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源给温叙岚拿的衣服, 还是他给温叙岚买的。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连袜子都是。
温叙岚擦干净身体穿衣服的时候, 已经能红着耳尖告诉自己, 岑源不是拿的他自己的衣服让他穿, 就已经是收敛了。
该庆幸也该表扬了。
——岑源确实是想让温叙岚穿他的衣服, 但码数不对, 他怕温叙岚会感冒。
再说,他怕他更加把持不住,今晚温叙岚就连晚饭都别想吃了。
今天晚上温叙岚想吃的菜有点复杂, 所以晚饭到快七点才吃, 岑源算了算时间, 就算吃完饭后立马开始, 也没法让温叙岚在二十三点前睡觉,更别说饭后不宜剧烈运动。
所以岑源今晚继续练习压枪。
温叙岚不知道岑源吃着饭还在想另一个饭的事,他拿着勺子,舀了口南瓜蒸蛋,在嘴里抿开。
岑源的南瓜蒸蛋做得特别好吃, 因为温叙岚不喜欢吃全熟的蛋,所以岑源都是先把南瓜蒸熟,再放蛋液。
而且他还会根据温叙岚的口味调一下味, 所以对于温叙岚来说, 就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南瓜蒸蛋。
温叙岚抿着舒适的口感, 慢慢道:“我叔公那边有点动静了。”
岑源一顿,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他们想做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
温叙岚平静道:“不过准确来说不是我叔公在动作。”
岑源微眯眼, 温叙岚迟疑了下,还是跟他说了:“是余星池, 就是我堂哥。”
他示意岑源:“你别做什么,我都安排好了。”
他真怕岑源先动。
岑源确实想先去把那人处理了,但听到温叙岚这么说,他到底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尖牙,乖乖低下头:“好。”
他用腿勾住了温叙岚的脚,惹得温叙岚绷了一下,毕竟他月退内侧到现在都还不是很舒服——这也没过去多久。
温叙岚确定他不是想做什么,只是单纯黏糊劲上来了,也就随他去了。
至少没让他坐他怀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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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温叙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是他的。
但因为他和岑源都是用的默认铃声,手机型号也都一样,所以接电话的是岑源——
“喂?”
打电话过来的是闻清濯,他听到这一声低沉的嗓音时,就意识到不是温叙岚的声音,但……闻清濯看了看手机上的备注,陷入了些沉思:“嗯……我找温叙岚。”
他还体贴地切换了普通话。
岑源皱着眉垂眼看怀里还睡着的温叙岚,铃声是响一声时他就接起来了的,温叙岚睡觉比较沉,通常要响几声他才能在睡梦中听见,所以这会儿他还没醒。
岑源就放轻了声音:“有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闻清濯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了为什么是岑源接电话,就觉得跟不跟他说都是一样的了,估计就算现在不说,之后温叙岚也会告诉他:“就是我查到余星池那边有人接触了一个之前坐过牢的人,你让他注意点。”
岑源是知道花钱买这种坐过牢的人干一些勾当,用钱换对方坐牢的事的,所以他眸色瞬间冷沉下去,搂着温叙岚的手臂也紧了几分。
他低眼看向温叙岚,脑子里一边在想这些也在温叙岚的掌控中吗,一边嗯了声:“谢了。”
闻清濯说:“没事,你们既然在一块儿的话,我也能放心一些。”
毕竟岑源看着可比一些保镖还要靠谱。
挂了电话后,岑源就实在是有点睡不着了。
他是见识过很多这类算计的,甚至他自己都遇到过。
幼时能够在一起玩的兄弟姐妹们,会在长大后为了家产希望他出事。
他之前去跑山地时,车还被动过手脚。
要不是因为岑源习惯开车时检查一下……后果会如何他也不好说。
温叙岚的家里是很好,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的。
这很正常,但……
岑源轻轻摸了摸温叙岚的脑袋。
他还是希望温叙岚不会经历这些就好。
温叙岚醒来时,已经是电话过去半小时后了。
他有点迷糊地动了动身体,然后就被岑源抱得更紧。
温叙岚便意识到了岑源已经醒来了。
他微仰头,朦胧地睁开了一点眼睛:“你醒这么早?”
“嗯。”
岑源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就软得不行,低下头亲他的同时,也是含混道:“你有电话。”
他在啄吻中把闻清濯打来的电话说了,温叙岚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嗯,我知道。”
岑源就确定了这一切确实都在他的掌控中,但还是不免多问一句:“你会把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吗?”
温叙岚稍顿,清醒了几分:“……不会的。”
他好笑地看着岑源:“岑源,你是不是看多了电视剧和小说,有脑子的人都不会以身犯险,你放心。”
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看上去真的又软又乖,但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他还在我的局里。”
岑源被温叙岚这句话帅到反应更大,也叫温叙岚瞬间彻底清醒。
他红着耳朵睖了岑源一眼,岑源把他搂得更紧,甚至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兰兰,你好帅啊。”
温叙岚绷着身体:“你别蹭了……起床了。”
他最是知道该怎么样让岑源听话:“我饿了。”
岑源立马就松开了他一点,再亲了亲人,然后直接起来去给他做早餐:“你先洗漱。”
温叙岚望着掀开被子的人,心里一软:“嗯。”
温叙岚洗漱过后,岑源已经开始下粉煮了。
因为煮的是红薯粉,所以要一会儿,他也就可以在这个时候去洗漱。
吃过早餐后,岑源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寒假作业:“我先做个作业。”
温叙岚咬着牛奶的吸管,看他打开电脑:“你们作业是什么?”
“看比赛视频写一份复盘或解说词出来。”
岑源冲温叙岚笑:“你知道老师选的视频是什么吗?”
温叙岚见他笑成这样,就猜到了:“你解说过的比赛,还是你打过的比赛?”
岑源莞尔:“是我打过的,之前在winner时打00的一场,我记得是八进四。”
温叙岚说:“我看过。”
就是这场比赛,让岑源的ID挂上了热搜。
最后决赛圈的时候他一个人打两支队的两个人,利用战术和自己的技术,残血成功活到最后。
温叙岚回忆起那段回放视频后,他的队友尖叫着起身,到他身边抱住他摇晃他的模样,想起岑源扯着嘴角,笑得肆意又张扬:“你那个时候,好嫩。”
年少时的岑源,锋芒毕露又把少年人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傲气演绎得淋漓尽致……很难不让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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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温叙岚把新买的手柄翻出来:“玩游戏吗?”
岑源说好,他去开家里的PS4,同时也是悠悠说了句:“兰兰,今天早点吃晚饭好吗?”
温叙岚微愣:“为什么?”
岑源轻唔了声:“因为饭后不宜剧烈运动。”
温叙岚:“?”
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疑惑了许久后,才在岑源一脸无辜的注视下意识到了什么。
温叙岚登时浑身发烫:“……”
岑源就凑近了他一点:“好不好。”
温叙岚想躲开他那张实在是过于蛊人的脸,偏偏被岑源揽住了腰,不让他退开。
温叙岚没办法,只能偏着头,声音都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是你做饭。”
所以岑源可以自己决定。
但是……
“家里没有……”
他没想过那么早就跟岑源到那一步,所以家里没有准备任何东西。
温叙岚是看过电影里有这种桥段的,因此他知道要做什么样的准备工作,家里是什么都有。
“有。”
岑源低声:“我之前买了。”
温叙岚:“?你什么时候……”
岑源被他这副赧然的样子勾得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扛进卧室里,一拉窗帘就开始探索人体的奥秘:“…你让我搬过来住的时候,我在路上买了一袋子。”
温叙岚:“……”
温叙岚:“?”
虽然岑源那么早就惦记了确实也很离谱,但他的重点是:“一袋子???”
岑源昂了声,小小声说:“我没经验,查了很多资料…所以多备了点。”
尤其是闰华,他很怕弄伤温叙岚。
岑源实在没忍住:“要不要现在,试试?”
温叙岚感觉自己全身都泛着酉禾麻,他逃避似的推了岑源一下:“不要。”
他小声:“晚上再说……”
可到晚上的时间也就这么短,反而因为延迟,弄得气氛更加难耐。
吃过晚饭后,温叙岚就感觉自己脑袋上悬着的那把剑越来越近,将要落下。
那种紧张感是他洗了个澡后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
以至于岑源先把人搂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没有深入:“兰兰,你别紧张。”
温叙岚深吸了口气,感觉到了岑源比他还要紧绷,就无端地放松了下来一点,他嗯了声后,主动扬起了头,同时也是闭上了眼睛。
是索吻的姿态。
屋内橙黄的灯光罩在他身上,把他衬托得更加美好柔软。
岑源深吸了口气,难以克制地吻下去的同时,也是一把将温叙岚摁倒在了被褥里,和温叙岚一块儿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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