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脚步,侧头定定地看着皇甫彦,许久喃喃道:“不会的!夕颜武功这么高,轻功又好,怎么可能被捉,要说她被人杀了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不相信!”
对于楚月吟对第二种猜测的否定,皇甫彦既不赞成,也不反驳,只问道:“那你认为她是出宫了?”
楚月吟轻蹙娥眉,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照理也不是。她若真的因急事临时起意出了宫,这么多天了,至少该给我个口信才是。可是,楚府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莫非真的如你所说,她……”
“只是猜测,未经证实。我会继续查,你且放宽心。”皇甫彦打断楚月吟的话,不想她胡思乱想。他停顿了一下,恢复了平常的声量,“皇后娘娘,我们到那边看看。”
“好。”楚月吟点头。两人沿着荷池继续慢慢地走着。
此时正值盛夏,荷池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妖娆绽放,还有的已经脱落了一两片花瓣,花心处露出小小的绿色的莲蓬……一阵风过,一枝枝白色的、粉色的荷花摇曳生姿,碧绿的荷叶像波lang一样翻滚着,淡淡的清香随着风飘向远方。
这时,从不远处的小径上走来一个身穿灰色滚银边衣袍的侍从官,来到近处,对着楚月吟和皇甫彦躬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甫王爷。”
楚月吟认出这侍从官正是宇文骅身边的墨羽,以为宇文骅有事找她,正要开口询问。墨羽却对皇甫彦道:“王爷,皇上有请!”
眸底快速地闪过一丝讶异,皇甫彦问道:“皇上找本王何事?”
墨羽道:“宁熹国有圣旨过来,皇上请王爷去御书房接旨。”
圣旨?皇甫彦心中疑虑顿生,但面上不露一丝一毫。这时有圣旨过来,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也许又是皇兄在谋划着什么。皇甫彦暗暗嗤笑,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接了圣旨再说,反正无论祸福,他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二皇子了。
皇甫彦思及此,递给面露担忧的楚月吟一个安慰的眼色,从容地道:“请皇后娘娘见谅,彦不能陪你赏荷了。”他招手让银巧上前来,将手里的纸伞交给她,带着孙鋆去了御书房。
就在楚月吟在荷池边忐忑不安地赏着荷花时,皇甫彦到了御书房外。没有通传,墨羽直接把皇甫彦和孙鋆请进了御书房。御书房里除了宇文骅、章鑫还有几个身穿宁熹国宫廷服饰的男子。
皇甫彦一进御书房,还未给宇文骅行礼,就有一个宁熹国的传旨官“扑通”朝他跪了下去。
“小的参见王爷!”
皇甫彦一惊,连忙上前将那人扶起,仔细一看,此人有些面熟,似乎是父皇身边亲近的侍从官之一,好像是叫秋实。
“你是秋实?父皇让你来传旨?”
“小的正是秋实,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来传旨。皇上他……王爷还是先接旨。”秋实欲言又止,转头让一个同样身穿宁熹国宫廷服饰的男子上前来,从他手里接过明黄色的圣旨,展开。
“康王爷皇甫彦听旨。”
皇甫彦跪下,“儿臣皇甫彦接旨。”孙鋆跟着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诏令吾儿皇甫彦速回宁熹国,钦此!”
事前没有一丝征兆,那边的内线也没有消息过来,竟然就传来一道如此简单的圣旨召自己回国,而且圣旨里没有说明原因,这实在是太突然、太意外了。皇甫彦不及多想,道:“儿臣接旨。”
皇甫彦正要起身接过圣旨,不料秋实道:“请王爷等一下,还有一道圣旨。”
皇甫彦一怔,刚起了一半的身子又跪了下去。
“第二道圣旨比第一道圣旨晚一个时辰,是皇上口谕,皇后娘娘亲笔书写,命人快马加鞭追上小的,一起送来藏渊国的。”秋实一边解释,一边展开另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皇甫彦又吃惊又讶异。连下两道圣旨,还只相隔一个时辰,而且第二道圣旨还是父皇口谕,母后书写。这是不是意味着……宫里出大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辞而别(二更)
秋实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皇甫彦,大声宣读起第二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吾儿皇甫彦为太子,钦此!”
又是一道如此简单的圣旨,但里面透露出的信息却是如此震撼。父皇竟然封自己为太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甫彦想着,不自觉地问了出来。
秋实没有回答,只催促道:“请太子爷赶紧接旨,速速启程回国。路上小的会把事情全部告诉太子殿下。”
“儿臣接旨。”皇甫彦起身,从秋实手里接过两道圣旨。前一刻,他还是一个质子王爷,这一刻,他不但解除了质子的身份,还一跃成为宁熹国的太子。这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太子殿下,请随小的立刻启程。”秋实急切地道。
“现在就启程?”皇甫彦不自觉地脱口问道。
“是的,立刻启程。要是晚了,恐怕皇上……”秋实突觉不妥,讪讪地停了口。
“父皇怎么了?”皇甫彦一惊,上前揪住秋实的衣领,“快说,父皇怎么了?”
秋实快速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语的宇文骅,对皇甫彦道:“没什么,皇上就是,就是思念太子殿下了。”
“秋实,说实话!”皇甫彦提高了声量,声音中透出一股不得不服从的威严。
秋实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样的皇甫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位新太子并不如人们所说的那般不堪和懦弱。
孙鋆将手放在皇甫彦的手臂上,缓缓地道:“公子,先启程,路上再说。”
皇甫彦一下子醒悟过来,放开秋实的衣领,“你先等着,本……太子先去收拾一下。”
秋实跪下请求道:“太子殿下,不要收拾了,请立刻启程。”
秋实的身后,宁熹国的使者们也都跟着跪了下去,“请太子殿下立刻启程。”
“公子,启程。”孙鋆知道皇甫彦的心思,可看秋实和使者们的表现,宁熹国那边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最重要的是,关于这两道圣旨一点征兆也没有,打得公子和自己那是一个措手不及,只怕回晚了,事情又会起变数。
“好。”皇甫彦点头同意了。他转身走到宇文骅面前,道:“皇上,父皇催得急,彦只得匆匆离开了,请皇上见谅!”
宇文骅笑道:“太子离国多年,也该回去尽孝了。这一次荣归故国,可喜可贺。只可惜,朕未能为太子举办送别宴,真是遗憾。”
皇甫彦躬身一礼,“皇上客气了。彦要多谢皇上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是太子客气了。朕让冷锋率禁卫军送你们出城。”
“不劳冷将军相送了。彦就此拜别。”
“嗯,也好。”
……
一炷香之后,皇甫彦已经身处东华门,他回头看了看巍峨的藏渊国皇宫,目光越过重重宫殿,看向某个方向。虽然知道楚月吟不可能来送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他即将远去,但他还是抱着一丝期待,希望那个已经刻在心里的女子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可是……片刻之后,他轻叹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走。”无奈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很快就飘散在风中。
马车在十余个宁熹国侍卫的保护下,向着东城门急速驶去,出了东城门,在城外二十里处与两百名士兵回合后日夜兼程赶往宁熹国。
途中,皇甫彦终于从秋实口中了解到皇甫敖风匆匆召他回国,并封他为太子的原因。
原来,前太子皇甫博因为派杀手到藏渊国暗杀皇甫彦不遂,又因为残暴杀害忠臣被皇甫敖风斥责,便起了提前夺位的念头。他率领千名士兵夜袭皇宫,逼皇甫敖风让位与他,后见皇甫敖风执意不愿退位,起了杀机,幸好被皇甫彦派去潜伏在宫中的人及时救下,但皇甫敖风还是被皇甫博的利剑所伤。
因为是提前叛变,皇甫博的准备做得不够充分,皇甫敖风很快就集合了忠诚的属下猛力反击,将皇甫博和一众叛军擒获。皇甫敖风顾念父子之情,只将皇甫博贬为庶人,赶出京城,并匆匆召皇甫彦回国。不料第一道圣旨下达后不到一个时辰,皇甫敖风的伤势就加重了,在皇后秦天娇的建议下,他追加了一道圣旨,立皇甫彦为太子。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后,皇甫彦终于明白为何圣旨来的这么突然,而且没有收到宁熹国内线的情报,只因为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秋实已经出发了,而且日夜兼程,途中几乎没有停下休息过。
“孙鋆,你进来。”皇甫彦让秋实退出马车后,唤了孙鋆进来。
孙鋆跳上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拱手道:“公子,有何吩咐?”
皇甫彦将两张写满字、墨迹刚干的纸折好分别放进两个信封里,封好,又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将它递给孙鋆:“你把这两封信送到莲香馆,交给纨素。速去速回!”
孙鋆接过书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名字,迟疑了一下,道:“公子真的要这么做?”
“去。”皇甫彦挥了挥手,靠着车厢壁闭上了眼睛,心里一边担心父皇的伤势,一边担心楚月吟落了单,以后不知道谁能护着她。
孙鋆凝视了皇甫彦一眼,知道他心意已决,只得下了马车,跳上一匹马掉头回了藏渊国,将皇甫彦的亲笔书信交给了纨素。
三日后,就在皇甫彦坐的马车进入宁熹国皇城的时候,在颐和轩的大门前突然响起女子的惊呼声。
“你说什么?皇甫王爷回国了?”楚月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盯着跪在前方的颐和轩宫人,心乱如麻,半晌后才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宫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三日前。黄昏的时候,蒋官家带了小的和另外几个人过来,说皇甫王爷已经奉旨回国,吩咐小的们每日打扫颐和轩,不要动里面的东西,也不要让人随意进来。”
楚月吟急切地追问道:“那,和皇甫王爷一起从宁熹国来的人呢?”
“他们收拾了一晚,于第二日一早离开了。”
楚月吟脚步虚软,倒退了一步,被银巧扶住。一阵心悸袭来,楚月吟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不辞而别,不但没有亲自来话别,而且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逼她至此
原本是因为担心宁熹国的圣旨对皇甫彦不利,才会去颐和轩找他,不料却听到了皇甫彦已经离开藏渊国回国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楚月吟失去了所有的主张。
在颐和轩大门前站了很久,楚月吟才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坤宁宫,和衣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梦中,她被一大片迷雾缠住,惶惶然寻不到出路,挣扎了许久才终于醒来,其时已经是三日后接近晌午的时候了。
楚月吟一醒来就被立在床榻边的宇文骅吓了一跳,倏地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楚月吟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眸底的一丝担忧,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眸子里就只有冰冷和决绝。她的心砰地跳到嗓子眼处,久久落不下来。
宇文骅在床榻边重重坐下,一手捏住楚月吟小巧的下巴,霸道又桀骜地睨着她的水眸,道:“朕已经给了你三日的时间去忘记他,从此刻开始,你的心里只能有朕。”
要是三日就能忘记深爱的男子,那她对皇甫彦的爱就不能叫zuo-ai了。楚月吟心里这样想着,兀自咬紧了牙关不语,倔强地与宇文骅对视着。
该死,她又一次露出这种宁死不屈的表情了。宇文骅很是不悦地皱紧眉峰,“要是三日不够,朕给你十日,十日不够,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必须忘掉他,把心交给朕。”
楚月吟摇头。怎么可能忘记,她对皇甫彦的思念只会与日俱增,越来越浓,烈如醇酒。
“那你要多长时间才能忘记他?”宇文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够一再容忍她的不服从,一再地将自己的底线降低。她仿佛是他的劫,躲不开,解不去。
楚月吟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一生一世,直到我死。”
宇文骅霎时黑了脸,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一生一世,直到我死。”这一次,语气中添了几分的坚决。
宇文骅彻底被激怒了,长久以来的忍耐消失殆尽,他捏着楚月吟下巴的手指狠狠用力收紧,看着她痛得淌出大滴的眼泪,就是不肯松开半分。
“你要是敢再说一遍,朕立刻赐死银巧。”
楚月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眸子看着宇文骅。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英明的君主吗,为了要让她屈服,竟然拿无辜的银巧来要挟她。
宇文骅冷冷地道:“银巧份量不够是不是?要是加上你那所谓的父母和楚家上上下下一百余人的性命,能不能让你忘掉皇甫彦?”
楚月吟无比震惊,“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宇文骅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朕还可以做得更卑鄙一些。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个叫‘夕颜’的宫女吗?你想不想知道她在哪里?”
“你……你抓了她?!”楚月吟大惊失色,全身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不然你以为一个武功高强的‘宫女’怎么会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宇文骅放开捏着下巴的大手,将楚月吟推倒在床榻上,欺身压了上去。
宇文骅用一只手将楚月吟用力挣扎的双手拉至她的头顶固定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柔滑细腻的脸颊,“吟儿,把你身子和心都交给朕,朕就放了公孙曼葶,她要血如意,甚至是要翻旧案,朕都可以满足她。至于楚桓,朕可以封他爵位,官职自丞相以下,由他选。”
如此诱人的条件,不由她拒绝!反正她答不答应,他都要定了她!
以前他太在乎她的感受了,不忍心强要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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