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味道。
顺着台阶而上,入眼便是一张很大的床。每隔四步挂有琉璃灯,灯罩的形状也很奇异,上头写有咒语一般的文字。四角帏幔从中分开,两两一束缠着床架。
床头两侧是镂空的窗。
中间一条细细的金链扣在床头,连着另一端系着纤细交叠的手腕,链条并不紧,可任凭绑住的人怎么挣扎用力半分脱不开。少女被绑了有些时候了,身下铺着的绒毯特别松软,腿稍一用力就会滑下去。她又气又羞,玫红色的肚兜衬着雪白的肤色,要多旖旎有多旖旎。
鸿钧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身不着片缕,手扶在右肩上三厘米处,金色光线不断从肩膀渲染散光,再仔细瞧屏风上搭着的衣服,虽是破布状,撕口处似乎还有不少血迹。
犴露哼哼唧唧了半天,手腕除了越来越紧之外丝毫变动都没有,倒是她不断的扭动,已经濒临走光了。
咬牙。
鸿钧这个腹黑男!竟然以眼还眼也扒了她的衣服,早知道就应该再多打几掌,下手再狠一点。该死的!这东西到底怎么解开啊!
金色光线减弱。
鸿钧端起茶杯,眼底的情绪都垂在杯中倒影里。
璃这个女儿跟她一点也不一样,不管是脾气还是性格,大相径庭,逗起来乐趣也多。况且,眼前一幅美艳画面,视觉冲击很大,是个男人心情都好。
拉着身上薄如蝉翼的外衫,起身,衣带没有系,只是随意垂着。
鸿钧的身材和脸一点都不搭配,气质是神一般的,按说应该很清瘦,可他却很有料,健美的身材每一寸都散发着男人的力量气息。
“敢偷袭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链子稀里哗啦。
“你把衣服还我!”犴露扑腾。
“为难人,你不是看着我撕了”
“我不管,你再拿一件,你的也行,随便都行”
“我唯一的衣服已经被你撕了。手疼还是腿疼?”鸿钧近前,看了看她的手,又轻轻压住她乱蹬的脚腕。
犴露不屑“你就是不想给我”
“还是这里疼?”手从下而上,顺着小腿就来到了大腿内侧。
犴露登时就脸红耳热,闭着眼大喊,声音带出了哭腔“你滚开啦----流氓!土匪!无耻败类!呜……欺负人”
“小孩子就是难伺候,不管什么是非,黑的也能说成白的,还敢装哭装可怜,既然如此,下次等你玩够了我再反击,好吗?”
“把手拿开!”被识破,犴露声音恢复正常,躲开脸上来回抚摸的大手“你就装吧,说到底神祖也还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平时再怎么冷淡,再怎么无情无欲,都逃不过本能,男人就是男人”
“我最男人的一面你还没见呢”
“我不想听!你别在我耳边说这些下流话”
“好,那我放开你,你可以随意。璃就一个女儿,我也不想她为你担心,如果她的大女儿还在,或许会比你老实,温顺多了,不会乱跑,除了母亲身边哪都不去”说到这,鸿钧停了一下,看犴露的双眸“一定不会乱勾搭男人”
“谁乱勾搭男人了?!”
鸿钧表情都没变,笑望她。
果然,犴露炸毛“他死了我就不能继续谈恋爱了吗?照你的理论我要为他守身直到天荒地老,我凭什么要这样!!”
鸿钧不笑了,语气淡淡“事在人为,确实你也不凭什么”
“事在人为……好一个事在人为…………全都怪我咯?你跟了我几百年,反反复复就是那么一句话,不就觉得我滥情是个随便的女人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
犴露笑了一声,心里苦的能不行,伤心事憋在心里久了,一旦开了口就收不住,突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我把我所有的初次都给他了,他给了我什么?玩失踪?喜欢我妈?要上战场了告诉我带他去必赢,结果呢?换来了肝肠寸断,夜夜哭着醒来?………………你责怪我不去陪小璃,你这里这样空,大概也知道寂寞是什么滋味,她是你们神界的人,你心疼她,可谁来心疼我?谁知道我不光失去了爱人还失去了老爸?”
一句自言自语,让鸿钧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都是犴露的喃喃自语。
“我不是不去找她,我是怕,怕见到她,更怕她看见我哭会更伤心,她那么爱宁宁,我都已经这样了,她肯定更难过”
良久,鸿钧像是反应过来了,问“你说你失去了爱人?”
“是”
“谁是你爱人?”
“玄天镜”
“你爱他?”
“爱”
鸿钧想了想,突然笑出声“所以,一旦爱的人死了,你们都要找我报仇,他也要?”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犴露冷笑“你把我的家庭害成现在这样,现在留我一命,我还会再杀你,我宁死也不和你这种人有关系!”
------------
讨厌自作聪明
犴露怒气冲冲地说完,鸿钧又是笑了,一连笑了两句都是完全找不到笑点的话,饶是再怒火,犴露也忍不住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话说的不老实”
“你指哪句?”
“从你进来开始的每一句”
烦躁+莫名其妙。
犴露仰头望着头顶的奇异图案,纹路顺着线条一圈又一圈,像有魔力一样,突然眼前就模糊了,头浑浑的。
鸿钧的声音变得很空灵,近在耳边又像隔着一个时空“露露,回答我,爱是什么东西?”
“带着兴奋剂的毒酒,可以让人痛不欲生,也可以让人通往极乐”
“错。我来告诉你”
不知道是不是鸿钧的声音太过温柔,太过迷惑人心,犴露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爱是用来当作挡箭牌的谎话。复苏不带来,轮回不带去,你说它可以让你肝肠寸断,可你仍旧活的光鲜亮丽在人前,另一人完全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究其结果,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你口中伟大的爱分明是一厢情愿,对另一人毫无作用。”
“那是心里的感情!如果他看到,他也会和我感同身受!只要互相喜欢,不管我们相隔多远心都是在一起的”
“你说爱在心里,是不是挖出你的心我就可以看到爱?”鸿钧顺着身前的曲线一点点移动,最后停在左心房。犴露马上警备起来,盯着他的手一眨都不眨,每一次呼吸都会碰到那只随时可能击穿她身体的手。
就是这双手,杀死了犴宁。
“把两个人的心挖出揉在一起粘合,是不是你所谓爱的最高境界?”
疯子么…………
犴露咽了咽,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和你想的不一样”
慢慢地,那只手上移,绕开最脆弱的地方,划过眼前。她松了一口气,可是马上又提起来,太阳穴被他的手按压的微微凹陷,再往上,五指伸进发里,贴着头顶“如果我敲开你的脑袋,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你的思想了?”
心脏骤紧。
不光是因为这句带有恐吓意味的话,也因为鸿钧的脸近在咫尺。
这么多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硬挺俊朗的,柔和动人的,淡泊如水的,也有热情如火的,外加父亲是绝代风采,她早已对美貌有了抗体,可是从没有哪一人这么强烈的压迫着她的视线,让她不自在,还吸引着她的目光。
一直不敢和鸿钧对视,三秒都忍不了,好像被他看一眼,就像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任何缺点,无可遁形。
他实在太可怕了。
更何况现在确实是被扒光了躺在他眼前,一丝丝的个人空间都没有。
不安,太不安了。
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呼吸的节奏变了些。
“你怕我”
犴露并不想说话。
“我不喜欢重复”
“……………………”
“我不见任何人,知道为什么选择你吗”
链子动了动,犴露翻了个身。
呵呵,难道因为她美?
“因为敢无视我的,你是第一个,希望也是最后一个”
犴露立马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胳膊堵住耳朵又往里挪了挪,PP对他。
自以为是的男人,还以为神祖很强很成熟对他有点好感呢,现在看来就一中二病患者,谁对他不好喜欢谁,一边想着让人忤逆自己,享受着抖M的快感,一边又不想让人压到头上侵犯自己的神威。
结论:纯属有毛病。
刚静下来,身体一转,犴露惊讶,马上她就顺着原路翻滚回刚才的地方。
鸿钧淡定自如,姿势都没变一个“我告诉你吧,爱是空虚心灵的自我暗示,也是占有欲的最终表达形态,它比怜悯还要没有价值,是世上最为可笑的东西。”
原来一直以来的微笑,都是嘲笑。
撇了撇嘴,犴露继续装木头人。
比倔么,谁能倔过她。
无声的压力流窜在空气中。
犴露闭着眼,忽的,热烫的气息来到耳边,低声唤她“露露”
一阵电流从小腿倏地窜到了小臂。
犴露使劲侧头躲开,脸上的红晕顺着脖子红了一片“你离我远点!和你说了你又不懂!以后别问我这么弱智的话!”她是被带的神经了才会和六界最强老流氓讨论爱是什么,他这种人能懂爱吗!连爱人都不会,真好奇他是怎么修成神的!
想着想着,话就问出来了“你怎么修成神的?”
“修成神体靠这里,不是靠这里”鸿钧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
“这里就你自己?”
“曾经有别人”
曾经,两个很巧妙的字。
犴露默了。
能坐上神界帝尊的人可能头脑简单么,话题起的真烂。
她不说话了,鸿钧又问“有人看过你哭吗?”
话题比她起的还烂。
“有”这次她回答的超级快。
如果说犴露和璃沫哪点不像,大概就是一个长记性,一个不长记性。
犴露那点小聪明在妖界还勉勉强强压着几个能为她做事的人,比如墨羽,比如翟凌等人,鸿钧太腹黑,心眼还贼坏,现在完全她被牵着鼻子走,不走鸿钧也一定有办法让她走。
“有,还是,没有”柔和的目光显出一分锐利。
犴露低下头“没有”
“所以说你不老实”鸿钧坐在床边,随意披上的衣料很轻薄,他的动作不多,坐在那里衣摆余出来的部分就柔柔叠在一起。手上没有一点血色,就像白皙无暇的净瓶“所有的初次里面不包括第一次哭”
“哭了还要人看见?”
“知道我为什么杀犴宁吗?”
犴露终于收起了无所谓的态度和表情&ldq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