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才说的是打架”
璃沫此时此刻才明白黑无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冥帝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冥火弱水被悬镜请到人界了,这事确实不归他们管,不知悬镜是用了什么赖皮方法,也不怪白无常会生气。
有这样一个师兄,顿时也觉得臭道士收徒弟的嗜好真的很奇怪。
“哼!一堆臭男人欺负弱女子,这就是你们的仙道吗!”媚骨捂着一直流血不止的箭伤,愤愤道,眼神一直在四处乱转。
“诶,弱女子可不是形容媚姑娘这种...这种”悬镜用扇子敲了敲头作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媚骨起身又站远了些,防备的看着对面“你想说什么?”
冥火脚下一用力,瞬间粗壮的大树应声折断“他想说弱女子不是形容你这种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却一丁点的,连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还跑过来害人,老妖婆你真傻哈哈哈!”
“哎呀哥哥,你们倒是给老妖婆留些面子啊”
几个人瞬间笑成一团。
媚骨鞭子没停,越发凶猛的击打地面。
四人轻巧的躲闪,媚骨的体力渐渐不支,眼见对面功力高她太多,全程都在用玩耍的心态对她,不甘怨气愤怒一鼓作气冲上头顶。
“一定!杀了你们!!!!”媚骨绝望了,刹那爆发所有的妖力,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顿时地面表层被掀起,妖嚎万里,方圆所有的妖魂都在汇聚。
立刻风云骤变,璃沫条件反射的扑向宁王,御了极强大的仙力对抗媚骨突然的爆体妖气。
两道气流对撞。
“乌----”
风中的声音类似海中滚浪,似哨声,高九度,从璃沫喉间发出,另一道气流瞬间被紫光吞噬,顷刻席卷所有的树木。
悬镜等人大吃一惊马上躲闪,开始增强防御,抵住璃沫冲向四面八方的气流。
“停下!”宁王察觉出这力量的强大,马上喊道“这样下去村民都会死的!他们根本受不住!”
身体周围乍现金色光晕,璃沫眼下隐现桃花纹路,眉间透出高洁不可侵犯的神情,颤抖的手捧住身下的那张脸,目光坚定“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只要你..”
仙气还是不断外扩,渐渐地,媚骨被催化为原型,一个插着红色梳子的骷髅。
髅骨化灰,最后只剩梳子掉落在地,清脆一声。
这一声唤回了璃沫的心绪,一切都恢复原状。
顺着树叶落下的露水,轻敲地面。
雨停了,结束了,天亮了。
朝霞衬着宁静的然泉村,再不见阴暗压顶的乌云。
冥火弱水拾起红木梳子,对视一笑,眼神挑了挑璃沫,意味深长。
“哎呀,见到精彩一幕,既然事情结束,吾等也要回冥界待命了,各位再会!”
冥界结界消失。
悬镜背手而立,唇角微微抿了下,然后转身拱手“这几日因以计划为主,礼数多有不周,还望见谅,如今拨开云雾,才能正式请教”随即摆正衣冠,恭敬道“福德正仙!”
土地手中一捏,地仙杖消失,也微笑着回敬“我与尊师算是故交,不必如此外道,小小庙宇,恭候光临”
“择日不如撞日,在下也要回到皇城,不如一起吧”
术法在口中念动,土地衣袖轻挥,所有倒在地上的村民都恢复原状,伤口自动愈合,转眼消失在原地,安安稳稳的睡在各自家中。
悬镜扶起阎风,看着土地将古媚入土为安,做完,天已大亮。两人都刻意不去看另一边发生的一切,转身化光。
自古情肠最难断。
刚下过雨的树林,到处都弥漫着泥土的清新。
璃沫鼻子此时有些不通气,脸还红红的,自然是闻不到了。从地上爬起,她刚泄了太多仙气,整个身子都无力,强撑起用双手捂住对面的那只手。
终于结束了。
清晨的风凌冽刺骨,一定很冷。
“刚才媚骨冲过来的那一刻,我的脑中几乎是空白的。如果再做一次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
宁王拂开璃沫的手,起身转头,背对着她“之前怀疑过你是作乱者,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如今想来不是,也就没必要再深入下去”
“什么?”思考了半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理解力有问题。
“不必再回王府”
“之前的日子..那些日子!我那么喜欢你!就因为我骗了你?你就否定了我的一切?”从后面一把抱住宁王的腰,璃沫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
“我不曾喜欢过你”说完,推开她的怀抱。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璃沫已经彻底慌了“我听错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我听错了啊!你说啊...你还在怪我是不是?对...是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瞒你,不该骗你!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一切的一切,不管是以前现在未来,所有的所有,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已不想知道”
一句轻飘飘的话传来,她却再也说不出话,用力闭紧双眼,努力摇头,想装作没听见,什么都没听到。
背影渐行渐远,远处阎雨在村口,停在马车旁,视线都变得模糊。
“加宁……锦鲤……你是喜欢锦鲤的……喜欢我……你说过你离不开我……”
“你别再提锦鲤!!!”
一声厉呵,彻底无言。
心里的痛在蔓延全身。
全身每一片鳞片都在痛。
-------
御花园宁静的午后,锦鲤一动不动的停在一处,远处的少年蹑手蹑脚走近,临近石桥突然趴下靠近水面大喊一声,锦鲤一抖迅速游开,在荷花后面露出个小脑袋惊恐的看着外面。
“喂!你胆子怎么那么小啊”
锦鲤见了那张笑脸,立刻吐了一个大大的泡泡来发泄不满“你怎么又吓我!”
“吓你又如何?喂,你既然会说话,能不能变成人啊?”
“我才不叫喂!哼,变成人也不给你看”
“小东西你脾气怎么比本王还大,不叫喂叫什么?是锦鲤的话,叫你小鲤好了”
“囧,这也太敷衍了吧,我有名字的,我叫璃沫,你不要总喂来喂去的,再说...”
少年没听锦鲤那唠唠叨叨的话,打断了直接道“嗯,沫沫过来”
锦鲤马上游入了手中,乖乖受着那乱摸乱碰的手。
“喂,你不要乱碰我啊,我是女孩子”
“本王也不叫喂!”看见锦鲤撇撇嘴,少年又道“苏加宁”
“宁宁”
“是苏加宁!不是宁宁!你别乱叫!那样显得好弱!”
锦鲤被吼的一抖,又匝巴匝巴嘴,低声道“那··加宁”
闻言,少年面上一红,头一转不情不愿的哼了句“臭沫!”
噗!
“那你是臭宁!”
池中的小东西作死,老虎屁股上拔毛。
少年被激怒,瞬间跳进池子里,毁了一池莲花。
----------
璃沫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记忆还是在不断出现。
一开始就走错了,她用别的身份骗了苏加宁,用一个又一个谎来圆谎,到最后换来的就是被有心人利用,破灭的不光是爱情,还有心。
她现在说出事实,说自己是那条在皇宫里唠叨了他两年的锦鲤,他都不会再相信。
到最后也不知自己到底还说了些什么。
捧着脑袋,璃沫有些撑不住混乱的思维,那些冒出的东西,一点点在填满,一点点变得清晰。
现在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到处都是黑色?
黑色中还夹杂着别的东西,连带古老的过去,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旋转。
------------
东海有鲤名小沫 为witmain亲钻石加更
万年前,两界皆知,龙女汐瑶有一爱宠,是条颜色罕见的白金鲤,一直放在身边供养。
那东海三公主也个是古灵精怪的性子,锦鲤喜恶作剧,便也由着它。
小锦鲤刚会化形就调皮捣蛋,一百岁时竟被她混出了点名头,据目击者称,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此锦鲤一尾巴将鲤王扫下王座。
逼其让位后,还在人家洞口放了二十年水鞭炮,头十年在半夜,后十年在清晨。
搞的倒霉前任鲤王连复位的心思都不敢再有。
日子如东海的水一样,稀里哗啦就过去了。
汐瑶公主修成金仙投入轮回历劫,这回没了靠山,那条锦鲤也是顶聪明的,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在鲤王洞修炼三百年,硬是熬到公主回来。
谁料公主情窦初开,喜欢上万年冰山冥帝重华,开始伟大的追夫路漫漫,这下可好,没人陪她玩耍了。
于是她培养了一帮小小锦鲤,搞了个地下组织,没事就陪她胡吃海塞瞎胡闹。
仙界多寂寞。
锦鲤是个闲不住的,看哪都新奇,上天入海就差下地府去闯荡,不断掀起小浪潮。
而且专门找那些闲的不得了的上仙半神,将他们平静无波的日子搅得此起彼伏,零星几个也恨得牙齿痒痒,偏偏她长相讨巧,大部分上仙还都与她是忘年交,导致上仙的徒弟们见了她都得毕恭毕敬。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城隍仙尊,明明是同辈却矮了一头,每次都得自称小仙。
锦鲤也爱逗着他玩。
这一玩就玩到三千岁,直接玩到了汐瑶公主大婚。
嫁入冥界后,公主最先带过去的就是那条锦鲤,每天放在玻璃缸子里养着当宠物鱼。
某天,冥帝从外面回来,那双从来不低的眼睛出奇的扫了眼鱼缸,道了句:好好修炼。
公主闻言走来高兴道:相公是否也觉得小沫是块修仙的好材料。
冥帝翻动手中的生死案,平淡道:没觉得,只是想让她少看你。
公主双颊绯红,捶了冥帝一下。
鱼缸剧烈晃动。
这件事对锦鲤造成了很大的打击,满脑子都是:
她被冥帝嫌弃了。。。
被冥帝嫌弃了。。。
嫌弃了。。。
嫌。。。
弃。。
了。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材,小锦鲤天天在冥帝面前修炼,收了所有捣蛋的心思,进度一日千里。
直到七千岁的时候,已经可以仗着自身仙气而胡作非为了。
比如在白无常洗衣服的时候幸灾乐祸,再比如将奈何桥的野游引到一处,然后一举消灭。
于是奈何桥没人守了,秦广王大怒,将弱水冥火一顿降职升职,降职升职,如此反复。
很快,汐瑶公主觉得自己越来越管不住锦鲤,在冥帝的提议下,开始为她找仙师,习术法,找到的就是当时最能折腾人的一位。
此仙承自道门一脉,术法超常,为上仙中的佼佼者,但是性格有些古怪,凡是做他徒弟的无一不被折腾的很惨,首席弟子更是自从出师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锦鲤以为自己是惯会折腾人的,听公主讲了这位的事迹,急不可耐想要去会会此人。
于是,她拜师的三千年中,最开始的一千年是什么记忆都没有的。
废话!
你蹲马步蹲了一千年你能有记忆嘛!
还不能偷懒,稍有小动作,那臭道士就突然飞过来一个火球,差点没把她变成烤鱼。
称霸四海八荒的捣蛋鬼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管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