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飘舞红纱碎片。
璃沫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路上心里都在慌,幸好……幸好赶到了!
如果再慢一步,哪怕一点点,都会造成无法挽留的局面。
“福德,我去救人,记?b>www.shukeba.com。”匦胱プ∶墓牵∪盟⑵牵荒茉傥:θ思洌?rdquo;
“谨遵沫仙指令!”
迅速支起结界,阻挡雨水浇落下来。
璃沫抱起阎风慢慢僵硬的身体,口中术法繁重,指尖击点十六下,封锁周身衰竭的脉络和主要器官。
光芒不断扩大,在黑夜里尤为突出。
右手托起地上掉落的心脏,圣光逐渐恢复破损的精细血管。
这一刻璃沫的心里竟然有些窃喜,躺在这里的不是他就好,幸亏不是他……
她是自私的,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三清祖师,可以看淡众生平等,刚才发生的事情连在脑子里想想也不能接受。
如果是他,她一定会傻在原地,连治愈的勇气都没有,更遑论是拿着他的心。
没过多久,远处魂铃阵阵。
像是突然冒出的一个空间,两个戴着高帽的人影从容走来,速度极快,明明觉得还在远处,三步之内就已走到眼前。
白衣男子脸色煞白,手中引魂勾曳地,长舌半米,而黑衣男子离远甚至看不清五官,只有眼眶中不断流出的血泪是红色,哭丧棒高举。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没料到动作这么快。
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手中圣光未断,璃沫强挤出一点笑意。
“毕安哥哥,无救哥哥,好久不见还是那么英俊潇洒,气势强大,让众冥将都望尘莫及啊”
“嘴巴倒是甜,你就不能少为冥界惹点事吗?”白无常语气不善,不客气的用钩子扎了她一下。
璃沫丝毫未动,若这一松手,误了时间,阎风可就再救不回来了。
黑无常抹掉流出的血泪,显出一张很舒服的脸“丫头可要自己掂量办啊,这阎风在生死簿上已有名字了,此次我兄弟二人白走一遭,一殿那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瑶瑶会去找秦广殿下说情的,此事绝不会拖累二位”
“死丫头,烂摊子又推给冥后,你真以为冥帝脾气好啊!”白无常始终保持同一幅笑容,又扎了她一下。
汗珠滑落,璃沫又怎么会不知十殿阎王里,只有掌管生死簿的秦广王最不好说话,脾气就跟粪池地狱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黑无常开始叹气“丫头和冥后都是重情义的人,可眼下妖界作乱,妖王不出世,有些事,真不是冥界应该管的”
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的锦鲤玉引出来的,现在弄成这样还死了人,她确实没立场去拦冥界的鬼魂,不过。
目光投向一旁的人,璃沫立时双手交叠,仙法光芒加大,阎风的嘴唇恢复血色。
一看她这样,白无常脸色更白了,气冲冲道“冰清仙也不知是什么奇怪的嗜好,收的徒弟都愿意往冥界跑,就没见哪个上仙这么闲的!”
“毕安,你就少说两句吧”
白无常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引魂铃再响,黑白无常如同来的时候那样,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璃沫无语,也就谢毕安能这样毫无忌惮的骂她师傅了,不过除了她还有谁也进冥界了?
心头一跳。
两位勾魂使者走了,冥界的空间结界立即消失,周围一切恢复如常。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视野里,大雨倾盆,阻挡视线。
手上托起的东西突然跳动,璃沫回神,立即将修复好的心推回阎风身体,残破的胸洞慢慢长出新的皮肤,伤口在复原。
松了一口气,消耗大量仙气,她连反应都有些慢,立即起身跑向不远处,抱住被雨中的人,声音都有些紧张的发抖。
“还好……还好你没事,加宁你去哪了?身上怎么这么冷,我醒过来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你在这里我能有什么事”
看着被推开的身体,璃沫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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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人断断情肠
温热的泪伴着抽噎声流下,努力压低自己哽咽的声音“我以为你被古媚抓走了,因为我赶来的时候阎风已经遇害了,我就以为你也一样,刚才不见你,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一刻也不得安宁”
宁王看了一眼身后,脸上表情始终很平静,平静的很不寻常。
“他俩已经死了,你还活着”
璃沫呼吸一促,媚骨中了三箭被她的仙气冲击到树林深处,目前现场的一切,矛头都指向她。
“加宁,你别误会,我刚才是在救人,阎风现已没事,古媚..我却是无能无力了”璃沫赶紧解释,就算宁王和她之间有心结,也不会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
只要解释了,说开了,他一定会理解。他一定会相信。
“你会术法这件事,就这么想瞒着?”
“也不是……”
“今天早上,如果阎风不出现,古媚是不是早死了?”
今早?
眼神黯淡下来,璃沫想起早上在井边那件事。
媚骨一瞬间的眼神变化,说她是血魄,还突然跟她谈交易,难道……难道是因为在身后看见了宁王?所以吃饭的时候,他才怀疑她做的东西。
这小妖精竟然还阴了她一把。
“你要相信我!那不是古媚,是她身体里另一个叫媚骨的妖物,今早是她要害我,而且接近大家目的不单纯,她还想要锦鲤玉,我真的没想到因为这样东西会伤害到那三个无辜的村民,要不然当年我也不会…………”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宁王打断璃沫的话。
璃沫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突然觉得有口不能言。
宁王现在是真的连话都不想听她说完整。
那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她最喜欢听的声音,微弱的几乎要淹没在大雨里。
想要什么?
她只是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而已。
从初遇,这段日子她就一直在猜测宁王的想法,每次不理人了,她都要难过的要死,可下一秒,哪怕宁王只是抚了抚她的头,吻了吻她的嘴角,也会让她忘记刚才的不开心而重新燃起希冀。
她始终相信真心会打动人,就算不打动,最后也会感动。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璃沫突然抱住身前的人,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宽大的身体,雨太大了,她好怕雨水会压垮他。
宁王双手垂在身侧,一直没动,只是任她抱着。
“她非善类,你也很厉害”
头上的声音冷到骨子里,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扼住她的喉咙。心在一点点收紧,拳头握的死死的,指甲陷入掌心,印下了深深的痕迹。那痕迹,如同两人现在的关系。
璃沫突然有些难过。
“为什么从来不肯信我?”
“你也从来都没相信过我,何必问这句话呢?”
“我没有!”
“天崇山是一个杳无人烟的山林,八百里外才有人住,你的那件衣服根本不属大昌,进入王府后就没见你穿过,崔氏上下三代都没有杨氏旁支,连名字都是假的,这就是你所谓的信任?”
声音瞬间哽在喉咙里。
久久不能言语。
如果说刚才她还在想对策,此刻真的一个字也不用想了。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骗你的?”
空气中传来几乎不可闻的一个字。
哑口无言。
璃沫瞬间松手。
天空降落的雨,冲刷了地上的血迹。
头上的声音又传来,彻底浇灭了她的心。
“如果不是计划里的,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想把心掏给你”
计划…………
计划里的…………
仔细回味这句话,全都想明白了,璃沫突然笑了一下。
之前在屋子里,她在土地身旁捡起来一个东西,颜色呈黄,三角形状,与晚饭时那张溶在碗里的一模一样。
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本来打死她也不愿相信,昏睡咒确实有人下给她。
但不是媚骨,是悬镜。
咽了咽干涸的喉咙,璃沫声音有些干巴巴“这次行动表面是国相做主,其实……是国相在协助你吧……计划是你的……指令是你的……从一开始防备的除了古媚…………还有我?………………想要控制我的行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我迷的晕头转向对不对…………”
从宁王的眼中,她已经看到了答案,强忍着问道“今晚就这么不想让我过来?”
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在脸上流动,低头,本是白净的粗布衣服此时溅满了泥泞,狼狈不堪。
没等到回答,却从树林间又传来了鬼魅笑声。
子时已到。
鬼门关大开。
媚骨开始大肆用笑声控制人群来到一处,吸取更多的精神气来补充自身散去的功力,同一时间,有很多人的脚步迈向这里。
腕上的晶灵嗡嗡作响,同体仙气接触,锦鲤玉突然发出紫色光芒回应晶灵。
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了黑压压的村民,目光呆滞,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傀儡尸体。
宁王张开右手,锦鲤玉立即浮在空中,左手绕结就要动作。
璃沫条件反射催动晶灵挡在宁王前面,先将他们两人护住。
“等下!现在不能用锦鲤玉!”此时一用,媚骨一定会寻着过来,仙法的冲击威力大,更何况一会悬镜和土地都会拼尽全力和媚骨斗法,她最怕的就是他受伤。
“这就是我不让你过来的原因”宁王深深的看了一眼。
没等有下一步动作,右边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亮起。按照她的推测,应该只有土地和悬镜,多了的两道术光是谁的?
趁着她分心,宁王立即催动锦鲤玉的法术,受控制的村民已经静止脚步,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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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媚骨寻着锦鲤玉发功散出的仙气而来,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边飞行一边回头张望追来的人。
落地之后看见树林里紫光包围的人,差点咬碎了一口牙,手骨捏的嚓蹦作响“没想到老娘废了几天的时间,掌控的根本不是宁王本人!你们竟然联合起来玩阴的!”
媚骨怒发冲冠,看似柔若无骨的小手一挥,一条血红长信就抽向下方,地面轰隆一下裂开缝隙。
悬镜和土地追至,周身围绕护体光晕。
刚一落地,突然凭空出现了两道人影,一红一蓝,红的妖气,蓝的俊雅。
红衣男子衣摆一扬,单脚踩在旁边的树上,戏谑道“哟~跟你玩阴的还怕你心塞呢!老子体力好着呢,要来就快来!别废话!”
衣袖缓缓遮住半张脸庞,蓝衣男子轻柔的声音混在风中,与之融为一体“自己选哦,是选其一,还是一起,体力好的可不只哥哥哦”
悬镜扇子一摇,眨了眨眼睛“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一起上吧,在下觉得媚姑娘还是喜欢人多一些,毕竟晚上的体力活动,要添些刺激才有趣”
语毕,顿了顿,看向一旁尴尬的土地“小土兄弟怎么脸色红润,是想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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