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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马洛里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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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小跑着去给他查信件。一分钟后她拿着那封他从乌思福莱特寄出的信回来了。他道谢后直接回火车站,搭了下一班火车去阿瓦罗纳。

他在去火车站的途中就注意到有不少自行车,而当火车到达阿瓦罗纳时,他惊奇地发现那么多人都在骑自行车。当他步行到市中心时,骑自行车的人从各个方向来来往往。四周全是棱角分明、疾驰而过的自行车以及模糊一片的轮辐和框架。

那是个温暖的春日下午,沃克闲逛到了美国通运办公室。尽管从乌思福莱特寄出的信就在那儿等着他,但跟乌思福莱特和阿森松相比,阿瓦罗纳是个比较轻松愉快的地方,他决定在这儿度过那一天余下的时间。他走进落日的余晖,树叶如同彩旗般随风飘动。

在一个古董店门外,他转动着一个吱吱作响的明信片架子,一张伦敦的老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拍摄于19世纪,那时候的伦敦是富饶而喧嚣的商业贸易中心——但城市是荒芜的。沃克对着图片研究了好几分钟才搞明白,长时间曝光将移动的物体都从照片中抹去了:人,矿车,马。

他一边漫步一边思考着接下去干什么,去哪里。又一次,当他事后回想,这个时刻在他寻找马洛里的过程中代表着另一个重要的本质性的转变。这是第一次他考虑的是自己应该去哪儿而不是马洛里去了哪儿。这并不代表马洛里去哪儿了这个问题不重要——而是这个问题已经完全变成了他自己的决策过程,不需要再问了。似乎复制马洛里行动的唯一办法就是预料他的行动。当然不可避免地会犯错误,但这些错误最终会引导他走向正确的轨道。正确的道路也许恰恰就在错误和弯路的终点。只要你在地图上做个记号,或者在本子上记下来,即使是最怪异、随机的行为都会有一个内在的逻辑。这些行为的目的依然令人难以捉摸,但它们形成了一条路,一个路线,通往某个地方。有了这样一张地图他就能够找到回来的路。

早晨他路过一个商店,门前锁了一排二手自行车。店主是一位自称参加过自行车巡回赛的老人。沃克示意了他喜欢的自行车,老人解开锁,把车解放出来:可变十速,下降把手,轻得可以用一只手轻松提起来。沃克在周边骑了一会儿,问老人怎样才能得到它。

“你读过那些关于骑士和战马的故事吧?”

“嗯。”

“你看过西部电影吧?马背上的牛仔?”

沃克点点头。

“现在是你在这辆自行车上。多么清晰的血脉传承啊。只需花七十五元你就拥有了这辆车和它的祖先们。”

“只要这辆车的话多少钱呢?”沃克说,不过在老人开始考虑开价的时候这桩买卖其实就已经达成了。

沃克付了钱,把包绑在后架上,蹬上了自行车。

“再见,牛仔。”那个曾经参加过自行车巡回赛的男人嘴上喊着,同时将沃克的钱塞进兜里。

清晨的冷气还附在空气里不肯散去,不过骑了十五分钟后他感觉好极了。他骑出城,一路上骑自行车的人逐渐在减少。马路宽阔,他沿着一条河骑行,河那边是一片田野。

他买了面包、水果和水当午餐,坐在一个废弃足球场的球门柱后面享用。一阵微风吹过,边线外的灌木丛顿时沙沙作响。球门被干泥巴弄得脏兮兮的,那是足球打到横梁和门柱上的痕迹。球门区和中场区的地面异常干燥,光秃秃的,布满鞋钉的印子。他一边吃,一边想象着未来的某个考古学家会努力重现球赛的顺序,从球门区那些鞋钉印的分布上分析比赛的得分情况。

下午他骑到一座桥边,一座高大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的大桥。当他走近了发现,原先他以为是热气形成的波浪其实是桥本身。桥身略微起伏,仿佛刚刚经受了风浪,仿佛它闪闪发亮的大梁不是由钢铁而是由某种高弹性的材料做成的。

他停在桥边,注视它有节奏地升降,好像在呼吸。那儿不可通行,一个牌子上写着“桥梁关闭”,入口处设有路障。他抬起自行车绕过路障走上桥。一开始,尽管他能看到桥在前面起伏,钢索受压后一紧一松,但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动静。接着当他过桥时,感到脚下的路在动,就像站在平静海面上行驶的船上一样。那儿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他低头看桥在水里流动的倒影,扔了块石头下去,看着石头落水,溅出水花,然后消失不见。借用眼角的余光他看到一只鸟俯冲下来贴着河水滑行。几分钟后他蹬上自行车骑过起伏的桥面。阳光在他身后的桥柱和钢索间闪烁。

抵达对岸后,他回头眺望那座桥在蓝天下起伏。

那天晚上他睡在路边,第二天太阳刚刚露出地平线他就开始骑车继续前进。傍晚时分,他骑到了一个没有人只有街道的镇上,由于长时间地蹬车,腿都发抖了。那儿的街道狭窄,布满鹅卵石,很多更窄的小路交叉纵横,不过它们都通往湿漉漉的小巷和死路。布告栏上贴着警察会议和运动会的项目和时间。有车停在那儿但看不出有人开过。有几家商店门是关着的,不过大部分都在正常营业。他推开一家糕点店的门,小门铃的声音听起来像风铃。食品架上的面包和蛋糕一半都空了。他拿了块新月形面包,吃起来像是早上刚刚出炉的。于是又拿了两块,一边咬一边往外走,掉了一小块面包到地板上。街道被一分两半,一边阳光灿烂,另一边是对面高墙投下的阴影。在鹅卵石路面上骑车实在太困难了,他将自行车留下,靠在糕点店的窗户边。

他来到一个大一点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一个骑兵或火枪手的雕塑立在水池中间,手握宝剑高举过头。雕塑身穿披风、胸甲和高到膝盖的皮靴——其中一只靴子下有一条被困住、在抖动的鱼:不是龙或蛇,而是一条爱玩,而且显然并不痛苦的鱼。除了高举的剑,看不出这个攻击性的姿势对这条鱼有任何恶意。他只是恰巧在舞动宝剑,脚下踏着一条鱼,扭动的鱼看起来充满滑稽感,仿佛它在被人挠痒而不是被踩着似的。

沃克将头插进冒泡的水里,脸和那迷茫的鱼眼睛齐平。手指拢了拢湿头发,感受脖子和肩膀上的凉水。街道一边的建筑物所投下的阴影现在已经爬到另一边大楼的墙上了。他希望能找到些线索,看这儿发生过什么事情,但除了没有人之外其他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街中心有一些昂贵的商店,他进了一家名叫“男人装”的店。他看了几排夹克和裤子,拿了两条内裤。接着他挑了件衬衫,拆掉包装纸、硬纸壳和别针,穿在了身上,又在架子上取了双袜子。他试了套西服,上衣非常合身,裤子则腰围太大,于是选了小一号的。挑领带花了不少时间,最终选了条素灰色带有小亮点的。在底楼发现了一双绒面仿皮、厚底的鞋——舒服,好穿。再返回楼上,又挑了件衬衣,两条内裤和一双袜子,一件汗衫和一条纯棉裤子,所有这些都塞进一个袋子里。他以前的衣服闻起来就像酸臭的抹布,全扔进垃圾桶了。

离开时,他注意到了那个收银机。他揿了几个按钮,收银盒打开了。他自己付了钱并找零,然后关上收银盒,零钱塞进衣兜。

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全是阴影。只有三层以上的大楼还沐浴在成锐角的光线下。报纸和垃圾袋堆在路边等待被回收。近处,成卷的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显然是从垃圾桶里掉出来的。他往前走,胶卷越来越多,在脚边卷成一团,扭曲得像二维图案里的蛇。他捡起一卷拿到亮光下,褐色的胶片马上变得明亮起来。上面有一个男人在一条老街上散步。其他的胶片不是空白就是被毁坏了:什么都看不到。他把胶卷松垮垮地绕在胳膊上,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一家酒吧。走进去就看到一台在发亮的针球游戏机。他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又从下一格玻璃柜里拿了一块三明治。

他喝一口啤酒咬一口三明治,坐在吧台边,脚搁在高脚凳上。他将胶卷对着光举起,眯着眼挨个看。贴近了仔细看,他发现那并不是一条街,而是一座装饰过的桥。在最后几张胶片上,就他能辨认的部分看,是那个男人停在桥那头的收费电话边。他刚把胶卷放到吧台上,它就自动卷起来,像个危险的小兽。

他离开酒吧的时候天快黑了。既困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抓着衣服袋子,他开始找地方过夜。那些小房子他都不考虑:鉴于这里没人的特殊情况,他可以奢侈一把。现在已经到了晚上,整座城市看起来很正常,就像一个格外安静的周日晚上,人们都待在屋子里休息。

远处响起了电话铃声。当他拐过一个街角铃声更响了:是街对面的收费电话。他离电话越近,电话铃响的间隔时间越长。一个收费电话的铃声响成这样,让人感觉很不安。有一天也许会有这样一种迷信说法,接听随意响起的电话会带来厄运。不过迷信需要几个世纪才能形成。他走过电话亭,抵制住想接听的诱惑,但那越来越响的铃声像个绳套,走开时他依然被套住。他觉得自己在拒绝叫醒一个身陷梦魇的人。在已经走出铃声的听力范围后,他又犹豫起来,不确定它是否还在响,转头走回沉寂的电话亭。

在小路的最尽头,他穿过了一扇巨大的铁门。路边一排柏树伸向一个花园低矮的边墙。察看这整块地实在是太累了,他只绕着房子走了一圈。他来到一个宽敞的庭院,摆着太阳伞和椅子。一扇掩着的门通向花房,里面全是他认识却叫不出名的植物:有叶子和枝干。走过空气湿润的温室,来到屋子里面,小心翼翼地,还没有习惯这种特权,能随意出入自己喜欢的地方。他看了看起居室和餐厅,然后上楼。

浴室正是他所期望的类型:巨大的椭圆形浴缸,厚厚的毛巾挂在铬合金架子上。粉色和绿色的香波瓶子让空气带有甜甜的香味。他拧开热水龙头,热水立刻像小瀑布一样流进浴缸。在隔壁的卧室,他脱掉新衣服,扔在地板上。床头柜上有一张放在相框里的结婚照:一对新人站在教堂前的台阶上,彩屑像暴风雨般将他们围住。在照片的边上有一个女人,他觉得是蕾切尔,在笑着撒彩屑。她的发型不一样,看起来更胖些:不可能很准确地辨别出来。她旁边是个男人,脸被另一个撒彩屑的胳膊遮住了。

沃克带着相框进了浴室。热水感觉像新鲜的瓷釉一样涂在他的后背上。透过水晶窗户,他可以看到一小方块的深蓝色天空,像这张照片的玻璃镜面一样被水蒸气浸湿了。他把照片从相框里拿出来,希望能在背面发现点东西。什么也没有。他重新躺回仙境般的浴缸里,用湿手指夹着照片,仔细地看。

第八章

他醒来时完全不知道时间:百叶窗虽然是打开的,但厚重的窗帘将光线遮住了,当他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洒了进来。他可以看到城里红瓦屋顶、水管和电视天线。从他的位置看,那些大楼都紧紧地连在一起,似乎不可能有任何道路把它们分开。远处群山卧在静谧的天空下。

外面光线太强了,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副太阳镜,戴上后大楼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和橘色。到处都有生活的细节,什么都没可能落下。“不许乱扔垃圾”的标语和恋人的首字母一起被涂在了墙上。马路上有个被压扁的啤酒罐。百叶窗在风中抖动,一扇布满灰尘的窗户。还有在阳光的折射下变得五颜六色的小水坑。

他来到一家修车厂,门前的院子里停满了二手车。从办公室里拿几把钥匙,其中一把是辆红色福特轿车的。他把车开出修理厂,到杂货店补充了食物及必需品,然后沿着狭窄的街道笔直开出了城。

很快他就开到蜿蜒的乡间小路上了。篱笆、田野一直绵延到远处的大山和云彩飘动的天边。每隔几英里就有一片油菜花地,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拐过一个弯道后看见前面有一个小教堂。他把车停在门口,绕着这座矮墩墩的建筑物走了一圈,看到一些倾斜的墓碑。

老旧的墙壁挤压着鲜花。褐色的泥土,紫色和蓝色的花瓣随风起舞。沃克推开门,走进这如同圣歌书一样古老的教堂。成排的板凳,鹰形的读经台,管风琴。一道模糊的有色光线透过彩色玻璃射到中间的过道上,清晰地照出了一个V形鞋印,是卡佛的鞋。

太阳被一片云遮住了,当他走出教堂时感觉既冷又暗。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婚礼照片,设想自己在现场,他猜测摄影师当时一定是站着的。入口处的石雕像,大门的铰链,甚至玫瑰花丛细瘦的枝干——所有这些细节都与这里吻合。

他重新爬回车里,一手挂挡,另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耳朵。看来卡佛已经溜到了他前面……他拿出地图研究可能的路线。现在的位置接近地图东面的边线,但很快他就放弃其他的路线选择,确定马洛里和紧跟其后的卡佛向更东边去了。他发动车子前进,一小时后越过了地图上的那条边线。

沿途的风景在慢慢发生变化,变得更干燥、贫瘠和空旷。他在每一个加油站都停下来打听卡佛有没有路过。在接下去的二十四小时里两次被告知符合他描述的男人几天前来加过油。开着一辆蓝色的奥尔兹,和另外两个男人同行。

“知道他们往哪边去了吗?”

“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加油站的伙计说,挥手指向东方。

他继续开,景色越来越趋向空洞,扁平的地面上只有公路穿过。他路过一片被炸弹毁掉的区域。四周全是弹坑、生锈的弹壳和被烧毁的车辆。通常荒地意味着这片区域因乱砍滥伐或不当开发而导致寸草不生,但这里的情况不一样,比荒地还要贫瘠。炸弹将荒地炸得四分五裂,可这儿看起来根本没什么东西可供摧毁的,所以剩下的只有空洞。

稍后他看到远方地平线处有股黄色的浓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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