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在心上。
楚国如此,洛国更甚,堂堂洛国女皇,选谁做君后不好,偏生选了他,那些大臣肯定会这样想吧。
所以早在花灯节那日,他便开始涂这药膏了。
他想尽快恢复容貌,想要皇宫的人,想要洛国朝臣,想要其他抢着想要入宫的男子知道,她的眼光,很好。
更何况,既然他能变得更好,为何不以更好的形象同她相处。
涂好药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少女下意识地凑过来抱紧了他。
楚肆眸光微柔,他极其虔诚地在少女额前落下一个轻吻。
他声音低低,“神灵看到了我的花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
这五日宫里忙忙碌碌,洛瓷除了回洛国的第二日给自己放了个休息假,之后几天便天天上朝。
不过早朝时间是辰时,相对于之前在暴君位面的时候要好很多了。
这几日大臣频频上折子,大意是举荐某某的嫡子品性温顺如何,后宫空缺,陛下应纳之……
不过被她整了一番就老实了,她正是迎娶君后的时候,偏生这些大臣一个劲儿地跳出来。
甚至还有大臣说碎片形象无法担得君后一位,不就是在说碎片长得不好看嘛,她便道,“朕观冯尚书形象担不得这次使臣一职,还是在家歇着吧。”
这话一出,对方立即不敢说话了。
出使小国的使臣可以捞一些油水,她们不敢在小国上贡的贡品中做手脚,但免不了被施以小利讨好,让她在女皇面前美言几句。
冯尚书心里悔得不行,她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差事,结果现在全打水漂了,而且陛下后半句看似轻飘飘的,实则是在警告她小心官帽不保。
之后便没有大臣敢再上奏关于立君后事宜了。
现任女皇她们就拿她没辙,更别说身后还有前任女皇了。
册封君后那日,洛瓷同楚肆并未住在一起,算是这里的礼仪,婚前三日不见面。
她虽然不觉得有什么,可还是按照礼仪来,规规矩矩地没有见碎片。
当然其实她也没能抽出太多时间去陪碎片。
不过还是抽空把一件小玉饰雕刻出来了。
雕刻不可能速成,所以她没有选择很复杂的,将玉石磨成了一个椭圆玉坠,再刻了个“肆”字,用红绳子串了起来。
她专心学着刻这一个字,效果自然出来了,看上去虽不是多么精致,但也算是简约大方。
这会儿洛瓷任由宫女为自己梳妆打扮好,准备去接碎片。
一般地,是让君后坐在座辇上,经过两排文武百官,来到金銮殿外,开始册封仪式。
不过她并不准备这样。
……
她很快来到楚肆所在的宫殿,宫人们见到她都大惊,连忙行礼,也不敢多说什么就退了下去。
第519章女尊娇宠25
入殿后洛瓷边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少年,红色繁复的华服,并不显张扬,反而是带着几分暖意,就像梅花的红。
他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也不是芝兰玉树,温润如玉,他只是很安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如初见时坐在庭院内的雪衣少年,和初冬的冷意相融。
如今却添了几分暖色。
听闻动静,他微微侧眸,声音有些嘶哑感,他刻意压下,并不难听,“妻主怎么来了?”
只能望见他的半张脸,看不见左侧恢复得如何了。
他的嗓子是没办法彻底复原了,那夜的大火熏坏了喉咙,一连几天都无法开口说话,直到现在也不过是用药缓解着,说话只能轻声细语,一旦用力开口,嗓音就不会是平常这样了。
洛瓷走上前,心中微微担忧起来,“你的嗓子不舒服吗?”
楚肆摇头,“还好。”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握住洛瓷的手,慢慢触碰自己的左脸,轻轻覆在上面,白皙无暇,没有凹凸不平,浅色剔透的瞳眸极纯粹,“妻主,我的脸恢复了。”
她微怔,倒是没有追问缘由或是生气的意思,她想到前几日碎片总是躲躲闪闪地在她睡觉时做些什么,想来应该是涂药吧。
她心中恍然,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来接你了。”
楚肆眸光蕴着些柔光,瞳孔内闪着某种情绪,他听到自己说,“好。”
从上座辇,他们并排坐在一起,她手握着自己的手,穿越了半个皇宫,路两边是跪在地上行礼的宫人。
他侧眸望了四周,神色极平静,绝美精致的容貌颇有几分雌雄莫辨之感,是当之无愧的美人。
他曾经见过册封君后的场面,但没有这种隆重肃穆的氛围。
没有人敢抬头,也没有人敢在私底下说话,皇权至上已经被刻在了他们骨子里,所有宫人的神情都是严肃紧张的。
座辇来到了金銮殿外,他们从座辇上下来,君后的衣服里面套了十八层,不过设计得比较中性,不显得过于女气。
洛瓷握住他的手,经过满朝文武,亲自为他戴上凤冠。
殿外奏起了庄重的声乐,礼部尚书表情肃穆,念着册封宣词。
一切结束后,“礼成!”
这是册封仪式结束,册封仪式后还有晚宴,算是庆婚宴。
他们回了寝殿换上便捷的衣服,虽然依旧华贵,却没有喜服那样繁重了。
洛瓷低头认真地为碎片一件一件地脱衣服,这衣裳是一件件裹在身上的,之后再束紧腰,再套上外袍,所以看上去不显得臃肿。
楚肆乖巧地站好,他忽然身形晃了一下,再睁眼时瞳色发生了变化。
他手臂被支撑着,少女轻软的嗓音传来,“是累了吗?”
主神垂眸凝望她,浅薄唇瓣微张,“不是。”
他轻捏住她的下巴,没用什么力,只是少女仍不得不顺从他的手微扬起些头,“以后不要再用那把剑了。”
他精致面容看起来十分平静,嗓音也很平淡,看似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是真真切切地恳求她。
洛瓷怔住。
她垂着头,像耷拉着耳朵认错的小兽,声音低软,“可我自己还是太弱了。”
她只能借用那把剑的力量,解决他们。
她抬起头,漂亮眼眸带着倔强,眼里闪着泪花,“我全都记起来了!”
容倾语气难得带了几分艰涩,“什么时候的事?”
“从一开始。”
他微抿着唇,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他没想到她能够把心事藏那么久,几乎都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过。
半晌才道,“以后有我。”
洛瓷扑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些哽咽,“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如果什么事都要他来兜着,如果……他也会变得和哥哥一样呢?
从头至尾,她都被莫大的自责厌弃压得无法喘息,凭什么要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啊!凭什么神就可以主宰普通人的一切啊!
她想到哥哥离开自己时的画面,她听到他说。
“因为我是你哥哥啊。”
“哥哥保护妹妹,天经地义。”
很温柔的语气,脸上还带着笑,桀骜不羁的红眸十分柔和,只是面容却越来越模糊了。
即使,对于穿梭了这么多个位面的她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可那时的话语,永不敢忘。
根本不是……
不是这样的。
他本来没有姓,是为了赋予她身份,取的姓。
他是,川。
最初的两位神灵之一。
容倾觉得心口处传来阵阵的钝痛,其实不光是她能通过那朵本命花感知到自己的情绪,他也可以。
那是属于她的哀恸。
时间并不会抹平所有的伤痕。
逝去亲人之痛,在当时便会很痛苦,即使过去很长时间,也许自己觉得已经淡了,没有那么难受了,可每当想起时,心中便会有种难言的怅惘失落。
那情绪也许很淡,可绵长不绝,经久不散。
甚至在午夜梦回时,有人提起他,就无法抑制住得哽咽起来,请求那人不要再说了,说得断断续续的。
近乎是歇斯底里地哭泣着,十分悲恸。
梦醒时眼角还挂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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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一直都觉得,是她的原因导致哥哥离去。
连同失去亲人的伤痛和积压起来的自责一起,沉在她心里。
所以在末世那个位面,她甚至都没办法反驳那个神。
容倾声音轻轻,“他不是说过吗?不是你的错。不是在骗你,这是事实。”
他和洛川,可是同等实力的神啊。
怎么可能会被小位面反噬。
只是她尚且年幼,无法抵得住天谴,所以洛川以身替她罢了。
低声轻叹了一声,手掌抚上她的脖颈,她昏倒在自己怀里。
主神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手掌覆在她额前,将那些悲伤的情绪隐去,她还会记得那些事,只是醒来后不会那么难过了。
他静坐在床边,神情淡淡的。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至少对于洛川而言,是这样的,洛川愿意赋予她身份,是因为,她对他好,她意识朦胧时释放的纯白善意,触动了他,所以才对她好。
对主神来说,也是一样的。
是日积月累慢慢凝聚起来的喜欢。
第520章女尊娇宠26
洛瓷没有睡太久,只是一个时辰便醒了,许是做了美梦,连带着之前那些悲恸都远去了。
她知道这是主神的能力。
揉了揉眼睛,眼圈还泛着红,她忽然被紧紧揽抱住,大力的,不容反抗的,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好像……不是主神了。
主神总是风轻云淡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阿肆?”她轻声问道。
楚肆嗓音低低的,似在压抑着什么,“我梦到你了。”
她顿住了,“我怎么了?”
“我梦到你跪在断壁残垣里哭泣,身前身后都是尸体,还有一人拿着长剑,从身后一剑刺向你。”
洛瓷眸光怔然,声音极轻,“那只是梦啊。”
“我不会有事的。”
楚肆浅眸复杂,可他觉得不是梦。
他好像之前也梦见过她,那种无力挫败感直到梦醒时还存在,只是记不太清了。
唇张了张,却没说出来。
他莫名觉得,说出来她会很难过的。
他不想她难过。
这种无由来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就像他发觉她对自己的兴趣后,从未想过要利用她,他起初只以为是他不想用这种方法去夺得楚国江山,毕竟他之前从未想过要恢复容貌。
后来才知道不仅如此。
因为利用,会伤她的心。
所以更不愿。
即使只是第一次见面。
他想,他们一定是前世有缘,所以他才会念念不忘,才会在短短几天内,违背自己的原则,赌上拥有的一切,去喜欢她。
他清楚地明白,如果他一直拒绝她,故意冷落她,去伤她的心,她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即使她对自己还怀有感情,却不会强求,而会决绝地舍弃自己。
因为他强硬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喜欢。
没有谁会一直等一个人。
可如果她不喜欢自己呢?
他微微捂住心口,浅眸凝着执念。
他会。
他也许会不择手段地赢得她的喜欢。
唯一能保证的,便是不会伤害她,不会圈禁她。
是他离不开她。
他心中恍惚浮现了这句话。
神什么也不在意,只在意她。
他的爱是偏执强硬的,便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骨子里总是带着掠夺,却偏偏表现得很温柔小心,可她的爱却是柔软坚韧的,在关键时刻却是果断决绝。
楚肆浅眸凝望着她,语气极认真,“那日花灯节,你对我说过,肆是放肆的肆,不是壹贰叁肆的肆,不是寻常酒肆,不是寓意不好的谐音死,是恣意不羁、轻松自由的意思,可如果没有你,这些就毫无意义。”
“所以,一定不要有事。”
洛瓷怔在原地,纤长卷翘的睫毛有些迟缓地眨了一下。
她恍惚觉得,这是碎片在对她说,也是主神在对她说。
他不希望自己再冒险了。
她开口道,“好。”
*
晚宴。
包括文武百官,还有她们的子嗣也一同设宴。
较为靠前的几个桌子坐着几位少年,其中有丞相嫡子和将军嫡子等,他们此时都面露不甘,想要看看君后到底是何方神圣。
丞相看着自己儿子叹了口气,“陛下许是要独宠君后一人了。”
因为已经有一例了,她们这些跟着前任女皇的老臣接受度还行。
那少年仍有些执着不甘,“母亲,我只是想看看。”
文武百官都来齐了,洛瓷与楚肆并肩而来,并非是一前一后的姿态,其看重意味不言而喻。
那几位少年下意识地望向了女皇,而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君后身上。
楚肆淡淡地瞥了过去,无害的浅眸瞳眸突然锋锐起来,周身气势凌人,却又不露痕迹。
他们立即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他们平日被养在府中,又是受宠的嫡子,没有经历深宫的洗礼,自然抵不住楚肆的气势。
丞相嫡子有些不甘,确实是长得比他们好看……可堂堂君后也不能徒有美貌啊。
晚宴开始后没多久,洛昕和宁宸姗姗来迟,他们女儿的婚宴,他们自然不会不参加。
为了给楚肆撑场面,洛昕特意在众人面前说了自己对他的认可,这让底下不少臣子熄了心思。
连前任女皇都支持,他们的子嗣更没机会了。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角落里有几个负责端盘子的宫女,其中两个微捂着嘴,一脸吃惊,“原来那天经过的就是君后啊。”
“可君后明明就长得很好看啊。”
“我们那天的话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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