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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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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一番入情入理的分析,点醒了儿子们固有的姬氏会精神。玉珍感到十分满意,姬氏会又运转如常了。

“我认为,”她说,“非洲得利用一切时间来组织一个委员会,负责让在火灾中遭受损失的每一个人得到公正的赔偿。让世界看看,索赔不成问题。问题只是赔偿的数目。非洲你得到处亮相。只要有会,你就得出面讲话。你得成为华人声音的代表。你得代表每个人,让大家知道你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工作,工作,工作。给报纸写文章,让他们把你的照片登出来。但是,你讲话的时候一定得对赔偿的事情持乐观态度。很快你就会听到其他人也这么说,到最后他们自己也就相信了。”她顿了顿,接着补充道,“钱肯定会赔给咱们的。”

欧洲插嘴说:“咱们索赔多少?”

“咱们有多少栋房子?”美洲问。

姬氏会成员都等着非洲在脑子里计算了一遍。“咱们能要到一大笔钱,”他最后说,“餐馆、几间铺子、房子、我的办公室。姬家要的钱是最多的。”

“哦,不行!”玉珍插嘴,“如果真是那样,你就不能站出来领导索赔委员会了。咱们得把一部分赔偿放在五洲姨娘名下。只要有可能,就得以你们的夏威夷妻子的名义索赔。姬家自己的赔偿绝对不能太多。非洲,你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个数字不能太大。用秦家的名义,或者任何人的名义,只要有需要,就这么做。”

这个节骨眼儿上,澳洲说了那天晚上最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我不认为我想再见到唐人街了。特别是他们今天对它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玉珍带着对那些不如她勇敢的人的怜悯,冷冷地说:“以后的几个礼拜里,将会有好多人跟你的想法一样,澳洲。今天将是不堪回首的一天。他们会决定把土地交给中国城的。如果他们这么干,咱们就买下来。”

兄弟们望着千疮百孔的中国城,沉默良久。那里时不时还能看见低低的浓烟冒出来,飘在山谷上。在更远处的大海上,悠长的海浪涌上来,就像数百万年时间里一样,无动于衷。玉珍的儿子们有点懂得母亲要他们怎么做了。绝处逢生,祸兮福所倚。三年厄运之后,必有六年好福气。城市是烧没了,但一定会重建。家族几乎全毁了,但只要还剩下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就一定要继续繁衍下去。夜幕降临了,空气中充满毁灭的味道,但白天总会带来泥灰的气味。重建一定会开始。

玉珍又说:“要是有人想离开中国城,不能去劝。咱们一定要小心,不要引起不公正的指责。咱们现在拿不出多少钱,但咱们可以答应以后付大头。咱们的信用好。人家都知道,姬家人不赖账。”

玉珍还说:“如果有两块地要出售,尽量买跟咱们已经有的地离得近的,因为以后的商店肯定会更大,我们可以把几块地连在一起,加在一起的价值更大。”

玉珍还说:“非洲,在委员会的最后阶段,你可以坚持说你不能参加实际分配赔款的工作了。因为如果你仍然负责,就不能把大笔赔款分给姬家。但如果你不负责,那个负责的人就会说:‘要不是非洲,咱们就没有今天。’他们会对我们慷慨大方的。”

玉珍又说:“我穿过起火的地方时,看见唯一剩下的就是铁保险箱。豪类会认为这些东西已经没用了。澳洲,你要是能把它们都买下来,就是大功一件,然后想办法再把它们鼓捣好。”

小儿子争辩道:“五洲姨娘,我从来没鼓捣过保险箱。”玉珍尖锐地说:“那就去学。”

天要破晓的时候,玉珍又说:“这次要是成了,人家会恨咱们土地太多,他们会说咱们着火之后偷了大家的地。别理他们。一座城市只属于那些愿意为之奋斗的人。”

最后玉珍还说:“我还存了一点钱和不少蔬菜。所有的媳妇和姑娘都得去豪类家庭当仆人,这样就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挣钱。欧洲和美洲得开始一家一家到豪类开的店铺里,求人家低价给咱们供货,这样就能尽快把新店开起来。明天就去,趁着豪类们还在为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你明天能拿到的条件等到下个礼拜就没希望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四个儿子,说:“咱们得开始干了。”

天一亮,乌里雅苏台?喀喇昆仑?布雷克气喘吁吁地沿着山坡跑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是安全居住在努乌阿努河对岸另一个营地的生还者姓名。当他大声念出那几个中国字“姬亚洲,经营餐馆”时,玉珍垂下头,用双手捂住了脸。

第五部 自濑户内海而来

第一章

1902年,火奴鲁鲁中国城的重建工作即将进入尾声。在日本本岛南端的广岛县,仍有一座村子固守着古老的习俗,人人都明白它不可理喻,但也许恰恰是这个缘故,这个习俗常常促成良好的结果。

如果有哪位精壮男子找到了适合结婚的女子,他并不会直接与之交谈,也不请朋友替他传话。相反,他处心积虑,发挥奇思妙想,一个礼拜之内在那姑娘眼前出现个几十次。对方可能刚参拜完柳杉树下的神社,走在回家的路上,那男子就突然冒了出来。他并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像刚见了鬼似的。要不就是姑娘刚从商店买鱼回来,就又跟这个心潮澎湃却极力自控的年轻人不期而遇了,而且对方还死死地盯着自己。

在这个奇特的游戏中,男方的规矩是不准说话,也不能向任何人吐露心事。而女方的规矩是,绝不能表现出看穿了对方的秘密,哪怕只有一次,一个眼神的飘忽也不行。他悄无声息地突然在她眼前现身,而她则佯装不知,径自走过。然而再明显不过的是,只要她够聪明,就必会以某种方式鼓励他追求自己,以便对方最终打发父母去找媒人,让后者正式约见女方父母。村里的女孩永远也说不清楚在这些严肃、焦虑的男孩子们中,到底哪个可能会发展成真心的求婚者,所以女孩们会采取某种神秘的、无人能懂的方式暗示自己已经准备停当,虽然她并没看见他,也从未与他交谈过。

这种两性之间的互相展示是世界上最奇特的行为之一。当然,在这个鸟类众多的国度,还有某些特殊的物种也会采用类似的求偶方式。在广岛县这个小山村里,这种方式十分有效。其中涉及的另一个步骤,年轻的酒川龟次郎发现自己正要进行。

1902年,龟次郎二十岁,筋肉结实,宽肩膀,O型腿,矮个子,黝黑的皮肤十分光滑,一头乌黑的头发。他双臂十分粗壮,老是悬在身体之外,好像胳膊上的肌肉太多,要挣开皮肤似的。这个身高五英尺一英寸的精壮男子突然感到自己周身洋溢着勃勃的欲望,他感到不知所措,因为他不知道应当将这种欲望发泄在何处。换言之,龟次郎恋爱了。

龟次郎坠入情网的那一天,酒川家刚刚开会决定让他乘船去夏威夷,因为那里的甘蔗种植园很需要劳动力。并不是因为要远走他乡,所以他才莫名烦恼。他知道自己那养育了八个儿女和一位老祖母的双亲已经弄不到足够的大米来喂饱全家人了。他也看出酒川家的餐桌上很少有鱼肉——其他的肉类更早就没有了——于是他做好了远走他乡的准备。

那是一个傍晚,他站在酒川家那一小片稻田里,抬头看着远方濑户内海上一座座闪着光芒的小岛。灵光一现,他突然明白自己会永远离开广岛县。彼时正是夕阳西下,与世界上最美丽的水域相映成趣。“我说过我只去五年,”他固执地自言自语,“可事情会起变化的。我可能再也看不见这座岛屿了。也许我再也没机会翻这片田地了。”一股强烈的悲痛涌上心头,在他的脑海中,地球上所有的土地都不会有另一块土地比广岛县海岸边的这些稻田更令他心潮澎湃。

再怎么生拉硬扯,龟次郎都算不上诗人。他大字不识一个,连图画书也不看。他在家里不怎么说话。在村里的少年中,人家都觉得他的拳头比嘴巴厉害。他一直对女孩子视而不见。虽然在大多数事情上,他都对父亲言听计从,但龟次郎固执地不考虑婚姻大事。但是现在,他站在渐渐消退的暮色中,生平第一次细细打量祖先留下来的这片土地——心潮涌动,激情澎湃,难舍难分。男人时常如此看待养育他们的土地。他忍不住要伸出手去拦住那西坠的斜阳。他想要这样在精神上多拥抱一会儿这片小小的、寒酸的土地。他与它血脉相连。

“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想道,“看日头燃烧着沉入海底。简直觉得……”他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变成文字,只是站在稻田中,泥水没到他的脚踝,任由渴望的思绪汹涌袭来。他的土地是多么壮观啊!

龟次郎正是怀着这样的心境往家走去。根据日本习俗,稻田都是连成一片的,而拥有这些稻田的农户则聚集成一个个小村庄。这样就不会为了盖房子而浪费耕地,但这样的体制使得农民们不得不走上相当远的路才能从田地回到家里。这天晚上,壮小伙酒川龟次郎正垂着两根肌肉虬结的胳膊走在回家的路上。要是他途中遇上原先欺侮过他的人——这在村里是家常便饭——他保管会当场把那人打得脱一层皮,因为龟次郎觉得手痒得很,只想打上一架才痛快。

走着走着,他却在村口看见了洋子姑娘,虽然他以前见过她好多次,可直到那个时刻——她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头上缠着女人戴的白手帕——龟次郎才意识到她与那大地声气联通,是一体的。他感到一种几乎无法抑制的欲望,想把她从小路上拖开,直接拽到稻谷地里,在那儿大肆发泄一番。

然而他只是木呆呆地看着她走过来。龟次郎的眼睛跟着她,两只粗胳膊微微颤动。洋子走过他身边,心里知道这位龟次郎的身上已经打上了记号,要去夏威夷了。接下来的几天里,龟次郎不断地盯着她看。她也开始在各种奇怪的场合到处寻找他的身影,而龟次郎准会出现在那里。他粗壮结实,双眼圆睁,两条胳膊难堪地垂在两侧。洋子不用使眼色,就轻易传达出了村里那条亘古不变的信息:“如果你要这么做,那并无不可。”

于是,在一个柔和的春夜,稻田抽出嫩绿,洋溢着香甜的食物气息,酒川龟次郎偷偷换上了广岛地方传统的求爱服装。他套上最好的一条裤子,换上干净的稻草鞋和一件没有臭味的汗衫。这套服装最显眼的部分,是一块蒙面白布,缠在头上,遮住口鼻。这样打扮停当后,龟次郎偷偷溜出酒川家的大门,顺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来到洋子的家。等待几个小时,直到她的家人干完一天的活,吹熄了蜡烛,屏风上也不再出现绰绰的人影。龟次郎探明洋子已经睡下,她的父母很有可能也已经熟睡,便朝着早已探明的洋子闺房摸去。由于某种神秘的、只有本村人才能明白的方式,洋子已经预知了那天晚上龟次郎的到来。屏风的门没有锁,蒙着脸的龟次郎一下子就溜进了房。

借着昏暗的月光,洋子看见了龟次郎,然而她什么也没说。龟次郎没有摘掉蒙面布,根据习俗,这是最基本的要求。龟次郎爬上了洋子的床,用左手捂住了她的脸颊。然后他拉住她的右手,以某种特定的姿势捏住她的指头。自从有日本以来,这就意味着:“我想跟你睡觉。”她变换了他的手指位置,这个亘古不变的动作意味着:“你可以。”

龟次郎一个字也没有说,也没有摘下蒙面布,他默不作声地与那撩人心弦的姑娘溜上床。姑娘一直不允许龟次郎脱下自己的衣衫,因为她知道,稍后自己还得在很短时间内做很多事情,但这并不会使龟次郎感到不便。他用力摸索了几下,就使她做好了接受自己身体的准备。在他们欢愉的高潮,洋子一个字也没说。当他们共同从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大快乐中瘫软下来,龟次郎像个动物一样酣然大睡时,洋子也没有碰那蒙面布一下。那蒙面布是她的保护。做爱的任何时刻,洋子都可以推开他,而龟次郎只能离开。第二天两人还可以在村里的街上相遇——第二天果然如此——而双方都不会感到难堪。只要有蒙面布,洋子就可以说自己不知道房里来的是谁。只要有蒙面布的保护,龟次郎就无需感到羞耻或者丢脸。无论洋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令他难堪。因为从严格意义上讲,他并没有出现在她房里。这种广岛地方的求爱惯例荒唐透顶,但行之有效。

龟次郎醒来时,有一瞬想不起来自己身在何处,接着他便感觉到洋子的身体在他身边。这次他们开始互相摩挲着,像普通的情侣一样。漫长的夜晚过去了。到了第三次甜美的做爱,当占有的快乐彻底攫取他们的时候,两个人都大胆起来,不明智地弄出了很大的响声,吵醒了洋子的父亲。他喊道:“房里是什么人?”

洋子立刻尖叫起来:“哦,不好了!有男人要进我的房间!”她继续悲哀地号哭起来,整个村子的灯全都亮了。

“有个畜生想要强奸洋子小姐!”一个老太婆叫起来。

“我们得杀了他!”洋子的父亲边套裤子边喊道。

“全家都要永远抬不起头了!”洋子的母亲哭道。千百年来,这些话已经一字不差地在夜晚以这种语调叫嚷过无数遍了,每个人都十分明白该如何理解这些话。但是对于保护家族尊严来说,最基本的就是,全村上下都要找出那强奸犯。眼下,在气势汹汹的洋子父亲的带领下,夜行队组织了起来。

“我看见一个男人朝着那条路跑过去了!”老太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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