令,”苏乙道,“我现在需要在咱们医院里抽调一名有战地护理经验的医疗兵,跟随我的剿匪小分队一同去剿匪,这事儿,我应该找你们院长?还是找谁?”
大夫看看手令,又看看苏乙,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乙道:“少剑波,牡丹江军分区独立二团参谋,现任牡丹江军分区203剿匪小分队队长。”
“少队长,你在我办公室等一会儿,我先去帮你问问医疗兵的事情。”大夫道,“你千万别走开啊,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我就回来。”
“好,我等你。”苏乙道。
等大夫出去后,苏乙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这样,但没办法,总不能真做了手术,在病床上养伤养三个月吧?
那这次的演出就全泡汤了。
反正只要出了片场,一切都会恢复,所以哪怕真的一整条全坏死了,那也只是一时之苦……
苏乙有些惴惴不安地自我安慰着,尽管做好了准备,但心里完全没感觉才怪,那毕竟是男人的象征,是个男人都不会真觉的无所谓。
现在他只希望大夫开的镇痛止痒的药够管用,可别打仗的时候,一边挠裤裆,一边开枪,那就尴尬了。
苏乙来医院的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白茹。
苏乙对“引起卫生员白茹的好感,由她主动提出加入剿匪小分队”这个任务是毫无头绪,而且他还要忙着集训,在队伍中建立威信,根本没时间耗费心机来琢磨一个小姑娘,权衡以后,苏乙决定抓大放小,放弃这个任务。
但放弃这个任务,不代表放弃白茹,毕竟一来白茹就在三十六人的名单里,二来这个人苏乙也是想要的,原剧情中,她不单单起到一个医疗兵的作用,打起土匪来,那也是毫不含糊,说声女中豪杰也毫不夸张。
苏乙思忖着,待会儿见了院长,就提出先看看医院里护士的名单,然后再装作“挑中”白茹的样子,让这件事儿看起来顺理成章……
就在苏乙打白茹主意的时候,医院的院长室里,大夫把苏乙的“感人事迹”,也给院长说了。
白发苍苍的老院长感动得热泪盈眶,激动得语无伦次:“舍身取义,这是舍身取义的大无畏精神啊!我党就是因为有了这样伟大的英雄,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才能让人民拥护和爱戴!”
“我们绝不能让这样的英雄,背负着这样的痛苦和病痛和上战场!”院长一挥手,斩钉截铁地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院长!”大夫激动道,“您跟李司令是忘年之交,如果有您亲自给李司令打电话说明情况的话,我想李司令一定会收回成命,重新委派别人去执行剿匪任务的!”
院长微微沉吟,却摇头道:“我不能给李司令打电话。”
“为什么?”大夫焦急问道。
“我毕竟只是个大夫,怎么能插手部队中的任命和军令?这是犯大忌讳的事情!”院长道,“而且哪怕我只是说明这位少队长的情况,并不做任何建议,那也是不妥。少队长这个病毕竟有些——难以启齿,如果因为我们对外透露,最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那原本应该成为英雄的人,就会成为整个军区的笑柄,那样的话,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对对对,是我想简单了……”大夫冷汗直流,一阵后怕。
“那现在怎么办?”大夫为难道,“我看这少队长也不像是个肯听劝的。”
“只能改变治疗方案了。”院长道,“我知道一个中医的土方子,要用针灸的方法刺激穴位,把药送进肌肤里,再辅以艾熏疗法,对治疗冻伤的效果很好,但这个办法,至少需要三个疗程后才见效,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多天的时间。”
“那也不行,”大夫道,“剿匪小分队再有十来天就出发了。”
院长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耽误不了!他不是刚好要一个医疗兵吗?这是总司令调令,我们必须无条件配合执行,所以我们必须给他委派一个人。这个医治方案并不复杂,只要我们把它教给这个调拨给他的医疗兵,他们在哪儿都能随时随地进行治疗。”
“并且,这还更省事儿,过了今天,以后他都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
“对呀!”大夫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面露难色:“就是咱们的男护士都派出去了,女护士的话……会不会不太方便?”
“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性别之分!”院长严肃道,“我相信我们的卫生员队伍,各个都有这样的觉悟!”
“也只能这样了。”大夫点点头,“但是既要去深山老林里剿匪,又要给少队长治那儿……我怕没人愿意去,这说服工作,不好做啊……”
“这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院长也揉了揉额头。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大夫:“我想到一个人,你说,白茹同志,怎么样?”
“她?”大夫一怔,“她以前在游击队里做过医疗兵,还当过某位女首长的警卫员,技术水平过硬,思想觉悟也高,倒是个适合人选。”
啪!
院长一拍桌子:“就她了,你把她叫过来!我亲自说服她!”
白茹很快带到,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扎着马尾,十分活泼的样子。
院长和颜悦色让她坐下,然后叹了口气,声情并茂说起了苏乙的“感人事迹”。
小姑娘是个眼窝子浅的,就听不得这种戳人心窝子的故事,当下就感动得眼泪汪汪。
院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当下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想法给白茹说了。
只是最后装模作样叹气道:“白茹啊,要不是没办法,我是真不想派你去,毕竟男女有别,而且跟着他们去剿匪,也十分危险,但你要是不去,少剑波轻则下提坏死,以后就做不成男人了,重则因为发炎和感染,彻底失去生命……”
“院长,你别说了,我去!”白茹擦了把眼泪站起来,满脸神圣的光芒。
院长这时候却有些不忍心了,道:“白茹啊,不要勉强……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再想想办法。”
“我没有勉强!”白茹坚定道,“少队长为了剿匪,宁愿承受这么巨大的痛苦和代价,甚至冒着付出生命的危险!他是党和人民的英雄!这样的英雄,我明明能帮到他,如果却因为惧怕和其他原因而退缩的话,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第441章白茹入队
等苏乙得知大夫和院长背着他,把他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时候,饶是大风大浪走过来,他也不禁瞠目结舌。
这还真是……想啥来啥。
想吃奶来了娘,想娘家的人,孩子他舅舅来了。
“白茹同志,你确定你自愿加入剿匪小分队,自愿成为我们的医疗兵吗?”苏乙忍不住确认问道。
“报告首长,我完全出于自愿。”白茹小脸很严肃,一本正经地道。
“丑话我得说在前面,进入我的队伍,不但要承担起医疗兵的职责,战时,你还要和所有队员一起参与作战。”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得,邀请白茹的任务,就这么稀里糊涂完成了。
也不算稀里糊涂,要不是苏乙的下面出了问题,白茹也进不了小分队。
这一饮一啄,还真特么巧合……
总算是好事儿。
接下来,院长亲自示范,用土办法处理了苏乙的伤势。
这过程白茹就站在一边学习,虽羞得满脸通红,但眼睛却不敢眨一下,因为穴位和手法容不得半点马虎。
治疗完毕后,苏乙请求院长等人为自己保密后,也有些尴尬,就先告辞了。
至于白茹,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去小分队驻地报道,她还要把她在野战医院的工作全部交接出去,并且拿到小分队需要的药品和医疗用具,才能正式到任。
等苏乙走后,院长轻咳一声,对白茹道:“小白啊,你以后也算是少队长的主治大夫了,随着你们的接触,不那么陌生的时候,得空你也劝劝少队长,年轻人——那什么,也可以理解,但还是要知道节制,对不对?你看都冻成什么样了?精神头子咋就这么大呢?精力咋就这么旺盛呢?有机会你劝劝他,这是恶习,得改呀……”
白茹红着脸胡乱答应下来。
苏乙回到军营,向大家宣布医疗兵明天就到位,算是为自己的医院之行赋予了名正言顺的意义。
所有队员都不疑有他。
孙达德坐立不安,总觉得苏乙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当晚就私下里来负荆请罪。
苏乙告诉他,这点儿事儿算个屁!
大家聚在一起的目的是剿匪,只要能达成这一个目标,其余什么都是小事儿。
苏乙表现出来的豪爽和不拘小节,让孙达德总算安心点儿了,就势跟苏乙汇报了今天一天的情况,既是为表忠心,也是为了邀功。
总的来说,孙达德等三人是有本事的,他们搞特训,是一点问题没有,至少比苏乙专业得多。
不过苏乙也并非是两眼一抹黑,他从团长于大宝那里取了不少经,用来审阅视察和检验成果,绝对绰绰有余了。
如果孙达德他们想在这方面忽悠苏乙,那他么绝对打错算盘了。
“就按照现在的训练计划来吧。”苏乙听着没什么问题,吩咐道,“这七天的基础训练结束后,就可以向队员们宣布,让他们报名竞选兵种了,计划你们定,我只督导。考核竞选过程一定要公平合理,让大家凭本事说话!”
“是!”
孙达德出去没一会儿,刘勋苍也来汇报工作了。
然后是马保军。
最后普通的队员也来了几个,有的是打着汇报工作的旗号,有的是打着看望苏乙伤情的旗号。
这并非苏乙组织,而是他们自发的。但苏乙来者不拒,没有任何不耐烦地和每个人都见了面,说了话。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纷争。
虽然大家都是演员,仿佛超然物外,但演员也是人,喝多了也吐,骑摩托也上树。
苏乙见多了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也就不足为奇。
次日,苏乙虽不能随队一起拉练,但训练过程中,却始终和队员们在一起,或站在场边,或来回走动,看得很仔细。
尽管三个临时组长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尽管外面天寒地冻,但苏乙却没有半点要偷懒的意思。
一是这支队伍是他立身之本,容不得半点大意;二是他必须保持存在感,不给三个小组长联合起来架空他的机会。
下午的时候,野战医院来了一辆车,除了送来白茹,还送来一批药品,这都是给小分队准备的。
当然,也有苏乙的那批药。
“我去,小白鸽!”
“丫丫来啦!”
“我女神哎……”
众队员十分激动,甚至连训练都停下了。
白茹拎着大包小包走到苏乙面前,板着脸一本正经敬礼道:“报告首长,野战医院卫生员白茹前来报到!”
苏乙刚要说话,突然听到有人打了一声流氓哨。
他脸色立刻变了。
转过头环视一周,厉声喝道:“谁吹的哨?”
众人面面相觑。
苏乙的目光从所有人脸上一一掠过,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
“谁吹的口哨?”他一字字再次问道。
现场除了呼啸的北风,落针可闻。
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面面相觑,这突发的一幕让初来乍到的白茹有些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见还没有人说话,孙达德站出来厉声喝骂道:“敢做不敢认吗?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人知道是你吹的?”
“是我吹的。”一个队员站出来,面无表情地道。
看似平静,但紧绷的身子,躲闪的眼神,昭示着他此刻的紧张。
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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