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她又该用什么身份去说明自己呢。不能公开身份,就不能和他坦诚相待,就还是会有嫌隙和误解,之前是因为这个分开的,她当然不会犯傻的再去触他的底线。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
完蛋,进入死循环了。
走近床铺。
如瀑的发丝散落在枕头周边,宁王躺在床上呼吸浅浅,脸色红的不正常,薄薄地唇微微张开,璃沫用手背一触竟然滚烫滚烫的,又头对头贴了一下,暗道这哪里是很好,明明就是在发热啊,而且是心火,要不是有锦鲤玉压着早该攻心了。
都说他很好很好,那什么样才叫不好?这帮人嘴里就没一句真话吗!
“加宁……加宁……”
睫毛微动,就没了其他动作。
她开始犯愁,人明显是烧的不清,怎么唤都不醒。
心都在颤。
这一掌到底有多重她没亲眼看见,不过敢动她的人还视她的话如同无物,这笔账早晚讨回来!
碧玺。
绝对不会轻易放了她。
思及时,手腕挽花再一翻,床边的桌上就多了一只碗。
璃沫手掌运着术法将碗里的冰块提起,在额头上方两寸停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块渐渐变小,她看着差不多就收了手。重新在碗里捏起一块小碎冰放到宁王嘴边,受着手上的热度,融化的水顺着指尖流入口中,却远远不够发热的体内所需求的。
她心里明白不能光靠手上的温度,一定要有更热的源头来融化冰,更热的地方,就只有…………
脸蓦地红了。
别扭一会,璃沫抬头盯着宁王看了半晌,在他昏迷的时候做这种事还真是羞耻,她胆子大的时候可是光明磊落,从不偷偷摸摸的啊!
再说这羞耻心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心里一横,顺手将冰块放进嘴里,转移了视线,身体却越来越僵硬,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一万多年白活了囧。
口腔里的高温很快就将冰块化成水,她却是还在蘑菇。
阖上的双眼没有防备,整个人都弱势了不少,加上平时他总是那么强势,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就……让人想狠狠压倒呢。
这什么破想法!
不过……太引人遐想了啊,不论是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形,还是那尖尖的小下巴都是诱惑啊诱惑!
唔……
有人说给他一个结实的地木棍他能撬起整个世界。
璃沫说给她一只东海大闸蟹她能分分钟自然烤熟。
咕咚。
冰水凉到心里。
瞬间想一板砖拍死自己,她给咽下去了!
放下捂脸的手,虽然她现在也很需要降低脸上的温度,算了算了,再来!
从碗里捏起冰块再放入口中,冰冷的袭来压不住此刻火热的心,手慢慢捧住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本是白皙的皮肤被熏染上红晕,促成独特的美感,心跳也成了黑夜中唯一的频率。
满耳都是打鼓的心跳和水在口中传递的声音,那么的暧昧,悱恻。
含住的冰块迅速融化,璃沫将水渡过去,宁王干涸的喉咙下意识的开始吸吮过来的水,喉结也随着水的咽下而上下摇动。
冷热相接,冰火两重天。
重复几次,碗里的冰就见底了,璃沫看着他脸色也不再那么红,顿时安心不少。
又幻了一碗冰继续敷额头。
手保持着动作,眼神却在飘忽,明明看的是额头,不知不觉就会向下移动到刚才接触数次的嘴唇。像他的人一样,让人深深迷恋,不可自拔。
每次只要一想到自己少了那么多在他身边的日子,她就会乱想,她离开十年,这十年也是至关重要的成长期,中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才让他性格变的如此之大。
宁王小时候因为天资聪颖,没少遭嫉妒,被人算计更是家常便饭,但性格一直比较稳定,能当面解决的事从不私下解决,后来知道自己锋芒太盛,能避开的争斗也尽量避开,免得受无妄之灾。
谁说女人猜不透,男人心也可以像海底针。
璃沫慢慢趴在宁王胸膛上,圈住身下的腰肢,想起她刚混入王府那时候,每天都想引起他注意,谁料宁王一早就开始查她的底,天崇山距离皇城那么远,竟能被他知道是杳无人烟的深山,发现不对劲也不动声色,暗地里控制着一环扣一环,直到媚骨露本体才对她说出真相。
相比之下,和以前的性格简直差远了,越长大越难搞,腹黑不说还一点都没小时候可爱。不过,她就是爱惨了他这样,离不开忘不掉,不管在哪都是人群中独特的一角,牵着她的心。
摸了摸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总算是能安心了。
窗外漆黑退撤,天已微亮。
恋恋不舍的离开温暖的胸膛,璃沫一步三回头的踱到门口,眼前的门轻轻打开。
三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院子里,她走过去也不想说什么。
耳边传来了悬镜暗沉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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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沫看着他,也不点头也不否认。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信他才有鬼,再说能老老实实听话也不是她性格。
转头看向另外两人,嘱咐道“好好照看王爷,最近通知后厨的人饮食清淡些,三餐按时,尤其不要让他喝酒,他不听就先哄着他,不然就……”
说到此处停了话语,宁王的脾气,他说不吃也没人敢逼着他吃,之前有过这样的事,不然的话……能怎么样呢?
想了想,璃沫道“叫瑶若到皇城来,告诉她土公子在这边”
阎风点头应了。
走了几步,她又觉得放不下心,转头望向阎雨,发现阎雨也在看她,璃沫笑了。
现在什么事都要做万全打算,如果这边有事她又不在酒坊,一定要他们知道另一个地址。
“小雨,天气越来越热了,公主若还是吵着吃什么,可以来红线街陌上宅找我”
印象中只有玉兰小公主这么叫他,阎雨听见这个称呼,微愣,眼神闪烁了下,意会。
再次转身,悬镜的衣袖已飘出大门,步伐很快,璃沫跨过大门赶紧跟上脚步。只要宁王这边安顿好了,她就可以全心的去计划另一件了。
往皇城中央走这一路寂寥无语。
悬镜扇子背在身后也不摇了,他曾经说过他摇扇子的时候就是在想计策,那现在可是在发呆?璃沫心里有一肚子问题,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平静。
“师兄……”
“师妹想问什么,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于公,作为一国之相,我是不想未来大昌有希望的皇子因其他因素而受伤。于私,你是我同门师妹,与凡人相恋这事可大可小就看玉皇想不想追究,倘若仙界抽起风来,师傅是决计不会替你说话的,到时候汐瑶公主有心玉皇也不可能再放你一次,冥界虽有能力管,但重华大帝有自己的立场并不好出面,师妹也是万万不想看到那种局面吧?”悬镜将扇子拿到身前,表情恢复了之前的悠然。
璃沫突然停了脚步,板起脸问道“你和师傅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悬镜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师兄只是把潜在危机讲清楚”
“是什么事?”璃沫并不打算让他转开话题,别的不想回答也就算了,不关她的事她也不过问,但这件事不行。“之前臭道士特意来找我一趟,告诉我历劫之后回到天崇山,按他平时对我的态度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巴巴跑一趟”
“唉……师傅的苦心,师妹现在不懂,可以理解,多年以后你就会懂了”
悬镜摇着扇子就要走,璃沫一把拉住,问道“我是谁?”
悬镜几乎没有停顿,笑的特别欠打“你是我师妹呀”
璃沫有些恼怒,他笑成这样子,肯定有事。“别骗我!我昏迷的时候听桐爷说,不光他想知道,周围的人都想知道我是不是她,这个她,到底是谁?”
悬镜的扇子缓缓摇着“只看灼华这么多年对大昌的态度,你走之前就一直打,你走之后停战了,现在你历劫回来突然就派碧玺过来害人,扰民心,你不觉得是她知道什么吗?所以才要你去计划这件事,灼华想与大昌斗法,目前还没有实打实发起战争,那么就只能斗智。”
还在避开话题,璃沫怀疑的看着他。“你是知天命的”
悬镜看着马上要亮起的天边,竟然露出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这也是要重点跟你说的,我轮回了几十次,历经多少载都是知天命,所有人在我眼中都是透明的,只要想算,我知道任何一人的前世今生,命格运论,将来会发生的事。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有我算不出的东西,我算不出的第一个,就是你的轮回,第二个,就是那位桐爷的来历,目前看他没有害你的意思,但他不简单,你要清楚。”
“桐爷?你算不出……”
桐爷是为了查她是谁而来的,这个答案现在只有历月妖后灼华知道,碧玺也是灼华指使的,也就是说现在想解开谜团,就必须和灼华过招。
灼华那个人。
她啊…………
只记得性格很是极端,对你好的时候是真好,对你不好的时候死都是便宜。
当年她连灼华的脸都没看见,只记得被好生供养的抓过去,又好生伺候的呆了七天,第八天的时候终于被请到大殿,然后在大殿上被问了一句话,那句话应该是很稀松平常的话,平常到她至今都没想起来,但就是这句话不知是哪里惹了她,两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五大鬼术师现身,她就被联手困在天漠大牢。
说是大牢,其实就是片一望无际的沙漠。
将鱼扔在沙漠是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不明白,不明白灼华到底是想对她好,还是想弄死她。说对她不好吧,之前无论是住的房间还是用的东西,吃喝玩乐都是专人陪着,小丫头的性格都是与她极像,能玩到一块去的。说对她好吧,后来做的那些事招招都是逼她死。
如果一开始就想她死,那些殷勤就显得太没必要了。
璃沫脑中塞满了东西。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情思酒坊的。
打开门,马上惊动了里面的人。
四个身影咚咚咚咚的扑过来,璃沫吓了一跳。
“夫人!”
“夫人您可回来了!”
“是啊夫人,您这几日去哪了?”
“夫人啊~四四想你啊~”
璃沫眉角抽搐,拎着小四,嫌弃的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小四四,你脏死了,哭的我衣服上全是鼻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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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一把抱住璃沫的大腿就不撒手,嚎哭的无比动情“夫人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夫人呐!你可让小四如何独过啊~我的夫人啊!”
脸在抽搐。
囧-_-#!这表情这动作,就差手里抱一把菊花然后家属答礼了……
小一小二小三早就站了起来,在一旁看着演的正撒欢的小四,表情全程很淡定。
璃沫拎麻袋一样把干打雷不下雨的小四从腿上拽下来,放到对面,手指作剪刀状在他眼前晃“行了行了,我还没死呢!再跟我贫我就哼哼..咔!擦!”分开的二指一下并拢。
小四立刻风一样的捂着重要部位就跑了。
吓唬小四的目的达到了,璃沫拍拍手,心情一下就好了。
迈步向前,小一小二小三把身体一让,眼前的情形就彻底吓倒了她。
她不就五天没来吗,至于么至于么!
抚额。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她竟然看见了满满一桌子的帐!为什么会这样?!
头疼的厉害。
粗略看了一眼,这要是摆好了摞起来可能会比大昌的律法还高,人生为何要如此艰难?
璃沫一直痛恨两样东西,一个是算盘,一个是账本。
和算账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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