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下作也没有他下作,你自己看!”路泽不悦,从存灵包里拿出一个小厚本放在夜菲儿眼前。纸上的字体很小很小,写的密密麻麻,有日期,有时间,还有各种酒店的名称,落款基本是两个,有的也有三四个,翻开每一页,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频率最高,条条都有。
夜菲儿疑惑“这是…………”
“亚欧区的出入记录。或者说这是开房记录”
开房记录。
四个字如同炸雷,放大在耳边。
夜菲儿愠怒“你竟然调查我们?!”
“只是近两年的而已,你们认识也不超过一年,里面的信息量很大,不光可以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和谁有关系,还可以看到没认识你之前他有多混乱。瞧瞧,这种人也就配当个下等格斗奴隶吧。菲儿,你一直是我心中的阳光,论家世论能力,你都不差,至于跟塔亚那花痴女一样么?你和我走是明智的选择,因为这男的根本配不上你”路泽把本子合上,随意丢到夜菲儿手里。
手中的东西突然沉得像一块巨石,夜菲儿几乎要拿不住。
这些事犴杰从未瞒过她,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说,我和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不一样的,中间有过甜蜜,有过吵闹,有过误会,也有过关系进阶,直到那晚在家门口问了不止一次是不是要跟着他。虽然早就知道………………但亲眼看见这一本东西的时候,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难受。
之前的都可以既往不咎,可这最近两个月的又怎么说…………妖界风气开放,看上眼了自然最喜欢做的事,同时有几个也不稀奇,可人是自私的,即便如此也想独占自己喜欢的人。眼前这些拿出去都可以算得上是全界前几,她很想大度一点,却无法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现在,夜菲儿只想立刻见到犴杰,不管是什么答案也好,哪怕他解释说这是路泽故意伪造出来给她看的,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相信。
日更日落,四季轮换。
在银色光芒下,金色也显得那么柔和。
璃沫站在神界之门下方,心事重重的样子“露露一定平安无事对不对?”
附近有天罚,无法过去,如果她强冲又是跟上次一样的结果。
阴君在不远处,背对她,默默带好手套,叹气“你来的路上问了不下十次这句话,我是真的不想再说了”
周围缭绕着金色光线,每说一句话都有回音,被誉为极乐净土的地界,这里静的发慌,同时也无聊的发慌。
璃沫暗自思忖,如果要破天罚,就得先解开羽卷,从灼颬手里抢过来的另外一份也是个残缺的,剩下的目前还未可知,新的信息已经提到了灵脉重组可复原一切众生,显然这消息不能被有野心的人知晓。她不能再去找瞳邪了,或许连冰清也不应该再继续掺合下去,灼颬的话……看他那天的态度,也不是很想知道,那羽卷明明就是送给她的………………
两军对垒,两边领头和主战力在最前方,原是鬼界只有鬼术师在场部署,图玫一见是她就对旁边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再也没有动静。
敌不动,我不动,是璃沫一直奉行的原则,几个主将她认识,谈起话也没那么费劲,说到底还是熟人。
“图俞”
“神女万安。神女天人之貌,理应绝世无双,不枉图俞自人界一别便念念不忘,心神向往”
“你不说书改行唱戏了吗”
“自是由心而发,格外想拥戴神女的风采”
“拖延时间不好”璃沫起身离开穹月,腾空而立,慢慢下降到地面“我来也不是非要打打杀杀,只是想见灼颬”
几个鬼术师都不接话,璃沫还在纳闷他们的反应,脸侧就多了一道气息,缠上腰的手轻轻一揽“璃儿真坏,竟然隔了这么久才想起我”
微愣。
灼颬鼻尖触碰到脸颊,蜻蜓点水,特别煽情的说了一句“你好香~”
璃沫慢半拍,再次看灼颬已经出现在对面。
他一过去就有人自动跪趴在地,这次不是当椅子,而是脚踏,他坐在一张和他衣服一样土豪又华丽的王座上,右胳膊轻轻一搭,悠然随性的很。
璃沫见怪不怪。
占便宜也好,狂妄踩人也好,还是坐着和她对视也好,反正灼颬从来没把她当神女看待,不管说几次,还是璃儿长璃儿短。
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灼颬了。
如果镜是鸿钧,那他就是镜的小辈,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找他报仇不报仇,不过都是障眼法罢了。
这样一来,似乎她的仇人只剩鸿钧。
“灼颬,我来是……”
“只要是璃儿喜欢的东西我都给,好印象怎么可以让瞳邪那厮一个人占了去”
一切都超乎寻常的简单。
眨了眨眼睛,璃沫迈步。
duang!
头晕眼花。
“你干嘛站我前面?”璃沫扶头,捂着鼻子。
“你走神了”
“疼死我了…………你闪开闪开”
“你想谁呢?”阴君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我谁也没想,你让开行不行?”
“撒谎都不打草纸,怎么你对别人都是真话,对我就全是假话?两面派不要玩的太好”
璃沫哽住。
阴君这人……怎么这么可怕,明明也没认识多长时间,想什么都知道纯属是鬼故事啊,当初她不愿多跟玄天镜接触也是因为这个,身边人最难搞,接触的太多,心思太容易暴露。所以她以前跟犴宁吵架永远赢不了,哪怕她就动个手指头,犴宁都知道什么意思。
“说话,怎么不说了?”
璃沫偏头,忍了。
“给你变把刀出来?”
NND。
“想不出话还可以咬人,伶牙俐齿呢?小猫爪子呢?都收起来丢海里喂鱼了?”
腾!爆发!
“你丫我都不说话了!说不过你,不说了行不行!”
扑过去就要掐脖子,阴君两手抓住她乱挥舞的手,撕扯了半天,璃沫注意力被吸引走了,盯着他的手套疑惑“你以前不是只戴一只手吗?现在终于配成对了”
阴君一愣,放开她的手,双手背后“走吧,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
“装什么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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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自责中
璃沫和阴君在神界探了数十天,迫于天罚的威力,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转道去仙界,就他们俩,人数上不占优势,所以选择了偷摸潜入。
阴君难得和她达成共识,两人敲晕了南天门的两个守门仙将,扒了他们的衣服和武器,总要先摸清楚地形,知己知彼,将来打上九重天也方便。
璃沫在角落迅速换好衣服,回来发现阴君还是站着没动,本来他长得就刁,此时面若冰霜,更是冰封三尺之内。
“出门在外,没那么讲究,衣服就这一套,你也别嫌弃了”
“你是神族吗?”阴君眼神还是很嫌弃。
璃沫回“神族出门在外也是一样的,不就是穿别人衣服吗,你真有洁癖啊?”
说来也奇怪,她第一次见阴君时,阴君性格痞坏,盖着一条薄被下面还没穿裤子,当时她转身就要走,阴君居然叫她进去说话,真有洁癖的人会不介意陌生人跟他近距离接触?而且他那时刚睡醒,不正经居多,还没话找话,故意撩她的那种,看了就不喜欢。
“洁癖不至于,只是觉得不干净,我自己的衣服怎样都无所谓,别人的不行”
唉,这真是位爷啊。
璃沫故意加尊称嘘他“九爷,您说的那是一个意思,我都不矫情,你也别矫情,大家扯平了,快点穿吧”
时间紧迫还挑三拣四,再不快点被玉皇发现了都得被抓。
阴君脸上第一次出现挣扎的表情,他看了看地上的衣服,眉头川字,又移开眼。
璃沫催促“好了,就一会,我们速战速决”
愁人。
可快点吧,九大爷这一身宝蓝的衣服太扎眼了,磨蹭不起。
“我接受不了”
“混到九重天就可以脱了”
“不”断然拒绝。
璃沫想打人了。
“那你说怎么能接受!我去帮你找个干净的人揍晕?”
阴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脱下来,穿你的可以”
无语“……………………我穿的也是别人的”
“接受程度上来说,你的高一点,虽然你也没干净到哪去”
无语again!
香蕉个茄子的,这话根本让人高兴不起来,什么逻辑。
“我上辈子欠你的嘛?”
“祸害我了”
“你还祸害我了呢!”
“滋味确实不错”
说完的瞬间,阴君眼神向下,璃沫手已经抬起一半,仿佛被料中般,她停下,憋了半天只说了两个字。“流氓!”
璃沫第一次见就不喜欢阴君,现在依然不喜欢。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大概是因为害怕,害怕和他在一起性格会变回之前的样子,爱笑,爱吐槽,脾气燥,几句话就点燃。
很讨厌自己不经大脑的冲动,如果不是冲动,也不会做了个漏洞百出的计划,间接害死了犴宁。冷了一千五百年,差点以为自己是个神经病,只有这个人让她回到了当初………………说不自责是假话。
她每天都活在自责和内疚中。尤其是看到小杰的那一刻,自责加倍。这一切的改变,是从阴君来了之后。
两人往九重天走,路上都静静,偶尔碰见巡逻的仙将,阴君总是挡在她前面,编瞎话也好,被怀疑也好,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璃沫突然问“你为什么总把我比喻成猫?”
“懒又馋,享受安逸还不长记性,不是猫是什么?”
“不是因为喜欢喂?”
“喂?喂猫吗?”
“因为小猫总爱饿”
阴君不解地瞥了她一眼,嫌弃更明显了“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没什么…………”
脑子抽了,竟然在阴君身上找影子。
明明试过几次了还是有希望。肆无忌惮的以爱为名做着伤害的事,事后又自责,她是真的不长记性,在人界刚恢复记忆逼着犴宁离开,闹分手,人真走了她又哭到晕过去,过不了几天自己就先忍不住,再逼着犴宁说想她,要复合,不复合就闹。
能忍她的果然都是神人和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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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不和你有关系
神界看着安静,其实早在璃沫和阴君围着天罚绕圈子的时候,里面就乱成一团了。
流光溢彩的上神宫后殿,依旧是金色和白色的搭配,因是休息的地方,光线不比前面明亮。室内的小莲池种着睡莲,每过一个路口都有垂在地上的白纱帷帐,剔透又晶莹的珠链挂在房梁半遮,细细嗅着,还有股和主人一样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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