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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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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到夏威夷去的。”詹德思船长回答。

捕鲸人犹豫了片刻,然后恭敬地点点头,问道:“能不能请一两位传教士到我们的船上来,为我们主持安息日礼拜呢?我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做礼拜了……其实是好几年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到家,我们乐意提醒自己……”

艾伯纳想起自己先前在那艘捕鲸船“福克兰”号上所做的出色工作,于是很快就主动申请参加,约翰?惠普尔也一样,但他主要是想亲自仔细看看这艘新英格兰地区最壮观的捕鲸船。他们两人下到小艇上之后,艾伯纳才后知后觉地喊道:“告诉我们的太太,我们仪式结束后就回来。”

在“迦太基人”号上,年轻的传教士受到了热烈欢迎。一位头上反戴着捕鲸帽,又高又瘦、气度不凡的男人伸出一只大手,用低沉浑厚、充满权威的嗓音说道:“我是拉斐尔?霍克斯沃斯,来自新贝德福德,能看到你们这些好人来到我们的船上,真是荣幸之至。我们这艘船可得好好祈祷一番了。”

“你们的航行顺利吗?”惠普尔问道。

“鲸鱼不怎么多。”霍克斯沃斯回答,将一条长腿搭在扶手上。“我们的载重是三千两百桶,但是我们只装了两千六百桶。真令人失望。”然后他又补充道,“但是,当然啦,我们先前已经运了两千两百桶,所以我认为老板们不会不高兴的。”

“你们离开新贝德福德多久了?”

“四年。”霍克斯沃斯揉着坚实有力的下巴回答道,“很久了……确实太久了。”

“可是你们已经弄了这么多鲸油,再加上已经送回去的,这应该还算不错吧?”惠普尔追问。

“哦,是的!已经够好了,我们分到的钱应该可以够好几个人结婚了。”

“也包括你吗?”惠普尔问道。

“是的。”

“祝贺你,霍克斯沃斯船长。艾伯纳!”他对着蜡黄脸的同伴喊道,艾伯纳已经跟几个水手争论起拯救和禁欲这些话题来了,“艾伯纳!霍克斯沃斯船长回家后就要结婚啦!”

头发灰白细弱、瘦骨伶仃的传教士抬头瞧了一眼粗壮结实的捕鲸人,说道:“他在火奴鲁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混了四年之后,现在想重新过回基督徒的生活了,还要我们协助他。”

大个子船长攥紧右拳,腿也不由得蹬紧了栏杆,但他总算忍住了怒气,想:“老天!这些传教士全都一个样。全世界的传教士都一个样。你要是活了半辈子然后再遇上他们……”约翰?惠普尔心里想的是:“艾伯纳怎么就不能顺其自然地看待这些事情呢?一个赶着回乡的捕鲸人想要一次安息日仪式,我们给他举行仪式不就得了?”

然后惠普尔听到霍克斯沃斯船长爆发出炸雷似的大笑声。“没错,牧师,您叫什么名字来着?黑尔。对了,黑尔牧师,您说得没错。我们捕鲸人都把良心扔在合恩角,然后再往西走,过上三年,往家赶的路上再把良心捡回来。我们想请您帮着准备准备,好在往回赶的路上能把它们给捡回来。”

“你们路过合恩角?”艾伯纳有点不明白。

“当然了。”

“你们绕过合恩角需要多长时间?”艾伯纳继续问道。

“多长时间来着?”霍克斯沃斯问其中一个水手,那是个蹙着眉头、一脸恶相的恶棍,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哦,你没跟我们一起过合恩角。这家伙是在火奴鲁鲁捡来的,我们的箍桶匠跑路了。你,安德森!咱们绕过合恩角花了多长时间来着?”

“三天。”

艾伯纳张大了嘴巴:“你是说,你们只用了三天就绕过合恩角了?”

“水面平静得像镜子,”霍克斯沃斯的声音就跟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我们回家路上的水面也像镜子。我们这艘船很走运。”

“说得没错!”安德森笑道,“如果有鲸鱼,我们就把它捕上来。”

艾伯纳迷惑不解地站在日头下面,想要弄明白为什么一个满身邪气的捕鲸人——他认定这是一艘地狱船——只用三天就绕过了合恩角,而一群传教士却花了八个礼拜。他默默地得出结论:“我主上帝对待他检选出来的信徒的方法,其中的玄妙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我们到船尾去祈祷。”霍克斯沃斯宣布,然后领着水手们和传教士来到后甲板。与拥挤狭小的“西提思”号相比,这里简直跟村庄广场一样宽敞。

艾伯纳对惠普尔耳语道:“你来领唱赞美诗,念祷文,我来布道,内容就跟在先前那艘捕鲸船上做的一样。”然而就在水手们开始唱“六日工夫做完毕”的时候,瞭望手突然吼道:“鲸鱼在喷水!”聚集着的人群立刻散开了,有些人冲向捕鲸小艇,有些人冲向望远镜,有些则向着下层桅索爬去。

霍克斯沃斯船长深陷的眼睛闪闪发光,他发现了正在“西提思”号旁喷水的鲸鱼,于是他迈着大步跨过传教士。

“赶快把那些小船弄开!”他吼道。

“船长!船长!”艾伯纳抗议道,“我们还在唱赞美诗呢!”

“去他的赞美诗!”霍克斯沃斯喊道,“鲸鱼要紧!”他抓过一只号角,喊着命令,让捕鲸小艇驶到海上,用望远镜看着他们一点点接近那几头排成庞大阵容慢慢移动的巨型抹香鲸。

同时,约翰?惠普尔也面临着一个重大决定。他跟艾伯纳一样,知道在安息日不应该参与这种渎神的活动,然而他又是一名科学家,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一群水手与一头巨大的抹香鲸搏斗的场景了。他犹豫了片刻,然后把他那顶高帽子递给艾伯纳说:“我要去帆索上看看。”艾伯纳企图反对却没成功。于是在接下来那惊心动魄的七个小时里,他一直沉着脸站在船尾,不肯去看捕鲸的场面。

约翰兄弟在帆索上看得清清楚楚,从“迦太基人”号上驶出了三艘小艇,每一艘都挂着高高的船帆,配有一位鱼叉手、一个舵手和四名划桨手。他们向着巨大的鲸鱼猛冲过去。

“是抹香鲸!”霍克斯沃斯船长欣喜若狂,“看看它们!”他递给惠普尔一架望远镜,约翰在镜头里看到了那些巨兽,它们在海浪里一起一伏的,将一股由水和压缩空气组成的水柱喷入至少15英尺的高空。

“那边有多少头鲸鱼?”惠普尔问道。

“三十头?”霍克斯沃斯谨慎地猜道。

“你们想捉几头?”

“能捉住一头就算走运了。抹香鲸在鲸鱼里算聪明的。”

惠普尔看着领头的小艇想要偷偷溜到一头巨大的怪兽身边,但那巨兽气急败坏地跑了,于是大副指挥着小艇把目标换成另一头,那是一头巨大的蓝灰色抹香鲸,正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游曳。他们从后面和右面偷偷接近,大副操纵着小船,敏捷地钻入鲸鱼长长的侧部,鱼叉手将左腿稳稳地伸到小艇底部,右腿蹬住船舷上沿,摆出一个危险的姿势,然后把鱼叉交到左手,猛地一挥,以惊人的力量刺入了鲸鱼结实的身体。

这头巨兽一跃飞出水面,鱼叉快艇跟在后面,那情形急坏了周围的看客。惠普尔喊道:“比‘西提思’号还要大!”“迦太基人”号上的水手们已经钩住了一头巨大的鲸鱼。

“能装八十桶!”一名水手喊道。

“如果能捉住的话。”霍克斯沃斯谨慎地盘算着。他从惠普尔手里拿回望远镜,看着鲸鱼向水下扎着猛子,想要摆脱拿着鱼叉的水手。“它可够结实的。”船长悲观地说,等着看水手们如何进行第一轮疯狂的冲击。

惠普尔看到绳子在鱼叉手的小艇外面飞旋,另一位水手随时准备用斧头把绳子砍断——如果情况变糟就舍弃鲸鱼——它把很长一段绳索都扯了下去,看上去这头好似利维坦一样的庞然大物几乎触到了海底。好几分钟过去了,鲸鱼还是不见踪迹。另外两艘小艇驶到了不碍事的地方,但仍然做好准备,一旦鲸鱼在周围露面,他们将随时增援。

过了一会儿,在离“迦太基人”号不远的地方,巨鲸出人意料地露出洋面。它穿过波浪呼啸而来,扭动着身体,不停变换着方向,拍打着巨大的侧翼,并喷出水柱。一股红色的血液高高喷入空中,仿佛是一座沸腾的死神纪念碑,这股水柱在阳光下喷涌了片刻,好像一根红色的大理石柱,跌回海里后把滚滚波涛都染成了粉红色。这只海中巨兽又将肺叶里的血如此这般排了四次。霍克斯沃斯船长注意到水柱的颜色,嚷起来:“它受了重伤!”

现在,更加紧张的搏斗就要来了。这头怒火冲天的巨鲸犹豫了片刻,大家都知道,一旦它清醒过来,转向了错误的方向,就有可能掀翻捕鲸小艇,或者用坚实有力的下颌把它们碾得粉碎,甚至一头撞向“迦太基人”号,使她在几分钟之内沉入海底。不少捕鲸船就是这样失踪的。这一次,巨鲸毫不犹豫地以每小时三十英里的速度冲向开阔的洋面,把捕鲸小艇拖在了后面。船帆已经收拢起来,四名划桨手高举着他们的船桨坐在捕鲸小艇上。同时,“迦太基人”号上的船员们喊道:“南塔基特雪橇出发喽!”

就这样,小艇中的六名水手与这头巨鲸展开了殊死搏斗。海兽一会儿向下俯冲,一会儿又停下来喷出血水,然后再次俯冲。它朝着开阔的海域冲去,然后折返回来,但是鱼叉在它的侧部扎得更深了,绳子也仍然紧绷着。巨鲸靠近小艇的时候,划桨手们就会狂热地拼命拽着绳子,当巨鲸远离,他们就开始耗费它的体力。在这场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开、野蛮刺激的血腥游戏中,巨鲸渐渐显出了精疲力竭的迹象。

这时,又有一艘捕鲸小艇悄悄靠了上去,鱼叉手奋力一插,将铁板深深扎入巨鲸的身体前部,追逐游戏又开始了。这一次,它的身后拖着两只雪橇。两艘小艇被拉着飞快地滑过泛着血的洋面,趁着巨鲸喘息之时,绳子被飞快地收紧。利维坦怪兽前后上下不停地挣扎着,血液充满了它的两片肺叶,它的侧部开始麻木。

“简直是怪物,这头巨鲸!”霍克斯沃斯赞许地说道,“愿上帝保佑,别让它把小船拖下水。”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十五分钟过去了,鲸鱼还在奋力挣扎,鲜血大股大股地涌出来,然而它还在努力寻找着一片安全的深海。它不断被拖出海面,成了一头倔强狂怒的抹香鲸。最后,它在红色的海浪中进行了最后一次有力的挣扎,然后翻了个身,死去了。

“抓住了!”霍克斯沃斯船长嚷道,第三条捕鲸小艇也来到近前,把绳子拴在第二条小艇上,就这样,这三组水手开始把巨鲸慢慢地拖回到大船上。与此同时,“迦太基人”号也在调整船帆,小心翼翼地朝着渐渐靠近的鲸鱼驶去。

大船上的人也没闲着。右舷被卸下了一段栏杆,一处小小的平台被放低到离海面六七英尺的地方。水手们拿出了像剃须刀一样锋利的鲸油刀,光是把手就有二十英尺长。另一些人费力地拖着差不多一人重的大铁钩,让它们咬住鲸鱼的脂肪层,把它拽上船来。就在先前艾伯纳准备布道的地方,厨子带着他的助手堆起干柴,点燃熬鲸鱼脂肪的油锅,刀疤脸的箍桶匠在前面监督着舱口以及存放暂时不能炼制的鲸鱼油的大桶。约翰?惠普尔仔细查看着每一步准备工作,而艾伯纳却尽量不理会这些,因为这是礼拜天。一切准备工作都完成之后,鲸鱼被拖上了船,惠普尔嚷道:“它比‘西提思’号还要长。”而霍克斯沃斯船长跟所有的捕鲸人一样,他从不关心鲸鱼的长度,只是吼道:“能装八九十桶油。真是头巨兽。”

巨大的抹香鲸被拉到“迦太基人”号的右舷,水手们调整着那处摇摇欲坠的平台。这时,一位来自维德角的布拉瓦族黑人水手身手敏捷地跃上鲸鱼的身体,用一把砍刀试图割开脂肪层,好把正放低到他身边的巨钩挂上去。他的动作很快,然而还是比不上巨钩下降的速度,因此当“迦太基人”号突然转向迎风面时,布拉瓦人正好被一只摇摇晃晃的铁钩当胸撞了一下,从鲸鱼的侧翼跌落到了大海里。一打因为闻到鲸血气味而赶来的鲨鱼立刻扑了上来,平台上的水手们挥刀刺向偷袭者,把它们撵开,于是布拉瓦水手又爬回到了鲸鱼背上,嘴里用葡萄牙语不停地咒骂着。他的身上滴滴答答的全是鲸鱼和鲨鱼的血,但这一次,他抓住了那只可怕的钩子,直插进鲸鱼的身体,这时候可以开始松绳子了。鲸鱼巨大的脑袋有二十六英尺长,重量数以吨级,在开始熬鲸鱼油之前得割下来绑到船尾去。

“你!布拉瓦人!”霍克斯沃斯船长嚷道,“你把这只钩子挂在鲸鱼头上!”那位肌肉结实的黑人敏捷地跃到鲸鱼头上,把钩子固定住,然后几个水手拿着顶部绑着尖刀的长杆把那只巨大的脑袋给锯了下来。

鲸鱼头部与身体完全分离之后,他们用尖刀插进它的身体,以螺旋着的角度把厚厚的脂肪层砍下来,脂肪层从头部一直延续到软软垂在海上的巨大尾部。水手们熟练地割着,时而停下来炫耀一番,并把手中致命的尖刀深深插进几头想来蚕食鲸鱼尸体的鲨鱼身上,刀子从鲨鱼身上拔出来时,鲨鱼会轻轻扭动,好像被蜜蜂蜇了一下似的,嘴里仍在不停地啃着。

现在,水手们沿着系在沉重巨钩上的绳索站成一排开始拽绳子,鲸鱼缓慢地翻滚起来,于是那层脂肪沿着巨大的螺旋线脱落,然后被拽到甲板上。甲板上堆了至少十二英尺厚的鲸鱼油脂后,便有一只铁钩被从上面取出来,用来钩取鲸鱼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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