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香气。
“真正的彼岸花……”
“被他取走了。”
老者面露不舍。
彼岸河旁的彼岸花海是假,亦是真。
随手采摘的彼岸花,并不会消失。
虽是虚幻之花,但于鬼仙来说,亦是一个大造化。
“上船吧,我送你离开。”
老者脸上恢复了平静,催促道。
“记住,不到命宫境,不要轻易涉足幽冥绝域。”
他又叮嘱了一句。
“前辈……”
“我师尊说让我来彼岸河河底,取森罗大帝的传承《森罗经》,让我修他的法。”
徐行没着急上船,主动说出自己来幽冥绝域的另一个目的。
若无《森罗经》,兼修两道,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到了塑命境,鬼仙和武者殊归同途。
修鬼仙一道普通的功法,还不如专精武者一道。至少走的更快些。
师玉艳给他的仙血……
可以完美改造他的身躯,然后复刻师玉艳的道途。
天下间,除了师玉艳这个《西皇经》的开创者之外,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修行《西皇经》。
“森罗大帝的《森罗经》?”
老者拧眉。
在斗笠的遮掩下,他的眼眸绽放两道神光,将徐行的身躯看穿,看到了其身上隐藏的一滴仙血,以及特殊的“一命双体”。
“她走到了那一步了?”
老者心中惊骇。
仙血,存有师玉艳的气息。他感应的清清楚楚,这是一滴成仙之人的血。
“仙之子!”
他知道了为何“西皇”不担心眼前这鬼仙来到幽冥绝域了。
杀戮仙之子!
必然会承受仙人的怒火!
上一次,西皇虽在幽冥绝域中战败。
但她是以一敌七。
“你随我来。”
老者起身,收起纸船,以竹篙一点水面。
彼岸河河面分开,露出河床。
河底,是一座宫殿。
“森罗大帝是锦帝、鹏帝几人之前的大帝。那时,天地间,还无鬼仙一道……”
“是他闯入地府,窃取了一件幽冥的至宝。”
“创造出了鬼仙一途。”
老者引路。
他于虚空行走,每走一步,脚底便生出一道虚无的阶梯。
在入幽冥绝域之前。
殷寿便对徐行说过鬼仙一道的来历,言说鬼仙是幽冥绝域的祭品。
此时这老者所言,与殷寿的话别无二样。
只不过更具体了一些。
“森罗大帝是数万年前的人物了。是三万年前,还是十三万年前?记不太清了。”
“太久远了。”
老者叹息。
彼岸河并不深,只有百丈不到。
二人走了不到一刻钟,便来到了这河底宫殿。
森罗宫修建的不怎么华美,甚至还不如凡间皇宫。只不过这宫殿极为的苍老,表面被岁月所腐蚀。建筑风格大大迥异于当世。
宫殿正门缓缓打开。
老者带徐行来到了宫殿内部的一面玉璧。
这玉璧上,刻着一轮血月。与幽冥绝域的血月一模一样。只是在血月的内里,还刻着重重的楼宇。
“这是森罗经……”
“森罗大帝在此处留的传承。”
“你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
竹篙不知何时成了老者的拐杖,被其拄在手上。他眉宇轻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徐行。
生者入幽冥绝域,只能待七天。
七天一过,若不走,便会遭遇大恐怖。
“多谢前辈指引。”
徐行保持平常心,先给老者道谢了一声后,然后细细观摩玉璧上的血月。
他猜测,老者有可能是幽冥绝域的七尊之一。
或者是森罗大帝本人。
“怎么去悟?”
看了一会玉璧,什么都没感知到。徐行纳闷至极,不知该如何去下手。
这血月只是一个意象。
存有道则的意象。
跟功法似乎完全扯不上关系。
想了一会,还没有理出头绪,他于是干脆盘膝坐在玉璧前,再次念诵起了《度厄真经》。
但这次《度厄真经》却没有发挥效用。
找到真正的经文。
“森罗大帝闯入地府,是外敌,我的九曜仙命【地府鬼判】对其自然不起作用……”
见念经无效,徐行亦不伤感。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不知师玉艳有没有给我留下后手?”
“她应该看过《森罗经》。”
徐行入静,心神入体,观摩体内的那一滴仙血。
仙血存于他的肉身洞天。
此时在他的呼唤下,渐渐有了反应。一丝金色血液从仙血上剥离而出,飞驰出了他的体内。
这一丝仙血黄豆大小。
在徐行的眉心处漂浮了一会后,渗进了玉璧刻画的那轮血月之中。
刹那间,幽冷的血气蔓延。
皎皎明月升于殿空。
“他娘,还真给他留下了后手……”
“彼其娘之!”
老者见到这一幕,一脸的晦气。
他将徐行带到这里,肯定不是打算让徐行空入宝山而归。
徐行自己取得《森罗经》,和恳求他传授,这两者区别大了。
一篇帝经,到他这个修为,并不重要。
强大的永远都是修士,而不是一篇腐朽的经文。
“西皇,既然你不愿意让这小子欠我的人情,那么,这一次,便是你欠了我的人情……”
想到这,老者嘴角露出笑容。
西皇布置后手,以她的仙血,将《森罗经》显现于世,避免了求经的徐行欠下人情……
那么,反过来。
西皇未经允许,便如此做。
相当于破坏了规则。
代子受过。
自己欠下了因果。
玉璧附近,徐行受血月照彻,周身经脉、器官一一浮显而出,包括附着在他背上的“尸身”。
按理说,他这一世投胎转世,与前世断了因果。前世的尸身,与他无关。
但他的诞生,与师玉艳的布置有关。
故此,前世的尸身,亦成了他这一世的尸身。
在他接下师玉艳的仙血时,便主动继承了前世的因果。所以从冥河打捞出的尸身,是前世“武行”的尸身。
血月横空,朗照丹符。
徐行开始与前一世的“尸身”相融合。
这“尸身”不仅是“武行”的“尸身”,更蕴藏着一部分先天本源。
自人降生迄始,就存于冥河的“根脚”。
“尸身”开始化作一股暖烘烘的先天之精,流向徐行的四肢百骸,开始对他的鬼躯化生、还阳。
以他的“丹符”为核心,开始逐渐衍生出经脉,贯穿周身。
还阳三境,趋阳、还幽、定命。
趋阳劫取他人“真命”,而还幽是真正赋予鬼仙“生机”,让其真正的还阳。
徐行仔细体悟这种变化。
由生到死,由死到生。这种道则,至高无上。
对他的龙虎道则,有不少益处。
一篇篇《森罗经》的经文,也随着他的还幽成功,彻底灌注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定命!”
徐行睁开双眼,吞下横于殿空的血月,将这血月压向自己的丹符空间。
血月,不仅承载了森罗大帝的修行法门。
还是森罗大帝赐予传承者的一道机缘。
突破定命境或者天元境。
都需融练出一道命则。
而这血月,便是森罗大帝传承中的命则。
一日。
两日。
……
直至第五日。
徐行赶在第七日到来之前,睁开了双眼。
他目视体内,鬼仙丹符和武者洞天熔炼为一体,分为两重天。
第一重天,是烈日白昼。
第二重天,是血月暗夜。
待他到达塑命境后,便可达到师玉艳所言的“丹符化地府,洞天为天宫。”
“仙之子的道途,果然与众不同……”
老者驻足一旁,暗暗感慨。
寻常人兼修两道,稍有不慎,便会引火自焚。
但徐行体内有仙血,这滴仙血帮徐行塑造了一条特殊的路。
“小辈,该离开了。”
老者出言提醒。
徐行点头,朝老者恭敬一礼,跟随老者走上河面,搭上了纸船。
不一会。
纸船驶出了彼岸河,来到了冥河。在冥河行驶了一会后,徐行忽然感觉身子一晃,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跌落在河水之中。
等他醒转,已然回到了仙芝门的灵地。
一旁的殷寿正紧张的看护他的肉身。
“还幽成功了。”
徐行睁开双眼,对殷寿一笑道。
……
……
现实世界。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徐行掐准时间,结束闭关。
他来到陈家族地,沐浴更衣,佩上香囊后,这才抬步赶往泽圣林。
沧澜洞府曾是陈家的一个真人洞府。
后来陈真人战死后,收纳归公,赐予了徐行居住。
不过无量派讲人味。
让陈家族人负责照顾徐行的衣食起居,以此为条件,让徐行顺手庇护陈家。
虽说修炼之后,一些俗礼可免即免。
但赴宴之前,整饬衣冠,亦是对主家尊重的一种体现。
以小见大,见微知著。
“没想到晏师姐也受了康家的邀请……”
徐行给康家送上一份拜访礼后,便被小厮引入到客厅,面见康家家主。
只是不料,在他就座没多久,晏细铃亦赶到了泽圣林,并坐在了他的对座。
晏细铃的来意,徐行不用想也知道。
无非是盯着他和康家。
以免他和康家,成了姻亲。
“让家里的女修暂歇一会,别着急和常真君碰上……”
康家家主康盛眉宇一挑,对次子康裕传音道。
第206章、你我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了
尽管泽圣林不欲和金虹谷挑起纷争,让外人看了笑话,引起宗门内斗。
但婚姻之事不可测……若徐行自己看上了康家的女修,愿共结连理,这便与康家无关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虽然稀少。
可修仙界不是没有。
等位于屏风内的康家女修尽皆退了,康家家主康盛与徐行、晏细铃这两位真君客套了几句话后,便拍了拍手掌,让家中仆役供奉上美酒、珍馐。
这些仆役都是北越国的公主、郡主一流,各个青春靓丽、面容姣好。
不过皆是凡女。
在奉上酒菜珍馐后,便在殿中翩翩起舞。
“北越国皇室当时是六大派共同扶持上位,虽也算是修仙家族,但地位与六大派没法比。”
“这些凡女虽说是仆役,可也只有真君赴宴时,她们才会出来奉迎……”
“若承受真君的恩露,侥幸诞生修仙种子。便是她们的造化。”
晏细铃用玉箸夹了几筷菜肴后,见徐行目光多看了几眼场中凡女,轻声说道。
她没有丝毫避讳。
这些凡女虽是郡主、公主一流,但地位、身份给她提鞋都不配。
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众人心知肚明。
“多谢晏师姐提醒。”
徐行轻轻颔首,示意明白。
晏细铃这话,隐意颇多。表面是在说舞女,实则是告诉他,来康家“玩玩”可以,他真正的根在金虹谷。
“这是白水江的鲈鱼……”
“五百年才可捕捞一次。晏师妹和常师弟,你们二人可要尝尝。此时正值秋季,正是鲈鱼堪烩的时节……”
舞女舞完一曲后。
便亲自素手烹羹,为在座的宾客烹起了鲈鱼烩。
这鲈鱼是灵鱼。
一经烹饪,香气四溢,满室生香。
“鲈鱼烩配云舒茶,才好。”
康盛再命几位女修为晏细铃、徐行二人斟茶。
瞬间,茶盏里飘出一股烟气,如天际白云,云卷云舒,让人赏心悦目。
吃完鲈鱼烩,品完云舒茶……
三人又借机谈了一些派内诸事,譬如询问徐行对一些事务的看法,对掌门谷成斌的处事有无认同之类。
“谷掌门的处事,常某是认同的,只是……”
徐行沉吟稍许,说出谷成斌的处事不足。
但他说完谷成斌的缺点之后,又摇头道:“天底下的决策哪能都尽善尽美,我等眼中的不足之处,或许正是谷掌门处事的高明之处……”
在今日的宴会上,如果他刻意推脱自己不知,那便是把同座之人当外人。
但若真胡乱开口……
显然又会得罪于掌门谷成斌。
一个门派,一个势力,真正吸纳人才加入高层的时候,绝不会仅看实力,还会看其的处事手段。
修士地位低,保持谦卑,属于常态。
可一旦修士地位高了,志骄意满,亦不罕见。
三人推杯交盏,谈论大事,顿觉关系亲近了一些。
……
……
在泽圣林做了三日的客后。
徐行致辞,重回洞府。
翌日,他被掌门谷成斌派弟子告知,可去鹤山坊市等几个坊市任职了。
在净莲真君消失的这百年间,鹤山坊市等十几个坊市自然不可能陷入无人管理的地步。
有几个还丹长老在打理鹤山坊市。
区别是,徐行是真君,任的是正职。
这鹤山坊市等十余个坊市,自此之后,便成为他的“势力范围”。
而以前的还丹长老,只是暂理。
“谷掌门的权谋手段不低啊。”
“康裕的道歉,果然与他有一定的关联……”
徐行接到掌门令后,他立即猜测到了先前无量派发生的等等诸事,都有掌门谷成斌的影子。
不过掌门谷成斌这般处事。
他并不反感。
毕竟也是为他考虑,帮他化解了与泽源一脉以前的仇怨。
来到鹤山坊市。
徐行没有搞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或者任人唯亲什么的,只是让坊市管事、长老一切如旧进行。
仅靠坊市的收益、供奉。
并没有多少。
真正赚钱的是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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