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探索过的小道走不出路来, 总要摸黑伸手试探前行。
先得拨开密集的丛林,甚至得不断将其往旁侧压,把一条路扩展出来, 才能够继续前行。
走没有走过的路, 就是要费劲很多, 也需要足够的耐心, 毕竟总不能破坏大自然, 简单粗暴地闯进去,这样无论是哪方都会受伤。
等到路终于出来后,走得也不会多轻松, 毕竟这里本来没有路, 是硬生生非要碾过去的, 所以哪怕拨开了路, 还是得小心前行。
慢慢地一步步往前,一点点朝深处走去。
而想要把路生生走出来,还得反反复复来回走动。
杂草会被反反复复踩出声音,也会被踩出汁液,空气中弥漫着类似芦荟带着水的气味, 但又有几分沉闷的古怪。
可能是要下雨,也可能是浇了太多的水,所以土地踩上去湿黏且滑, 还有点像是泥沼一样, 一脚陷在里面, 脚拔起都很困难,黏腻得会带起泥泞。
空气闷得有点让人呼吸不过来, 哪怕仰起头奋力呼吸,也有窒息感萦绕着。
将要下雨的天总是这样, 沉闷得让人发慌,甚至闷热到能把人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困出细细密密的汗。
而这种天,当雨彻底落下来后,就是一场疾风骤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冲刷着这世间的一切,好像世界都被砸得晃荡。
雨幕也让一切都朦胧模糊。
等到这场大雨终于停歇的时候,空气中也弥漫着浓浓的古怪水汽味,更是让人有几分疲乏的困意。
岑源看了看时间,八点多了。
四点半吃饭,五点吃完,然后又休息了会儿……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不知道,但反正这场雨闷了很久才下来。
他怕温叙岚不舒服。
岑源把人从被褥里捞起来,在这一刻还是很庆幸自己锻炼得足够好的。
不然会抱不动使不上一点力的温叙岚。
温叙岚处在将睡未睡的边缘,被他抱起来也只是撩了撩眼皮,都在想要不待会在浴缸里睡了算了,反正岑源会捞他。
好累。
这还是动作的人主要是岑源。
是因为他没怎么运动过吗?
温叙岚在心里叹了口气。
岑源抱着温叙岚一块儿进了浴缸,AI管家的好处就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水可以自动放好,浴缸也足够大,容纳他们两个人不是问题。
岑源的手扫过温叙岚身上新鲜的痕迹,看着温叙岚真的像是个娃娃一样靠在他怀里,某些极其恶劣的劣根又被浇灌,得到了偌大的满足。
温叙岚觉察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他回头看向岑源,一把攥住他覆在自己月复上的手,难得的是咬着牙说话的:“你出去。”
岑源不听,只挣了一下,反手扣住他,还把人往怀里压:“兰兰,我刚看了时间,才八点出头。”
他轻声:“你十一点前睡就好了。”
“……不行!”
温叙岚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方面这么重:“岑源,你……”
温叙岚后续的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岑源干脆吻住了他,把他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于是乎,浴缸里的水在晃荡间往外泼洒着,时不时地敲击着地面的瓷砖,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
也是因此,温叙岚第二天是九点多才醒来的。
他醒来的时候,骨子里都还残留着昨晚荒诞后的滋味,像是成片的电流在骨髓里蹿。
尤其是有些地方……感觉还撑着一样。
岑源真的……
温叙岚觉得自己要有脾气了。
可让他真的发火,他也闹不起来。
尤其他现在只想再睡一会儿。
哪怕是在罪魁祸首的怀里,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足够让温叙岚安心且想要沉沦在其中。
岑源在温叙岚稍微动了动的时候就醒来了,他拨弄了一下温叙岚的发丝,望着他耳尖上那个猩红的牙印,这会儿倒是知道心虚了。
他昨晚陷在小青谷欠中,实在难以克制,现在回味起来…自己都清楚自己是有点狠了。
“兰兰。”
但岑源还是很回味那种无论身心都好像被填满了的滋味,以至于他早上的正常反应更大,嗓音也愈发嘶哑:“先吃个早餐再睡,好吗?”
温叙岚唔了声。
岑源知道他是答应了,于是亲亲人,就起身了。
温叙岚是穿了衣服的,他最后再收拾了一下后,又亲手帮人把衣服套好,把大半痕迹遮掩掉,还打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检查了一下。
没裂,就是有点肿,所以他还给温叙岚上了药,才抱着人心满意足地睡去。
岑源起身后,又把杯子给温叙岚盖好了。
他没让管家拉开窗帘,而是自己拉开看了看,今天天很阴,大概率会下雨。
出不了门,那……
岑源舔了舔唇,暂时压下了一些念头。
今天肯定是不能了,总得要等温叙岚消肿。
他得做个人。
岑源煮了馄饨,还是他们之前从老宅带过来的,阿姨包的虾仁馄饨。
好在温叙岚不爱吃辣,所以不用担心得吃清淡这个问题。
温叙岚在岑源离开房间后,脑袋就反而慢慢清明了起来。
床铺上残留的属于岑源的气息太淡,也没有那么温暖的怀抱拖着他的思绪下坠,他缓了缓,勉强坐了起来。
他确实没有觉得疼,一是他耐痛能力的确很强,二是岑源真的…很耐心。
用了差不多一瓶做准备不说,还怕他会觉得冰,特意用热水泡了泡。
但也是因为用热水泡了,所以才会格外……
温叙岚抿唇。
他回忆起昨晚一点零星的片段就面红耳赤了,更别说他还觉察到了一点异样感。
好像是上了药。
救命。
温叙岚把脸埋在了被窝里,有种要升天了的感觉。
尤其他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在受不了了的时候喊了岑源好久,甚至还哽着求他……
小温总要脸。
小温总现在要烧掉了。
所以小温总决定做点别的什么事转移注意力——
他打开了公司文件。
岑源端着一大碗馄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温叙岚绷着一张还泛着浅粉的脸在认真地看着什么。
他把碗放到卧室的床边小桌子上,暂时没推过来,低声问:“不舒服?”
温叙岚的嗓子是哑的:“…不是。”
只是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岑源,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的行径。”
他的手上有好几个牙印。
甚至在浴缸里的时候,那个次女执力让温叙岚特别地难耐,加上岑源还一手摁着他的要复,盖着时隐时现的轮廓,在他耳边说一些他要是有力气高低要给他两拳的话……温叙岚当时实在是忍不住,抬手覆在了他的脸上,要把他的脸推开,也想让他闭嘴。
结果岑源就直接叼住了他的手指尖,咬着,就这样到了最后。
所以温叙岚的指尖上都有很深的印子残留。
岑源心虚,但凑过去蹭蹭人:“汪。”
温叙岚:“……”
他是真的服了。
他好笑地看了眼岑源,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道:“累,不想动。”
岑源立马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好的少爷~”
他抱温叙岚去洗漱,还帮温叙岚挤了牙膏、放了热水,甚至还想帮温叙岚洗脸。
还是温叙岚拦住了他,自己洗了脸。
岑源在略感失落地看着他动作。
但之后又是他把温叙岚抱回床上,坐在了床边,然后把桌子推了过来。
岑源拿着匙羹舀了勺汤。
他吹了吹,又试了一下温度,才喂给温叙岚。
温叙岚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拒绝。
给温叙岚喂饭这事儿,岑源是巴不得。
甚至要是可以,他恨不得餐餐都给温叙岚喂。
他很喜欢看温叙岚微微张嘴,咬住他递过去的筷子又或者匙羹的模样……
会让他恩到爆炸。
觉察到岑源兴奋的目光,温叙岚抬眸看了他一眼:“……岑源。”
他嘟囔:“你真该收收你的掌控欲。”
岑源知道温叙岚不是讨厌的意思,所以只噢了声,没有内耗,而是依旧亮着眼睛看着他。
温叙岚:“。”
真的很像狗狗,他那样叫一声真不冤。
这么大一碗馄饨,温叙岚也吃不完,他吃了个八分饱后,岑源就捧着已经不怎么烫了的碗在他旁边把馄饨吃掉了。
温叙岚垂眼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痕迹,有种真服了岑源的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家丨暴了呢。
而且岑源在这上面是真的很恶劣,还能干出不许他身寸的事……
“你还要睡吗?”
“……不了。”
但温叙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哪怕他知道如果他认真跟岑源提这个问题的话,岑源一定会为他改又或者忍住。
可他跟岑源谈恋爱,不是为了改变岑源而谈的。
“吃饱了也不困了。”
温叙岚看着窗外,他刚才让管家开了窗帘:“好像要下雨。”
被子是换过了的,因为被弄得很脏。
不仅有闰华还有别的。
“是。”岑源说:“还好家里有烘干机,待会洗完后烘干再晾晾。”
温叙岚的耳朵有点红:“……嗯。”
他抬脚,足尖轻轻碰了碰岑源的小腿:“抱我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岑源突然一把抱住,甚至半摁在了床上。
岑源难以忍耐地亲了亲他,嗓音里全是满足的喟叹还有克制:“兰兰,你现在先别撩我了。”
温叙岚:“……?”
他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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