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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你出魔入尘世
“这是你家?”璃沫疑惑的转眼看向四周,檀木镂空的雕花床铺,身上锦被绣的是鲤鱼跃龙门,古琴立在角落,水袖和舞鼓搭在架子上,梳妆台上摆的是她常戴的贝壳头饰“这明明是我家,你被太阳晒迷糊了么?”
桐爷手一挥,帘子飘了一下又垂下,璃沫眨眨眼,外面的大街确实不是她家门口。
桐爷认真的问“喜欢吗?这屋子里面的一切,都是按照你房间的摆设重新布置的,没有半分不同,留下吧,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一模一样。
真的跟她的陌上一模一样。
璃沫半起身,转开眼“留下给你当免费丫鬟?我又不傻”
“夫人……”桐爷一声轻唤,璃沫瞬间鸡皮疙瘩就起了满身,本来是尊称让他这深情的一叫怎么就那么别扭,像极了是夫妻间的称呼“你要是住在这,我就省了大半的功夫,你真的忍心让我来回跑吗……”
璃沫惊,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脸色由红转白,深吸一口气抬拳就冲过“说!你怎么进到我房间里面去的?!”
桐爷偏过头,无奈的看着才想明白怎么一回事的笨女人,空出另一只手抓住近在脸边的拳头“想进去很容易,你的防备心真差,设的结界只能防住那些术法低的,还是后来我又加强了一重,那么美的睡颜叫人看了去可不行,只有我能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呸!
术法低的?她设的结界没个七八千年道行都进不去,怎么可能让他进去,而且加了别的防护她本人都不知道?
心里渐渐浮出一个惊讶的答案。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是常人,却没想到比她还要大。
桐爷的年龄最少在万年以上。
“老色鬼!”
“错了,我是君子”
“君子你个头!”被个老头子占便宜,真是说不出的怪异,璃沫动了两下,见抽不动手,对面的人还一脸不怀好意,怒道“你放开我!”
桐爷慢慢带着她的手来到嘴边“佳人主动投怀送抱,是君子才该照单全收”
轻轻一吻吻在手背上。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唇上的炙热,桐爷低垂着的眼眸,吻了一下又抬头看她,深情款款。
璃沫身体触电,瞬间抽回手。
心中仿佛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流氓!”
压抑着小宇宙爆发,现在手边就是没有毛笔和墨汁,要不然非画两只大王八送给他。
桐爷被骂了一点不生气,转而一脸笑意看着她“如果骂一句就能吻你一下,那我倒是宁愿多当几次”
璃沫气鼓鼓的坐回床上,不想继续再跟他讨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
桐爷又拿起勺子“张嘴,我喂你”
“拿走!”
“你觉得现在的情形,你能不能打过我”
“我就不喝,你能把我怎么着?”
“那我就亲到你张嘴,不信试试”
“…………”
郁闷。
郁闷。
权衡再三,璃沫一勺一勺喝着碗里的东西,最后一口喝完,手臂上的鳞片也跟着完全消失不见。
碗空了,桐爷心情也好了,坐在床边又仔细看了看那苍白的小脸,心道图寮的冰焰还是很厉害的,实打实的正面挨上一下,不重伤也得修养个一段时间。
被暧昧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舒服,她靠在床架上又问起刚才的话“我睡多久了?”
“三天”
放下碗,桐爷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又继续说道“天塔寺那晚的火是妖火,燃的很迅速,普通的水根本救不了,你降雨熄灭了一半,另一半被烧毁的无法复原,我救的也只是你那一半”
“你后来和他们动手了?”
“没有,那是你的怨,我出手又算报哪门子仇?”
璃沫看他一眼,低头,半天才说“多谢”
桐爷笑,撑在床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永远不用和我说谢,帮你是我应该的,我喜欢”
目光灼灼,看着看着,视线就落在了唇上。
璃沫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咬,小狗一样叼着,然后吐掉“你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桐爷不简单,她没傻到真以为他是喜欢她才过来,身边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每个都怀着目的,她自己也得步步小心了。
“你既不说你是谁那就离我远点”
桐爷甩着手委屈的皱眉“我是魔界的你也不用咬我呀,小牙还挺狠的,你也知道长生不灭的滋味有多无聊,所以一直在人界做些小生意过活”
仙魔两界的战争当年也打了很久,两界的人到现在见面也是一触即发的状态,不过她当时还没出生,自然也就没赶上能上战场。
“魔界和仙界一直有嫌隙,你还帮我?”
“你是我的女人,还管什么界限不界限,谁动你,我都不高兴”
璃沫无语,想了半天桐爷是胆子肥还是真傻,又想到以前师傅吓唬她的那些外界传闻。
“我怎么听说你们魔界的魔尊最喜欢杀人玩,跟仙界的关系现在虽然缓和了点,但曾经也是见者必杀,你帮了仙界的人,就不怕上头找你麻烦?”
桐爷放下碗“眼下最应该想的就是怎么找到那个小石头精,你也不想她继续去祸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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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桐爷的话,璃沫也收起开玩笑的心思,暗道碧玺是有计划而来的,也料定她会出现,不然也不会叫图寮守着。
历月有金、木、水、火、土五大鬼术师,图寮就是其中属火的鬼术师,也是她的克星。
而且那晚碧玺的功力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也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修炼的,在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帮忙。
只有她。
历月妖后,灼华。
连着新仇旧怨,历月大昌,这么多年的交战也该有了结了不是吗,以前她嫌麻烦从来不愿管战事,哪次不是血流成河,也没什么好看的,这回就不得不管了。
璃沫叹气,转头问道“碧玺和戒情是不是走了?”
“他俩?”桐爷看了她一眼,想起最近坊间那些百姓传言,直接避开尖锐难听的话,只挑了些中性的评价给她听。
“锦鲤和天塔寺住持的不伦之情已经传开,有人看见放火的就是锦鲤,现在百姓都在反对锦鲤为大昌象征,说她是妖,还欺骗了众人这么多年,你的名声已经算是扫地了,现在公开身份,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你顶不住压力的,更何况圣上还下了旨意”
心里随着话语一点点变凉,璃沫问道“下的什么旨意?”
“封伽罗池,全国上下,再不供奉锦鲤,而且不再禁止百姓食鱼类”
捏紧锦被的手一下就松开。
碧玺,竟然把她害成这样...
百年庇佑,一朝名声扫地。
天塔寺是皇家寺院,如今被一把火烧了,百姓当然接受不了,皇室下这样的指令再正常不过,可是那个人呢..
“他..宁王呢?没管这件事?”
“封伽罗池的就是他,他怎么可能会管”
心彻底凉了。
他封的,是他亲自封的。
桐爷说的过程中一直在看璃沫的表情,这会儿眼睛一眯,试探着道“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在天塔寺起火的当晚被锦鲤叫出去了”只慢慢说到此处,再不继续。
璃沫整颗心都悬起来,他被碧玺叫出去了,叫出去干什么?碧玺一定不会安好心,如果是灼华指使的,更是糟糕,肯定是要他的命。
忐忑不安的心越跳越快,她不敢往下想了。
“然后呢?然后呢!”
桐爷看着璃沫急切的反应,眼睛深处全是担心,忧虑,焦急,还有心疼,顿时明了。
“原来你喝醉了那天说的人是他,你们之前在一起过?”
璃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泪水也不知是从哪一下就涌上来,声音也哽咽了“先别管这些了,你快告诉我他怎么了……到底有没有事……你说啊”
“他被幻心鬼咒击中,本来是应该死了”
话未说话,眼前的人一动不动了,桐爷晃了晃手,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没说完,你冷静一点,他没……站住!你去哪!”
几乎是刚迈下一只脚,就被拉住,璃沫使劲挣开那双手,眼神一直看着门口,木然的说道“一开始发现图寮的时候,我就应该察觉不对,碧玺有备而来,不可能只为了烧天塔寺,我就应该先确定他的安全的..我去找他,我现在就要见他!”
桐爷反手抱住她的身体,死死的扣住“你不能去!”
“为什么?”
“他现在没事,可你不行,你的身体太虚了,该好好休息”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一点事没有的”
泪水噼里啪啦就开始往下掉,每次只要一想到苏加宁会受到什么伤害,心里就先瓦解。
桐爷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泪,手上还是没放松,哄着她先冷静“幻心鬼咒是历月国控制人用的招数,中招的人会毙命,灵魄受鬼界控制,让人性格往极端走,我觉得灼华应该是没教那个小妖精什么高深的术法,宁王只是当晚气息微弱,第二天就好了,而且没有受控制的迹象”
“你放开我,放开我吧,我一定要看到他好好的才安心……”
“那你别哭了好吗”
璃沫知道桐爷是一定要她不哭了才肯放手,这会儿强压下心慌感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下子烦躁、不安、无措都涌上来了。
紫光瞬间爆发。
桐爷怀中空了,低头抖了抖衣衫,也没去看跑向一旁的人,淡淡道“你忘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了吗,去了也见不到,毫无意义”
一句过于冷静的话让她停了动作,可惜只是停顿了几秒,璃沫再度不假思索的就冲向门口。
她心里清楚,师傅一定是因为她没有回到天崇山才派人来,可却不是来抓她,也没有逼她回去,只是阻挠她和苏加宁见面,这里面一定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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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迈到大门口,后脑一麻,顿时天旋地转。
放下指向门口的手指,桐爷心情复杂的抱起晕厥的人,重新把她放到床上,拉好被子盖好。
就这样看着床铺上的人,看到灵魂深处,指尖伸出划过她的眼角,在眼睛下方停留,仿佛那里该有东西一样抚摸。
“真的变了很多,怎么成了锦鲤,我现在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她”
叹气。
桐爷三天没怎么睡,精神气早就不足了,这会儿安静下来,看了一会也就回去自己房间。
吱呀一声,门关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
床沿的手动了一下。
璃沫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明亮,一点晕厥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师傅每次总是偷袭,后来她自己也研究出一套方法专防后面袭击,今天也不会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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