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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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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儿!”

“马上要鸣笛了,蕾妮姐姐。”他提醒道,边说边套上自己的衣服。

“我去过图书馆,凯利,”她柔声说,“跟你说的一样。有一本大部头的书,是传教士写的。上面说,你的家族可以往回追溯一百三十四代。你一定感到十分骄傲。”

“我什么也感觉不到。”凯利嘟囔道。

“夏威夷人怎么会起凯利这种名字?”她边问边套上丝袜。

“我的卡纳卡名字是克罗罗,但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叫。”

“凯利是个好名字,”她赞许地说,然后吻了吻他,问道,“你为什么不带我回你家?”

“不为什么。”他耸耸肩。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祖先是国王,你现在却一无所有?”

“我有吉他,我有冲浪板,我还有像你这样可爱的太太。”

“真他妈糟糕。”她挖苦地说,又吻了他,“凯利,你是夏威夷最好的。”他们走上甲板,蕾妮对她的室友很快打了个手势,对她表示感谢。高个子姑娘笑着眨了眨眼睛。汽笛最后一声响起,提醒各种各样前来为他们的豪类太太送行的海滩服务生。蕾妮犹豫地问:“如果我的朋友想来夏威夷,我是说女朋友们……”她顿住了。

“当然,我会照顾她们。”凯利说。

“你真是个宝贝儿!”她笑了,热情地吻着他,而他却推开她跑下甲板。在送行的小棚子里,海滩服务生富乐绅【9】——人们这么叫他,是因为他有时候穿鞋——走了过来,问:“凯利兄弟,那个漂亮的太太,就是金色头发的那个,在床上怎么样?”

“没有比她更厉害的啦。”凯利坚决地说。说完,两个海滩伴游少爷便亲密地一道走回了环礁湖酒店。

1946年快要过去的时候,凯利有那么一两次跟富乐绅同样闪过一瞬间的怀疑:“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照顾那么多太太,把她们全弄混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这种想法总是被某个新来的离异女人或者寡妇给平息下去。他尽量不去想这些,跟女人们上床,让她们付旅馆费用和餐厅账单,这种生活美滋滋的。于是他便不可避免地跟富乐绅抱着同样的人生观:“趁着年轻,还是及时行乐吧。”于是他按着这样的规律生活:去迎接轮船,找到人家发电报说起的姑娘,带她去冲浪,跟她住上八天,然后在“冒纳罗亚”号上跟她吻别,休息几天后再去迎接下一艘船。有时候他会怀着钦佩的心情看着约翰尼?普帕里,这个四十九岁的男人还能给太太们带来他称之为“痛苦心灵的克星——普帕里医生的冲浪疗法”。

有一天下午,他问普帕里他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精力,而这位海滩服务生中的资深人士说:“男人有四样东西最来劲。吃东西,干活,冲浪,还有做爱。但一个人只能同时拥有两样东西。对我来说是冲浪和做爱。”

“你从来不觉得厌烦吗?”凯利问道。

“冲浪?不会。我会死在涌来的潮水面前。太太?告诉你实话,凯利,有时‘冒纳罗亚’走了之后十分钟,我就再也不想看见太太了。但是第二天,另一艘船鸣一声汽笛,我就把衣服一脱又开始干活了。”

一个姑娘刚走,下一个姑娘还没来的那段慵懒的时间,凯利跟富乐绅在海滩上闲逛,享受着真正的快乐。富乐绅是个高大、长手长脚的男人,衣着十分独特:巨大的宽松衬衫——料子是丝绸和棉布的,看上去跟内衣差不多——垂在膝盖下两英寸处,帐篷似的夏威夷衬衫,底下的两个角被他打成结,围在腰上,袒露着四英寸的肚皮。一双日式拖鞋,脚趾之间隔着一根皮条,头上戴着一顶窄边椰壳帽,两根长长的带子朝上伸出八英寸长,翻在一侧。富乐绅看上去总是懒洋洋的,可是一甩掉衣服,穿着紧紧包在身上的游泳裤,他看上去便仿佛是一位异教神祇。他身材高大,棕色皮肤,长发垂在耳际,眉毛上围着发出香味的念珠藤环。就连最挑剔的美国大陆女人看到他这个打扮,也会兴奋异常。她们都爱在沙滩上躺在他的身边,用鲜红的手指甲抚摸着他虬劲的肌肉。

凯利之所以选择富乐绅做玩伴,是因为这位大个子海滩伴游少爷会唱岛上那种奇异的假声歌曲,他们两人合唱起来真是一对天才,因为凯利也有一副出色的男中音嗓子。他还十分擅长演奏滑音,这是夏威夷人特有的一种吉他弹奏技巧,几根琴弦发出特别的音调,既有拨弦,也有扫弦。很多人都认为凯利的滑音演奏可以称得上是群岛音乐的代表。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便会给自己的音乐赋予一种急不可耐的甜美劲儿,这是其他人都做不到的。那些旋律轻快、战栗,仿佛岛上的一只鸟儿,但是和弦却不慌不忙,仿佛浪花的拍击。海滩伴游少爷们一闲下来就会喊道:“凯利兄弟,弹个滑音什么的吧。”凯利就是他们的游吟诗人,但他很少为游客们演奏。“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豪类身上,”他不乐意地说,“他们听不懂滑音。”

凯利和富乐绅所喜爱的另一种消遣形式是樱花牌,这是一种荒唐的日本纸牌游戏,用装在木头盒子里的黑色纸牌来玩,盒盖上有一朵樱花图案。任何一位海滩伴游少爷,只要能挤出点钱来买一盒新的樱花牌,就会被尊为当天的英雄。在炎热、漫长的一天,这伙人坐在椰子树的树冠下,玩着这个傻乎乎的游戏。其他人不许参与,不会玩樱花牌就算不上海滩伴游少爷。当然他还得会说那种下流的混杂土语,就像有一天下午,凯利在街角的药店里买棋盘牛排时砍价用的语言一样。

“我说,太高价,这种肉五十美分。”他说。

“凯利兄弟,你那说的什么肉?”富乐绅随意地问。

“你啥毛病,笨球?你这阿卡玛伊【10】,好太多的,达基尼【11】,达基尼。”凯利低声嘟囔着,右手加上一个砍肉的动作,“达基尼,切切。”

“哦!”富乐绅唱歌似的发出高高的、结尾往下掉的哭音,好像刚刚听明白似的,“你说,达基尼,达基尼?对,伙计,开价是高。五十美分,他妈的,塔卡伊【12】。”随即两人便谈起别的、同样重要的话题。

凯利与美国姑娘们混熟了之后,他便为她们感到难过。她们无一例外地承认自己跟豪类丈夫的生活是多么痛苦,男人们对她们不感兴趣,性生活也了无生趣。这最后的一点总是让凯利感到吃惊,因为姑娘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除了做爱之外几乎什么也不想。如果世界上还有比这些乘坐“冒纳罗亚”号来到夏威夷的太太更擅长性事的女人,凯利认为那就只有真正的老虎了。有一天他对富乐绅说:“为什么有些太太比咱们这儿的太太厉害呢?你说那些豪类男人都是怎么了?”

1947年,他终于弄懂了一部分原因——富乐绅娶了一个刚离婚的女人,那姑娘很有钱,给他买了一辆雪佛兰敞篷两用车,只要他们待在夏威夷,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是三个月之后,两个人在纽约吵得天翻地覆。富乐绅一个人回来,在海滩上重操旧业。一天没什么事的时候,他对同伴们说:“那些太太达基尼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在这儿的冲浪板上她们很放松,在床上像疯了一样,什么也不在乎。在这里,我把我的太太扔到老爷车上,我们去喝奥克拉豪。”他操纵着想象中的方向盘,“我们玩得很痛快。”

“后来怎么啦?”凯利问。

“我告诉你,凯利兄弟,”富乐绅拖着长腔说,“她带我去纽约,她不喜欢我穿的衣服,也不喜欢我说的话,还有其他东西。我无论做什么该死的事她都不喜欢。老是跟我过不去。下午再也不跟我上床——下午上床最美了。然后她告诉我:‘富乐绅,你得上夜校,学学豪类说话,别再说卡纳卡话。’我说:‘去死吧。我要搭飞机回夏威夷了。’她对我说:‘你哪儿来的钱?’我告诉她:‘我从你这儿搞了七百美元。’她说:‘你这脏东西,你这头肮脏的山猪!’后来我对她说的话,我就不必再说一遍啦。”

“达基尼太太后来变成那样子了?”约翰尼?普帕里沉思着说,“哎,所以说嘛,我告诉你们这些小伙子——跟她们上床,但是别跟她们结婚。”

富乐绅说:“看来,那些太太在这边都是好人,但是回家以后就成了另一类人。”

“你还要留着那辆雪佛兰?”凯利问。

“是的,”富乐绅说,“我不像以前那么同情那些太太了。”

快乐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凯利发现年纪稍大些的海滩服务生已经明白:“最棒的太太是那些南方腹地来的。她们更温柔,更和善,日后回想起来也更可爱。”她们似乎被凯利的棕黑色皮肤迷住了,不同的情况下,凯利会在这样那样的套房里跟某位迷人的南方姑娘一连待上几天,他们足不出户,常常一连几天连衣服都懒得穿上。吃饭时,凯利在腰里围一块小毛巾,把毛巾角塞进去,好像纱笼似的,那位蒙哥马利、伯明翰或者亚特兰大来的太太便趁着他在小书桌旁绕来绕去的时候欣赏他的身体。有一次,一位姑娘说:“你跟个黑鬼长得一模一样,凯利,可你又不是黑鬼。真让人着迷。”

“夏威夷人最恨黑鬼。”凯利让她放心,于是那姑娘心里舒坦多了。

“你靠什么谋生?”那姑娘柔声问道,边说边把餐食推到一边,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比方说我教你冲浪,我就能挣钱。”

“你的钱是靠冲浪?”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怎么啦,你不看账单吗?服务员把账单放在那儿啦。”

“像这几天这样……你能挣钱吗?”

“服务员把钱算进去了。规矩就是我得教你点什么。”

“那就是了。”她轻声说道,于是两人又小睡了一会儿。

最后,他枕边的姑娘们在凯利的头脑里渐渐混为一体,一个姑娘介绍了第二个,第二个又介绍了第三个,但她们似乎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像是在战争期间凯利第一次遇到的那个姑娘。但有几个姑娘凯利却永远也忘不掉。有一次,一个来自巴吞鲁日的寡妇飞到群岛上。刚见面时,凯利心里盘算着:“这是个三个晚上才能弄上床的太太,也许需要四个晚上。”他低估了对方,年轻的女人因为丧夫之痛,无法接受任何男人,当他们站在即将离开的“冒纳罗亚”号上,站在她的船舱门口时,姑娘用软绵绵的南方英语拖着长腔说:“世界真是个寂寞的地方,凯利。”

“你刚失去爱人,我想也许是这样的。”他说。

“我从来没有爱过查理,”她承认,抽了抽鼻子,“但他是个正派人,一个好人,世界没有他,便不如以前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样?”他问,一条胳膊懒洋洋地垂在床头。

“我不知道,”她说,“你多大了,凯利?”

“上个礼拜我二十二岁了。”

“你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凯利。生活会十分丰富多彩的。但是千万别游戏人生,凯利,这世界是个十分寂寞的地方。”

“人们来来往往。”凯利像个哲学家似的说。

“但是一个好人来了,就留在你的记忆中了。汽笛快响了,我在想,是不是在你走之前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凯利狐疑地问。

“我能跟你吻别吗?你对我真好,真是善解人意。”她还想再说点别的,然而眼泪却夺眶而出,她将自己美丽的白皮肤的面庞贴在他的脸上,“你真他妈是个正派人,”她悄声说,“在这个世界上,我需要你超过其他任何事情。”

她咬住嘴唇,强咽下眼泪,把他朝门口推过去,说:“凯利,你真的一点也不明白,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是多么痛切地祈祷,希望像你这样年轻强壮的男人能获得成功?我希望天堂会打开大门,将荣耀降临到你的身上。凯利,好好地生活吧,别瞎混了。你这种男人会得到耶稣的爱。”说完她便把他送走了。

每当潮水在礁石上跌得粉碎时,凯利便掂量起她的话,琢磨着男人得怎么做才能过上好日子。他隐隐地觉着,那种生活里不会有约翰尼?普帕里那样的老种马似的男人,纵然普帕里一辈子都过着醇酒妇人的生活。那种生活里也不会有像富乐绅那样把精力都浪费在一个豪类老婆身上的人。然而,凯利知道如何躺在阳光下,弹奏滑音曲调,玩樱花牌,教太太冲浪。所以眼下这种生活还算惬意。

1947年底,有一位纽约夜总会歌手来到群岛——她是个两晚就能搞上床的太太——跟凯利狂欢享乐,快活极了。一天夜里她喊起来:“上帝,他们应该为你立一座纪念碑,海滩少爷!”

后来她知道当下有一首流行的歌曲《滚滚波涛》居然是凯利在海滩上作的曲子,谁想要就给谁。她愤怒极了,一位美国大陆来的音乐家偷偷学走了这支曲子,并在其中做了几处改编,就挣了不少钱。

“你应该去起诉那个卑鄙的浑蛋!”她喊道。过后她仔细听了听凯利的声音,发现相当出色,“明天晚上,凯利?卡纳克阿,你跟我一起登台唱歌,就在环礁湖酒店的餐厅里。”

“我不喜欢唱歌。”凯利反驳道,但是她说:“你和那位唱假声的伙伴用尤克里里琴弹奏的可爱的小调是什么?”

“你是说达基尼《夏威夷婚礼歌》?”他问道。

“就是你用低音起头,他接着唱高音的那个?”

凯利随意地唱起了《Ke Kali Nei Au》,这是夏威夷歌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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