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贸易。
不过在跨州贸易之前,他得打通东凰州那一边的交易渠道。
……
……
两年半后。
东凰州。
徐行易容后,装作散修,废了一番功夫,成功加入了百宝阁。
忘川海不仅有飞羽仙宫、冥泉教这两大教,还有数量不少的散修,以及各个中小门派。
百宝阁是一个商会组织,对强者的加入,基本上,来者不拒。
只要不是十大教通缉名单之上的修士即可。
当然,在加入百宝阁的过程中,百宝阁也会强迫这些修士使用血誓符发下血誓。
能祛除血誓符的功法、体质,在修仙界并不多见。
普通修士,并无此等手段。只能被血誓符限制,一直受百宝阁的驱役。
净莲真君的《净世白莲功》。
属于特殊功法。
“提前了二十年回到了东凰州,想不到,有一件事,险些被我忘了……”
巨獒岛坊市的街道上。
徐行循例前往百宝阁驻守。
他如今是百宝阁的分阁长老,负责巨獒岛百宝阁的安全。
但走到半路上,却无意间撞见了一个故人。
“星陨派圣女乌妙?”
徐行看了一眼街角处的曼妙背影,摸了摸下巴,选择跟了上去。
七十多年前,他回东凰州的途中,在拍卖会上随郑阁主一同竞拍下了此女。
当时,此女自荐想要做他的道侣,被他以亡妻新丧的理由拒绝……
不久后。
乌妙走至坊市的主街道,止了步。
她从纳物袋中掏出了一个方毯,铺在了地面上,然后在方毯上面摆放了一些瓶瓶罐罐,以及符纸、海兽妖丹等物。
“看来星陨派如我所料一样。”
“放弃了她。”
徐行摇头。
修士没了门派,大多都将沦为丧家之犬。
只有少数人,才能靠着自己的本事,体面的活下去。
星陨派圣女乌妙,资质虽不俗,但……其被抓来忘川海,还只是仙基境界……
在忘川海想要过得从容,不是什么易事。
如今乌妙虽然突破了还丹,成为还丹真人,但散修,仅是一还丹,在忘川海,只是勉强有自保之力。
从堂堂圣女,沦落到摆摊的摊贩,确实落魄了不少。
“仙子这枚定神符,不知怎么售卖……”
徐行来到乌妙的摊位,准备照顾一下生意。
他弯腰,打量了一眼摊位上摆放的各种灵物。
然后拈起了一张定神符。
问起了价格。
大势力的真传弟子,一般丹、符、器、阵这修仙四艺都涉猎过,虽比不上一些专业的修士,但囊中羞涩,窘迫时,制作丹符贩卖,还是不难的。
“妾身姓乌,已经嫁人,这位道兄称呼妾身为徐夫人便是……”
乌妙纠正了徐行的叫法。
说完后,她微微沉吟一会,“定神符是二级符箓,涉及神识,制作颇为困难,符阁贩卖是一张三千灵贝……”
“道友若真心想要,一张定神符给两千五百灵贝便可。”
“数量大的话,另有减免。”
她熟练的说出了摊位上,与定神符搭配的各种符箓。
价格不一而是。
定神符,一般用于修炼神识,或者帮助修士进行入静。
“徐夫人?”
“莫非……”
徐行眉宇一挑,目光从掌心的定神符移到了乌妙的脸上。
刚才乌妙带着笠帽,他出于礼节,不好一直盯着看。
这一次认真打量后才发现,乌妙发髻梳成了妇人的打扮,盘成了圆髻……
“定神符的话,姚某采买的不多,不过搭上这几件东西的话,姚某或许可以多买一些。”
徐行放下定神符,又掂了掂摊位上的一些海兽妖丹,言道。
仅是一个称谓。
他还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几件灵物,加在一起,一万两千灵贝,妾身交姚道友你这个朋友,算你一万灵贝。”
乌妙柳眉微颦,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一万灵贝的话……”
“虽然不多,但徐夫人,你这些东西,品质如何,姚某也不知道……仅是便宜两千灵贝,就冒险一试……”
徐行摸了摸下巴,眼眸闪过几缕精光,像极了精于市侩的商人。
乌妙没有说话,似是在思索,要不要继续让价。
但这时,她身旁的另一个摊主开口帮起了腔。
这是一个锦衣大汉。
“姚道友,徐夫人售卖的灵符,在巨獒岛一向有名,出了名的品质好……”
“阁下若是想要品质好的灵符,何不去百宝阁、飞羽阁,来我们这种小摊。”
锦衣大汉虽看不穿徐行的修为,但能来这等小摊驻足,且对二级定神符讲价的修士,料想修为和他们相近。
故此,他的言语一点也不客气。
几乎在赶人。
“徐夫人,他不买,我买了。”
锦衣大汉沉声道。
然而,乌妙并未搭理这锦衣大汉,对徐行致歉道:“刘道友脾气暴烈,冲撞了姚道友,还请姚道友勿怪,这些丹符,妾身愿低价出售,九千灵贝如何?”
“不能再低了……”
她心里打定主意,咬紧了九千灵贝,不打算再松口降价。
“九千灵贝的话……这个价格倒是不错。”
徐行掏出九千灵贝付账。
钱货两讫之后。
他目光看向锦衣大汉,眸中略带一丝不满,“刘道友,姚某不知,什么时候巨獒岛不允许在小摊面前讲价了?”
“断人财路,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是打着为别人好的名义。”
徐行嘴角露出讽笑,直接挑破了锦衣大汉的小心思。
他虽然是个怕麻烦,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但现在这锦衣大汉摆明是在他面前耍威风,把他当做软柿子捏,他自然不会怕事。
况且,他如今在百宝阁的假身份,亦是道丹真君。
自退一步,饶了锦衣大汉的冒犯。反倒会让百宝阁认为他的“隐忍”,另有企图。
一个道丹真君,在还丹真人面前隐忍,是没道理的事情。
“什么?刘道友是打着这种目的?”
乌妙一愣。
她虽然不满锦衣大汉赶走她的客人,但锦衣大汉亦是为她好。她心里再是不喜,也选择忍耐了下来。
这时被徐行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这锦衣大汉别有用心。
“他售卖的多是丹药,与我又无竞争关系……”
“难道是……”
乌妙想到了锦衣大汉对她的频频示好。
她顿时羞恼了不少,“刘道友,妾身已是有夫之妇。天下女修良多,何必盯着我一人。”
以这锦衣大汉的还丹修为,要什么模样的女修没有。
偏偏对她穷追不舍。
“徐夫人……”
“如果刘某没有猜错的话,你没有道侣。”
锦衣大汉冷笑一声,“刘某和你相识也有二三十年之久了,从未见过你道侣出现……”
乌妙哑然失语,不知该如何进行辩解。
“刘某打听过……”
“你是星陨派的圣女,曾在百宝阁的拍卖会上被人竞拍,是飞羽仙宫的真传买下了你。”
“那个真传姓徐!”
锦衣大汉再道。
巨獒岛距离青圣岛并不远,稍一打听,便能知道几十年前的旧事。
此外,乌妙也从未遮掩过自己的容貌。
“抱歉。”
乌妙摇头,“妾身已经和他订下了婚约,百年后,只要未变心,他便娶我。他可以不当做一回事,我不能……这百年,我还是要等的。”
她能看出,徐行当时答应她的话,多存敷衍之意。
只是,徐行虽是假意,但她却是真心的。
或许那不是真的喜欢。
掺杂着各种的利益算计。
譬如嫁给徐行这个真传为道侣,她会享受诸多好处,能借飞羽仙宫的势,重回星陨派,哪怕星陨派放弃她,她还能有一个道侣作为依仗……
“谢谢姚道友。”
乌妙起身,对徐行自顾自的道了一声谢后。
然后将摊位上的灵物收回纳物袋,准备离开这里。
“等一下,徐夫人……”
徐行犹豫片刻,叫住了乌妙。
“姚道友可有要事?”
乌妙不解。
“徐夫人出售的灵符,价比百宝阁等店家价格低廉不少,等姚某回去一试,若品质好的话,还想来徐夫人这里多多采购,只是……”
“不知道徐夫人下次还会不会在这里继续出摊?”
徐行想了想,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他不可能仅为了乌妙这一件事,便冒然暴露身份。
“不会了。”
乌妙勉强笑了笑,“姚道友刚才听到了,妾身是星陨派的圣女……不日将回星陨派。”
“在这里,等了他将近七十年,还未等到,是时候离开了……”
她道。
“既然七十年都等了,为何不再等最后的三十年?”
徐行诧异。
今日发生的事,应不至于让乌妙改变主意,选择离去。
大不了到别的地方出摊,与刘姓修士错开。
他这时也恍然,为什么命运推演中,他在天德一百五十八年后,重回东凰州,没碰见等他的乌妙……
很大的可能是,乌妙也如现实这般,早早离开了忘川海。
“因为……”
乌妙顿步,正欲说话的时候,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将喉头的话重新压回心底,不满道:“姚道友,这是妾身的私事。咱们只见了一面。”
不过话说完后。
乌妙嘴角又抿起了一丝笑意,“今日姚道友帮妾身解围,妾身也应报答姚道友这次的恩情。”
“云华楼的灵膳……不知姚道友可否赏脸?”
“妾身洞府还有一些储备的灵符。”
她敛衽,对徐行躬身一礼。
……
……
一个时辰后。
云华楼。
丙字第十三包厢。
灵膳已经齐备。
徐行坐在八仙桌的一边,静等乌妙的到来。
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乌妙他的真实身份。
成为百宝阁的外阁长老后,他有资格知道一些十大教的情报。关于飞羽仙宫最近的动向,他亦掌握了一些。
很关键的一点。
飞羽仙宫并未通缉于他。
或许暗中有所通缉。
但在明面上,飞羽仙宫没撕破脸,追杀天变后师徒一脉叛逃而出的高层和弟子……
而是开出高价,只要叛逃而出的高层和弟子愿意回归宗门,待遇一如往初。
有那么多明面叛逃的道君和弟子成为靶子,他这个潜逃的“真人”,似乎并不显眼。
那么,星陨派圣女乌妙,不太可能是飞羽仙宫布下的鱼饵,引他上钩……
“突破定命鬼仙后,新凝结了一个主仙命,八极仙命【酆都天曹】……”
“只要固化这个仙命,便可再次获得一次命运推演的机会。但……浪费在这里……”
徐行犹豫不决。
纵然他和星陨派圣女乌妙只是见了两面,谈不上多么喜欢。
但其痴等他七十年,他不做出回应,未免也太无情了些。
这时。
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请进……”
徐行收敛心神,他的眸光,再次恢复平静。
嘎吱一声门开。
乌妙换了一套衣裳,比原先的朴素装扮多了一些华贵。
一袭竹青色的对襟襦裙,雍容华贵,将她丰盈的身段衬托的极为典雅。
裙身下面,则是精致的莲足,被白袜裹在绣履之中。
不过乌妙仍然戴着笠帽,略施薄粉的妆容在白色面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显明艳绝伦。
乌妙莲步款款的走到了八仙桌旁,替徐行斟了一杯灵茶,“姚道友如约而至,妾身倍感惊喜,看来这一次盛装,没有白费。”
“徐夫人既然邀请姚某在这云华楼用膳,商议售卖灵符……”
“姚某又非孤傲之徒,乃是商人,准时赴约,是必然的。”
徐行眉宇一挑。
他暗感不妙,似乎乌妙察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就像他察觉阴差换了人一样。
有时候,辨别他人身份,不一定要看气息和容貌,凭感觉就能辨别。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出了差错。
之前的不小心多嘴?
还是说……不经意的动作表情……
乌妙与徐行对座,她叹了几口气,“姚道友在摊前适才询问妾身,为何七十年都等了,不再继续等三十年?”
“姚道友真若想听吗?”
她紧紧盯着徐行。
不想放过徐行的任何一个面部动作。
一息,两息掠过。
屋内的二人,都没有张口。
“也罢,妾身便直说了。妾身知道徐真传对妾身没有什么感情,等七十年,是证明我的倾心和守约……”
“而另外的三十年,则是妾身的自尊。”
乌妙取下戴在螓首上的笠帽,不再遮掩自己的面靥,直勾勾的看向徐行。
“乌圣女……”
“不知徐某在哪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徐行摇头,一挥袖袍,撤下脸部施展的法术。
他瞬间由中年男修的样貌变化成了以前的青袍书生。
“徐真传怕是忘了,自己曾用过常坤的化名……”
“常坤是徐真传的结拜兄弟。此次徐真传又自称为姚姓……”
乌妙指出徐行露出的破绽。
言毕,她看向徐行,“现在未到百年,不知徐真传是愿意娶妾身,还是不愿意……”
她言下之意很明显。
倘若徐行不愿意娶她的话,她也不纠缠徐行,自甘离去。
“乌圣女当知……”
徐行静默片刻后,出声道:“当初百宝阁的拍卖会上,我之本意,不太愿意出手救你。后来见郑阁主出手……这才援手,将你救下……”
倘若是金虹老祖晏栾晴愿意与他成为道侣,或许他连考虑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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