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她这么多日的伪装。
假装不在意,假装很快乐,假装不知道怎么要回另一半地界。
“第一天按兵不动,到了晚上开始诱惑你献血,吸一半留活口,然后放在身边养着,时常逗着你玩,随便扔一个身边的信物告诉所有妖这是新猎物,不愧是神女他直接把妖王密钥丢给你了,新鲜了一段时间开始不理你,让你不明所以,然后自己去找他,之后会发生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用再说了吧?”
璃沫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
瞳邪确认她都经历过这些,气不打一处来,撕碎最后一层假象。
“哼!我告诉你犴宁吸引猎物都是用这一套流程,几千年从来没变过,这个习惯在妖王宫随便拉一个问都知道,养你当宠物玩,试试四殿里的妖怪能不能杀了你,如果不能再试试你能不能杀他,他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真以为可以骗过去?”
心脏在收紧。
痛的像在火上烤,她的思想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就算这么痛的情况下,她考虑的也是心糊了可不可以用神圣之光治愈?
“他不会生我的气”鼻尖红了,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那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你离开都有几个月了,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眼前模糊了,景物都被水光折射出不一样的形状。“………………是真的讨厌我了吧”
璃沫垂头落泪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瞳邪抱住她的头,拍着安慰,她却越来越哭的厉害,抬起小脸一点点吻掉那些泪。
“他会伤害你,让你痛苦,不要再想他”
她清楚,她都清楚。
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犴宁腻了她,那绝对不能回到他身边去烦他。
反之,那就更不能。
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他的弱点。
冬去春来。
命运是一个停不下的齿轮。
其实早在一切开始的那天就定下了结局。
璃沫最终还是走了。
留下一封信,趁着他去买东西的时候,闯破瞳邪的结界,这一下耗了她不少灵力。
刚跌跌撞撞的走了没多远,雷声乍起,天象异常。
转眼间,风雨雷电四位上仙拦住她的去路,随后上万天兵天将出现在空地上,就像等着她大驾一样。
愣了半晌。
最后一道光芒降到大地,金光霓霞,玉皇在光中现身。
多年不见,玉皇开口就是让她心都凉了的一句话。
“把她拿下”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在场没人敢押她,就算犯了什么错,她也还是神女,仙界的上仙大多没胆子无视神威。
这一刻璃沫很清醒,直到看见现身于远处的人才变得浑浑噩噩。
如花瓣的淡蓝色衣衫盈风幻动,细剑反腕立于身侧,俊逸的面容因为带着恼愠而僵硬。
看着人走近,她唤出名字“清…………”
“璃女,请”
玉皇有备而来,不会给她留反击的余地,这世上敢押着神女的人,也只有他冰清上仙了。
她乖乖跟着走了,玉皇表情不变仿佛只是走了个过场,又如来时那样消失在金光中,大概是料定了她不会跑,只留下天兵天将和冰清看守。
一路上璃沫脑子都是空白的,与脸色不太好的冰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绮儿好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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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好吗?”
“好。”
“你呢?”
“你问的是我好不好,还是近况?”
“都有”
“不好”
璃沫歪着脑袋看他,不解。
冰清怒意继续累积,咬着牙忍着“不好!你是听不到么!去外界呆一段时间是耳朵出了毛病还是脑袋出了毛病?无论是近况还是状态我都不好!不好!”
璃沫扁了扁嘴,不好就不好骂人做什么,冰清好久没对她这副脸色了,又是哪里惹了他。
“对不起,好像给你们带困扰了”
“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管别人!”
冰清向来嘴上不饶人,但她知道话里的意思还是关心她,叹了口气。
此时两人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清,我很迷茫……也不知道怎么与你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很乱,心却很平静,越来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本是怒意的一个字,在看见她表情的时候都化为了一声叹息。“如果我早些知道这件事……”执起她的手,冰清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璃沫微愣。
决计不会让她听玉皇的话?
是指去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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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口莫辩玉皇心计
凌霄大殿不是第一次来,以这种方式来还是第一次。
天兵天将自从入了南天门就不再跟着,平日里空旷的大殿今日众仙齐聚,整装垂目,站立在大殿两旁。
殿中有一把椅子。
玉皇是提前回来的,早已坐在宝座上俯视下方。
璃沫在椅子上坐好,冰清在旁边皱眉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在玉皇的注视下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玉皇,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这边所有人都就绪,突然从椅子背后出现一层光圈,虽不是紧紧包围她的腰,但也足以让人动弹不了,随后连手腕也被固定在扶壁上。
这种姿态俨然是审问。
真讽刺。
当年她怀抱弯月,闭眸不多看任何人一眼,如今脚裸沾地以最低姿态强制坐下,顿时面容浮上一丝不悦。
“玉皇有何意思不妨直说”
“只是迎接璃娘娘回归罢了”
璃沫紧握椅子扶手,很不满意他这种言不由衷的回答“我不觉得这是迎接礼仪”
玉皇换了个姿势,那身厚重的衣服起伏又落下,平整的没一丝褶皱,突显高高在上,与当年求她的态度相去甚远“离开这么多年,您也怕是忘了仙界的规矩了”
“仙界的规矩就是用禁锢术来禁锢神祗?仙帝你简直是放肆!我不记得自己犯过什么错,需要用这个术法跟你对话!”
玉皇右手陡然攥紧,语气也没那么恭敬了“朕原谅你方才说的话,毕竟近几十年你都是与魔界和妖界走得近,难免会染上外界那种不好的习惯,但是必须提醒你,这种说话方式才叫放肆!”
璃沫很茫然,玉皇的气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当初我并不想去外界,难道不是玉皇强硬的吗?”
从刚才到现在,所有上仙不发一言,看着神女一点没给玉皇台阶下,为她捏一把冷汗。
“强硬的?神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朕问你,去到外界是为了什么?”
“拿回被分割的汀兰国度”
“汀兰位属人界,与仙界毫无关联,朕有什么理由强迫你去拿回你们的地界?这话简直是自相矛盾,众位仙家都在此,神女可不能闭眼就不说话,睁开眼睛就乱说话”
玉皇的逻辑清晰,和当时说好的一点都不同,璃沫顿时哑口无言。
“去到外界六十七年和仙界毫无往来,如今正值三方交战,却突然回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和外界通了气而不利于仙界呢?朕可是为了仙界的未来打算,禁锢你是常理,何错之有?”
明明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日说的也不是这些,璃沫急着道“是你说让我去拿流光飞火给你,因为汀兰在噬魂囚里面,必须要用妖王密钥打开,所以我才去的!你还说必须拿到仙界改....”
“口口声声说是朕让你去拿的,现在既已回归仙界,按照你的逻辑想必是已经拿到流光飞火了,可有物证?”
璃沫咬着唇百口莫辩,流光飞火她早就还给犴宁了,怎么可能有。
想了那么久的一个问题终于解开,玉皇骗了她,让她去妖界也不是为了拿什么,不管她拿到与否,都不会有好下场,给她加罪名才是目的。
思绪纷乱,举目都是陌生的仙,陌生的眼睛。
看着大殿最前方的背影,冰清侧头,余光透着忧虑,她终是泄了气,声音微弱“...没有”
安静。
整个殿内沉默。
仙界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玉皇轻笑,就像原谅了一个狡辩的孩子“神女大概是没有话说了,那便请执法尊仙来细数神女犯下的天条吧”
璃沫一下挣开禁锢术“我归神族管,就算是犯下过错,仙界也无权过问此事。不管是谁都没权利责罪我”
“神女这话的意思好像有些不符身份吧,诚如你说的那样,仙界是无权管,那请问神女犯了天条,朕作为神族后裔,有没有权利过问你?”
“我什么时候犯过天条!”有些激动,她想要站起来却被玉皇抬手而出的术法又弹回原位。
“贪恋外界不肯回归,与魔尊关系密切甚至和他在人界呆了七年,光是这两项,就不能服众了吧”
“我和瞳邪只是朋友,他答应我可以收回驻魔界的汀兰,我邀他去人界只是为了答谢而已”
“仙界一直在追踪神女的方位都无果,假使没有违心的事情只是答谢,为何要隐藏自身位置?”
“瞳邪不喜欢被人打扰,我尊重他所以答应隐藏”
“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玉皇怎么猜测,我知道自己是神女,就绝不会做对不起仙界和人界的事情”
玉皇声音立刻沉了下来“那和妖王同寝而卧也算是神女应该做的事情吗?!”
璃沫睁大了眼睛。
刚才所有的问题就算再怎么尖锐,都没有这句话给她的冲击力大。
没有理由反驳。
任何理由都没有。
嘴巴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张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瞬间,大殿上议论纷纷,这件事不光是对她,对其他上仙的冲击力也很大。
“这..这怎么可以啊”
“仙妖结合乃是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上古最后一个神女代表圣洁,这简直是逆反天道了”
璃沫扶住脑袋,头好疼。
天理不容。
逆反天道。
这些都是什么?
“没有...我没有犯天条..我没有..!”
“看来神女有点乱,没关系,朕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玉皇说罢,看向一侧。
璃沫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男子出现在玉皇下方的缓阶,玉皇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把你在妖界看到的,照实说”
楼岚站定转过身,那身红衣的衣摆就旋了一个圈“当晚按计划,我出现在妖王城外围,等了不多时,就见妖王与一女子进入范围,而且对她百般呵护和照料,甚至还出动了元神警告我不要乱来,最后等这女子尽了兴之后才与我动手,几经过招,我本是用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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