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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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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他们,嚷道:“是酒川家的儿子!”这件事便没有进一步出丑就结束了。老于世故的忠雄对吓坏了的母亲悄悄说:“脱掉您的草鞋。就是这个让他们气得发疯。”母亲熟练地脱下鞋子,人群欢呼起来。回家的路上,忠雄警告她说:“你不能再在公开场合穿和服了。”

“还得买鞋!”实恶狠狠地说,跟所有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一样,他没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这样死脑筋。

接下来的几天里,实和忠雄不断地接受着考验。他们在美国出生,严格来说是美国公民,甚至有资格竞选总统。但他们也是日本人,于是便受到了比那些外来人更凶狠的羞辱。有几次,他们被喝醉的士兵威胁,为了小心起见,他们尽量避开街道。

对全日本的敌意更强了,日本全歼了当地军队,这使得夏威夷震惊不已。随即他们便想出了种种合理的解释。“你可别告诉我,日本佬轰炸了咱们的舰队,本地那些细眼睛的没给他们偷偷送情报。”一个男人在酒吧里叫嚷。这样想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玛拉玛甘蔗种植园的工人在甘蔗地里割出了箭头的形状,给日本佬飞机指明珍珠港的方向。”一个鲁拿说。

“联邦调查局已经证实,几乎每一个为军方工作的日本女仆都是天皇的探子,还有薪水呢。”一个官员说。

海军部长在视察了轰炸残骸之后也坦率地对媒体说:“除了挪威之外,本次战争以来,最成功的内奸行为就是这次,夏威夷是它的受害者。”

就这样,很多日本人被捕,被投入了匆匆搭建的监狱里,而那些还没有被抓捕起来的也已经相信了流言,说夏威夷的日本人要被驱逐到莫洛凯岛的帐篷里去。当监狱里人满为患,港口上真的出现了船只,要把那些已经被逮捕并投入内华达监狱的人们拉走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这比任何其他事情都更好地修复了珍珠港袭击事件带来的伤口。霍克斯沃斯?黑尔太太、休利特?詹德思太太、约翰?惠普尔?霍克斯沃斯太太,还有一名叫作露辛达?惠普尔的图书馆管理员不约而同地分别来到关押日本人的监狱里。她们是夏威夷社区的领袖,因此得到获准。她们一边顺着走廊走过去,一边对囚犯们说:“我很了解那个人。他绝对不可能是间谍。放他走。”

休利特?詹德思太太甚至带来了丈夫大个子休伊,她让他穿着海军制服来到监狱,认出了十来个与他相识多年的优秀公民。“把这些人关在集中营里真是荒唐至极。他们都是跟我一样的美国好公民。”

“如果我把他们放走的话,你愿意为这些人担保吗?”联邦调查局的人问道。

“让我为绪川一郎担保?荣幸之至。你到这边来,一郎。回去干活吧。”

由于这些传教士后代自告奋勇的努力,差不多三百名杰出的日本公民从监狱里释放了出来。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日本人,也不是因为他们不像别人那样憎恨日本。这是因为,身为基督徒,他们无法袖手旁观,看着无辜的人们遭受不公的待遇。在加利福尼亚州,所谓内奸造成的空穴来风的威胁跟夏威夷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那里却采取了残酷的、毫无道理的措施,并成为美国历史上永远的污点。忠孝清白、有着爱国主义传统的家庭被连根拔起;他们的财物被劫掠一空;隐私受到无情的践踏;虽然他们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完全意义上的美国人,其尊严却遭到蹂躏。这样的事情在夏威夷并没有发生。像霍克斯沃斯?黑尔和休利特?詹德思这样的人不会允许;像惠普尔小姐和霍克斯沃斯太太这样的人在监狱里四处奔走,保护着清白无辜的人们。

但当霍克斯沃斯?黑尔来到关押着酒川龟次郎的牢房时,他面临着一个更加微妙的道德问题。起初,黑尔并不准备对联邦调查局的人发誓说:“我知道这个人是无辜的。”黑尔知道:龟次郎是个众所周知的炸药专家;他在玛拉玛甘蔗种植园的罢工事件中已经惹了一身麻烦;龟次郎还拒绝注销子女们的日本国籍;在珍珠港事件发生之前的好多年里,他夜里在火奴鲁鲁到处游荡;现在他开着一家理发店,用自己的女儿当招牌,吸引那些水手和士兵。这些都是他背上的黑锅。但黑尔也知道另一个事实:在火奴鲁鲁的所有日本小伙子里,找不到比龟次郎的儿子更优秀的美国人了。因此,在龟次郎的牢房门口,黑尔并未视而不见,而是停下脚步,问是否可以跟他的手下酒川谈谈。牢房门打开了,他跟龟次郎一道坐在里面,黑尔让翻译问他:“酒川先生,你为什么拒绝让我中止你儿子的双重国籍?”

酒川的眼睛里又闪过了那种熟悉的固执神色,但他认识到,如果他不把实话说出来,可能就永远看不见自己的儿子了,龟次郎心一软,说:“你答应不告诉我儿子?”

“我答应。”黑尔说,他跟自己的儿子也有不少麻烦。他让翻译也做出了同样的承诺。

“我妻子和我没有结婚。”龟次郎说。

“可我见过你们的结婚证明!”黑尔插嘴。

“美国的是有,但那不能算数。”龟次郎解释,“我让广岛那边给我寄照片的时候,他们给我挑了个姑娘,在那里跟我办了结婚手续,按照日本的正式习俗,村里记录上登记的我妻子的姓名是她的。”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黑尔问道。

龟次郎为这件陈年丑事脸红了,他说:“她来这儿的时候,我不喜欢她,但是另一个人也不喜欢他老婆。”

“所以你们就换了妻子!”黑尔问。他的嘴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看起来很简单嘛。

“是的,我在两个国家各娶了一个女人。”

“但这里当然是你真正的祖国,这里的算数。”黑尔说。

“不,”龟次郎耐心地纠正,“日本才是真正的祖国,要是我的村子知道我做的错事,我会羞死的。”

黑尔为这个男人即使自身难保,依然抵死维护日本的精神大受感动,他安慰他说:“我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啊,关系可大了!”龟次郎提醒他。接下来他说的话令黑尔深受触动。“我换来的是一个男人有可能娶到的最好的老婆。但是我给我朋友的老婆却实在是个坏女人,他的生活从此毁了,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幸福是以他的不幸为代价的,我决不能再伤害他了。至少在我们的村子里,他们认为他是个可敬的男人,我不能改变大家的看法。”

黑尔握紧了拳头,想到自己面对同样问题时的所作所为。他不顾朋友们的反对,坚持要陪在妻子玛拉玛的身边,尽管玛拉玛的精神状态与正常人相去甚远。以她身上的种种表现,通常是要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此时此刻,黑尔心里充满了对于一个女人的爱,他明白父亲在战争中对儿子命运的担忧,觉得自己与面前这个O型腿的日本人惺惺相惜。他对联邦调查局的人说:“这个人肯定可以释放。”就这样,龟次郎回到了家人身边。

当然,被休利特?詹德思从拘押中保出来的园丁绪川一郎稍后坚持说,自己应该得到比休利特现在付给他的1.4美元更高的工资时,大个子休伊暴跳如雷,他骂这个小个子日本人没有爱国精神,居然在美国历史上的关键时刻提出这种要求。“我可一直是为你考虑的,一郎,”休伊说,“工资的问题你就交给我好了。”

“可我没办法靠一美元四十美分一天的工资生活了。这是战争的代价。”

“你是在威胁我吗?”詹德思吼道。

“我必须涨工钱。”一郎说。

日本人一走,詹德思家就叫来珍珠港的守卫军。“莱缪尔,”他急促地说,“我这儿有个工人,我他妈的开始怀疑他的忠诚。我认为他应该马上被带走。”

“他叫什么名字?”

“绪川一郎,是个爱惹事的家伙。”

那天晚上,绪川就被带走,并被投入美国大陆上的一座集中营里。从那之后,人们对涨工钱的事,热情就不再那么高涨了。

第十五章

只要是夏威夷居民,没有哪个能逃过珍珠港事件的影响。12月8日那天早晨,大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比如说,粗声粗气的休利特?詹德思当上了全职海军上尉,管理着港口的全体设备,这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他穿着一件昂贵的卡其布军装,戴着整个太平洋地区最精美的穗带,最终成为了总统口中那位保护着港口、使其免于战争摧残的楷模。

有人在美国大陆看见了约翰?惠普尔?休利特的妻子,她得在那儿待上三年。拉斐尔?霍克斯沃斯,那位新贝德福德的老船长有十九位后代穿上了军服,其中还有两位姑娘进入了美国海军妇女辅助队。另一方面,共有九名约翰?惠普尔医生的女性后代嫁给了她们在火奴鲁鲁遇到的军官。

当然,受影响最大的还是酒川一家。先按下不表,这对于各位理解这个日本侨民家庭后来成为完全意义上的美国人至关重要——拜这次战争所赐。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多年以来,日本人一直在呼吁得到美国国籍,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他们那些高尚的行为并未带给他们任何好处——然而日本政府刚刚摧毁珍珠港,使得超过四千人遇难,当地日本人想要的就马上全部给了他们。正如前面所说过的,这个讽刺故事待会再讲。

除了酒川一家以外,那可怕的空袭和惨败的一天在逐渐蓬勃发展的姬氏会身上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轰炸结束后的第二天,九十四岁的玉珍在孙子香港的带领下在城里转了一圈。她看见火奴鲁鲁的白人已经被吓得乱成一团,便觉察到接下来的半年会是姬氏会积累财富的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姬氏会可就再也没办法弄到土地了。

那天夜里,玉珍召集了儿子们和所有能干的孙子辈,一家人在努乌阿努大街那座小屋里挤得水泄不通。不透光的窗帘拉上之后,玉珍说:“整个火奴鲁鲁,豪类们都在准备跑路。亚洲,你觉得日本人会进攻夏威夷吗?”

“不会。”

“那豪类们为什么要跑路呢?”

“他们肯定有我不知道的情报。”谨慎的亚洲说。

“日本人的飞机会再回来吗?”玉珍追问。

“我听说咱们在威乐和希卡姆的飞机场都被炸毁了,”亚洲说,“但是餐馆里有个海军军官说,即便如此,下次咱们还是能把敌军飞机赶走。”

玉珍想了一会儿,把长满皱纹的双手按在深陷的脸颊上,然后向后捋了捋几乎已经掉光了的头发。

“香港,你说日本人会不会回来?”

“他们可能想回来,但我觉得他们干不成。”

“咱们要是在火奴鲁鲁赌上一把,有胜算吗?”玉珍问道,“我的意思是,能把日本人打跑吗?”

“能。”亚洲说。

“有什么分别吗?”香港问道。他四十八岁,是个诚实刚强的汉子,他的律师父亲姬非洲把在社会上打拼所需的种种技能全部传授给了他。他拒绝在普纳荷学校接受正规教育,那种教育本来会软化他。在父亲的耳提面命之下,他能一把摸到脉门。然而他在夏威夷并不是很有名气,他觉得,让叔叔们得到名声,站在社区面前去抛头露面,做庞大的姬氏会的表面领导人就挺好,然而姬氏会的实际控制者玉珍知道:自己的继任者是香港,他拥有跟自己一样的聪明才智和勤奋精神。于是,当他问“有什么分别吗”的时候,玉珍洗耳恭听。

“如果日本人占领夏威夷,”香港说,“我们就会被人家当作领头的华人处决掉,所以我们用不着担心这个。联邦调查局绝对不会让咱们逃到美国大陆去,所以这一点也不用琢磨了。我们得待在原地,祈祷日本人别打胜仗,同时更加拼命地工作。”

玉珍听着,枯瘦的双手沉到膝盖上。“咱们这是逆着天意呀。”她喃喃地说,“我们跑不了,豪类们可以跑。他们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见到船就上去。他们一走,有钱的士兵和水手们就来了。他们一来,咱们就在这儿等着。这场战争有得好打呢,要是咱们肯干,姬氏会就会比以前更加强大。”

“咱们努力干什么?”亚洲问道。

“土地。”玉珍的回答中带着客家农民那种可怕的、对土地永无止境的欲求,“吓破胆的豪类们跑了,咱们必须把他们留下的所有土地都买下来。”

“咱们没有足够的钱。”香港说。

“抱歉。”玉珍说,“我没说清楚。咱们当然买不起。但咱们可以付一点定金,然后答应以后再把钱补上。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土地上做买卖,然后挣钱把欠的钱补上。”

“咱们怎么才能筹到启动资金呢?”香港问。

“咱们必须把手里所有的现金都用上。”玉珍答道,“亚洲,你负责这件事。把所有的东西都兑成现钱。咱们得把旅馆大街所有的店铺都盘下来,因为当兵的会到那儿去。所有的姑娘们都得干活儿。澳洲,你孙女能不能在威基基开个热狗摊子?”

姬氏会制订了计划,要把驻军士兵口袋里的每一分钱都榨干净,但是最重要的策略还没讨论呢。“明天一早,所有力所能及的人都要去珍珠港报到,”玉珍命令,“要是船坞跟他们说的一样损毁那么严重,就会需要很多人。他们怕雇用日本人,这样咱们的人就能找到好差事。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得交给亚洲。”

全家人一致同意,于是玉珍转向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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