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桐爷的法术。
实力相差悬殊,以后跟他接触还是要留个心眼的。
转身化光来到沫璃院,身体都在抖,桐爷设的结界真的很厉害,强冲竟然耗了她这么多灵气。扶着墙壁一点点摸到院门口,看到漆黑月下的大门,想着他就在里面,心急如焚,捏诀就要硬闯。
“啊!!”
璃沫摸着冰凉的地面,没料到身体才进入一半,一下就被弹回来。
情景似曾相识,又和当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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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
空无一人的御花园水花四溅,卷起的水拖着一抹金色冲出平面,又啪的掉落下去。
“哎哟!”
少年手上操控着白玉站在池边,看着摔下去的锦鲤笑的一脸叛逆,得意的神色掩不住,冲着水里就喊道“小东西,出来!”
被打扰了睡觉的小锦鲤躲在荷叶后面,头在水面砸的发晕,满脸的不高兴。
“臭宁臭宁臭宁!呜……又欺负我,再这样对我就把锦鲤玉拿回来了!”
“欺负的就是你!臭沫,你和锦鲤玉都是本王的,这辈子都拿不回去了,再说这玉用着很顺手,比在你那里厉害多了,还是让它自己选主人吧”
“哼,才不信,我现在就拿走!”
水下紫色闪烁,锦鲤不服气的勾着少年手中的玉,用了吃奶的劲使劲拖,拽,拉,在空中拉锯了半天,那块玉仿佛有意识的抗拒,锦鲤不一会就累脱力了,没想到自己的东西会不跟自己,于是她开始耍赖。
“唔……我不高兴啦-。-你们俩一起欺负人……不高兴……呜呜……欺负人啦”
少年也不说话,只蹲下将手伸到水里,锦鲤一边哭闹一边偷开个眼缝瞧他,然后游过去靠近那双手,蹭着手绕了几圈,见他表情纹丝不变,也没有哄人的意思,泡泡一吐,哭的更凶猛了。
少年被吵的皱眉,变了表情。“不许哭!”
严厉的声音响起,小锦鲤声音弱了不少,还在抽抽噎噎。“呜……欺负人……”
“还哭!!”
“…………”心里再憋屈,终是没了声音。
清净了。
少年眉头松开,摸了摸捂嘴的锦鲤,瞧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一笑勾着嘴角。“乖~”
听到夸奖,锦鲤也不闹了,抱着手蹭个没完,少年就用手戳她。
春风杨柳,荷池美景。
羽扇轻摆,脚步停下,正巧落在池边。
“殿下该回了,今日历月派了使者过来,圣上要求所有皇子到场”
少年扬起头,平静的问道“国相以为,父皇这是何意?”
锦鲤也不动了,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
“不交战最好,最坏的打算,如果交战,可能会从皇子里选出战的人,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殿下您了”
默默沉思,长长的睫毛翕动,少年又碰了碰锦鲤“臭沫,你怎么不动了?”
闻言,男子笑意盈盈,执着扇尖轻触水面“殿下稍安毋躁,让镜某来看看”
水下立即传来一阵咳嗽。
“咳咳!咳--”
男子还是不变的笑意,温润如初,又带着丝狡猾“殿下您瞧,这不就好了”
锦鲤缓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翻了个大白眼送给他。
这动作自然被池边的人看了去,扇子不停,男子继续说道“按目前形势看,镜某还是建议殿下少来这边与锦鲤在一起,试想如果某位皇子不光有治国之才,还自有天威支持,其他皇子会如何想,而圣上,又会如何想呢?”
静默半刻。
少年将手从水中抽出,起身正了正衣冠,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许多。
转身。
“加宁!”锦鲤越出水面唤了一声,立即就被弹回水里。
少年回头便见刚落下的扇面,怒意一下爆发“本王已经知道如何做了!国相又何必如此?”
身边的男子也没多大反应,只是用扇挡了下脸,淡淡陈述“镜某为殿下好,成大事者,不该念有这种小私情”
“警告可以换种方法,再有下次,就算你是国相,本王也不会姑息”少年说完,望着水面和锦鲤对视一眼,确认她是没什么大碍,才冷哼一声,抬脚随着男子脚步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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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上站起来,璃沫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可能都是正确的,这个臭神棍,从一开始她用崔沫沫那个身份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她是谁,还装了那么长时间不认识。
当年就是他每次出来搅局,还故意呛她水。
望向四周,璃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悬镜!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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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却难违
黑夜如同一张大幕布,闪亮的星星一颗颗挂在天上。
本是平静安和的夜晚因着女子一声愠怒而添了不平常。
“天地行云,玄心正法,道斗星长明,蓄我余力,限!阵!破!”
随着手上复杂的结印,风起,卷云遮月。
璃沫有意再冲结界,既然悬镜的目的是阻止她和苏加宁见面,那么只要结界破,他就一定会出来,今晚必须问清楚师傅是什么意思。
她自从入师门,受压迫受了三千年,现在喜欢上一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八字还没一撇,不就想见个面嘛,他个老头子又从中作什么梗。
压着紧闭的大门,仙力不断从身体顶出,没有任何窍门,完全硬碰硬的冲撞结界壁。
再度要发力,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只男人的手,那应是总执扇的手,现在却覆在她的手上,只一碰,就阻断了外泄的仙力。
“不要再费力气了”
璃沫回头,身后的人还是半张面具在脸上,渐渐与另一张脸重合,真是气自己当时没多看几眼,这么相近的一张脸早该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在下不才区区小可公子吗,反正我现在仙气和灵力都不足,不趁机再用火咒砸我几下?”
悬镜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温润舒服的脸,无奈道“师妹这种语气又是何必,砸你实属无心,师兄只是奉师命行事”
臭神棍推得一干二净,击出火球的时候也没见他犹豫分毫。
璃沫冷着脸指了指前面。“把门打开”
悬镜摇出扇子挡了脸,声音透出淡淡的忧伤,叹气“师兄很为难”
“我就想见他一面,这事不归师门管”
“师妹已经一万岁了,也是大姑娘了,不过找仙侣这事急不得”悬镜转了话题,牵着她的手就往另一边走。
提起这事璃沫就憋屈,仙界六千岁成年,别人五千岁的时候仙侣都能换好几个了,她初恋还在不说,好不容易迎来个春天,耽误这么多年如今就差解释一句话,怎么就出来这么多人拦着?
“我是老姑娘了好么,你看看人家琼华仙子,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我呢?我呢!”
悬镜扇子停住,突然正色道“这么说,你和谁谈恋爱都行,他不行”
“为什么?!”璃沫甩开被他牵着的手“我跟谁在一起你们都要管?他到底哪不行了!”
“有问题的不是他,是你”
“我?”璃沫不解。
“仙凡之恋可不是什么好事,要天谴的,你是害他还是害你自己?”
“重华大帝当年说过他不是常人”
悬镜目光一转,又道“那是他为了让你安心去历劫骗你的”
“雷神舍不得劈我,你就说你开不开门吧!”
悬镜笑笑,料定她冲不开结界“他无事,你知道这点便好,其他的我会安排,至于师妹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吧”
她当然有别的事要做。
碧玺……
还有鲢儿的仇……
璃沫咬了咬唇。“我知道”
“圣上的意思是废除锦鲤仙在大昌的地位,明着是遵循民意,实际是削宁王的盛誉,宁王从小就和锦鲤走得近,锦鲤成了妖仙,他自然也会连带着受损”
“可那些事并不是我做的”
“难道你没纵容吗?不是你先让她顶替你在伽罗池里的吗?”悬镜看她不说话了,又继续说道“师妹若真喜欢他,就不该顾及小的儿女私情,先应该把自己在民间的地位提升上去,待日后公布身份,大家的接受程度也能好过现在,甚至能欣然接受。你性格古灵精怪是可爱之处,但该懂事的时候你就要懂事,凡事不能看表面,要顾周全”
被堵的哑口无言,这些事都是她从没想到的,她确实只顾着儿女私情,忽略了隐藏在背后的危机。当年她给苏加宁锦鲤玉只是因为不想他受到伤害,接近他也都是因为满心喜欢,却没想到这些都成了他功高震主的起因。
现在不光灼华想他死,恐怕那高堂之上的人,也在忌惮他,不管有没有火烧天塔寺这件事,最后都会有别的事来降低他的影响。
璃沫望了望院子里。
现在与他只有一墙之隔,就这么走了她自己也不会安心的。
“让我见见他……”璃沫想了一会儿,无力地说道“见完我就会回去,好好计划之后的事”
悬镜身体微微一动,听着那低落的声音,又看了眼月色下垂着脑袋的人,总是暗藏玄机的眼底浮出不一样的神情。
羽扇快速摇了两下,结界消失。
璃沫惊讶。
没想到悬镜这么轻易就撤了结界,按他的性格必定还会再为难几下,立时情不自禁的抱住眼前的人,也开口叫了有史以来第一句称呼。
“谢谢师兄!”
一把放开他,璃沫就迫不及待的颠颠跑到门口穿进去,只留停在原地发呆的人。
“不是早就知道这声师兄会这样得来么”说不出的落寞,悬镜那总是微笑的嘴角也缓缓放平“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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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可情愫相思
璃沫转身之后,余光看了眼悬镜,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停顿的姿势,说她是狡猾也好使诈也罢,跟老狐狸交谈不使点别有用心小伎俩,怎么可能让他松口。
轻车熟路的找到房间,停在门口的脚步也沉重起来。
分开这么久,再次相遇的画面已经在脑中想了几十个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过去发生的事情,是烙在心里的东西,没法忘记,时间隔远也只会把爱洗刷的更清楚。
一步步迈进屋里,越近越觉心情难以言喻。
天知道她有多想听到他的声音,每次在酒坊里听人提起他在哪里出现又做了什么事,都想要立刻冲出去,去到他出现的地方看看,心里还存着万一能遇见他的侥幸。
可每次都是她晚一步,或是人已经离开了。
唉。
也不知他现在心里有没有原谅她。
是原谅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将她送过去的东西都收下了,前阶段的某一晚还差点被他在门口逮到。
想见不敢见,不见又思念。
可即使两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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