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男人双手抱胸倚在墙边,目光落在旁边学着他双手抱胸模样的小不点。
后者抬头,摇头,叹气。
这下好了,连门都进不去了。
小的表示爱莫能助。
傅易埕看着无情关上的门,再想起转身前一秒还冲他露出的无害微笑,心里无奈感叹,宝贝又长大了。
隔天早上,房间里一片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咔嚓’声音响起,刻意放得很轻,但还是在针落可闻的房间传出动静。
窝在被子里悠哉悠哉咸鱼躺的小人鱼耳朵微动,转过身,就和手里还拿着钥匙的男人面对面。
伍柒猛得坐起身,瞪大眼睛盯着男人一举一动。
沉默气氛没持续太久。
男人显然有备而来,手里还端着小人鱼最爱吃的红烧五花。
刚走过去,原本还瞪着眼睛奶凶奶凶的小人鱼突然想到什么,悄悄挪动屁股,坚决不能让男人发现自己昨晚是睡在男人位置上,抱着带有男人气息被子入睡。
捕捉到这小动作的傅易埕眼底浮现笑意,走过去放下手中东西,“宝贝睡醒了?”
伍柒充耳不闻,抱着被子转过去,留下个气呼呼的背影。
傅易埕借机靠近,高大身子坐在床边沿挡住小人鱼逃跑路线,凑过去的声音带着轻哄意味:“要怎样才能不生老公的气?”
*
*(部分删减)
被激红眼的小人鱼龇牙企图展示锐利犬齿,可这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不管做再凶的表情也毫无威慑力,反而可爱得紧。
背对着男人的小人鱼气呼呼想,突然,那只大手从后面圈过来。
伍柒气急败坏转身扑过去。
像极被惹急眼的奶猫露出自己的犬齿,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想到男人根本没想躲开。
尽管在咬上去瞬间收了力道,可人类皮肤在人鱼真正展露出的锋利牙齿面前宛如一张薄纸。
一道血痕立马出现在结实手臂。
小人鱼彻底愣住了。
不知道自己明明速度不快,为什么男人没来得及躲开。
看着这次真受伤的男人,小人鱼眼里的着急挡都挡不住,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快让我看看!”
胳膊上,被他咬破的伤口呈现在眼前。
伍柒紧张问道:“老公,疼不疼?”
刚碰上,傅易埕倒抽口气:“嘶——”
这声倒抽气卡得恰到好处,既能在受伤后第一时间传达出痛意让对方消了气,又能递出需要安慰的信号:“疼……”
小人鱼下意识抱住男人手臂帮忙吹气。
“很疼吗?”
伤口其实不深,加上小人鱼那时明显收了力,只是在上面浅浅划了一道,流出了点血珠。
可如果说疼,他家宝贝就会停下。
说不疼,也会停下。
“好一点,但还是疼。”
拿捏得刚刚好。
再配上微微皱起的眉头,没有任何破绽。
伤了人心里愧疚的小人鱼,哪里还想着生气的事。
小人鱼急得不行,他突然想起人类受伤会有专门去的地方,拉着傅易埕急匆匆就想往外跑。
“宝贝,好很多了,不用上医院。”
可伍柒哪里听得下去,很是坚持要带人上医院。
拗不过自家宝贝,傅易埕只好一通电话把黎柏劭叫过来。
接到傅易埕电话时,黎柏劭刚忙完手中工作,他不是医生,所以这么多年傅易埕一般大病小病不会来找他。
每次找他,必定是因为受了伤。
果然,当他赶过去时,那手臂快缠出饺子的既视感。
看到这一幕黎柏劭反而松了口气。
旁边满脸着急的小人鱼看到黎柏劭,仿佛看到了救星。
特意让一大一小在外面等着,关上门,黎柏劭放下手中装样的药箱,走过去剪开那层纱布,果然,上面健康小麦肤色哪还有什么伤口。
黎柏劭心中有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到底是好脾气保住了这段兄弟情,离开前提醒道:“你应该清楚,你的特殊情况并不适合受一点伤。”
傅易埕:“我知道。”
嘴上说着知道,翘着二郎腿恣意靠在沙发上,冲黎柏劭挑起的眉梢里无不在说:但你不懂,这是和我家宝贝之间的小情趣。
“……”我劝你做个人。
趴在门外焦急等待的两人,看到黎柏劭出来立马涌上去。
“我老公怎么样了?”
“我爹地怎么样了?”
爹地?
黎柏劭这才发现不到腰高的小不点,且不说这个称呼有多惊人,这双蓝色眼睛很值得深入探究。
职业敏感让他再次打量眼前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被盯着有些难为情,但这人眼里不像那个大坏蛋有恶意,他如实回答:“小七。”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不曾听过,可职业病让他下意识想去感受小七身上的肌肤触感,还没碰到,房间里传来一声等不及的咳嗽声。
提醒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
听到这声,伍柒更着急又问了一遍。
黎柏劭站起身,脸上表情一言难尽,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可耻到沦为帮凶。
清清嗓子压下罪恶感,开口道:“伤的不严重,但不要轻易拆开纱布,不要用到手,不要碰水,除此之外,留下的后遗症需要特殊关照一下,可能会惧怕黑暗,一个人无法入睡。”
简单概括就是:吃饭要喂,睡觉要抱,洗澡还要帮忙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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