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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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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纳先是看见一艘巨大的独木舟,奴仆们都站在桅杆下,水手身着黄色羽毛服装站在船头,在一片混乱中十分显得突出。岛民们让出一条路来,他们之中出现了两个艾伯纳有生以来见过的块头最大的人。

“那是我父亲!”柯基?卡纳克阿对传教士们介绍道,他特意站到黑尔夫妇身边,对艾伯纳又说了一遍,“那个高个子的是我父亲,国王土地的守护者。”

“我以为你父亲是茂宜岛的王。”艾伯纳失望地说。

“我从来没说过这话,”柯基答道,“是波士顿那帮人说的。他们觉得这样会让美国人更重视。”

“那女人是谁?”杰露莎问。

“我母亲。她是岛上的最高统治者。我父亲要是想向她询问国事,他就得双手触地,跪在地上爬进她的房间。我也一样。”传教士们沿着船舷排开,仔细观察着这个大块头的女人。爬上独木舟时,她只是做了做样子,几乎全是由手下人推进去的。柯基的母亲神态端庄,一头长发,举手投足无不透着高贵典雅,她身高六英尺四英寸,体重三百二十英镑。单是她的前臂就已经比很多男人的整个身体还要大,而她那裹着好几层五颜六色塔帕树皮裙的巨大身躯,与其说是人类的身体,还不如说是属于哪座森林里的泰坦巨人。单从魁梧的身材就可以断定她的首领身份,然而她身上最显著的特征是那两个巨大的乳房,蔚为壮观地悬挂在柔软的红黄两色塔帕树皮裙的上方。传教士们目瞪口呆,而那女人则威严地注视着他们。

“我们称她为阿里义-努伊,”柯基充满敬意地悄声说道,阿里义代表她的身份,“我们的灵气都是从她身上源源而来。”

艾伯纳惊讶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基督教友,仿佛对方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似的。“你的神圣精神来自天父上帝,而不是阿里义-努伊。”

年轻的夏威夷人脸红了,他赶紧坦承:“一个人要是在一种思想下生活了很久,那么有时候,虽然明白了更高明的道理,可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不假思索地就说出来了。”

艾伯纳又皱了皱眉头,好像他对柯基的教导都白费了似的。“上帝不是你所谓的‘更高明的道理’,柯基。”他坚决地说,“上帝是一个至高无上的事实。他是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你并不是因为他代表着一个更高明的道理而尊崇他。”艾伯纳轻蔑地说道,但柯基的眼中盈满喜悦的泪水,没觉察到这种不满,他的心中充满深情,接受了艾伯纳的说法。

“我很抱歉,黑尔兄弟,”他带着悔意说,“我没多想就用了这个词。”

“柯基,我认为这样可能更好,”艾伯纳答道,“从今往后,你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称呼我。黑尔牧师。你的同胞未必能明白兄弟这个称呼的意义。”

杰露莎插嘴问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大家互相称呼兄弟和姐妹?”

“那是在我们自己人之间,黑尔太太。”艾伯纳耐心地解释道。

“柯基难道不是自己人吗?”杰露莎追问。

“我认为自己人主要是指那些得到任命的牧师及其太太。”艾伯纳专断地说。

“当你得到任命的时候,柯基,你就可以称他艾伯纳兄弟了。”杰露莎安慰着年轻的夏威夷人,“虽然你还没有得到任命,柯基,我还是你的杰露莎姐姐。”她站到他身边说道,“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高雅的人物。”

小舟上,水手们身上的黄色羽毛在风中飘扬,这艘长长的独木舟无比庄严地靠近了“西提思”号。黑尔夫妇第一次看到了柯基父亲那威严的形象。他的身材不如阿里义-努伊那样魁梧,但个头却更高——六英尺七英寸——容貌更是令人一见难忘。他的头发夹杂着黑色和灰色,棕色的脸膛由于经常思考而刻满深深的皱纹,富于表情的双眼在两道浓眉下炯炯放光。他身披红色羽毛斗篷,裹着红色的塔帕树皮裙。这身装束中最显眼的装饰品是紧贴在头上的羽毛头盔,有一根细细的羽毛从脖子后开始,经过后脑勺一直延伸到前额上。不知道是历史跟人们开的玩笑,还是人类自己想出来的把戏,国王土地的守护人佩戴的头盔与阿基里斯、阿贾克斯和阿伽门农所佩戴的一模一样。但国王的族人还没有发明铁器,所以他的头盔是用羽毛做的,而那三名希腊诸神的头盔是用铁打造的。

巨人克罗罗看到儿子站在“西提思”号的甲板上,他敏捷地抓住一根放低到他身边的绳子,轻盈地从独木舟上一跃而起,在右舷边上的一个落脚点稳稳站住,然后爬到了甲板上。艾伯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他的体重肯定快有三百磅了吧!”他对杰露莎悄声说道,然而她已经开始陪着柯基掉眼泪了。巨人克罗罗和离别多年的儿子拥抱在一起的场面十分动人,他们揉着鼻子,抹着眼泪,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父母,于是她把蕾丝手绢捂在了眼睛上。

最后,柯基离开父亲身边,说道:“詹德思船长!我父亲想要向你致敬。”于是这位粗豪的新英格兰船长来到船尾接受致意。对于自己从以往的船只上学会了如何正式迎接一位西方贵客,克罗罗感到十分骄傲,他伸出强有力的右手给詹德思船长握住时,船长发现克罗罗的手腕到肩头文着一串歪三扭四的紫色字母:“塔美哈梅哈国王”。

“你父亲会用英文书写吗?”詹德思问。

柯基摇了摇头,用夏威夷语快速说着什么。克罗罗回答了一句,于是做儿子的说:“有个俄国人给我父亲做了这个文身。那是在1819年,我们伟大的塔美哈梅哈国王去世的时候。”

“为什么不写成卡美哈梅哈?”詹德思问。

“我们的语言是第一次形成书面文字。”柯基解释道,“你们美国人的拼写方法无所谓对错。我父亲的名字用你们的拼法是克罗罗,拼成特罗罗也一样是正确的。”

“你的意思是,真理介于两者之间?”詹德思问。

柯基热情地抓住船长的手,使劲地握着,仿佛詹德思说的那句话是个绝妙的答案。“是的,船长。”年轻人高兴地说道,“在这些事情上,真理介于两者之间。”

这套理论使艾伯纳十分反感,他越来越担心,随着夏威夷的日益临近,柯基已经明显倒向了异教徒信仰。“真理只有一个。”年轻的传教士纠正道。

柯基由衷地赞同:“关于上帝,真理当然只有一个,黑尔牧师。但是我父亲的名字怎么拼写这个问题,没有什么真理可言。它介于克罗罗和特罗罗之间,却又不是任何一个。”

“柯基,”艾伯纳耐心地说,“希腊有一个传教士委员会,他们通晓希腊语、希伯来语和拉丁语,这些委员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在火奴如如研究夏威夷人名的拼写方法。他们的决定既不草率也不无知,而他们确定,你父亲的名字应该拼成克罗罗。”

柯基想也没想就说:“他们还说这个镇应该叫火奴鲁鲁,但真正的名字接近火奴如如,正如你刚才所说。”

艾伯纳脸红了,正要用尖刻的语言来纠正,詹德思船长出来救场了,他钦佩地抓住克罗罗满是文身的胳膊说道:“卡美哈梅哈!一位极为伟大的国王。阿里义-努伊-努伊!”

克罗罗正被先前那番争论弄得糊里糊涂,这时他露出了大大的微笑,说了几句答谢的话。他拍了拍“西提思”号的船舷,用夏威夷语说:“这艘船非常出色。我要为身为阿里义-努伊的玛拉玛买下这艘船,你,詹德思船长,你就是我们的船长。”

柯基翻译后,詹德思船长没有笑,他稳稳地盯住克罗罗,老谋深算地点着头:“问问他,要买这艘船,他能给我弄来多少檀香木?”

“我一直留着檀香木。”克罗罗谨慎地说,“茂宜岛的山里还有好多。我能弄来这些檀香木。”

“告诉他,如果他能弄来檀香木,我就能把这艘船给他。”

克罗罗听了这个消息,开始用美国人的方式握手,但是詹德思船长小心翼翼地缩了回去。“告诉他,等我把檀香木送到广东,再从广东运来一船中国货——这些货归我所有——那时候,他才能得到这艘船。”

“那也算合情合理。”克罗罗赞同道。他又一次自豪地伸出手去,代表两人已经商定了价格。这一次詹德思船长抓住了他的手,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科林斯先生,起草一份合约,一式三份。上面写明我们卖出‘西提思’号,价格是满满一船檀香木,加上从中国返航时的一船。”这些条款翻译过去之后,克罗罗庄重地同意了。科林斯先生悄声说:“那可真是一大批檀香木啊!”

詹德思答道:“我的船也不小。这交易公平合理。”

铁塔似的部落首领忙着交易时,艾伯纳终于有机会仔细将他打量了一番,他的目光被克罗罗棕色脖子上戴着的一件象征权力的饰物吸引住了。那是一根很粗的深色项链,显然,是用某种树皮纤维织成,项链下面吊着一块奇形怪状的象牙,约五英寸长、一英寸半宽,最引人注目的是,吊坠的底部有一个向外张开的口子,整件饰物看起来像是一件用来砍伐树木的古代扁斧。

“那是什么?”艾伯纳对柯基耳语道。

“阿里义的标志。”柯基回答。

“用什么做的?”

“鲸鱼的牙齿。”

“挂着一定挺沉的。”艾伯纳猜,柯基抓住了传教士的手,伸到那颗牙齿下面,让他感觉一下那惊人的重量。

“古时候,”柯基笑道,“你可能会因为触摸一位阿里义而被处死。”然后他又说,“这个重量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因为人发项链能托起一部分重量。”

“那是头发?”艾伯纳倒抽了一口冷气,于是柯基又把朋友的手放在了编织项链上。柯基解释说,那根项链是用大约两千根发辫编成的,每一根发辫则由八十根头发编成。

“这些头发的总长度,”艾伯纳说道,“真是……无法想象。”

“所有的头发都是从朋友头上来的。”柯基骄傲地说。

艾伯纳还未对这种野蛮行径品评一番,“西提思”号的一边船舷上突然起了一阵不小的骚乱。传教士们全都跑过去,看到了一场隆重的表演。那位身为阿里义-努伊的玛拉玛还坐在独木舟上,有两根结实的绳子从主桅杆上放低到这艘独木舟旁。两根绳子的末端都系在一面破破烂烂的船帆上,这些船帆本是用来穿在马匹和奶牛肚子下面,好把它们拉到甲板上的。而今天,这些船帆则被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摇篮,水手们轻轻地把备受尊敬的首领安置在里面,让她的双脚和双臂搭在帆布边上,稳稳地保持平衡,而她那巨大的下巴则搁在绑在一起防止帆布裂开的硬邦邦的绳索上。

“给她安顿好了没有?”詹德思船长关切地问。

“她准备好了。”一名水手喊道。

“别给她弄掉了!”詹德思船长提醒道,“否则咱们会被他们宰光的。”

“慢点!慢点!”拉着绳子的水手一起喊,慢慢把庞然大物阿里义-努伊荡到“西提思”号上。她那双大大的黑眼睛闪着孩子气的好奇目光,下巴搁在船帆边上,身体舒舒服服地缩在后面,刚过船舷,她就挥着右手,做出一个表示欢迎的豪放手势,英气勃勃的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阿罗哈!阿罗哈!阿罗哈!”她用低沉柔和的声音说了好几遍,那富于表情的双眼扫过一排穿着燕尾服的黑衣传教士。然而她最热忱的欢迎献给了那几位骨瘦如柴但魅力不减的年轻女士,她们正静静地站在船后部。要四个阿曼达?惠普尔才抵得上这个躺在船帆上的胖大女人。“阿罗哈!阿罗哈!”她一边用唱歌似的声音招呼着,一边荡到了女人们身边。

“仁慈的上帝啊!”詹德思喊道,“要小心了。慢点!慢点!”随着绳子从绞盘上放下来,船帆也慢慢地向甲板靠近,詹德思船长、克罗罗和柯基都冲过去拦截,唯恐阿里义-努伊着地的时候受伤。然而她的身躯实在太庞大了,尽管几个人用尽全力抓着绳索,不让它碰到甲板,但绳子还是一股脑地撞了下来,几个男人只好跪下,最后不得不将手脚摊开趴在地上。这位贵妇倒是丝毫没有受到惊扰,她从船帆上站起身,稳稳站直了高大魁梧的身体,身上裹着的塔帕树皮裙使她看上去更臃肿了。她轻轻地走过传教士身旁,用富于乐感的“阿罗哈!阿罗哈!”打着招呼。随后她来到了饱受暴风雨摧残的女人们身旁,她能够想象她们这一路受了多少罪,也一眼就看出大家都掉了不少体重,于是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出眼泪来。她把瘦骨伶仃的阿曼达?惠普尔搂在自己宽厚的胸怀中,抹了一会儿眼泪,与她磨蹭着鼻头,仿佛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挨个儿地走到女人们面前,依然是边抽泣边把她们搂进自己那宽广的怀抱中。

“阿罗哈!阿罗哈!”她不停地说着。她不理睬女人们的丈夫,也不理睬自己的丈夫,只顾着对女人们柔声讲着什么。她的儿子把它翻译过来,她说的是:“我可爱的孩子们,你们得永远把我当作你们的母亲。以前,白人们只会把水手、商贩,还有爱找麻烦的人送过来。从来没有女人来过这里。现在你们来了,这样我们就知道美国人总算还有点儿好心眼儿。”

身为阿里义-努伊的玛拉玛——无上的至尊,茂宜岛上最通灵的人——庄重的恭候欢迎仪式一步步进行下去。一一招呼过传教士的太太们之后,她又走到队伍开头,与每一位女人磨蹭鼻头,嘴里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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