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以他的天赋,再拿一次金奖玩消消乐吗?”
柯宇一哽,看向叶随,笑了笑:“你小看他了,沈砚要是愿意的话,进国家队也是有可能的。”
“哦,”叶随说,“进去有什么用?”
柯宇身边的男生嗤笑一声:“进去能保送清北!”一看就是学渣,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随有些惊讶,“是吗?”
柯宇正要说什么,叶随道:“可是不进去沈砚也能去清北啊。”
柯宇笑容微僵,叶随歪头看着他们,“其实我也不太支持沈砚继续学竞赛,多累啊,反正以他的成绩正常高考都能上清北,何必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对吧,你们应该也是吧?这次三校联考你们多少名?数学这么厉害,总分怎么也得上700吧?嗯?”
柯宇和另一个男生不自在的抿了下唇,“我们没参加这次三校联考。”
“好可惜,那下次联考我会关注你们的,”叶随道,“你叫柯宇……你呢?你叫什么,这么厉害,应该也榜上有名吧?去年期末全市联考沈砚总分717,你们呢?不会去年期末也没参加吧?”
……
便利店内,叶随不屑的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懒得点评这两人没事找事的举动,继续挑选饭团 。
“这个奶酪棒好吃吗?”秦柔柔好像很喜欢吃,叶随想了想,拿了两包,“咱们也尝尝。”
沈砚一直没动,叶随偏头看他一眼,他看着叶随,目光黑沉沉地、柔和如若浮影,叶随被烫得眨了下眼,下意识靠近他,笑眯眯道:“干嘛这么看我?”
沈砚轻轻捏着他的指尖,好似被说中了心事,垂了垂眼睫,小声道:“我想……”
叶随眼睛一亮,听他说道:“……去一下,厕所。”
叶随屏住呼吸,格外含糊地几个字,咬字不清,但意义重大。叶随恨不能录下来,他强压住欣喜,“厕所好像在二楼,你去吧,我等你。”
沈砚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他一眼,叶随连忙和他挥挥手,“我就站这不动。”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叶随高兴的拿出手机给白茗发消息。
-[白姨!沈砚能说话了!]
白茗回的很快,[好兆头,小随,我现在给你发康复文档,你按照文档对沈砚进行康复训练,一定要每天和我反馈训练情况,可以吗?]
叶随控制着急促的呼吸:[没问题。]
白茗雷厉风行的发来文档。
-[失语症康复训练(1).Pdf]
叶随点开,干脆把购物篮放在手边,蹲下身倚着墙壁,仔细查看起来。
【Broca失语的康复训练
(1)发音前准备:指导患者鼓腮、抿嘴、吹气、反复进行,注意患者软腭是否有活动……】
手机荧光照在脸上,叶随严肃的表情缓缓变得古怪,他滑动着文档,渐渐地,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神情,想笑又忍住,手指不自觉搓着指尖,到底,他还是低笑了一声。
沈砚回来的很快。
叶随注意到他脸上有些湿润,额前碎发也沾了水,“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洗脸?”
叶随心惊胆战,生怕冻坏了这张俊俏的脸蛋,顺手从生活用品区买了盒装的强生,付完款就拧开盒子让沈砚擦脸。
沈砚顿了下,轻轻扫他一眼。
叶随立刻保证:“我不是看脸的人……你什么样都很帅,来,快抹。”
沈砚老老实实抹了脸,一股清淡的香味,叶随和他一人拎着一个购物袋,撑伞走出罗森,刚出门,就跟柯宇两人撞了个正着。
叶随还没说话,两人就像见鬼一样不安的看他们一眼,快速冒雨离开。
想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里,天太暗,叶随莫名觉得他们看的方向是沈砚,但沈砚一个文弱的小结巴,想也不可能。
最后,他哼笑一声:“算他们有眼色,走,回家。”
想到白茗发来的康复训练方法,叶随心里着急,又有点痒,抓着沈砚的手上了出租车,一路直奔公寓。
等心不在焉地到了家。
把门开开,被沈砚搂着腰,抱坐在玄关处,他才反应过来沈砚好似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叶随不太习惯坐在他腿上的姿势,玄关处的灯光按钮有些高,叶随伸手够不到,干脆把购物袋往旁边一放,笑着低头搓着沈砚的脸,“路上没理你,让我们小沈同学伤心了?”
沈砚垂着眼睛,很闷地嗯了声。
客厅宽大、极简风格的布局。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光线穿过实木茶几,倒晃在玄关周遭。
大理石地板温凉,屋里有些冷,中央空调的余温早已散去,隐约能听见门外吹过的冷风。
叶随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无声笑了笑,“白姨刚给我发了康复训练的文档,让我回来帮你训练,所以才没和你说话。”
沈砚顿了顿,埋在他颈窝,没说话,只亲了亲他的侧颈皮肤,很白皙、柔软的一片肤肉,之前沁了汗水,顺着经络蜿蜒坠落,如同花瓣之上的露水。
在体育馆的时候就很想亲。
沈砚双臂交错,紧紧搂住叶随的腰,黑暗中,他垂着眼皮,很轻地咬了下叶随柔软突起的喉结,叶随在笑,揉着他的头发,叫他小狗。
笑完,该办正事了。
叶随试着起身,沈砚抱他的力度还是很紧,想了想,叶随叹了口气,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好吧,这样也可以。我们先试着练习第一条,来,跟我学。”
叶随努力拍开玄关的灯。
条形灯光现在玄关顶部,昏黄而温馨。
叶随鼓起腮,眨着眼睛,给沈砚眼神示意。
沈砚盯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凑上来亲他鼓起的脸颊,一下没忍住,叶随破功,“让你跟我学……不许装傻,我知道你能听懂,快点!”
沈砚哦了声,默默鼓起腮。
叶随很想笑,被他可爱的弯着眼睛笑了足足一分钟,在他怀里东倒西歪。沈砚默不作声抿唇,叶随连忙点头:“对对对,第二个动作是让你抿唇,继续,慢慢做四次……”
看沈砚做这些动作很流畅,并不滞涩,叶随省去了一些机械性重复的项目,直接看向最后。
他忽然有点不自在,努力让自己的思维正经些,平静道:“好了,最后一项,把舌头伸出来。”
沈砚静了两秒,不紧不慢与他对视。
这一刻,他的表情与生病前相似,如同狩猎中的动物,有些不动声色地危险。
叶随正低头看着文档,没发现,复述道:“舌头尽量往外伸,检查你的软腭活动是否正常,舌头要依次向外上、外下、外左、外右运动,如果软腭没有活动,可以用吸管吸一口水——”
光线下,两道身影纠缠。
如同庞大兽类将猎物叼在口中,滚烫炙热的呼吸沿着唇缝深入,先是惩罚般轻轻吸着他的舌尖,继而在细碎水声中,很慢地、磨人地,按照顺序,依次舔舐吮吸。
外上、外下、外左、外右——
痒意自唇肉蔓延至心底,叶随身体燥热的如同被暴晒,他起了一身汗,脖颈更是沿着喉结滑落汗水,很快,宽大的五指压了上来,沈砚瞳孔幽邃,注视着他,拇指正正按在他喉边,抹去那道水痕,静止不动,感受着他紊乱不堪的呼吸起伏。
他忽然垂了下眼,松开叶随,由着叶随急促的喘息,接着,又亲了下去。
……
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的吻。
等到停下,已经不知过去多久。
叶随两眼放空,有些涣散的垂眸与沈砚抵着额头,他睫毛湿漉漉地,浅色皮肤洇染了一层绯红,坐在沈砚怀里的样子罕见的乖。
沈砚很缠人,细碎的吻轻轻落到唇边。
又想咬他。
叶随隐忍地闭了闭眼,推开他,哑着声音说:“……你下去点。”
沈砚垂了垂眼,俯身,往下亲他。
叶随:“……不是这个下点,算了,我先去洗澡——你老实点,别跟来。”
第46章
*
-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九点。
叶随擦着头发, 看见同样洗完澡的沈砚,男生坐在床边,顶着一头湿发, 水珠浸透了深邃的眉眼, 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一个冷水澡洗得心平气和。
叶随放下毛巾, 朝他勾勾手:“来。”
立刻, 沈砚朝他走来。
叶随微笑着牵住他的手, 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最后进入书房,啪的一声,他开了书房的灯, 光线骤亮, 一应物品无处可藏。
叶随温声细语道:“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我们这个年纪的重点是学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沈砚沉默地看着书桌上摊开的两份试卷。
试卷大咧咧敞着, 标题硕大——《高二上半学期数学(理科)期中考试》。
下面露出几张白边。
估计还有其他科目。
罕见地,沈砚有些窒息。
叶随却心情愉快,拍拍他的肩膀:“今晚的目标是数学试卷,我写文科的,你写理科的, 写完再睡。”
世上最好用的降温药。
——数学。
等上了大学或许可以加一个马哲,不过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当务之急, 是让沈砚干点正事。
大男人当以事业为主。
情情爱爱都是小道。
——别老想着亲亲抱抱。
叶随把他摁进椅子里, 自己也捞了把椅子坐下, 在他身边仔细查看白茗刚发过来的第二份康复训练文件。
发音前准备结束,就可以进行发音训练、应答训练、手势训练以及语言交流训练。
目前沈砚的情况重点还是在发音上, 他说话声音含糊,吐字不清, 喉音、唇音、喉齿音要循序渐进,先说单字再学双字和短语短句。
叶随看向文档最后所写的注意事项,进度理想的话能在半个月至一个月内掌握,不理想的话……不理想就不理想了,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放下手机,他转着笔,有些懒散的看向沈砚。
沈砚伏案做题,台灯光线洒在他的侧脸,浓的能滴出水的幽黑眼眸低垂,似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好顶的脸。
叶随抽空看了眼自己手下的试卷,选择题才写到第三题就不会了,高一的数学知识并不简单,当初他就听不懂,落下一年的基础功课,现在更是两眼抹黑。
索性不写了,再看沈砚的,意料之中,沈砚已经写到填空最后一道大题。
人比人得死。
好像察觉到他在看自己,沈砚停笔,微微侧头看过来,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叶随托腮,“看我干嘛,我也不会。”
他打了个困倦的哈欠。
沈砚眼里含了笑,忽然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
“我去……!”叶随吓了一跳,哈欠都憋回去,压着嗓音:“快写你的试卷!”
看吧。
他说什么来着,大男人要以事业为主,别老想着亲亲抱抱的!
沈砚却没有再动笔,他垂眼,拿过叶随压在胳膊底下的试卷,静静看了五分钟,然后翻开空白的草稿本,指了指第一题,在草稿纸上慢慢写下解题步骤。
叶随愣了两秒。
沈砚又抬头看他,写字问他之前买的教材帮有没有带来。
“带了……”叶随说,“要拿来吗?”
沈砚笑了下,点头。
叶随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废话,连忙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教材帮。教材帮里的知识涵盖高一到高三,比教科书例子多、讲解细致。
第一题是简单的集合题,考得交集。
沈砚翻到集合单元,先让叶随看定义和例题,他给了叶随五分钟的时间,然后让叶随根据例题解题。
有沈砚手把手的辅导。
花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平推到选择第十题。
叶随累的头晕脑胀,一个小时全神贯注的做题看题,脑子里全是什么交集、绝对值、圆的定义、函数定义,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叶随两眼放空,抓着笔,痛苦地说,“我爸妈说了,只要我能有学上就行。”
再努力下去他岂不是要心高气傲的想考一本了?!
叹了口气,叶随揉揉眼睛,忽然发现身边的沈砚已经很久没有动。
他茫然地看向沈砚,“怎么了?”
沈砚低头,盯着草稿纸,模样像出神。
叶随以为他被自己的态度搞消沉了,一时心虚,连忙扑上前,习惯性地搂住沈砚的腰,大手一挥表示:“我学,我学!生什么气么,来来来,区区十题太简单了,今晚我就通宵学他一晚上!”
沈砚还是没露出笑的模样。
他稍稍偏头,握住叶随的手,慢慢地、动作缓而轻柔,与他十指交错,低垂的眼睫投下阴影,开口道:“你……”
叶随呼吸一紧,双目灼灼地盯着他。
还没想好该怎么训练叶随张口,现在沈砚已经愿意说话,这可比学习让他激动!
“我什么?”他问沈砚。
沈砚抬头与他对视,“你想……考去哪里?”
考去哪里?
叶随懵了几秒,后知后觉沈砚在问他去哪里上大学。
这个问题太超前了。
以叶随目前的成绩来看,大城市的本科是不用想了,榕城本地的大学也不少,都是三本和专科,唯一的二本是师范学院。
对于土生土长的榕城人而言,孩子长大是要飞出去的。
老一辈的观念仍然停留在十几年前,认为师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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