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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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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摇右晃的油灯,重新拿了一沓纸,有好几个晚上,这沓稿纸一直摆在他的《圣经》翻译稿旁。

“现在,慢慢地讲给我听,”他说,“不要漏掉任何东西。”

克罗罗在黑暗中唱诵起来:

凡人不可触碰的首领,他的诞生,

勇士看到第一线光明,吉时来临,

起初那光昏黄,如同冉冉上升的月亮,

那是远古时候,正值七目星座初上。

伟大的天神凯恩遇见了女神瓦伊奥罗莱,

养育出人类的引路人,光的子孙后代,

阿吉阿吉从海中移来岛屿,

温柔的拉伊拉伊创造花鸟虫鱼,

漫长的一天到了结尾,

阿吉阿吉认识了他的妹妹,

他们养育的那个男子,带来了荣誉和战争……

克罗罗唱诵着族人的历史,小屋里浮现出一幅幅图景,刀光剑影,天神诞生,美丽的女人被掳走,古老的火山猛烈地喷发,披着黄色斗篷的男子手持长矛,在流淌的熔岩之间穿行,妃子们为儿女争权夺利,勇士们湮灭在暴风骤雨之中。艾伯纳终于深深地为这些波澜壮阔的故事所倾倒。这是一个族群创造的记忆,当特罗罗、玛拉玛,还有那艘“守候西风”号独木舟踏上从波拉波拉岛到夏威夷的第二次征程时,小个子传教士的脑海里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回忆起了海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情景。一片黑暗之中,克罗罗唱道:

守候西风,守候西风!

航到努库希瓦岛那黑暗的港湾里,

去找那颗恒定的星星。

对准它,对准它,

哪怕双眼灼热,目光黯淡。

每当艾伯纳稳住心神,想要在这番叙述中抓住只言片语的真相时,便会突然冒出几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传说故事,比如克罗罗说到他的祖先如何在波拉波拉岛顶着最强烈的飓风起程北上,那浪头足有四十英尺高。

“只消想象一下,一艘夏威夷人的独木舟顶着狂风连海港都出不去!”艾伯纳对杰露莎讲述这段历史中最精彩的篇章时,笑道,“只消看一看,我们手头的历史人物已经覆盖了四十多个世代,假使每个世代占用二十年——这还是保守的说法——克罗罗想让我们相信,他的祖先八百多年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然后还返航回去,又拉来了一船东西。这绝不可能!”

克罗罗讲完他的宗谱后——总共一百二十八代,艾伯纳悉心誊抄了一份,称其为“原始质朴、充满想象力的诗篇”,并寄给了耶鲁大学。在那里,这部文稿奠定了夏威夷神话研究学中大部分事件的基础。学者们尤其欣赏波拉波拉岛天神凯恩和哈瓦克岛天神奥罗之间的冲突那段细致入微的描写。艾伯纳本人对这项工作则相当漠然,他把柯基叫来,把原稿拿给他时,十分傲慢地说:“你父亲将其称为家族历史。”

“这就是家族历史。”柯基不悦地说。

“好了,柯基!超过一百二十五个世代!根本没人能记住。”

“卡胡纳们都能记住。”柯基毫不退让地说。

“听上去,你倒是相当维护卡胡纳们。”艾伯纳说。

“在背诵家族历史这方面,我的确维护他们。”柯基答道。

“但这是个胡说八道的神话传说。”艾伯纳轻蔑地拍了拍原稿。

“这是我们的史书,”柯基说,把文稿紧紧地搂在胸前,“《圣经》是你们的史书,而这些回忆录是我们的。”

“你居然如此大胆!你还想问我什么时候能当上牧师!”

“为什么,黑尔牧师,我们一定要嘲笑自己的史书,而老是得尊重你们的?”

“因为我们的史书——虽然你的叫法十分不妥——是上帝的神圣话语,而你们的史书只是一堆传说罢了。”

“‘生儿育女’那篇跟卡胡纳的回忆相比,又有多少可信度呢?”柯基反驳道。

“可信度?”艾伯纳骇然张大了嘴巴,他吃惊不小,心头火起,“一本是上帝用神圣的话语启发我们,而另一个……”他轻蔑地停顿了一下,决绝地说,“上帝,你居然将它们相提并论?”

“我认为《旧约》中有大量内容只不过是卡胡纳们杜撰出来的而已。”柯基坚决地说。为了报复艾伯纳的傲慢无礼,他又用自信的语气说,“告诉我,黑尔牧师,难道你心里不觉得以西结其实就是位卡胡纳吗?”

“你最好走开。”艾伯纳厉声说,语气冷冰冰的,然而他又为责备这个小伙子感到一丝羞愧,于是艾伯纳用胳膊搂住柯基的肩膀,指着海滩上的一艘独木舟说:“柯基,”他平静地分析道,“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必须明白,那样的一艘独木舟没法载着五十八个人走上三十天,尤其是从塔希提那么远的地方。”

柯基挪了个地方,好看到拉奈岛和卡胡拉威岛之间那片一路向南的宽阔银色水域。

“黑尔牧师,你还记得那片水域的名字吗?”

“他们不是叫它科阿拉?伊?卡希基吗?”艾伯纳回答。

“你可曾听说过,卡胡拉威岛那个地方有个名字?”

“没有。”

“那个点同样也叫科阿拉?伊?卡希基之地。你知道科阿拉?伊?卡希基的含义吗?”

“这个,”艾伯纳思考着说,“‘科’的意思是‘这个’;‘阿拉’意为‘道路’;‘伊’是‘通向’,我不知道‘卡希基’的含义。”

“你可知道,我们发‘科’的这个音,南边的人发成‘塔’。这下‘卡希基’的意思明白了吧?”

艾伯纳极不情愿地弄懂了那个词,‘卡希基’原来是现代人的以讹传讹。

“塔希提,”他轻声说道,“通向塔希提之路。”

“是的,”柯基说,“如果你从拉海纳起航,通过科阿拉?伊?卡希基海峡,在科阿拉?伊?卡希基之地调整航向,就能抵达塔希提岛。我的祖先经常这样航行。乘着独木舟航行。”说完,自豪的年轻人离开了。

然而艾伯纳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他询问了很多夏威夷人,证实了‘卡希基’这个词并不是塔希提岛的意思,而是可以表示任何遥远的地方,这令他大为满意。于是艾伯纳在给耶鲁大学的手稿中加上了自己的注解:“科阿拉?伊?卡希基可译为‘通向遥远之地的路’或者‘远方’。”接下来,仿佛为了证明艾伯纳的正确似的,一个暴风雨之夜,克罗罗的那艘“塔希提”号上的夏威夷船长喝得大醉,自己待在船舱里,任由这艘渡过了多少惊涛恶浪的老船撞上了拉海纳岸边的礁石,然后就烂在那儿了。夏威夷人在自家门口的海面上都驾不了船,别说穿越远洋了——这便是明证。

第十七章

艾伯纳正在给火奴鲁鲁写信,他向委员会报告说,因为助手柯基?卡纳克阿行为反常,所以也许委员会应该将其派遣到某个较为次要的岗位上去。他正写着的时候,一声喊叫打破了清晨宁谧的气氛,传来了一个搅得拉海纳好多天不得安宁的消息。普帕里的大女儿一路大叫着跑向杰露莎的学校:“伊莉姬!伊莉姬!它来了!‘迦太基人’号来了!”杰露莎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位长着一对明亮眸子的漂亮姑娘便从长凳上蹦了起来,疯了似的跟着姐姐冲了出去。“迦太基人”号的两侧船身是黑色的,一道白色条纹纵贯首尾,两位姑娘一起朝着这艘花里胡哨的捕鲸船游去,两人一丝不挂,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高个子船长一把将两位姑娘搂进怀里,领到他位于下层的舱房,一边朝底下喊道:“威尔逊先生,明天早晨之前我不想有人来打扰。就算开饭也别叫我!”

然而还是有人来打扰他了。克罗罗派出三名警察登上了“迦太基人”号,他们奉命将普帕里的两个女儿抓进监狱,但是他们刚一爬上捕鲸船的甲板,威尔逊先生就在后甲板上截住他们,喊道:“滚下去!我警告你们!”

“我们来抓瓦西内!”警察们说。

“你们会被揍掉下巴的!”威尔逊先生威胁他们,这时,一位警察伸出胳膊肘挡开大副,朝后舱口走去。威尔逊先生被推得一趔趄,他随即扑向进犯者,然而被另一名警察拽住,这一番拉扯引发了一顿扭打。此时,水手们大多已经登岸,所以三个身强力壮的警察看来占据了上风。

“外面他妈的在干什么?”从下层舱房里传来一声怒吼,紧跟着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一晃便蹿上了舷梯。霍克斯沃斯船长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水手紧身裤,他看了看船上的情况,便低下头冲着第一名警察冲过去,嘴里喊着:“跟他们一起滚下海吧!”

那警察手疾眼快,他看到霍克斯沃斯来势汹汹便轻巧地闪到一边,然后伸出右臂恶狠狠地箍住了船长的脖子,将其掀翻在甲板上,那位新英格兰人的下嘴唇正好撞在自己的牙齿上。霍克斯沃斯用手背擦了一把血,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跪在地上阴惨惨地叫道:“很好!”

霍克斯沃斯慢慢地站起身来,两只光脚在甲板上朝着方才动手的那个警察慢腾腾地移过去。他先是朝右边猛地虚晃一招,然后突然像蛇一样扭向左边,让强壮有力的右拳击中了警察的面部。一眨眼工夫,夏威夷人的脑袋便弹了回来,这时霍克斯沃斯用自己的脑袋和肩膀撞向对方的腹部,那警察一惊之下,向后踉跄了一步,摔倒在甲板上。霍克斯沃斯随即开始狠踢其脸部,他的双脚在对方的脑袋上撞得生疼,这才想起自己没穿鞋,于是他又抄起一只套索桩,对着那倒地不起的岛民痛击起来,一记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对方的头上和裆部,直打得那警察昏死过去。霍克斯沃斯仍不住手,继续痛殴对方,一直到甲板上的另外几处战场喊他前去支援。

威尔逊先生正在跟一个大个子警察苦苦缠斗,于是霍克斯沃斯船长挥着那根粗大的套索桩冲过去帮忙,他光着膀子,攒足了胳膊上的力气,抡起那根粗大的套索桩命中了对方的头骨。大个子岛民应声倒下,霍克斯沃斯还本能地冲着他的脸踢了一脚,接着冲向第三名警察。可是对方眼睁睁地看着霍克斯沃斯残忍地殴打他的同伴,觉得还是走为上策,他夺路而逃,一跃便跳入海港。霍克斯沃斯将套索桩从空中扔了过去,这下准头十足,直接命中那人面部,在他的额头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人立刻沉到海浪之下,下沉的地方只有一片紫色浮在水面上。霍克斯沃斯的一名水手喊道:“他要淹死了!”

“让那个浑蛋淹死算了!”霍克斯沃斯凶残地喊道,“让这两头猪陪着他。”他抓起最先昏过去的警察,将他慢慢地拖过船舷,然后猛地一推,那警察便朝着先前那人的方向栽了下去,先沉下去的那人正头昏眼花地浮到水面上来,正好赶得上帮助这个有气无力的伤者。

霍克斯沃斯又抓住第三名警察的双脚,威尔逊先生抓着两手,两人齐声喊着“一二三”,准备把他扔到船舷外,然而这人的一只手流着血,他们数到三的时候,威尔逊先生手一滑,于是霍克斯沃斯大力把那人的双脚抛出了船舷,而大副却没能把双手扔出去,第三位警察的脸狠狠地碰在木板上,先是摔断了下巴和颧骨,然后才一头栽进海水。他在水里只浮了一刻便慢慢沉入海底,又过了一天才被人发现。

“我恐怕他已经淹死了。”威尔逊先生忧虑地说。

“淹死算了。”霍克斯沃斯怒喝道,舔着受伤的嘴唇。然后他抓起一只喇叭对着海岸说:“任何人都别想登上这艘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说完,他把喇叭扔给大副,擦着汗津津的胸膛,使劲跺着两只光脚以便减轻疼痛,然后船长朝威尔逊先生吼道:“你的表现真让我恶心。”

“我一个一个地拖住了他们。”大副反驳。

“你打架还行,”霍克斯沃斯急躁地说,“可你明明脚上穿着厚鞋,我打倒那几个浑蛋的时候,你都没在他们脸上踢一脚。”

“我没想到……”威尔逊先生抱歉地说。

霍克斯沃斯船长狂怒不已地抓住大副的外衣:“你在船上跟人打架,对方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永远都要在他脸上来一脚。这样,从此之后,只要一照镜子,他就忘不掉。如果你没给他留个疤就把他放跑,那他迟早会想:‘霍克斯沃斯也没什么可怕的。下一次我就能把他打翻。’可如果他老是能看见那厚皮鞋在他颧骨上留下的纪念,他就骗不了自己了。”大副听了这话,吓得直发抖。船长把他推到一边,冷酷地说,“稳住一条船没那么容易,威尔逊先生,要是你没有狠劲儿,就永远当不成船长。”

说话间,他猛地翻过后舷梯,嘴里喊着:“这一次我不想被打扰了。”说完,他便回到了普帕里的女儿们身边。

岸上的人们一阵恐慌。从一方面来说,这些美国人居然敢在全镇人的眼皮底下杀死他们的一个警察,这让克罗罗感到十分震惊,他赶紧跑去问玛拉玛该怎么办。身患重病的玛拉玛正躺在地板上,吭哧吭哧地呼吸着白天的热气。当她听了克罗罗报告的坏消息后,还是把仆人叫过来。她费了十足的力气才站起身,穿好了衣服。玛拉玛带着两名随身女仆来到镇子里,她召集了所有能叫来的警察,向码头走去。

而另一方面,各条船上的船长们一向对这些新制定的法律敢怒而不敢言。这下子他们觉得,霍克斯沃斯的大胆行为等于是给了他们一个重新控制拉海纳镇的机会,以便能重新过上原来那种好日子。于是,他们便也聚集在码头上,传话给手下人:“如果他们敢逮捕霍克斯沃斯船长,咱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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