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喜剧演员 > 喜剧演员_第42节
听书 - 喜剧演员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喜剧演员_第4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常好。他们一起扮突击队,还玩徒手格斗的游戏。金罗美也没有几次好打了。你能理解的,不是吗?我想对他好一点。”

她走后,我感觉心中的厌倦超过了愤怒,而厌倦的对象主要是我自己。我就不能对别人抱以信任吗?然而,当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听那无边的寂静在四周如洪水一般泛滥时,怨恨重新涌上我的心头。怨恨是消解恐惧的良药。我心想,我凭啥要相信一个德国人,一个绞刑犯的孩子呢?

几天后,我收到了史密斯先生的来信——从圣多明各寄到这里,路上花了一周多的时间。他在信中写道,他们俩已经在圣多明各逗留了几日,一起四处游玩,还参观了哥伦布的坟墓。猜猜他们在那里遇见了谁?我甚至不用翻页就能猜到答案。自然是费尔南德斯先生。他们抵达机场时他正好也在。(我心想,莫非是他的职业让他像救护车一样时刻在机场里待命不成。)费尔南德斯先生带他们看了很多地方,十分有趣,因此他们决定多待几天。费尔南德斯先生的英语词汇量显然有所增加。在“美狄亚”号上的时候,他的心里一直忍受着巨大的悲痛,因为他的母亲患了重病,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音乐会上崩溃痛哭的原因。不过,现在她已经康复了,之前诊断的癌症被证实不过是纤维瘤而已,而且史密斯太太还说服了她改吃素食。费尔南德斯先生甚至认为,在多米尼加共和国建一座素食中心是有可能的。“我必须承认,”史密斯先生写道,“这里的环境更和平,但贫困依然随处可见。史密斯太太遇到了一位来自威斯康星州的朋友。”他请我向琼斯少校转达他最诚挚的问候,并感谢我提供的所有帮助和殷勤款待。他是一位礼数周全尽善尽美的老人,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想念他。在蒙特卡洛的学校小教堂里,我们每个礼拜天都会祈祷“愿主赐予我们和平”18,但我怀疑在大家后来的人生中,那句祈祷又在多少人身上得到了回应。史密斯先生不必祈求和平。自出生起,他的心中便充满了和平,没有坚冰的碎片。那天下午,有人在太子港城郊的一条露天下水道里发现了哈米特的尸体。

我开车出门,前往“凯瑟琳妈咪之家”(既然玛莎待在家里陪着琼斯玩耍,我干吗不能去寻欢作乐?),可是没有一个姑娘敢在那天晚上离家外出。哈米特的事情这会儿恐怕已经传遍了全城,人们都害怕光死一个人满足不了星期六男爵的胃口。菲利波夫人和她的孩子已经躲进委内瑞拉大使馆,跟其他避难者会合了,而城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氛。(开车经过玛莎的大使馆时,我注意到现在有两个守卫待在外面了。)尽管返回途中天已经开始下雨,但我在酒店下方的路障前还是被守卫拦下来搜查了一阵。我怀疑有些举动是不是孔卡瑟尔回国以后指使的——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一片忠心。

到了“特里亚农”,我发现马吉欧医生的侍童正拿着一张便条等我——他邀请我去共进晚餐。饭点已过,我们伴着雷鸣开车到他家里。这次我们没有被人拦住——现在雨下得太大,那个民兵蹲到用破麻袋搭成的遮篷下面躲雨去了。车道旁的那棵南美杉上垂落着雨滴,仿佛它是一把破旧的雨伞,而马吉欧医生在他那维多利亚风格的起居室里等着我,还准备了一瓶波尔图红葡萄酒。

“哈米特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我问。用混凝纸浆做成的餐桌上,有两块用小珠编出花朵图案的杯垫,上面摆着两只酒杯。

“听说了,可怜的人。”

“他们逮到他什么把柄了?”

“他是给菲利波通风传信的情报员之一。而且他没有开口招供。”

“你是另外一个?”

他从瓶中倒出红酒。我从来不喜欢拿波尔图当开胃酒喝,但那天晚上我没有反对,以我当时的心情,不管是什么酒都可以接受。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问了他另一个:“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招供?”

他给了我明显无疑的答案。“我还在这里。”平时给他收拾屋子和做饭的老妇人费里太太开门进来,提醒我们晚饭已经备好。她一身黑衣,头戴白色软帽。对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来说,这副场景可能会显得有点古怪,但我随即想起以前曾听说过,在早期的苏联伊尔喷气客机上还配有蕾丝窗帘和陶瓷橱柜呢。就像她一样,它们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

我们享用了美味的牛排和奶油蒜香土豆,还品尝了波尔多红酒,在离波尔多这么遥远的地方,能喝到这般品质的酒已经是颇为不错了。马吉欧医生没有心情说话,但他的沉默就像他的言语一样不朽。当他开口说“再来一杯?”的时候,这句话就像刻在墓碑上的一个简短的名字。晚饭结束后,他说:“美国大使要回来了。”

“你确定?”

“而且政府即将与多米尼加共和国展开友好会谈。我们又一次被抛弃了。”

老妇人端着咖啡走进房里,他立即缄口不语。他的脸庞被里面摆设着蜡花盆景的玻璃罩挡住,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当时的感觉是,我们应该在饭后去找布朗宁诗社的其他成员,共同讨论《葡萄牙十四行诗集》19。哈米特倒毙在下水道中,距离此地十分遥远。

“我还有几瓶库拉索酒20,或者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还剩一点法国廊酒21。”

“请上库拉索酒好了。”

“库拉索酒,费里夫人。”沉寂再次降临,耳边只有屋外的雷鸣声。我在心里奇怪,他为什么要叫我来,而等到费里夫人终于来了又走以后,我听到了答案。“我收到了菲利波的回信。”

“幸好它转给了你,而不是哈米特。”

“他说他下周会连着三个晚上等在集合地点附近。从下周一开始。”

“在墓地里?”

“没错。那几天夜里应该不会有月亮。”

“可是如果也没有暴雨怎么办?”

“每年到这个季节,你碰上过连着三天不下大雨的情况吗?”

“没有。但我的通行证有效期就一天——在礼拜一。”

“细节不重要。警察中间没几个识字的。你把琼斯放下,然后继续往前开就行了。如果情况出了什么闪失,你受到当局怀疑,我会尽力协助你,在沃凯市给你通风报信。有可能你得坐渔船逃走。”

“天主保佑,千万别出任何闪失。我可不想逃亡海外。我的人生基业都在这里。”

“你必须在暴雨结束前经过小戈阿沃22,不然他们会在那里搜你的车。过了小戈阿沃,直到阿坎市以前应该都不会有问题,而等你到了阿坎市,你又是独自一人了。”

“我真希望自己有辆吉普车。”

“我也是。”

“大使馆外面的守卫怎么办?”

“别理他们。下暴雨时他们会躲进厨房里喝朗姆酒。”

“我们必须提醒琼斯,让他做好准备。我觉得他有可能会临阵脱逃。”

马吉欧医生说:“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的那天晚上,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去大使馆。明天我会过去——给琼斯治病。腮腺炎在他这年纪是非常危险的疾病,它有可能会造成不孕不育,甚至是阳痿。从那孩子发作到现在他病倒,这段潜伏期在医生眼里可能会显得太长,让人有点怀疑,但用人们不会明白这个。琼斯会被隔离起来,安心静养。在有人发现他逃跑以前,你应该早就从沃凯赶回来了。”

“那你呢,医生?”

“需要多久我就治他多久。这段时间就是你的不在场证明。我的车不会离开太子港——那也是我的不在场证明。”

“我只希望他值得我们如此大费周章。”

“哦,我向你保证,我也这么希望。我也这么希望。”

第三部 第三章

第二天,我收到玛莎寄来的一张便条说,琼斯生病了,马吉欧医生担心会引起并发症,她正在亲自照顾他,目前不能离开大使馆。这张便条是写给别人看的,读完可以随便扔掉,但它还是让我感到心寒。她本来肯定可以从字里行间向我隐晦地透露出某些爱的信号。危险不光是琼斯一人担着,我身上也有份,可最近这些日子里,她的慰藉全归琼斯所有了。我在脑海中想象着她坐在他床上,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就像婷婷在“凯瑟琳妈咪之家”的马厩里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一样。周六来而复去,周日接踵而至,漫长的一天由此开始。我烦躁不耐,只想尽快把任务完成。

到了下午,我正在走廊上看书,这时孔卡瑟尔上尉开着吉普车上山来了——我很嫉妒他有那辆吉普。坐在孔卡瑟尔身边的人就是以前派给琼斯的那名司机,他肚皮滚圆,满嘴金牙,脸上永远挂着一副龇牙咧嘴的狞笑,仿佛一只被押送到动物园里的猿猴。孔卡瑟尔没有下车。他们两人都透过墨镜死死地盯着我,而作为回敬,我也直瞪着他们,不过他们占了上风——我看不到他们眨眼睛。

过了很久很久,孔卡瑟尔才开口道:“我听说你要去一趟沃凯。”

“是。”

“哪天去?”

“明天——我希望。”

“你的通行证只能跑短途旅行。”

“我知道。”

“一天去,一天回,还要在沃凯住一晚。”

“我知道。”

“你的事情一定很重要,非得让你跑这么难受的一趟路。”

“我在警察局已经说过了。”

“菲利波正在沃凯附近的山地里,还有你的用人约瑟夫也在。”

“你知道的比我多。但这是你的工作。”

“现在这里就你一个?”

“是。”

“没有总统候选人。没有史密斯太太。连你们的使馆代办也在休假。你在这里非常孤立。晚上你有时候会害怕吗?”

“我现在已经习惯了。”

“我们会一路监视你的动向,每个哨所都会记录你抵达的情况。到时你必须向我们交代清楚。”他对司机说了句什么,那人狂笑起来,“我跟他说,要是你在路上耽搁逗留,他或者我就会找你问话。”

“就像你以前找约瑟夫问话那样?”

“没错。完全一样的问法。琼斯少校怎么样?”

“很不好。他被大使的儿子传染了腮腺炎。”

“听说马上会来一个新大使。庇护权不该被滥用。你最好劝琼斯少校搬进英国大使馆。”

“要不要我转告他一声,你们会给他颁发安全通行证?”

“好。”

“等他好些了,我会去告诉他。我不敢肯定自己得没得过腮腺炎,我可不想冒险。”

“我们依然可以做朋友,布朗先生。我敢肯定你不喜欢琼斯少校,不会比我更喜欢。”

“也许你说的没错。不管怎样,我会把消息带给他。”

孔卡瑟尔一把将吉普车倒进三角梅灌木丛,碾断了不少枝条,他干得意兴盎然,就和平时喜欢打断别人的四肢一样,然后他转过弯道,驱车扬长而去。在那个漫长的星期日,他的造访是唯一一件打断白天无聊时光的事情。灯光头一回准点熄灭,暴雨也自肯斯科夫两侧倾泻而下,仿佛天神按动了秒表。我试着想潜下心来,阅读一部平装本的亨利·詹姆斯短篇小说集《绝好的去处》,它是某人很久以前落在这里的。我想忘记明天是礼拜一的事,但我做不到。“我们这个可怕时代的狂野汪洋,”詹姆斯写道,让我纳闷的是,在他那令人羡慕的维多利亚时期的悠长和平生活中,到底是什么临时突发的状况让他感到如此困扰。是他的管家向他提出辞呈了吗?我把我的余生都投在了这家酒店上——和往见学校的神父们希望我侍奉的天主相比,它所代表的稳定感更深厚;曾几何时,它比我开流动画廊买赝品仿画的生意更成功;在某种意义上,它就是一座家族坟墓。我放下《绝好的去处》,提着油灯走上楼梯。我觉得——如果事情出了差池——恐怕这就是我在“特里亚农”酒店度过的最后一晚了。

楼梯上的大部分挂画已经卖给或是还给了它们现在的主人。我母亲初到海地不久便明智地买下了一幅伊波利特的画,而我在所有的好日子和坏年月里,也拒绝了所有美国人的出价,一直保留着它,将它作为一份保险。另外还剩一幅伯努瓦的画,描绘了1954年“黑兹尔”大飓风的惨状,画中有一条洪水泛滥的灰色河流,裹挟着画家精心挑选出的各种奇怪物体:一头四脚朝天顺水漂流的死猪,一把椅子,一匹马的脑袋,还有一张带着鲜花图饰的床架,而在河岸上,一名士兵和一位神父正在祈祷,狂风将所有的树木都吹得倒向一边。在第一座楼梯平台上,有一幅菲利普·奥古斯特的狂欢游行画,画中的男人、女人和小孩都戴着色彩鲜艳的面具。到了早晨,当阳光穿过二楼窗户照在画上时,那耀眼的色彩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欢乐印象,画中的鼓手和小号手们仿佛就要奏响一支轻快活泼的乐曲。只有当你走近时你才会发现,那些面具是多么可憎,那些戴面具的人正围着一具身穿寿衣的尸体;接着,原始稚拙的鲜亮色彩变得单调暗淡,就好像浓云已自肯斯科夫上方滚滚而下,马上就会电闪雷鸣。我心想,这幅画挂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感觉到海地近在身旁。星期六男爵会在最近的坟场中穿行,即使离此地最近的那座坟场也远在图厅贝克23。

我上楼后首先来到了约翰·巴里摩尔套房。当我临窗向外远眺时,我什么东西也没看见;整座城市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从王宫里射出了几簇灯火,另外在码头前还亮着一排路灯,勾勒出码头的轮廓。我注意到史密斯先生在床边留了一本素食手册。我心想,不知道他随身带了多少本册子,用来分发给众人。我打开它,发现他在扉页上用美国式的清晰斜体字写了一段话:“亲爱的陌生读者,不要合上这本小书,请您读上几段再睡觉吧。这本书中蕴藏着智慧。您陌生的朋友。”我很羡慕他的这种自信,真的,还有他那份动机的单纯无邪。那些大写的首字母让人觉得这本手册就像一部基甸版《圣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