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劭不知道自己怎么睁眼说出划那么屁点伤就会怕黑,需要有人陪着这种瞎话的,但偏偏就有人信了!
还深信不疑。
从黎柏劭走后,谨记医嘱的伍柒不等男人站起来,就冲过去要扶他:“老公,小心点。”
那小小体格站在男人旁边就像大象脚下的奶猫,还踮起脚尖努力搀扶对方。
后者极为配合搭上小人鱼肩膀,高大身躯微微前倾,看似被搀扶,可手只是轻轻搭在上面,借着这个姿势把整个人笼罩在怀里。
一个担心过头,一个演的真好。
门口看不下去的小七:“……”
这伤的只是胳膊,又不是脚,手动不了,路难道还走不么。
很巧,伤到手的某人就是走不了路了。
被扶着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时手一个用力,顺势把小人鱼拉进怀抱。
记着手上伤口的伍柒吓得想起身,又被男人重新按了回去。
“宝贝不生我气了?”
磁性嗓音透过胸腔传来,刻意压低的声线在伤口映衬下似有几分委屈。
听得小人鱼毫不犹豫:“不气了,不气了。”
每次伤到男人心里很愧疚的小人鱼又问:“老公会不会怪我?”
心里快美死的某人:“怎么会怪宝贝呢。”
记着黎柏劭叮嘱的伍柒,晚上睡觉前还特意留一盏睡眠灯。
傅易埕却趁着小朋友没注意偷偷给关了。
“黎医生不是说老公会怕黑吗?”
“怕。”黑暗中的大灰狼撒谎不打草稿:“可是宝贝抱着的话,就不怕了。”
伍柒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功能,伤是因为他而受的,想都没想扑过去把人抱住,因为体型差就跟躺在男人怀里没区别,还小心翼翼避开受伤的手臂。
不仅抱着,为了帮男人驱散对黑暗的害怕,还展现自己的歌喉哄睡。
昨天守着主卧在外面吹一晚上冷风,今天晚上就有这等待遇,黑暗中男人染上笑的眸底没有半分困意。
这伤真值得。
隔天一大早,傅易埕醒来后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正当以为昨天是一场梦时,楼下厨房传来一声巨响。
一下楼就看见小七捂着鼻子从烟雾中跑出来。
身后跟着的小黑鱼明显就淡定很多,显然对炸厨房这种事经验十足,都是小场面。
见到他,举起手中那几块黑不溜秋的‘炭’,冲他开心一笑。
傅易埕知道,这是对他的‘补偿’。
如果硬要夸,那便是这次从黑炭里勉强吃出原材料,是几块处理过的鱼肉。
没有一点鱼刺,又很努力挑出最嫩部位。
知道这是自家宝贝为他精心准备的,傅易埕没有拒绝这份热情。
只是半天没动手。
很上道的伍柒见状,立马拿了一块递过去:“老公我喂你。”
送到男人嘴边,那片薄唇微张,把手中的东西含进去,连带他的指腹。
手中传来温热湿意让小人鱼下意识想抽回手,可刚有动作,男人似不经意在手上咬了下,不疼,反而痒得厉害。
却很好提醒小人鱼自己无法动手吃饭的原因。
伍柒红着脸,再次连带食物和自己的指腹送过去。
坐在对面又如同嚼蜡的小七:“……”
前几天还在闹别扭,铁了心不搭理对方,现在却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块,还出现这么不一样的喂食方法。
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一整天下来,傅易埕走到哪,身边的小人鱼跟到哪。
把黎教授说的每个字记在心里的小人鱼,时刻盯着不能让那受伤的手磕了碰了,什么都亲力亲为。
除了男人睡前突然站在浴室门口这件事。
“宝贝,怎么了?”看着站在原地没了动作的小人鱼,傅易埕明知故问。
以前在水族馆里伍柒最爱透过玻璃偷看,可当后来无数次在黑暗中被这具身体欺负,健硕肌肉带来的力量感让他每次再看,已经无法直视。
两人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可每次都是在累得意识涣散,男人代劳把迷迷糊糊的他清洗。
这种清醒情况下帮忙洗澡是第一次。
见小人鱼半天没有回应,傅易埕以退为进:“没关系,我自己来,虽然水流有点大,地有点滑,但应该碰不到伤口。”
水流大就容易把伤口弄湿,地滑就容易摔倒。
不管哪一种都会让伤口加重。
“我帮老公!”伍柒一个冲动答应下来后,可在迎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中,声音又弱了下去:“可是我……我不会……”
傅易埕嘴角勾起小白兔掉入陷阱的笑意,“没关系,我教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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