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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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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伟大的一首,曲调优雅,令人难忘,人们一听之下,便会立即浮现出群岛生活的种种。凯利腰上围着一条环礁湖酒店的毛巾当纱笼,头上别着芙蓉花。歌声响起,那夜总会的姑娘感受着歌声的力量,喊道:“凯利,谁也别想阻拦你。”

他们进行了一天的彩排,那姑娘是专业歌手,学得很快,凯利?卡纳克阿穿着红白相间的纱笼,脖子上戴着银项链,项链下面垂着母亲传给他的鲸鱼齿吊坠,头戴鲜花。他来到环礁湖酒店的舞台上,开始用后来驰名群岛的唱腔放声歌唱。“婚礼歌”十分特别,强劲有力的男中音独唱加上女高音高亢尖锐、如梦似幻的旋律。那是一首名副其实的艺术歌曲,简直可以媲美舒伯特或者胡戈?沃尔夫的作品。虽然那天晚上的观众以前多次听过这首曲子,可原来的表演者不是邋遢蠢笨的男中音就是不堪入耳的女高音,所以他们并未领略到充满激情的歌词洋溢着的全部华彩之处。凯利简直是一位满腔爱意、强壮有力的棕色神祇,那身材曼妙的纽约金发女郎就像一张支票存根似的,与凯利配合得天衣无缝。那真是个令人难忘的夜晚。歌唱结束后,女歌手叫住正在她的浴室里冲澡的凯利,说:“你想不想跟我去纽约?”

“我不想离开群岛。”他喊着回话。

“你用不着跟我结婚。”她让他放心,比他还先一步明白他的担忧,“只要唱歌就好了。”

“我和我的海滩,我们是伙伴。”他说,虽然两个人在床上的时候她又求了他好几次,但是凯利坚持说他一定要留在夏威夷。

“看看富乐绅遇到的达基尼!”他总说这句话。

“那么,不管怎么样,”她穿衣服准备上飞机的时候说,“我们都教会了对方不少东西。”

“你说得没错。”凯利赞同。

“你会继续唱歌吗?”她问。

“斯高西(一会儿)唱歌,斯高西冲浪。”

“别放弃冲浪,”她挖苦地说,“你自己那一套活法当真不赖。”

“姐姐,卡纳卡不会丢掉这种生活。”凯利笑着说。

“我知道你不会的。”她嘲笑地说。她是个粗鲁的女孩,发根并不是金色,然而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好伙伴,凯利很喜欢她。

“我没法去机场。”他抱歉地说。

“你自己照顾好这边的事,”她安慰他,拍了拍床铺,“这才是正事。”

接着,到了1948年初,旅游生意开始兴旺起来。这时,他接到波士顿一个名叫蕾妮的太太发来的电报,但是他想不起来她是哪个,她的电报里写着:“去‘冒纳罗亚’号接戴尔?汉德森太太。”船驶进港口,富乐绅赤着脚看着船舷问道:“哪个是你的太太,凯利兄弟?”

“也许是那个达基尼。”他耸了耸肩,指着说。

“你觉得她能跟你上床吗?”富乐绅问,欣赏着那位身材苗条、精心打扮过的姑娘,看起来三十出头。

“看上去两个晚上就能弄上床,可能四个晚上。”凯利算计着,他发现特别讲究外貌的女人上起床来也不大痛快,不如那些对全世界喊着“我来了,风尘仆仆、欢欢喜喜地来了”的姑娘。

凯利跟其他海滩男孩一样,有着在乘客下船之前就登上“冒纳罗亚”号的特权。他在甲板上推开拥挤的人群,碰了碰汉德森太太的胳膊。对方转过身来,微笑着看了看他,那是一个不带猥亵、充满智慧的迎接。他握了握她的手,问道:“您的名字是戴尔还是什么?看来大家现在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男人名字,哪个是女人名字了。”

“我的名字是汉德森太太,埃莉诺?汉德森。”她用清脆自信的新英格兰人的声调说,“我来自波士顿。”

凯利很想问一句:“这位给我拍电报的蕾妮太太是哪一位?我可不记得在波士顿有什么熟人。”但是他没说话。海滩伴游少爷这一行有个规矩:千万别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虽然大多数他遇到的顾客都是女人们推荐来的,而且她们之间经常是好姐妹,但是他从来不提。他拼命搜索着模糊的记忆,可还是想不起来蕾妮是哪个,于是便没有提起那封电报。但是汉德森太太却提起了。

“一位大学同学,在史密斯学院……”

“那听上去可不像是女人上的大学呀,史密斯学院。”

“蕾妮?布莱克威尔,她叫我一定要来找你。”

凯利很快摆出一副和蕾妮有老交情的表情,汉德森太太也很快冒出了一个念头:“她跟我说了那么多,可这人根本不记得她的名字。”她一心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加了一句:“蕾妮,就是塔尔萨来的姑娘。”凯利还是没法在自己交往过的无数想不起名字的姑娘里分清楚谁是蕾妮。现在他意识到汉德森太太正在捉弄他,便干脆用最野蛮的混杂土语说起话来,用拳头一拍脑袋说:“有时候我不是好伴游。我想不起这位蕾妮太太了。”

汉德森太太微笑着说:“她可常常想起你,凯利。”

他被面前这位不动声色的女士弄得有点恼火,说:“假如过了一年,也许我跟富乐绅说:‘电报上说埃莉诺?汉德森。这位太太是谁?’富乐绅想不起来。我也想不起来。”

“富乐绅是谁?”埃莉诺问道。

“达基尼海滩伴游少爷,跟那边那个高个子太太一起的就是。”凯利解释。

汉德森太太快活地笑了,她说:“蕾妮告诉我,你是这一行里最棒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许跟我讲本地混杂土语。我敢打赌你是从休利特?霍尔学院以优等成绩毕业的。你的英语也许比我说得还好。”她热情地笑着问,“难道你不给我戴个花环?”

“我不敢亲吻您,汉德森太太。”凯利笑着说,他递给她一束花,但是富乐绅看到这一幕,冲过来反对说:“耶稣基督!卡纳卡像在纽约一样给太太送花?”他抓住花环,“啪”的一声把它扣在埃莉诺头上,并使劲地吻着她。

“富乐绅去过纽约,”凯利开着玩笑,“他知道怎么做才像个夏威夷人。”

“富乐绅?去过纽约?”汉德森太太说,她仔细打量着这位身材高大、长着一头长发还带着念珠藤花环的海滩伴游。

“我打赌,他一去,整座纽约城都不一样了。”

“他娶过一个交际花,”凯利解释说,“跟她过了三个月就回来了。他从这件事里弄了一辆雪佛兰敞篷两用车。说真的,咱们一会儿就坐着它回旅馆。”

正在这时,富乐绅自己那位来自堪萨斯城的姑娘赶过来,身上沉甸甸地挂着花环,涂着厚厚的睫毛膏,她咯咯笑着说:“我的上帝啊!这些男人难道不是真神下凡吗!”她抓着富乐绅棕黑色的胳膊,佩服地摸着他的肌肉,问道,“你用你这拳头揍过男人吗,富乐绅?”

“从来没有,”海滩伴游少爷说,“我只揍过女人。”

他的姑娘放肆地笑起来,大大小小的行李被装进雪佛兰轿车之后,这两对男女便前往环礁湖酒店。当富乐绅开过国王大街,经过传教士旧居的时候,埃莉诺?汉德森却突然让他停车,她仔细看着这几座房子,最后说:“我的曾曾祖母就是在那座房子里出生的。我祖上是奎格利传教士。”

“从来没听说过。”凯利实话实说。

“他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但是我正在为他们写传记,我的论文。我在史密斯学院教书,这你知道。”

“你这位达基尼太太要写一本书?”富乐绅边问边上了路。

“告诉他,他用不着用土语说话。”埃莉诺说。

“他只会这么说话。”凯利笑着说。

“我也认为土语很可爱。”前排姑娘说。凯利心想:“看来我至少得花上四个晚上才能把她弄上床,也许根本没希望,但是好伙计,富乐绅最好小心点,说不定在旅馆大厅里他就得跟那个宝贝儿干上了。”

凯利对埃莉诺?汉德森的猜测是正确的,不管是四个晚上还是六个晚上,她都不肯跟他上床。她喜欢冲浪,在凯利的臂膀里也颇为安心,但是仅此而已。一天晚上,凯利借了富乐绅的敞篷车——堪萨斯城那位姑娘直接说:“在床上那么好玩,干吗还要开车兜风?”他带着埃莉诺来到科科角,两人坐在黑暗中交谈。

“在岛上我们管这种约会叫作‘午夜望着潜水艇’。”凯利说。

“很聪明。”她笑着说。

“你的传记写得怎么样啦?”他问道。

“我觉得十分困惑。”她坦言。

“进展不顺利是吧?”

“虽然不舍,可我老是想先放放,凯利。”

“为什么?”

黑眼中,迟迟不肯升起的月亮总算爬出海面,在热带地区永远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朦胧感。两个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沿着海岸有一棵椰子树伸出一根树枝去够月亮,沉重的夜幕向世界袭来。突然,埃莉诺转向凯利,握住他的双手。

“我快要被一种强烈的愿望逼疯了,凯利,我想写你。”她说。

海滩伴游少爷吓了一跳。“我!”他喊道,“我有什么可写的?”

她用简洁明快的短句子急匆匆地解释,不许他插嘴:“自从我读了我曾曾祖父的秘密日记,就被夏威夷迷住了。他在这里只待了七年时间。他再也无法忍受了。当他回到波士顿之后,他坦诚地记述了自己的种种疑虑,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直到今天,我仿佛还能看见那亲切的笔体:‘我会拿起笔来,仿佛上帝站在我身后注视,既然是我主上帝授权了这些事情,那么他一定会理解。’”

“他写了些什么?”凯利问道。

“他说,我们基督徒侵略了这座群岛,我们有正统的上帝,却有着错误的价值观。他坚信上帝拯救了这座群岛,但我们的思想则扼杀了这座群岛,特别是夏威夷人。在某种程度上,凯利,他的文字是对夏威夷未来的预言。我把那段文字抄了下来,昨天夜里我又读了一遍,他写的是你。”

“不幸的预言?”凯利问。

“‘年复一年,夏威夷人将会绝种,他们会被占有,会受尽折磨,会陷入困惑。’老人就写了这些。他的脑子里肯定想的就是你,凯利。”

凯利只有二十三岁。他明白,自己遇到的这位埃莉诺?汉德森是个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女人。他估计她三十一岁,干净,诚实,非常有魅力。她的头发简单地向后梳拢,雪白的脸蛋坚定迷人。他把左手放在那脸蛋下面,慢慢地捧着移向自己的脸颊。月光是那么皎洁,凯利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位客人的眼睛,凯利被其中宁静的力量所慑服。有那么一会儿,传教士的后裔和无依无靠的夏威夷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最后他的手松开了,他放开对方的脸颊,而她却用柔软雪白的双手捧起了他有力的面孔,贴紧自己的,吻着他,坦诚相告:“我早就忘了过去的传教士,凯利。我一提起笔来,心里想的只有你。你可知道,我想给我的新传记起个什么名字吗?就叫作《心无所依》。”

他们交谈了很久,又来了好几辆小汽车,窥视这两个午夜来看潜水艇的人,随即又离去了。埃莉诺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这就是生活吗,凯利?一个接一个地跟神经不正常的离婚女士做爱?”

“谁告诉你的?”

“我见过富乐绅的生活,不是吗?”

“富乐绅又不是我。”

“蕾妮?布莱克威尔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告诉你什么?”凯利问。

“她说那一个礼拜让她终生难忘。”

“她到底是哪一个?”

“我就知道你想不起来了。她就是那个让‘冒纳罗亚’号上的室友去……”

“当然就是她!你看,我爱上那样的姑娘,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凯利还在辩解。

“你觉得富乐绅会娶那个堪萨斯城来的姑娘吗?”埃莉诺问道。

“她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儿要让他那么做。”凯利笑道,“他会跟她过上四五个月,然后开着别克车回来。”

“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埃莉诺追问。

“我不需要钱。我可以唱点歌,拨拨吉他,靠教你这样的姑娘挣点小钱。如果我需要敞篷车,总有人有嘛。”

“这就叫生活?”埃莉诺问。

凯利想了很久,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能写书?”

“只要我下决心,什么都做得成。”埃莉诺答道。

“你怎么会离婚的?”

“我没有离婚。”

“你丈夫死了?”

“我丈夫是最棒的,凯利。他就是那种上帝亲自点化过的男人。”

“他战死了?”

“他带回来满身勋章。杰克一定会喜欢你的,凯利。你们会理解对方。他知道什么是快乐。上帝啊,如果全世界都能跟他一样知道什么是快乐就好了。”

他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凯利问:“你为什么要把你的书叫作《心无所依》?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

“你的岛屿并不属于你,被日本人占了;你也没有钱,华人赚走了你们的钱;你也没有土地,堡垒大厦拥有土地;而且你也没有自己的神明,我的祖先替你包办了。你现在还有什么?”

凯利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开始想说点什么,但他刻意压制着那种冲动。他知道这话有着摧枯拉朽的作用,所以他在埃莉诺的眼前摇着手指头说:“要是知道我们夏威夷有什么,你会感到惊讶的。说真的,你会吓一大跳的。”

“好吧。就拿在环礁湖酒店跳草裙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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