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眸子微微睁大了些,心中有些欢喜。
后面还附有注释。
(注:府中下人已经在准备行程上的物资,目测应该已出发)。
一旦她不在京城,那些百花宴就与她无关了。
他连忙吩咐下去,让山庄准备迎接客人,又或许是,未来的女主人。
楚执院子的旁边是她洛瓷曾经住过的小院,这里一直都有人打理,没有沾染灰尘,始终保持纤尘不染的样子。
甚至他还开始做些布局摆设上的改变。
换洗衣物及首饰也提前准备好了好几套,若是准备得多了,难免让人看出心思,加上她年龄还小,身体还有长的余地。
蓦地,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似乎从前他也为她准备过一间单独的院子,努力而笨拙地将院子改造为她喜欢的样子,一点点收集她的消息,却又不敢过多涉足,只敢默默地看着她。
楚执唇线抿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实这些也没什么。
毕竟,这些都是自己单方面的。
凭什么因为他喜欢她,他付出了,她就一定要给自己同等的回应呢。
他只是害怕,她仍旧不喜欢自己。
就像梦里那样,任凭他怎么做,就是没有喜欢,一点也没有。
那样,他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
此次洛瓷原本只打算一人前去,但父王不太放心,便让暗卫一同跟着。
淮安王隐去了她的行踪,因此无人知道她去了何处,近几年,淮安王府的势力发展势头很好,只是显山不露水,寻常人不知道罢了,隐瞒行踪已经能轻易做到,不会再发生半路刺杀事件。
曾经想要掳走明棠郡主和刺杀他们的势力已经被清理出来,其中凌雾山庄插了手,解决得一干二净,分别是五皇子和一位诸侯王。
他们底下的势力原本就损失了不少,楚执更是派人进一步打击了势力内部,五皇子的班底大损,只靠自己完全没有登基为帝的希望。
至于那位诸侯王,与其他小国比邻,之前仗着自己的兵力,对小国肆意剥削,城中百姓陷于苦海之中,苦不堪言,如今兵力损失惨重,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或许山庄没有淮安王那么多兵力,但胜在行踪鬼魅,从事一些暗杀活动,夜里来个偷袭什么的,对方防不胜防。
除了这两位外,还有其他几个请求帝王赐婚的皇子,也被他暗中警告了一番。
第597章月厂大人千岁22
也是由于那几位皇子请求皇帝赐婚的行为,楚执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他收到京城信件时,看到信上“赐婚”的字眼,脑海中有根弦崩断了,不可控制地生出几分戾气。
赐婚,是强行把她和别的男子绑在一起。
而皇命不可违,一旦下旨,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怎么可以呢?
明明……他们之间已经有婚约了。
尽管从未摆到明面上,甚至能拿一句玩笑话来打发,也许她从来不知晓其中意义,也从未把此事当真。
其实,她被赐婚也好,有心上人也罢,和他没什么关系。
可他喜欢她。
和她有关的一切,就同他有关系了。
他不愿她同别的人有牵扯,不愿她心中所属是他人,不愿冠以她夫人前姓的不是自己。
这个在父辈口中的玩笑话——待她长大后便结为夫妻,他当真了。
他想成为她所认可的未婚夫,名正言顺,而非父辈戏言。
所以才任由着自己借助山庄势力趁机打压那几位皇子一番。
若非仅存的理智控制自己,也许他采取的手段不会仅仅是挑出他们手底下不干净的事,令皇帝责罚他们的过失这么简单了。
*
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行驶速度稍缓,正值夏季,又是晌午,即便此地没有京城那么热,但也有些晒了。
车前的两匹马已经开始吐舌头了,它们奔跑速度变慢,看起来已有些疲惫。
这两匹马经过训练,比寻常马更耐高温,只是从京城一路赶来,已经赶了两天的路了,现在几乎到了极限。
车帘外传来暗卫的声音,“小姐,马匹状态不好,前面有一个小村庄,不若休整小半日,让马匹恢复精力?”
洛瓷淡应了一声,“可。”
马车停在村庄门口,洛瓷从马车内慢慢下来,她提前换好了衣物,选了次一些的布料缝纫而成的衣裙,看上去只会觉得她是商户人家出身,不会联想到京城。
两个暗卫则是牵着马跟在她后面走着。
其余的暗卫跟得不紧,比他们要落后一些路。
附近正好有一处池塘,池塘边缘长了些草,可以供马饮水。
池塘附近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正在洗衣服,听闻动静便望了过去,看见洛瓷以及她身后的马车心中了然。
这个村庄并不出名,但也是许多地方的必经之路,曾经有不少路人来求水喝。
她主动指了指池塘另一边,“那里有马可以食用的水草,你们去那边吧。”
洛瓷向她道谢,暗卫取下马绳,牵着马去了另一边。
池塘有树荫遮蔽,凉快了许多,她静静站在池塘边一言不发。附近传来用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带起阵阵回声。
忽地,远处传来急急忙忙的喊叫声,“徐婶,快、快回家!您儿子、您儿子中毒昏倒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边跑边喊。
妇人手一颤,棒槌掉在了水里,她甚至没心思捡,冲到那小孩面前,“什么中毒?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语气格外严肃紧张,就差揪着那小孩衣领问话了。
少年大口喘着气,还没缓过来就回道,“村里、村里好些人都昏倒了,您赶紧回去看看吧!”
徐婶连忙朝家的方向跑去,连池塘的衣服也顾不上拿。
洛瓷听到中毒字眼时,愣了愣,她走到那少年面前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何而中毒吗?”
少年这才看到洛瓷,许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结结巴巴开口,“不、不知道,他们突然吐黑血,然后就、就昏过去了。”
她颇有耐心地询问,“他们是同时中毒的吗?中毒的人是住得近吗?”
一连两个问题砸得少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想了一会儿才道,“不是一起中毒的,他们、他们好像都离徐婶家住得近。”
洛瓷心中有了猜测,“徐婶家附近有水源吗?”
“……有一口井!”少年突然大声回道,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毒素源头应该就是这口水井了。
“麻烦带我一起过去吧。”
“好、好的。”
一个暗卫跟在她后面,另一个暗卫留在原地守着马车。
循着小路去,没多时便到了那口水井附近,不远处好几户人家的哭喊声传来,带着浓浓的悲意。
暗卫主动打了水,并用银针试毒,很快,银针变得蓝汪汪的,是剧毒之兆。
少年并非什么都不懂,看了这根变色的针,吓得后退好几步,无法想象,如果全村人都靠这口井吃饭,那岂不是整个村子都中毒?
他开始面露惊惶之色,想要尽快把此事告诉村长和里正。
他一脸无措,“我们平时邻里都相处得很好,怎么会有人下毒呢?”
完全不能相信。
洛瓷低声问,“你们村子最近几天还有别的外来人吗?”
无冤无仇,不会有人在村子里投毒。
少年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昨日有一个姑娘路过,不过今早已经离开了。”
“我要把此事上报给村长。”少年说着便离开了。
有些剧情是没有变的。
洛瓷问暗卫,“这种毒,你能解吗?”
暗卫微低下头,“若是中毒时间不长的话,此毒属下能解。”
她稍稍放心,便循着声源处走去。
那少年离开的方向也是徐婶家所在的方向。
到了徐婶家外,大夫为难地摇头,走出了小屋,徐婶和徐叔眼眶微红,满脸悲痛之意。
少年站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急切地说着话,又恰巧看见洛瓷,便指了指她,那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村长了。
听完少年所说,村长望向洛瓷,他走近了些,他语气较为客气,“姑娘是说那口井被人下了毒?”
洛瓷摇摇头,“我只敢确定井水有毒,至于此毒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是何人下了毒,并不确定。”
投毒一事她原本不清楚,只是第一个位面演的戏里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事,江杳儿曾投毒于一村子使全村村民中毒身亡。
那个位面的戏来历不明,竟然和这个位面串联起来,其中细节之处从前她并不怎么关注,也只是依稀记得几起屠村事件。
第598章月厂大人千岁23
但戏到底是戏,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她并不知晓。
水井投毒事件和毒女有无关系,是否故意为之,她没办法确定。
村长声音带着恳求,“不知这位姑娘可有办法解毒?”
他自知这是很为难人的事。
对方只不过是指出了源头,他就要问能否解毒。
他身为村长,眼力还是有的,认出这姑娘身份不一般,身边还有护卫,心道万一就有办法呢。
“这个要看了他们的情况才知道。”她不会随意做保证,也不会轻易应承一件事。
路上暗卫向她禀告,中了此毒后不宜搬运身体,以免毒素扩散变快,那时就没办法救人了。
徐婶听到这边的谈话,朝着洛瓷快步走来,心情激动地想要握住洛瓷的手,一副想要直接拉着她去解毒的样子,就差扑上去了。
暗卫神色冷淡地挡在洛瓷身前,“无须打扰我家小姐,我为令郎看看情况。”
暗卫手上沾染了不少人命,带着冷煞之气,徐婶被这气势震得恢复过来,不再像揪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魔怔。
她抹了抹眼泪,又是道歉又是感谢。
暗卫声音恭敬,“小姐,您就在屋外吧,有属下进去即可。”
房屋里面是徐婶儿子,郡主身为女儿家,又和这家人没什么干系,并不适合入内。
一炷香的功夫,暗卫从房内出来,“已经解毒了,休息两日,饮食清淡,多喝水就能渐渐恢复。”
村长和徐叔徐婶脸上带着喜色,村长连忙问,“能否为村里其他人解毒?”
暗卫慢慢道,“若是中毒时间长的,我也无能为力。”他拿出一瓶药,“先把这些给中毒的人服用,我依次来解毒试试。”
他顿了顿,“事先说好,我只是尽力而为,若是有人毒性太强抗不住去了……”
村长连忙接话茬儿,“绝对不是少侠的过失!我们会自行承担!”
暗卫这才满意。
若非是郡主嘱托,若非他心底没有那般冷血,他并不会像这般耐心。
村长在得知井水被投了毒就令人禁止打井水,并且让少年组织其他村民对其他水井等水源进行一一排查。
暗卫又对洛瓷恭声道,“小姐可以先回马车上休息,属下很快就回来。”
洛瓷摇摇头,“无事,我还有些事要问。”
村长带着暗卫去其他中毒患者家了。
原地只留下徐婶夫妇和洛瓷三人。
天知道先前那位大夫说无药可解的时候,徐婶心里有多么绝望崩溃,而今儿子捡回一命,心中对洛瓷二人颇为感激,这会儿主动道,“姑娘想问什么,我一定如实告知。”
“你们村子昨日收留了一位女子?”
徐婶回道,“是这回事,昨日那姑娘来我家讨水,我便用水瓢为她舀了一瓢,后来见她可怜,便收留她一晚。”
“今天早晨她连早饭也不吃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昨日她的表现和早晨的表现有何不同?”
徐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地回道,“也就是今早脸色不对,苍白得厉害,而且急着要离开。我还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大夫……”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提到大夫她好像受了很大刺激一样,大声反驳。”
洛瓷心中有了数,再次确认,“她穿的衣服有什么不同?”
徐婶莫名不安起来,“有些像西域那边的服饰。”
如果没有其他缘故,再和那部戏里的情节对应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毒女导致的。
毒女出自南疆,南疆在西域一个地区。
只不过应该不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心虚地离开了。
“那女子年纪多大了?”
“约摸十四五岁吧。”
毒女现在年龄晌小,体内毒素没那么厉害,不会立即致命。
后来的事,她并不知晓,因为早在十八岁就离开了,而当时还未有新帝继位,是碎片……以摄政王的身份处理政务。
由于洛瓷问了这些问题,徐婶也渐渐意识到中毒一事可能是先前收留的姑娘导致的,她脸上微白。
如果村人有人没能救过来,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她有些惶惶不安,“这毒和我收留的姑娘有关?”
洛瓷微微点头,“不出所料,应该是的。”
毕竟这种事不说出来,若是以后遇见了,发生同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单是毒女使井水沾染毒素却不告知徐婶,而是心虚逃离,洛瓷便对她没有好感。
她脸上略带忧虑,若是不能尽快解决,后果想必会更加严重。
约摸三刻钟的功夫,暗卫回来了。
所有中毒的村民都已解救回来,临去前暗卫给了药,让他们下到井水中,洛瓷问了毒女离开方向,带着暗卫回到马车继续赶路。
前行方向正好是凌雾山庄所在的方向,也许路上会遇见也说不定。
马匹未必完全休息好了,只是没有先前那样热了,加上饮了水吃了些草,也恢复了些精神,再往前面小半天时间,就能到山庄脚下了。
*
楚执早早在山庄脚下等着,他知道今日她会赶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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