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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莱斯特_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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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见他穿过外面的花园,他的思想就像一束光线,四处探照着搜寻我的踪迹。

  路易斯已经到西部去了。

  一次,我正躺在房子地基下面的瓦砾中间,阿曼德来了,从窗子的格栅外面往里注视我,我倒是看见他了,他嘶嘶叫嚣着,说我是抓老鼠的人。

  你已经疯了——是你,那个知道所有事情的人,那个嘲笑我们的人!你疯了,居然靠吃老鼠过活。你知道,在法国,他们怎么称呼你这种乡下的地主吗?他们说你们是抓野兔的人,因为你们靠抓野兔充饥。如今,在这所房子里,你又是什么呢,一个衣衫褴褛的鬼魂,一个抓老鼠的人。你就像从前那些家伙一样发了疯,说话颠三倒四,还爱在风里胡言乱语!而你的样子,就像天生是抓老鼠的料似的。

  我又大笑起来。我笑啊笑。我记起那些狼群,我大笑了。

  “你总是让我发笑,”我告诉他。“那个时候,在巴黎的那片坟墓下面,要不是觉得这么做不太好,我真想嘲笑你。就连你诅咒我,把一切关于我们的事情全都算在我的头上的时候,仍然是那么滑稽。要是你没把我从塔上扔下去,我也会笑的。你总是让我发笑。”

  我们之间的怨恨真是甘美无比,至少我是这么觉得。这种兴奋的感觉如此陌生,他就在那里,由着我尽情奚落,尽情鄙薄。

  可是,忽然之问,这一幕发生了变化。我没有躺在瓦砾中间。我穿行在屋子里。我不再像多年来那样衣衫褴褛、肮脏不堪,而是穿着漂亮的黑色燕尾服,披着锦缎镶边的斗篷。

  而屋子,为什么,屋子装潢华丽,所有的书籍都好好地放在书架上。镶木地板在大吊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到处都飘荡着音乐,那是维也纳的圆舞曲,是小提琴奏出的柔美和谐的旋律。每走一步,我都感觉到又恢复了力量,而且轻盈,轻盈得妙不可言。我能轻轻松松就两层、两层地爬上楼梯。我能飞起来穿过黑暗,肩上的斗篷仿佛成了黑色的羽翼。

  我在黑暗里向上升去,直到和阿曼德一起站在高高的屋顶上。他光彩照人,身穿原先那件老式晚礼服,我们的目光越过黑暗的丛林,那树尖上有风声在吟唱,我们眺望着远处弯弯的银色河流,还有低垂的天幕下,透过珍珠色的云彩,星星发出灼灼的光芒。

  这一切景象,还有潮湿的晚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使我不由哭泣起来。阿曼德站在我身边,手臂环绕着我的身体。他在谈论谅解和悲伤,还有智慧以及其他经由痛苦才能学到的东西。“我爱你,我邪恶的兄弟。”他喃喃低语。

  这些话语仿佛血液,从我周身流过。

  “我并不是要复仇,”他低声说。他垂头丧气,心碎不已。“可是你来就是要恢复力量的,而你并不想要我!我等了你一个世纪,可你并不想要我!”

  于是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明白,我的恢复只是幻觉,我还是一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样子。当然,屋子仍旧是一片废墟。环抱着我的这个超自然家伙的体内,有一种力量,能使我重回天空、使我在疾风中遨游。

  “爱我的话,这血就是你的,”他说。“这血我还从未给过任何人。”我感觉到他的双唇触碰到我的脸颊。

  “我不能骗你,”我回答。“我无法爱你。

  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应该去爱的人吗?不过是一个形同槁木的家伙,渴望得到权力以及别人的激情?不过是饥渴最好的象征?”

  一瞬间仿佛是拥有J,无比巨大的力量,我居然袭击了他,使他向后倒去,跌下屋顶。

  他一丁点儿重量都没有,身影消融进了灰暗的夜色。

  可是,是谁被打败了?是谁又一次向下落去,打在柔软的树枝上,落向大地,落向他本来的归属?回到老屋下面的一片破烂肮脏之中。是谁最后躺在一片瓦砾中间,双手和面颊紧贴着冰冷的泥土?然而记忆捉弄了我。也许我幻想了这一切,他最后的邀请,以及后来的剧痛,还有哭泣。我确实知道,经年累月之后,他又来到外面。我时时能听见他在旧花园区的这些街道上徘徊。我想叫住他,告诉他我对他撒了谎,告诉他我是爱他的。我是的。

  然而是时候了,我该让一切归于平静。

  这一刻到来了,我终于要忍受饥饿,长眠于地下,也许终于会梦见神梦见过的情景。可是我如何能把神的梦境告诉阿曼德呢?蜡烛全部点完了,灯油也全部烧尽。在某个地方有我的保险箱,里面满满放着钱财珠宝,以及给我的律师和银行经理人的信函,我付给这些人薪水,让他们持续管理我永远的财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入土为安呢,反正永远不会有人来打搅,在这样一个充斥着过去几个世纪的艺术拷贝的老城里是不会的。每一件事物都只会这样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借着天光,我读了更多山姆·斯佩德的故事和马尔蒂斯·法肯的故事。我看见杂志上的日期,那是1929年,于是我想,哦,这是不可能的,是吧?我吸了好多老鼠的血液,有了足够的力气,于是挖了很深、很深的地洞。

  土地承载着我。各种生物在湿润的黏土里钻来钻去,摩擦我干瘪的肉体。我想着,倘若我什么时候能再次醒来,倘若我能再次看见哪怕一小片群星璀璨的夜空,我绝对、绝对不要再做可怕的事情。我绝不要屠杀无辜。

  即使我要猎杀弱者,那也一定要是绝望垂死的家伙,一定要,我发誓。我永远、永远也不要再施展那“邪恶的把戏”了。我只要……你知道,做一个漫无目标的“持续存在的意识”,完全漫无目标。

  饥渴。光线一般清晰的痛苦。

  我看见马略了。我看得这么真切,几乎相信这绝对不是一场梦!我的心脏痛苦地膨胀开来。马略看上去多么光彩照人。他身着紧身礼服,式样新潮但不加装饰,是红色的天鹅绒料子,他的白发修剪得很短,向脑后梳起来。他带有一股迷人的魅力,这个摩登马略,还有一种曾经明显是掩盖在旧式衣着装扮下面的勃勃生机。

  他正做着超凡卓绝的事情。在一间打满白炽灯光的工作室里,他面前放着一架黑色摄像机,用三角架支撑起来,当他给凡人拍摄电影的时候,就用右手摇动相机上的手柄。

  看见这番景象,看见他对凡人说话的架势,我的心膨胀起来,他正指导他们该如何相互拥抱,如何舞蹈,或是四处走动。后面是画好的布景,是的。工作室的窗外是高高的砖墙建筑,公共汽车嘈杂的声音自街头传来。

  不,这不是梦,我对自己说。这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他在那里。要是我能试试仔细看看那窗外的城市,辨认出是哪里就好了。

  要是我能试试听懂他和年轻演员们交谈的语言就好了。“马略!”我叫起来,可是土地吞没了我的喊声。

  场景变了。

  马略乘坐一架巨大的电梯进入一问地下室。电梯的铁门咣当一声响,尖厉刺耳。接着他走进必须守护之神栖身的空旷的圣所,一切都完全不同了。埃及壁画不见了,鲜花的芬芳,还有闪闪发光的金饰,统统不见了。

  墙壁上挂满了印象派色彩斑斓的画作,构建起朝气蓬勃的20世纪生活的万千场景。

  飞机从阳光普照的城市上空飞过,钢铁拱桥的后面矗立起一座座塔楼,铁制的轮船驶过银色的海面。这就是一座宇宙,融化了托起这些画作的墙壁,包围着阿卡沙和恩吉尔那静静伫立、永恒不变的身影。

  马略走到神龛附近。他走过盘根错节的深色雕塑,走过电话机,还有放置着打字机的木架。他在必须守护之神面前放了一台硕大而庄严的留声机。他小心地把细细的唱针搁在旋转的唱片卜。维也纳圆舞曲的声音细小而嘈杂,从金属喇叭里倾泻出来。

  看到这个我笑了,这甜蜜的发明,好像祭献似的摆在他们面前。圆舞曲是不是和袅袅升入空中的熏香具有异曲同工的效果呢?但是马略的事还没做完。他从墙上拉下一块白色的幕布。然后,从端坐着的两位神后面的高台上,他放映起凡人演出的电影来,画面正好投射在白色的幕布上。必须守护之神静默地注视着闪烁摇动的影像。如同博物馆里的雕塑,电光在他们洁白的肌肤上闪耀。

  然后,发生了非常奇妙的事情。电影里那些紧张不安的人物交谈起来。他们的声音盖过了留声机里传来的圆舞曲,他们果真是在交谈。

  我注视着这一切,激动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狂喜,突然问,一股巨大的悲痛吞没了我,那是一个巨大而又无比沉重的认知。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这一切。因为事实是,电影里的那些小人是不可能真正开口说话的。

  那屋子以及里面的种种神奇景象失去了依托,变得昏暗起来。

  啊,讨厌的缺憾,我辛辛苦苦编造的假象,就因为这讨厌的小瑕疵而露了馅。而这一切确也是真实的点滴片断——我在那个名叫“快乐时光”的小剧院里看过的无声电影,我在黑暗中听到的千百所屋子里传来的留声机的声音。

  还有那维也纳圆舞曲,啊,是来自于阿曼德在我身上施的魔咒,一想到这个,我的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我不用再高明些的办法欺骗自己呢,只要让那电影按它原本的样子保持无声就成了,毕竟,这样我就能让自己相信看到了真正的情景。

  不过,又出现了最后一个证据,证明这一切只是我的想象,真是一个胆大妄为却又自圆其说的异想天开:阿卡沙,我钟爱的女神,对我说话了!阿卡沙站在屋子的门口,牢牢注视着前方,地下通道的尽头,马略乘着电梯回到了上面的世界。她的黑发密密实实,沉甸甸地垂在雪白的肩头。她举起冰冷苍白的手来召唤我。她唇色鲜红。

  “莱斯特!”她轻声说。“快来。”

  她的思想从心里无声地向我飘来,用的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在无辜者墓地的地下,年老的吸血鬼女王对我说过的字句:头枕在石枕之上,我梦见了上面的尘世。

  我听见尘世的声音,它的崭新的音乐,仿佛是为躺在墓穴中的我演奏的摇篮曲。我仿佛看见世人的种种奇妙的发现,我的思维是一座永恒的圣殿,在其中我明白了人世自有它的胆识。尽管它的种种形式令人目眩神迷,把我拒之门外,我仍然渴望有人能无所畏惧地在这个世界里徜徉,能在它的心脏里走出一条“恶魔之路”。

  “莱斯特!”她再一次轻声呼唤,她那大理石般的脸庞生气勃勃却又充满悲哀。“快来!”

  “噢,我亲爱的,”我说,品尝着唇齿间的泥土那苦涩的滋味,“要是我能去就好了。”

  莱斯特·莱恩科特

  在他复活的那一年

  19第九部狄俄尼索斯在旧金山

  内容还在处理中,请稍后重第一章

  1985

  1

  我们的唱片专辑发行之前一个星期,他们第一次展开行动,通过电话威胁我们。

  摇滚乐队吸血鬼莱斯特的保密工作耗费巨资,几乎滴水不漏。甚至我自传的出版商们也给予了完全的配合。在长年录音和电影拍摄工作期间,我在新奥尔良没有遇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没听说他们在此地逡巡。

  然而,他们还是通过某种方式查到了我们登记的电话号码,在电子答录机里留下了劝诫,还给我冠上了称号。

  “流放者。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命令你停止。”“出来让我们见见你。量你也不敢出来。”

  我让乐队蛰居在新奥尔良一座种植园可爱的老宅里,他们一边抽大麻烟,一边为他们斟上唐佩里浓美酒,我们全都厌倦了期待和准备,渴望见到旧金山现场音乐会的第一批观众,渴望品尝成功那最初的鲜明滋味。

  我律师克丽斯汀因为第一批电话留言赶来了——答录机如何捕捉到那些尘世之外的嗓音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半夜里,我把我的音乐家们载去机场,我们向西部飞去。

  那之后,就连克丽斯汀也不知道我们在何处藏身。音乐家他们自己都不十分确定。

  在卡米尔峡谷的一座庄园的豪华宅邸中,我们第一次通过电台收听了我们的音乐。当看到我们的第一部电影通过有线电视网络在全国范围内播放的时候,我们高兴得翩翩起舞。

  每个夜里,我独自来到海滨城市蒙特雷和克丽斯汀互通消息,然后向北去搜寻猎物。

  我驾着那辆时髦又马力强大的黑色保时捷,一路向旧金山驶去,以令人迷醉的高速驶过海岸公路的急转弯。旧金山广阔的下城区笼罩在一片纯净的黄色光晕之中,在这里我比以往更加残忍和缓慢地尾随着我的目标,都是一些杀人犯。

  紧张的气氛让人难以忍受。

  我还是没有看见任何同类,也听不见他们的动静。我只有来自于那些素未谋面的不死者们的电话留言:“我们警告你,不要再疯狂下去了。你不知道自己在玩一个多么危险的游戏。”接着录下来的是凡人无法听见的低语:“叛徒!”“流放者!”“站出来吧,莱斯特!”

  就算他们果真在旧金山搜寻,却也从未遇见过我。那时的旧金山是一个人口稠密、拥挤不堪的城市,而我悄然独行一如既往。

  终于,电报雪片一样飞进我们设于蒙特雷的邮箱里。我们做到了。专辑销量打破了这里和欧洲的纪录。旧金山的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可以随意去任何城市表演。从大陆西岸到东岸,我的自传出现在所有的书店里。

  《吸血鬼莱斯特》居于销量榜首。

  旧金山的夜间捕猎结束之后,我沿着长长的迪维塞德罗大街行驶。保时捷黑色的身躯慢慢驶过废弃的维多利亚式房屋,我寻思在其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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