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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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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难道你不明白为什么华人憎恨你吗?我当然明白。他们相信谬误,接受谎言比寻找真相总是要更加容易。我在火奴鲁鲁走过的时候,这就是我被迫承担的责任。华人憎恨我。但如果他们知道真相,他们是不会恨我的。”

现在,马克?惠普尔已经是一名美军上校了。他时常回忆起跟父亲的这段对话。有时他自己也不得不让手下人去做些残忍的,或者令人不快的任务。他知道他们不明真相的时候会恨他,但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就不会。所以当他返回夏威夷,解决日本人的问题时,他便被一种强烈的欲望激励着,他,马克?惠普尔,应该通过诚实地对待日本人来洗刷父亲休利特?惠普尔在华人那里遭受的耻辱。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并不是自愿去带领日本人组成军队的。他是被整个家族的历史逼着去的。夏威夷的惠普尔家族总是要让历史按照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发展。

马克率领的由日本人组成的军队叫第222战斗队,由一队豪类军官率领。很快,队伍里的老兵就开始拿这个编号开玩笑。

他们会问新兵:“你的番号多少,小子?”

新兵答道:“222。”

老兵一听,便喊起来:“听着!他说话结巴!”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吼道:“你的番号?”

新兵答道:“222。”

老兵们又吼起来:“好好说话,小子!不准结巴!”

222部队的臂章图案是高高的钻石山,碧蓝的天空衬托着棕黄色的钻石山,山脚下有一棵棕榈树和三道海浪。图案下面用黑体字印着一句当地土语——举世无双。这帅气的臂章代表着夏威夷,但军人们还不理解这地方有什么“举世无双”之处,直到他们踩着密西西比军靴在布瓦尔营地建立了基本训练营。

第一天进城时,酒川五郎要去厕所,却误打误撞地来到了“白人厕所”。“滚出去,你这该死的黄肚皮!”一个当地人吼道,五郎退了出去。其他人也有类似遭遇,看来一场麻烦是免不了的了。但那天夜里,马克?惠普尔上校让大家了解了他的为人。马克把整支军队集合起来,大声说:“你们只有一个任务。任何事情,不管是死亡、羞耻、恐惧,还是饥饿,都不能阻止你们完成这个任务。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向美国人证明,你们是忠诚的公民。要做到这一点,你们唯一的方法就是成为美军中的佼佼者,成为最勇敢的斗士。

“如果密西西比人虐待你们,悉听尊便。你们得把嘴巴闭紧,打碎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要是这支部队中有任何人惹了一点点麻烦,我就亲自把他送到地狱门口。还有什么疑问吗?”

“如果有当地的乡巴佬管我叫细眼睛、黄肚皮,我也得忍着吗?”

“是的!”惠普尔气势汹汹地吼道,“上帝作证,是的!你们要是这么娇气,美国的全体日侨就都会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上帝作证,你桥本就是个细眼睛的黄肚皮。你是个爬虫。你是个该死的日本佬。大家骂你什么,你就是什么。在我眼中,你们根本就不是人。”

“那我们也得忍着?”五郎用低沉的声音吼道,他腹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不管他们管我们叫什么,我们都得忍着?”

“忍着。”惠普尔咆哮起来,“再加上一句,你这该死的、固执的大脑袋。”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笑了。这下子,紧张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要是有谁朝你骂脏话,你们愿意把三十万日侨的未来推入险境吗?别当傻瓜。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当傻瓜。”

有个士官在队伍后面嘟囔道:“我想,也许我们忍得住。”

惠普尔上校说:“伙计们,你们给我永远记住。这支队伍总有一天要去打德国人。到时候一定会打赢。这一点毫无疑问,因为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只要打赢了,你们就等于在夏威夷战胜了偏见,在海外战胜了希特勒主义,也战胜了你们曾经忍受的一切羞辱。你们的父母、子女将过上更好的生活。难道这些不值得为之奋斗吗?”

惠普尔上校制定了最严厉的纪律,执行起来毫不手软:“在这支部队里,一个日语字也不准说。你们是美国人,任何情况下都不准跟白人姑娘约会。当地人会气疯的。要是那姑娘不是白人,更不许约会。当地人会加倍气疯的。他们每个礼拜有四列长长的火车,把啤酒运到本州。你们绝对不许喝。”

惠普尔上校按着西点军校的军事传统和他本人的家风管理着这些军人,言出必行、心狠手辣。在全美国,没有哪支受训的军队比222部队接受过更加严苛的管理。不管他们在不在岗,上校都对他们严加管束,哪怕再小的闪失都逃不脱惩罚。在这期间,只发生了一起冲突白热化的事件。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协商之后,密西西比善良的民众终于决定,在公共厕所和公共汽车这些问题上,日本士兵可以与白人享受同等待遇,并可以使用白人的设施。但在跟当地人交往时,他们最好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日侨士兵只是介于白人和黑奴之间的人种,最好离这两种人都远远的。

“这太过分了。”五郎找到惠普尔上校,“我很欣赏您所说的话,上校,我们一直遵守着您的规定。但在使用马桶的问题上,太过分了。我可以像白人一样撒尿,但我却得跟黑奴一样,在社会生活中受到种种限制。我们出生入死,根本目的是为了争取有尊严的生活。我们的人不想要密西西比人的施舍。我们宁愿得到跟黑奴一样的待遇。”

惠普尔上校并没有发作,他不动声色地说:“我同意你所说的,酒川。尊严无所谓开始,也无所谓结束,尊严是一张永不损毁的布料。为日侨的权利舍生忘死,同时却不顾黑人的权利,这是谁也做不到的。从逻辑上说,做不到。可有时,做不到也得做到。现在就是这种时候。”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明知道,只要他们逮到机会,对我们就会比对黑人更恶劣,可还是得接受密西西比人的条件?”

“目前你们只能采取这种战术。”

“这太不讲道理了,我们可能没法接受。”

惠普尔上校还是没有发火,相反,他拿起一道命令,向五郎挥了挥,说:“你们一定得接受,原因就是这张纸。这支军队同意接受任何有意愿的日侨青年。眼下,如果密西西比州出了事,那我想方设法为你们争取到的一切就会付诸东流。因此,五郎,豪类们让你去哪儿撒尿,你就乖乖地去哪儿撒尿吧。”

根据新的官方命令,军队宣称,为了加强222部队,要从夏威夷增派一千五百名志愿军,从美国大陆增派一千五百名。这个计划未能如愿。在火奴鲁鲁,有一万一千八百人蜂拥而至,大家抢着报名,把报名站都挤倒了。八个人里倒有七个人遭到了拒绝,其中也包括酒川茂雄,小伙子气得直哭。但在美国大陆,只有五百人报名,空缺了一千个名额。很快,军方就回到了夏威夷,那在美国大陆落空的一腔热情很快就被填满了。第二次征兵时,酒川茂雄被接受了。

罗斯福总统比较着两个地方的不同反应,他让惠普尔上校做出解释。惠普尔写道:

这种情形绝不应该引起我们的恐慌,这种差异将会激励我们致力于为实行民主而进行不懈的斗争。假使结局不是这样,我才应该感到恐慌。夏威夷的日裔军人表现踊跃,而美国大陆的日裔青年则反响平淡,我认为这颇让人宽慰。对于美国来说,也实属情理之中。

夏威夷的日侨可以随意拥有土地,在加利福尼亚州则不行。在夏威夷,日侨可以成为学校教师和政府雇员,在加利福尼亚州则不行。在夏威夷,日侨可以被最拔尖的学校录取,而在加利福尼亚州则不行。在夏威夷,日侨已经融入了我们的社会,成为我们的一分子,而在加利福尼亚州,他们处处遭人排挤。

更为重要的是,战争来临的时候,美国大陆上的日本侨民都被驱赶到集中营里,其财产也被无情地剥夺了,只留给他们区区百分之五。在夏威夷,也有人提过如法炮制,但却从未真正实行。珍珠港事件刚刚爆发之际,有很多夏威夷日本侨民被拘禁在集中营里,但我的姨母却告诉我,她和其他白人社区领袖亲自到监狱里去释放了那些她所了解的忠诚之士。一句话,夏威夷的日本侨民有充分的理由为美国而战,而美国大陆上的日本侨民则不然。最根本的差异不在日本侨民身上,而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周围同胞不同的对待。

所以,如果你对一群并未被拘禁在集中营,也未被剥夺财产的夏威夷日本侨民说:‘你们可以自愿帮我们抗击压迫。’那一万一千八百人自告奋勇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如果你到集中营去,告诉刚才那些人的兄弟说:‘我们虐待过你们,囚禁过你们,侮辱过你们,偷走过你们的财产,但是现在,我要你们志愿报名为我们而战。’难道他们不是理所应当回答‘滚开’吗?美国大陆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日本侨民自愿报名,这才是真正令我惊讶的。他们必定个个是英雄,我欢迎他们加入我的军队。

罗斯福总统读到这份报告后问助手:“这个马克?惠普尔是什么人来着?”

“您认识他父亲,就是休利特?惠普尔医生。”

“这孩子很聪明。就是他领导日本侨民军队吗?”

“正是。他们现在正奔赴意大利战场。”

“我们应该能从那支军队得到些好消息。”总统说。

1943年9月的一个晚上,玉珍问孙子香港:“咱们是不是扩张过度了?”

“是的。”

“假如战争明天结束,我们能不能守住咱们的财产?”

“不能。”

“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做?”

“你的勇气好像也传递给我了,”香港答道,“我会说,‘守住咱们的土地。’我们已经竭尽所能付清了一些欠债,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大步发展。”

“我们还要熬多少年苦日子?”老族长问。

“还有两年特别艰难的日子。这两年危机重重,熬过去,姬氏将会繁荣昌盛。”

“我很担心,”老太太坦诚相告,“但我也觉得,咱们必须奋斗到底。我在想,也许我们应该卖掉几座房子,减少一些压力。”

“压力只在你我两个人身上。”香港说,“其他人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怕,我也不怕。”

九十六岁的老太太竟然为将来担心,这简直不可思议,然而玉珍的确忧心忡忡。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前途,而是她的大家族的未来。另外,玉珍一手策划的这次行动现在已经让她力不从心了。因此她说:“咱们赌的不光是咱们自己的钱,香港,而是整个姬家的钱,还有那些出力气干活儿的人的钱,还有商店里的姑娘们的钱,还有老人的钱。想想他们,你还想守住一切吗?”

“我这样做正是为了他们,”香港说,“咱们这一套复杂的体系我心里有数。房子靠店铺,店铺靠珍珠港的重建,珍珠港的重建靠的是一小片土地,土地靠的是老人家攒的钱。也许这一切会轰然倒塌,但我愿意孤注一掷,这一切摇摇欲坠的那一天,你和我将有足够的聪明才智顶过去。”

“我认为现在已经开始摇晃了,香港。”老太太提醒他。

“我倒觉得未必。”孙子答道,这一次他没有听从祖母的忠告。祖母说:“这是你的决定,香港。”他则说:“豪类们从战争中逃离时,咱们就开始冒险了,我绝不会在此时退却。”于是祖母答应他:“我不会对别人说出我的担心。”

就这样,香港守住了这令人叹为观止的、危机四伏的庞大产业——一切都靠他自己的勇气——当火奴鲁鲁的租金上涨、珍珠港的工资上涨、商店的利润也节节攀升的时候,他把亚洲拿来的钱也押上了。这座产业越来越高,危机越来越深,然而香港在这险象环生的家族事业面前却从未惧怕。老祖母看得越来越清楚,今天这位小孙子已经值得让她钦佩。“在很多方面,”她一边回忆着高地村和年轻时那温暖的日子一边说,“他像我父亲。他大胆,临危不惧,到头来他的脑袋可能会被人家挂在火奴鲁鲁镇中心的铁笼子里。”接着她又想到父亲那吓人的面孔,那张没有脖子的脸双眼圆睁,注视着岁月的流转。玉珍想:“那样死,到底是惨还是不惨?”姬氏会危险的赌博仍在进行。

第十八章

酒川家的四个儿子还在军中为那空中楼阁一般的公民权利奋战的时候,父母和姐姐礼子正被矛盾和困惑压得喘不过气来。从一方面来说,酒川家的上一辈祈祷儿子们平安归来,这意味着美国打了胜仗,至少是战胜了德国人,因此他们听礼子姑娘朗读当地日文报纸《日布时事》,说美国在欧洲战场节节取胜的时候,满怀着感恩的心情。但另一方面,他们也在为日本在亚洲战场的胜利祈祷,因为祖国有难,他们希望自己的国家能打胜仗。这些人绝不承认,美国在欧洲的胜利和日本在亚洲战场的胜利不可能同时发生。

有一天,石井先生偷偷摸摸地来到理发馆,悄悄地说:“特大新闻!我今天晚上必须得来告诉你们一声。”还未等酒川拦住这个小个子,后者就已经消失在另一家日本店铺里了。

那天晚上,酒川在理发店打烊后,把姑娘们都安全送回家,对在旅馆大街闲逛的美国水手吹的口哨置若罔闻。龟次郎对礼子说:“石井君肯定有重大消息告诉咱们。”于是两个人穿过黑黢黢的街道,来到了卡卡阿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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