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伍柒统一战线的小七,到了晚上两人总会玩会睡前游戏,但自从男人好像患上‘帕金森’总拿不稳东西,摔坏又把自己弄‘受伤’之后,每天晚上小七总会去‘关心’伤者。
这天晚上,房间门打开,灯光从门缝照进昏暗房间,等了很久的伍柒终于看到那抹小身影出现,踮起脚尖轻手轻脚走进来。
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那抹小身影踮起脚尖爬上床,凑过来看了眼,见他已经睡着,没急着躺下,反而背过身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面前很是喜欢地看了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在衣服擦了擦,这才重新藏起来。
像是得到什么很珍贵的宝贝。
伍柒好奇心爆棚,努力睁开的缝隙想看清楚,奈何视线太暗加上背对着自己,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作罢。
京城初夏的天开始进入炎热状态,知道小人鱼天生体温比较低,怕把人热到,整个屋子的中央空调已经提前供上。
现在逐渐适应人类生活习性的伍柒,平时睡觉被男人抱着的时候,那温暖大手会帮他捂着小肚子,自从分床后就用小被子代替。
在海里赤裸上半身的人鱼,现在主打肚脐眼不能着凉。
然而这天半夜睡着睡着,明明很合适的温度突然骤降,伍柒下意识摸向自己肚子上的小被子,可睡前还盖在上面的被子不翼而飞。
温度越来越低,寒意袭来,就在出于本能想要蜷缩成一团时,一股温热气息凑近,像个大暖炉一样包裹住了他。
大暖炉不仅舒服,还有种熟悉感。
人鱼的戒备仿佛失了效,伍柒刚凑过去,那大暖炉比他还主动,把他紧紧裹在其中。
不冷不热的舒适温度,让伍柒再次进入梦乡。
隔天睁开眼,小七瞪大眼睛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伍柒迷迷糊糊间抬起手,才发现双手双脚架在小七身上。
显然被当成一晚上的暖炉。
但为什么空气里有老公的味道?
伍柒心生疑惑,可再看去,小七呈大字型无力躺在床上,脸上像是承受一晚上这种‘爱的负担’而生无可恋。
有了前车之鉴,伍柒总觉得这‘大暖炉’出现得太古怪,和一个四岁小孩体型明显不符。
似乎看出他的怀疑,小七揉了揉被压了一晚上无法动弹而发酸的肌肉:“柒柒,你是不是想爹地啦?”
“才没有!”伍柒大声反驳。
“可是你昨天晚上一直喊爹地的名字,还把我当爹地抱着。”
一句话让伍柒心中那点怀疑消失殆尽。
连半夜他喊什么都知道,估计是他想错了。
可学聪明的小人鱼这天夜里没急着入睡,像上次那样假装睡着后,等着小七回来。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打开。
外面灯光笼罩在小小身影上。
像上次爬上床后先确定他睡没睡着,然后又背过身,从怀里掏出珍藏的宝贝。
伍柒还是看不清是什么,但这次好像比上次数量还多,重新藏回怀里的时候还发出开心的傻笑声。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伍柒几乎可以肯定,小七就是被这个东西贿赂叛变的。
为了防止昨天的事发生,伍柒睡前特意检查有没有把小被子盖好。
然而到了半夜,房间温度又骤然下降。
昨夜那种寒意再次袭来,没过多久,大暖炉重新出现,伍柒迷迷糊糊中又抱了上去。
隔天再睁眼,还是小七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伍柒心生愧疚,决定今天晚上要再裹一条小被子。
当晚入睡前,偷偷观察小七一举一动的伍柒发现,这次掏出来的宝贝又多了。
好像大暖炉出现一次,宝贝就变多。
看起来像某种交易行为?
连着几天半夜温度变得奇怪,被子还不翼而飞,这天晚上伍柒不着急入睡,偷偷看着小七把宝贝重新藏起来后,忍着困意就等着看被子是怎么飞走的。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看似已经睡着的小不点爬起身。
凑过来确认一番,小手一拉,很是熟稔地把肚肚上的被子扯掉。
然后轻手轻脚下床,脸上的迫不及待像极等着拿奖励,马不停蹄来到隔壁虚掩着门的主卧。
背对着自己的两道身影刻意压低声音交流,却一字不落传入小人鱼耳朵里:
“不过爹地,你确定这样柒柒就会回这边了吗?”
从捡回宝贝开始,每天晚上都是抱着睡觉,宝贝已经习惯他这个大暖炉存在,过不了几天自然就会回到怀抱里。
“当然。”男人很自信。
又成功完成任务,小七伸出双手放在下巴上,当一颗蓝色珍珠再放入掌心时,整双眼睛都亮起:“谢谢爹地!”
谁都没发现,不远处一抹身影头顶在冒烟。
好好好,原来是拿他的珍珠来贿赂他的小伙伴。
小人鱼不发飙,当他是木鱼?!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房间门在不久后被打开,一抹高大身影背着光从容走进来。
步伐不疾不徐,是男人一贯稳重的风格。
然后熟练地上床,满足地把人抱进怀里。
低头,四目相对。
昏暗中那双蓝色眼眸正盯着自己看,把他平时敛起情绪的模样学得十分像,脸上甚至窥不出任何情绪。
傅易埕没想到人会突然醒来,下意识把手收紧:“宝贝,你听我……”
话音未落,那只小手搂了上来。
没有预料中的发怒,反而主动蹭进胸口,像只好久不见主人的粘人小猫,把他蹭的心口发痒。
“原来这两天都是老公啊。”
惊讶又意外,却听不出任何怒意。
从那天闹脾气到现在,傅易埕听到这声久违的老公,心里软成一团:“宝贝不生气了?”
小人鱼缠上来,满脸的乖巧:“不生气了。”
然后整个人又贴上去,像以前那般小鸟依人:“不过我不想待在这边,老公抱我回去好不好?”
傅易埕求之不得。
抱着人出去和那小不点擦肩而过时,眼神对了个信号。
后者比他还兴奋。
这几日独守空房,重新把人抱在怀里时,傅易埕就生怕小朋友突然反悔,把人搂得更紧。
担心的事没发生。
虽然这几日都在闹脾气,可没想小朋友这会见到他,变得更粘人,“柒柒好喜欢老公这里。”
说话间那只小手从腰划到胸口,当掌心贴到心脏上时,那里明显乱了节奏。
明知道小朋友指的是他当暖炉这事,可暧昧不清的话总容易让人误会。
“都是宝贝的。”傅易埕俯下身,刚准备贴上好几天没尝过的粉唇,突然那只小手抵在胸口。
小人鱼主动凑上来,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后突然道:“老公,我想起有个东西落在小七房间,你帮我拿回来好不好?”
这撒娇撒得男人毫无招架能力,反正人已经回来不怕再跑掉,“好。”
见他起身,躺在床上的小人鱼还冲他挥手:“去叭,我在这里等着老公。”
傅易埕放心地下地,前脚刚踏出房间门。
‘砰’——
震耳欲聋的声响预示着某人的下场。
傅易埕险些撞到关上的门,等反应过来,门已经被锁死。
听到声音的小七激动地从房间跑出来:“爹地,成功了?”
“……”
成功了。
你爹地成功被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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