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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马洛里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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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城镇。他开过一栋栋白色的房子,带有巨大木头道闸的入口和私属马路。城里一尘不染的道路两边全是成排的橘子树和棕榈树。他将车停在一个门口有桌子的酒吧前。一些不需要工作的人们在读着报纸。街对面还有一家一模一样的酒吧。菜单上列着许多不同的果汁,各种异国水果拼盘,看上去每个都那么好吃,让人很难克制住不在两秒钟内一饮而尽——即使你意志力够强,也不到十秒就喝光了。

“这个小城叫什么名字?”他问那个苗条漂亮的女招待。

“果汁镇。”她说,笑着收起邻桌给的小费。

是个好名字。每个人都喝着果汁,吃着美味的水果,个个肤色黝黑,苗条健康——除了那些在水果加工厂工作的人。对他们来说,如同生活在地狱里。他们憎恨看到芒果、猕猴桃和金橘,还把生命都浪费在廉价啤酒上,当然是在城南危险的酒吧里。

那个女招待——她的名字叫娜黛——在他点第二杯水果鸡尾酒的时候告诉他所有这一切。他是从白色城郊进入水果镇的,得从杂草丛生的黑色贫民窟出城。天黑以后开车到那里太危险;最好在城里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他可以住在她那儿,她说。如果他愿意的话。

她两个小时后下班。沃克开车,娜黛指路。她是建筑系的学生,小公寓里堆满了唱片、邮购目录,还有一个巨大的画板。素描平铺在画板上,或者卷在旁边的地板上。娜黛特别挑了一些给沃克看,然后走开了。那些画都是关于滴水怪兽的,长长的獠牙和凸出的眼睛通过炭画笔栩栩如生地出现在画纸上。沃克在看画的时候她从卧室传出声音,让他放点音乐。接着传来淋浴的声音。

她的唱片散落在地板上。挑唱片时,他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属于蕾切尔的东西:书、磁带,度假时买的无用的东西等。他只见过几件她的衣服。

沃克放了原本就在唱机转盘里的唱片,一个名叫拉马拉米的印度歌手,他从来没听说过。她的嗓音充斥了整个房间,仿佛在诉说世间所有的幸福与宽恕。

几分钟后娜黛进来了,裹着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他吻了她的脖子,浴巾掉在了地板上。

他离开得很早,天刚蒙蒙亮。他这辈子一直在离开。对沃克来说,家这个概念永远在将来。那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忍受监狱生活的原因,只是当下的无限期延期而已。他的人生需要等待,等待他所作所为的结果,不论是开始还是结束,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

还没有一家果汁店开门。街道变得越来越差了,房子也越来越破。唯一开业的是一家阴冷的二十四小时咖啡店。楼房都让位于窝棚了,之前井然有序的电话线连接一栋栋智能公寓的情景被眼前错综复杂的晾衣绳连接各个窝棚的情景所替代。马路变得更加坑坑洼洼,最后几乎称不上是平地了,只是条有着高速公路宽度的干燥、褐色的路径而已。

太阳从远处蓝色的群山后面露出来,在山中云雾的衬托下显得更美。右边是巨大的水果加工厂。绵延数英里,仿佛是座独立存在的城市。马路弯弯曲曲朝工厂的方向伸去,然后又离开。沃克所在的车道几乎是空的,可当他驶离水果加工厂后,交通一下子堵塞起来。轿车、巴士和行人在这个热天里还算凉快的清晨全都出动了。在他神经质地等红绿灯的时候,有个瘦瘦的年轻人在人行道的角落里瞪着他。他抓紧方向盘,觉得可能会有石头砸向挡风玻璃。接着绿灯亮了,他开了过去。

这片贫民窟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他走得越远情况越糟糕。很快那儿连窝棚都谈不上了,只是一些波浪状的铁皮或塑料片捆绑起来搭出的遮盖物。就在情况越来越糟的同时——尽管这完全谈不上是好转——这样的情景也在变得越来越少,直到太阳完全升上天空,他发现自己被灌木丛包围了。甚至连这里的灌木丛也年复一年地被贫瘠侵蚀,渐渐地烧焦的罐头瓶和可怜的植物被无边无际的荒地所代替,唯一显眼的东西就只剩下太阳和天空。

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他摇下车窗,将手臂撑在车门上。

开到中午的时候,出现一条岔路。没有路牌。沃克停下车,走了出来。两条路的情况看起来都一样。周围一片死寂、空旷。他蹲下来试图从纵横交错的轮胎印里得出些启示。一阵风吹过,地上一个褪了色的可乐瓶被吹得嘎啦嘎啦响。重新站起来后,他可以看到一些残留的车痕歪歪扭扭地向左边去了。他回到车上继续前进,在左边留下了自己的车痕。

当路过一个写着“前方道路施工”的指示牌时,他已经在这毫无特征的路上开了六十英里。开近了他才发现施工的是一群被锁在一起的囚犯。步枪,警卫,行动缓慢地搬运和铲挖。把囚犯锁在一起服劳役的真正目的,沃克现在看来,是为了警告那些碰巧路过的有犯重罪可能的潜在罪犯。当他减速停下时好几双眼睛转向他。其他什么都没有变,只是紧张的气氛像汗水一样在扩散。他一打开车门一个警卫就扳上扳机,把枪正对着沃克的脸。铲挖和搬运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直到警卫示意他们继续干活。空气里充斥着仇恨和恐惧。警卫们都戴着飞行员式的墨镜。沃克的影像从一副墨镜跳到另一副上。他高高举起两手。从离他最近的警卫的墨镜上能看到地平线。荒地和天空,两者之间再没有空间可放其他的东西,包括酷刑或惩罚。

“我想要……”被自己干燥的嗓子吓了一跳,他清清喉咙继续说,“我只是想要知道沿着这条路往前开,下一个城镇是哪里?”

囚犯们再次停下手里的活,这次警卫们什么也没做。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沃克身上。他听出有人在嚼口香糖。汗珠落在焦干的土地上发出咝咝声。阳光刺得他眼睛疼。

“下一个城镇。”他重复道。

“下一个是甜水镇。”离他最近的警卫说。

“我还想知道是不是几天前有辆蓝色奥尔兹经过了这里?”

“回到车上去。”那个警卫说,他知道自己的权威会随着话语的增多而减弱。

“我只是——”

“回到车上去。”

沃克点点头,转过身去,手依然举着。在回到车上之前,他看到有一个囚犯冲他点了点头,是的。

第九章

甜水镇是个黯淡无趣的小镇。沃克在那儿逗留到搞清楚了卡佛往老鹰城去为止。他车开得都麻木了,可又不得不继续开,必须紧跟在卡佛后面,否则就有可能永远失去他的行踪。那是段漫长的行程,在快到阿提卡,一个巨型城市,离甜水镇只有一百英里的时候,沃克和那辆车都接近崩溃了。二挡只能偶尔用,四挡完全不行,所以他只能用三挡,保持六十码的速度,无视发动机的哀号。沃克已经筋疲力尽。他错过了转向阿提卡绕城公路的入口,直接进了城。高速公路一条接一条,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条有着六个车道的高速公路上。这条路弯弯曲曲,成拱形,与其他更大的高速公路相连。车流量的大小、速度和公路的规格,这些给他多多少少带来一定的兴奋感:追上车流让你感觉自己跑在了前头。车辆在车道间穿梭,在半英里的距离里变了六次道,然后又堵在那里。公路指示牌——蓝色的高光字体,巨大的白字刻在瓷漆的金属板上——上面没有终点,只有其他更小或更大的高速公路名称,它们又都通向别的高速公路。对沃克来说,饱受疲惫的折磨,看着这川流不息、没有尽头的公路,觉得自己想要住宿的念头简直古怪、荒唐到极点。他又绕过一圈公路,感觉自己和其他那些开车的人就像一个大型实验室里某个模型里的电子,飞速运动的能量粒子。到达或离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其他人一起快速前进。即使是停下来加油也违背了这儿的基本原则:一直前进。

高速公路现在增加为八条车道了,被一分为二,像一条长长的灰色拉链被拉开一样。沃克的脚一直放在油门旁边的踏板上,他往左边开,车在不停地抖动。很快这条高速公路又接到了另一条更快的路上。车辆急转滑向马路对面。十条车道的车流一路咆哮着。

刚开始沃克还想保持靠左行驶,但有两条接着是三条车道不知道怎么就挤到了他和路肩中间,现在他被湍急的车流给淹没了。看看四周开车的人,个个脸色苍白,仿佛对目前的情况全都束手无策。车辆首尾相连,车速保持在每小时六十码。沃克的引擎发出尖厉的嘎啦声,他确定闻到烧焦的味道了。他试着挂到四挡,有一小会儿他以为成功了,紧接着发现其实是在空挡滑行。努力再重新挂回三挡,可那个挡位就像大门紧闭一样锁住了。在感受第一波恐慌的同时,他让变速杆滑回空挡,然后尽可能轻地将其推向四挡,希望变速箱能出现奇迹。当这个尝试失败后,他左手抓着变速杆狠狠地推。变速箱发出尖叫声。车子失去了速度。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许多车在向他闪灯。他试着再挂四挡、三挡、二挡——没有用。当车速慢下来时,他看到旁边的车里一张张愤怒的脸,都在谴责他。车在这里停下来简直就是犯罪。这违反了在公路上行驶的最基本规则,触犯如此基础的条例,仿佛是在对那些目击者进行恐吓。

作为最后的努力,他关闭了引擎,等了几秒钟再启动,挂二挡——不行,四挡——也不行。他的时速已经减到二十码了,所在的车道从左边数是第三条,右边数是第四条,两边的车辆都呼啸而过。直到现在他的车快要停下来了,他才打心眼里感激因为拥堵导致周围的车速都较慢。车辆发出轻金属的光芒。他按下故障灯,但不亮——这车仿佛得了冠心病般猝死了。当车渐渐停下时,他绑紧了安全带。车子全都紧急转向以避免撞上他,冲过来,然后又疯狂地冲向其他的车道。他看到一辆卡车朝他开过来,听到尖锐的刹车声,眼看就要插进后窗玻璃了。为了应对撞击,他将腿从方向盘底下抽出来,然而在最后一秒卡车突然转向了左边,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车仿佛成了一个被扔进来的椰子。所有能做的就是等着被撞。漫长的几秒钟过去了。已经有三十辆车勉强从他旁边开过去。有一辆车在转向的时候斜着撞到了后备厢,他的福特车被撞得移了位,斜待在车道上,成了一个更明显的目标。一辆厢式货车碰擦了车后的保险杠,硬是把车拖成与车道垂直。第三辆车撞到了左前方的挡泥板。金属的破裂声,碎玻璃的撒落声,还有其他的撞击声,又有什么东西快速地撞到了车尾。一阵混乱的移动。当车子被其他什么东西拖着移动时安全带紧紧勒住了他。抬头一看,福特车已经完全掉了个头,现在正面对着汹涌而来的车流。

他解开保险带,爬到后座上。又一阵哐啷哐啷的碰撞,整个前排座椅被碾成铁饼了。他的四周已经完全坍塌,像是辆被遗弃的破车。又一辆车堆到撞他的那辆车上,接着又一辆,一直到沃克在这场车辆叠加带来的缓冲作用里保全了性命。汽油从破裂的油管里喷出来,到处都是汽油的味道。

现在大家开始意识到发生了碰撞事故,所有的车都停了下来。沃克没有动弹的余地,但不可置信的是他没有受伤。他从裂成蜘蛛网状的玻璃窗里看到有条油管像蛇一样盘在车附近。车门被卡住了,他一脚踢破玻璃,从车窗里爬了出去,警笛的尖叫声已经逼近了。

四五辆车撞在了一起。一个年轻的女人自己从毁掉的车子里爬出来。她和沃克一起查看了其他车上的人。有两个被困在了残破的车里,不过虽然他们因为受惊而大叫,但都没事,都没事。

警察来了。没人确切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在说有一辆车坏了,失速停了下来。沃克也加入进来,解释说自己减速是为了避免和前面一辆停在高速路中间的车相撞。

巡逻车和救护车也相继到了。车顶的蓝光无情地扫过地上的残骸。沃克从后座拿出自己的包,一瘸一拐地走向救护车——没有理会身边的担架。救护车已经开始准备从路肩上出发了。

在医院里,之前将这场事故的幸存者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团结感被等待、催促治疗疼痛和伤口的喧嚣瓦解了。警察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开始逐一调查谁驾驶哪辆汽车,以便查清事故是如何发生的。沃克知道自己无法解释是怎么弄到那辆车的,于是趁着现场的忙乱往厕所方向走。一脱离警察的视线,他就冲向另一条走道,消失在了迷宫一样的病房和专家门诊区。那是个大型医院,当他出现在带有柠檬香味的荧光屏下时,眼前是一条林荫道,和救护车来时拥挤的前院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来到阿提卡本来就是个意外,现在更是想要尽快离开。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巴士总站。去老鹰城的车已经开走了,于是买了张去奥德萨的车票。他已经累得连走到自己的座位都很困难了。出城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走完那些纠缠不清的高速公路。不过没有关系,巴士一出站他就睡着了。

他被司机摇醒了,“我们到了,兄弟。”

“到哪儿了?”沃克睡得太死,花了好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是在长途客车上。他的膝盖很痛,记忆、梦境、思想都开始渐渐恢复。

“奥德萨。”司机说。

“现在是什么时间?”

“是该吃早餐的时候了,兄弟。你看起来很需要吃点东西。”

沃克跟在司机后面一瘸一拐地走过通道,下车步入蔚蓝的清晨,饥肠辘辘。他走进一家餐馆,在卫生间里把头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当他抬起头,他的脸已经在镜子里等着了。

他点了咖啡,麦片,薄煎饼,鸡蛋和更多的咖啡。吧台隔几个位子上坐着一个红光满面的家伙,吃着一份跟他差不多分量的早餐。嘴里嚼着食物,冲沃克点点头。

“吃得不少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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