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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甜品屋_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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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实的味道,这才是真正的学生生活。

弗蒂斯的公寓没有窗户,天花板很低,房间墙壁涂成深色,但伊里妮却觉得,和这里相比,通风良好却了然无趣的祖父家反而会让她备感压抑。第一次到这里来时,伊里妮就明显地感受到了这种反差,之后每次从酒吧和他们一起步行回公寓时也不例外。他们总是和安东尼斯一起回来,三人肩并肩,弗蒂斯居中。到家后,他们会按照惯例,各做各的。安东尼斯会打开电视,坐在电视机前,从沙发下面抽出他的羽绒被——他就睡在沙发上。弗蒂斯则领着伊里妮进了自己的卧室。

在弗蒂斯狭窄的小床上,伊里妮被他炽烈的激情点燃。那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彻底征服。他纤瘦身体里蕴藏的男性魄力让她不胜惊喜。这远远超出了她对欢爱的期待。

她从没在白天见过弗蒂斯。他们总是在同一家酒吧约会,那里几乎每晚都会吸引来大批客人。接着,他们便回到弗蒂斯幽暗的公寓,躺到那张硬邦邦的床上。在祖父母家,她总会在窗帘缝隙间射进来的一缕亮光中醒来,在这里则完全不同。房间没有窗户,唤醒她的不是阳光,而是冰凉的床单。头天晚上烈火般的激情缠绵和淋漓汗水现在让床单变得潮湿冰冷,她独自一人躺着,不禁打起寒战。弗蒂斯总是早早不见了人影。

起初几回,伊里妮总是悄悄起床,溜出公寓,尽量不惊扰安东尼斯。可是一天早晨,当她打开卧室门时,却看见安东尼斯正坐在厨房的小餐桌旁。虽然认识了好几个星期,但她和安东尼斯几乎没说过话。一个熟识的朋友忽然交了女友,他多半会心生芥蒂吧。伊里妮觉察到了一丝敌意。对于安东尼斯,她心里没底,而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头一次单独相处。

“嗨……”她友善地打着招呼。

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

虽然时间还很早,安东尼斯却已经打开了收音机。布祖基琴演奏出轻柔的背景乐。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一座小山。烟灰仿佛被弄脏了的糖粉,撒满桌面。

“你看见弗蒂斯了吗?”她问,“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安东尼斯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说,“一点儿都不清楚。”

他慢悠悠地、从容地从面前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来,也没客气一下,就自己点燃了。他使劲吸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她。在此之前,伊里妮还从没仔细打量过他。他和弗蒂斯一样,蓄着络腮胡,几乎剃光了头发,不过在其他方面,他们却有很大区别。她发现安东尼斯的身材更宽厚,鼻子和宽脸庞似乎不太相称。

“哦……好吧。”她说,“再见。”

说完,伊里妮出了公寓,走进朦胧的晨曦里,步行几公里回到祖父母家。她一路上直打哆嗦。

关于弗蒂斯,她的朋友们问东问西,可她什么都不想说。她只知道,她对他的迷恋与日俱增。每次两人相处时,他凝视的目光总会让她无法抗拒。他有时会好几天都不联系她,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对此,她也只好接受。

又隔了好几天没见,她忽然在学校外面撞见了他。他笑得很灿烂,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

“伊里妮,我亲爱的伊里妮,你都上哪儿去了?”

他的亲昵彻底消解了她的嗔怒。他握着她的手臂,让她觉得自己顷刻之间仿佛就被融化了。那晚一起回公寓的路上,他停下来,点燃了一支烟。在幽静小巷的黑暗中,打火机的明亮火焰闪过,几道邪恶而诡异的阴影在他脸庞上跳跃。那景象实在阴森可怖,但也只不过是光影的恶作剧罢了。

翌日清晨,像往常一样,她醒来,发现他已离开。接着,她再次看见安东尼斯守在厨房的餐桌旁。

“你们俩不需要睡觉吗?”她故作轻松地问安东尼斯,“难道都得了失眠不成?”

“没有啊。”安东尼斯说,“你也冷得够呛吧。”

“是啊。哦,没事儿。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怪而已。就是有点儿怪。”

伊里妮说着就要离开,但安东尼斯似乎还有话说。

“那个……小心点儿。请多加小心。”

他的语调里有种真诚的关心,这有些奇怪。她实在弄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课程受到更多干扰。就算学生来上课了,教授也不一定都在。有的教授即使出现在讲台上,看到依然坚持来上课的学生,也似乎感到失望。

“这么说,你没去游行?”一位教授曾这样问她,“为什么不去呢?”

伊里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她来说,不做某件事似乎比做某件事解释起来还要困难。

“我得来上您的课。”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她害怕自己上街游行后,父亲会作何反应。他会更加失望。母亲会思虑成疾。走上雅典大学大道去游行示威,然后让祖母看见她手持标语。她一辈子都不会冒这种风险。

过去的几周,游行的原因有所改变。警察在街上枪杀了一名十五岁少年,激起了更强烈的公愤。上课时间教室里空无一人的现象更频频出现,抗议队伍占据了整条街道,也更充满了暴力意味。在市中心,大街小巷都弥漫着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商店被烧,墙上安装的自动取款机经烈火熏烧和示威者打砸,成了黑漆漆的窟窿。每家金融机构都沦为攻击目标,甚至连巨大的圣诞树都被付之一炬,成为抗议者胸中怒火的象征。

一天晚上,因为警察设置路障将多条道路封闭,伊里妮到家比平时晚了一些。当她沿着光洁的地板穿过客厅,发现平时很少打开的书房门居然开着——祖父正在里面读报。他叫了她的名字。

“是你吗,伊里妮?到我这儿来一下,可以吗?”

她的祖父虽然二十年前就已退休,却依然保持着政府官员的做派,每天都要在办公桌前坐很长时间。

“让我看看你。”他端详着她的脸,充满了慈爱与好奇。“你去哪儿了?”

“刚从学校回来……”?

“最近外出的时间可不短哪。比以往要长。”

“街上有游行,路上花了不少时间。”

“是啊,那些游行……我正想跟你谈谈。我们从没谈过政治话题,不过……”

“我没参与。”伊里妮立刻打断他。

“我知道你没有。”他说,“不过我知道你们院系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那里是出了名的激进派。而你父亲……”

“可我不是激进派,”她说,“真的,不是。”

虽然远离家乡,伊里妮还是觉得自己依然处于父亲的监控之下。她知道,父亲多半已经听说了她经常天亮才回家的事。

一张报纸,引发这场祖孙谈话的催化剂,正放在祖父的书桌上。她瞥见上面的大标题:市中心大火。

“看看都发生了什么!”祖父说着。

他拿起报纸,在空中扬了扬。

“这些蒙面作恶的小年轻!他们太丢人了!”他情绪激动,嗓门也大了起来,“他们是无政府主义者!”

只要一谈起这个话题,这位慈祥的老人总是很快就失去了往日的儒雅风度。

伊里妮忽然瞅见一样东西。

那张报纸的头版上有两张照片。一张是燃烧的圣诞树,另一张是一个人在两名防暴警察挥舞的警棍下倒地的模样。人们不会认出这些警察是谁——防护头盔上的有机玻璃面罩遮住了他们的脸,但相机镜头却清晰地捕捉到了挨打的这个人的五官。他的面部由于疼痛和愤怒而有所扭曲。要不是因为他的眼睛那么独特,那么晶莹,那么柔和,伊里妮也不会一下子就注意到那张照片。

她从祖父手中拿过报纸。她双手颤抖,心怦怦直跳:是弗蒂斯,是他,确凿无疑。让她吃惊的是,他手里紧握着一个燃烧的火把。正因如此,警察才比较难下手。显然,他们害怕自己也被点着了。照片里,因为紧紧地攥着火把,弗蒂斯的指关节都发白了。他绝不会轻易放下武器。

“你看哪!”祖父说,“看这些小流氓!”

伊里妮简直说不出话来。

“太可怕了,是啊……太可怕了。”她喃喃道。

她边说边把报纸放回到祖父的桌上。

“我得出去一趟。”她说,“待会儿见。”

“可你奶奶已经做好晚饭了……”

没等祖父说完,书房的门已经重重关上。

伊里妮开始沿街奔跑,先左转,然后右转,再右转。这一次,在普拉卡区的街道上,她的脚步悄然无声。二十分钟后,她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伊哈瑞亚区那条熟悉的破旧街道。公寓楼的门半开着——前一阵子有人把门锁踢坏了,可谁都不愿意费事去修。她跑上楼梯,一两步个台阶。到了第九层,她筋疲力尽地伏在弗蒂斯公寓的门上,用尽所剩的力气,使劲敲门。

不到一秒钟,安东尼斯就拉开了门。

“他在哪儿……”她喘着粗气。

“不在这儿。”他边说边靠到一侧,好让她进去。

伊里妮心乱如麻。此刻,她只能想到两种可能。弗蒂斯应该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或者躺在医院里。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安东尼斯想要告诉她的事情。?

“他不见了,他走了。”

“什么?他去哪儿了?”

“你还是先坐下来吧。我慢慢告诉你。”

她任由安东尼斯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带到厨房的餐桌旁。那里有两把嘎吱摇晃的破椅子。她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

“这些是什么?”

“几天前,我在弗蒂斯的房间里发现的。”

“他那儿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搜集来的。虽然我认识他也有一阵子了,可是……”

在伊里妮面前的餐桌上,是一堆剪报。

潘德利斯……阿类奥波利斯……亚特米达……克罗诺斯。

她大声念出上面的地名,立刻意识到它们之间的关联。

“火灾。”她说,“这些地方都被烧了。”

“不仅如此,”安东尼斯说,“而且都疑似有人蓄意纵火。”?

“你觉得弗蒂斯和这些有关?”

“呃,你怎么看?”安东尼斯说。“我想你已经见过《每日新闻报》头版上的照片了吧?”他又说。

“举着火把的那幅?嗯,我看见了。”

“那再来看看这个。”

安东尼斯拉着伊里妮的胳膊,带她进了弗蒂斯的房间。他刚一打开卧室的门,一股刺鼻的烧焦味迎面扑来,呛得伊里妮差点喘不过气。卧室中央,有一团烧焦的衣服和纸。家具被熏黑了,床单还在滴水——安东尼斯刚刚用浸了水的床单拼命扑灭了这堆火。

“我的天哪。他这样会把整栋楼都烧掉的!”她惊呼道。

“要是我刚才没回来……”

“他怎么能这样?”屋里残留的烟气和满腔的惊惶错愕让她喉咙发干。

“我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安东尼斯答道,“纵火犯的本性就是这样。要是他在乎,就不会……”

伊里妮再一次看着报纸的头版照片,审视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过去那些日子,她一直觉得那张脸完美无瑕,如今却看到吞噬一切的愤怒将它扭曲成狰狞的模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那晚曾在街头看到过弗蒂斯那张邪恶阴森的面孔。就在那一刹那,火熄灭了。甚至连那一刻的回忆都让她浑身发冷,一直冷到心里。

在希腊语中,“伊里妮”(Irini)意为“和平”,“弗蒂斯”(Fotis)意为“火”。

卡拉波利的屠夫

卡拉波利的集市建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至今仍是小镇的骄傲。集市主体由金属材料构建,配以磨砂玻璃顶棚、砖墙和瓷砖地板,其布局设计模仿希腊正教的十字架造型,由四条街巷交汇而成。其中一条街专卖蔬果,一条街供应肉类和奶制品,货品一条街为干货区,诸如白糖和豆类,第四条街则是鱼市。集市正中央是一间花铺。

夏天,玛纳达基集市里的农产品仍然新鲜凉爽;冬天,前来购物的人们也可悠然地从一家店踱到另一家去,无须担心淋雨或受寒。集市刚落成时,小镇居民欢天喜地,尤其是镇长,这座集市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因为小镇曾饱受侵略者的蹂躏,之后又为内战所苦,所以人们修建这座市场,是为了纪念小镇,开始它新的历史篇章。

如今货摊间距远没有以前宽绰,摊主们个个锱铢必较,一丝不苟地把守着从市政府那里租来的每寸土地。要是一只板条箱不小心落入隔壁摊主的地盘,那么它很快就会被推搡回原位。

购物是每个家庭主妇的日常活动。她们每天都会在这座市场里待上两个小时,对她们而言,购物不仅满足了实际需求,也成为一种社交活动。卡拉波利的妇女买起东西来煞有介事,在买之前,她们会捅啊,戳啊,捏啊,闻啊,尝啊,使尽各种办法挑剔。比如要买一块菲达奶酪,也许就得品尝六七次——虽然奶酪的外观看起来毫无二致,但是每一块都有微妙而独特的味道。

买肉则是另一回事了。用不着挑来拣去,只需一次性作出决定就好了:在三家屠户中选定一家,然后长期光顾。在这座小镇里,只光顾一家屠户的传统在各家各户世代相传,其忠诚度堪与宗教信仰相提并论。每个人都坚信他们家选定的屠夫卖的肉来自希腊北部最棒的牧场,这些肉晾挂在肉摊上的时间刚刚好,切割方法更优于别家,而且品质更好,更新鲜。在卡拉波利,人们很少改变自己的看法或习惯。

在居民的记忆里,这镇上就一直有着三家肉贩,他们分别姓拉迦吉斯、佩特罗普洛斯和迪亚曼提斯。目前,每家都由一父一子负责经营。

安娜·泰克斯迪斯虽然并不是小镇居民,却很清楚自己要光顾哪家肉店。甚至从她记事以前开始,她的每个复活节和夏天就都是在卡拉波利度过的。她的父母都是医生,在雅典一所医院工作,非常繁忙。他们每年只能休几天假,却非常乐意把自己的独生女留在她祖父那栋阴暗的老宅里。因为他们认为,老家毗邻希腊西北部风光旖旎的伊欧亚尼纳,那里的凉爽空气一定会比首都污浊的空气对女儿更有益。

安娜深受祖母宠爱,不过即使是一连数周的百般娇宠也无法阻止她想家。她觉得这种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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