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听到了。”
她们三言两语,让另一个宫女更加惶恐不安了,她只能希冀对方不记得自己。
可大概是心里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嬷嬷对她们道,“你们去给陛下那桌端膳。”
她想说可不可以不去,可嬷嬷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转身离开了。
可身边也没有其他宫女可以替换。
三人战战兢兢地来到洛瓷那桌,尤其是那日嘴碎的宫女,期间一直低着头,不敢露出自己的脸。
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她打翻了酒壶,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酒壶的水流淌出来,她神情惊惶地呆站着。
好在另一位宫女及时拿起来,并用手帕擦拭酒水,并且扯住她的衣袖低声认错。
酒水并未洒太多,所以没有沾湿洛瓷二人的衣裳。
洛瓷只是道,“下去吧。”
她们端着那壶被推翻了的酒离去,她们知道,肯定会被嬷嬷予以惩罚了。
本来御前伺候的人就得小心挑选,不能出错,出了差错就得受责罚。
这是皇宫的规矩。
若是陛下生气了,责罚会更重。
不过……比被君后追责她那日嘴碎的后果要轻许多。
她们被拉到隐秘角落,嬷嬷怒其不争地斥道,“我让你们去御前伺候是看着你们最近能干机灵,结果给我闹了这出,近几年都别想着升上去了。”
宫女低声道歉,“我会好好认罚的。”
其他两个虽然是被连带的,可也没有说些推卸责任的话,反而都是老老实实认了。
嬷嬷离开后,那宫女面露愧疚,“谢谢你们。”
如果没有她们及时把酒壶拿起来,可能就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简单了。
“我也认了,只是以后别再背后嚼舌根了。”
“嗯嗯。”
第521章女尊娇宠27
晚宴结束以后,朝臣散去,那些仍旧有些不甘心的少年也不得不离去。
如果当面为难君后,是大不敬,会影响母亲的地位,他们拿对方没办法,只想着陛下之后肯定会纳其他贵君的,他们还有机会。
洛瓷同楚肆沿着皇宫的幽径,携手一起走着,身边宫人被遣散,无须顾忌宫规。
到底是冬日,饶是洛国气候再暖和,在夜晚也吹起了寒风。
青丝微扬,二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若非是楚肆放慢脚步,同她并肩,也许这会儿已经感受到头皮被扯得生疼。
他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目光触及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头发,清透眸光染着惊讶,他想到了一句话。
结发为夫妻。
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同她十指相扣,心底一点点沁出了欢喜。
正巧洛瓷侧头望向他,弯眸笑了笑,“这算不算结发为夫妻?”
在新婚这一夜,连晚风都在为他们庆祝。
没有旁人,他们回到了寝殿。
离寝殿近的时候楚肆就开始紧张。
心跳一点点加快跳动,他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耳尖是火色撩人的红,白皙面容也染上了红晕。
再怎么少年老成,在这方面也是个愣头青,生疏羞涩。
入了殿,洛瓷先让碎片去沐浴,而后是自己。
在她沐浴的时候,楚肆坐在床榻上,乖巧温顺地等着,只是耳朵红通通的。
待她只穿着单薄寝衣走过来时,清透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眼巴巴的,声音低软,“妻主。”
像只等待抚摸的温顺幼兽。
洛瓷还未坐下来便被他抱住,他头枕在她腹部,软软蹭了蹭。
他很少这样主动,更不必说以这样柔软的姿态了。
有点像小奶狗。
她不禁摸了摸他的头发,“阿肆,我有件礼物想送你。”
他松开了手,“什么礼物?”
她将自己雕刻好的玉坠放在他手心,“这是那天用你选的毛料制作的。”
楚肆望着手中的玉坠,它并不算是十分精美,形状也没那么对称,还带着些瑕疵,他几乎是片刻就有了答案,是她自己做的……
他软声道,“我很喜欢。”
他神情认真地,近乎一丝不苟地将这玉坠待在脖颈上,眼眸内映着纯然的欢喜。
洛瓷见碎片十分珍视的样子,小声补充了几句,“我以后会雕刻一个更好看的。”
楚肆神色极柔和,“妻主,我只要这一个。”
它可能不是世间最精美的,却是最得他心意的。
何况,他想到之前在她手上看到的细小伤痕,她当时只说是被匕首划伤了,原来不是,是为了他。
她是女皇,何须做到这一地步。
洛瓷又盯了他脖间的玉坠看了看,“那好叭。”
其实也还是可以的。
她慢吞吞爬上床,躺好盖被子,一气呵成。
这让楚肆微微迷茫起来。
不是要圆房吗?
这几日她既要处理奏折,又要出兵帮助楚国去攻打蛮夷,还要处理册封之事,忙忙碌碌,早就累了,明天可以不上朝,算是蜜月期,她打算好好睡觉。
没多时,就晕乎乎地睡着了。
楚肆心情复杂。
他紧张期待了半天,可她就这样睡着了。
他不知道是她不懂这些还是什么,可都已经有名分了,确实该圆房。
他动作很轻地侧卧在她身边,默默望着她,眸光有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
手掌抚向她的脸,她还就着蹭了蹭,软乎乎的,脸蛋染着红晕,大概是果酒起了些作用。
她知道自己不太能喝酒,也就没碰,后来换上的果酒尝了感觉还行,也没有眩晕感,不免馋嘴,就喝了半壶,现在后劲儿上来了,便晕乎乎地睡着了。
纤软唇瓣红润,微微嘟着,眼尾那颗泪痣十分精致,格外令人心动。
楚肆慢慢有了动作,他撑在她身上。
这几日有嬷嬷给他那种册子,他也不是全然不懂的。
他在那嬷嬷印象里大概是柔弱乖巧的男子,干净无害,不会闹事,嬷嬷又是从小看着洛瓷长大的,见娶的君后乖巧,是个好的,不免就多说了几句。
“陛下在胎中时便受了不少苦,从小身体差,到后来习武才好些,但年纪尚幼,处理朝政十分劳累,偶尔会头疼,君后可以学学按摩手法为陛下施解压力。”
“还有新婚夜这日,陛下到底是女子,之前从未有过侍君,君后可要温柔体己些,小心伺候。”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
虽然对方一心向着洛瓷,对他不免带上了些要求口吻,甚至是用了伺候一词,伺候带着很明显的依附意味,可楚肆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是绯红了脸。
楚肆一边吻着洛瓷,另一边去解开她的寝衣。
洛瓷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身上还有人压着,她不高兴地推怂着,可睡梦中的她哪有什么力道呢。
楚肆不觉得她是在拒绝自己,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原本清透纯澈的眸光涌着欲.色,带着灼灼的侵略性。
蕴着浓浓的情意,“妻主。”
“我好喜欢你。”
这是他一直压抑的从未宣明的心意。
固然他会害羞,会心跳如乱麻,可表现出来得很少很少,总是很浅淡,从始至终都被压抑着。
那样的喜欢,一旦不再掩饰,如洪水般倾泻而出,仿若没了自我,为她痴狂,为她疯魔。
洛瓷觉得有些不对劲,强撑着醒来,她睁开眼,心里一惊,她撑在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也因为他没有整个压在她身上,她才能顺利地起身。
“阿肆?”
楚肆左手捧住她的脸,软软的,烫烫的,十分娇小,正好在自己的掌中,浅色漂亮眸内波光潋滟,嗓音低哑,带着侵略意味,又有几分温软之意,“妻主。”
“我爱你。”
第522章女尊娇宠28
没人能招架住这样的碎片。
洛瓷这下子可不是因为果酒的后劲儿脸红了,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她有些无措地应了一声,和蚊子声似的,很小。
楚肆手掌轻覆上她的心口,很软。
虽然也很紧张,可那抹情.欲占了上风,心里便没那么羞涩了,他凑上去攫住她的唇,温柔缱绻。
她怔了几秒,脸色红得滚烫,她推开他的手,拢上自己的寝衣。
他停了下来,声音微喘着,“怎么了?”
洛瓷微咬着唇,虽然在这个位面可能没什么,可她觉得这样不太好,碎片才十五岁呢。
她低着头红着脸,小声道,“我……我们可不可以晚、晚些圆房?”
楚肆以为是她紧张,他将她的手抵在自己心口,“妻主,我也很紧张的,不要怕。”
“我会很温柔的。”
“不、不是这个原因。”
他默默望着她,眼巴巴的。
洛瓷想了想,小声道,“阿肆……我想按照我父君那边的习俗来。”
她尽可能委婉地说着,不让碎片以为是她不喜欢他而伤了心。
“我父君那边的人只有到了十八岁,才可以做这种事。”
“我们年纪还小,现在就这样我过不了心里那关。”
楚肆注视着她的眼神,他知道她不是骗自己,也不是什么其他原因。
他不舍得让她为难。
他认真地为她理好衣服,软声道,“那我可以亲你吗?只亲你,不做其他的。”
“好、好。”
她只是刚刚被吓得清醒了一些而已,酒劲还未散,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楚肆的吻落了下来,他闭着眼,近乎忘情地吻着,即使那抹情.欲依旧上涌,血脉偾张,身上带着热意,可他却再无其他动作了。
“妻主……”
他轻轻唤着她,声音眷恋无比。
她应了声,又晕乎乎地睡着了。
他松开了她,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脑袋上,呼吸不再清浅。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拒绝。”
只要她心里有他,只要她身边只有他一人。
*
*
【楚肆番外】
他不喜欢他的名字。
不被喜爱,不被重视,存活的意义是什么呢。
那一年,他八岁。
半夜,宫殿里燃起了大火,等他和父妃发觉时,已烧了有些时候了,他们吸入了不少浓烟,父妃护着自己逃出来,可还是被猝不及防的屋梁压倒在地,也触到了他的脸,很疼,也很烫。
可父妃受的伤更严重。
那一刻,他好像看见父妃挥开了屋梁,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父妃抱着自己逃出生天。
等他醒来时,喉咙疼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左脸被纱布包裹着。
他去看父妃时,父妃很虚弱,不止脸上,身上也有烧伤。
但他觉得父妃好像变了。
父妃变得很冷静,从前萦绕在心头的愁丝全都没了。
他遣退了所有宫人。
“阿肆,为父有个礼物想要送你。”
楚肆说不出话,心里下意识地有些慌。
“人生就像一场赌弈,我赌输了。”
“为夫希望,你可以赢。”
他将毕生武功传给了楚肆,身体更加虚弱了,低声道,“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往后,要好好的。”
他让宫人把楚肆带下去休息,又唤人请女皇过来。
楚皇没多时便来了,她神情复杂,“幕后之人我已经解决了。”
她又道,“你身上的伤也能治好的。”
他神情平淡,“不必了。”
“永远治不好了。”
那些裂痕,永远不可能好了。
楚皇怔在原地,声音带着惊慌,勉强道,“可以治好的。”
他望向她,目光极淡然,“我是故意让脸受伤的。”
被屋梁击中时,受伤的部位并没有脸,是后来故意的。
明明没有什么语气,却似有轻微的嘲讽意味。
他自顾自说着,“其实我很早就不想待下去了。”
“但阿肆还小。”
现在也正好是个契机了。
他声音轻淡,“你看,你能对我自称我,却不能只有我一人呢。”
看似是殊荣,其实也就这样了。
楚皇心里越来越惊慌,有个人,她也许要永远失去了。
她终于还是磨灭了他的所有感情。
他语气越来越轻,“让阿肆远离这些纷争吧,我累了。”
他脸上带着厌倦,慢慢阖上了眼。
怎么也无法醒过来了。
失去他的感情,甚至是失去他整个人。
楚皇僵坐着,神情恍惚,其实她早就有预感了,他很少同她接触,不愿争宠,也不愿被她碰,就连楚肆也是那日酒后乱性时有的。
她以为,至少他还留在皇宫,这样就好了,可现在,永永远远地离开了自己。
其实她从未拥有过他,从她为了权利选了正君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
后来,楚肆一个人生活在偏僻的宫殿。
起初还有宫人伺候,但楚皇从未看过他,那些宫人被其他贵君调走了。
他记得其他皇子皇女说,“你天生就不吉利,害死了你父妃。”
小孩子很当真的。
说得多了,加上他始终觉得,如果不是父妃传武功给他,便不会死。
便一直厌弃自己。
可父妃让他好好的。
他有武功,纵使宫人会暗地里欺负他,过得也不算差。
他一直都隐藏着自己,被人遗忘,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他每日不是看书便是写字。
但不仅仅是如此。
他是在写一份名单。
所有欺负过他,伤害过父妃的人,都在上面。
包括那个新上位的君后。
他知道,这才是那场大火的幕后黑手。
他喜欢独自坐在庭院里喝茶,不管春夏秋冬,楚国清晨的天气总是带着冷意,可以缓解脸上烧伤带来的灼痛。
父妃给他留了药,可他不想恢复,他不喜欢世间任何女子,不想要妻主,甚至是想推翻女尊男卑的统治。
他每日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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