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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马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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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

贝利走了之后,乔迪长时间站在小马身旁,敲敲他耳朵后面。小马不像他好的时候那样,一敲就抬起头来。他出气时呻吟的声音越来越沉重了。

“双树杂种”朝牲口棚里看了看,大尾巴摇来摇去,像挑衅似的。乔迪见它这么健壮,心里冒火,从地上找了一块黑色硬土块,稳稳地朝它扔去。“杂种”边叫边跑开,去舔它那受伤了的脚爪。

早晨过了一半,贝利·勃克回到牲口棚,又给小马做了一次蒸气治疗。乔迪看着,注意小马这一回是不是像上一回那样有所见好。他出气通畅了一点,但没有抬起头来。

星期六慢慢地熬过去了。到了傍晚,乔迪到屋子里去,拿了铺盖卷,在草堆里安了一处睡觉的地方。他没有请求家里人的同意。他从他母亲打量他的眼神判断,他想干什么她都会同意的。那天晚上,他把灯点着,挂在舍栏上头的一根铁丝上。贝利同他说过,每隔一会儿就要擦一擦小马的腿。

九点钟,起风了,牲口棚四周风呼呼地叫。乔迪虽然着急,却感到困倦。他钻进被窝睡觉了,但他在梦里听得见小马出气的呻吟声。他睡着的时候听见碰撞的声音老在响,这声音终于把他吵醒了。风刮进了牲口棚。他跳起来,朝舍栏的过道望去。棚门刮开了,小马已不见踪影。

他抓起灯笼,迎着大风跑到外边,只见小马一拖一沓地向黑暗中走去,脚步缓慢而呆板。乔迪跑上前去,抓住了他的额毛。小马听任自己让乔迪牵回去,领进舍栏。他的呻吟声更大了,而且鼻子发出强烈的啸叫。这时乔迪不再睡了。小马出气时嘶嘶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

天亮时贝利·勃克来了,乔迪很高兴。贝利端详了一阵,好像从来没见过这匹小马似的。他摸摸小马的耳朵和胁腹。“乔迪,”他说,“我得干一件你不愿意看的事情。你回屋里待一会儿去。”

乔迪狠命地抓住他的胳膊。“你不是要打死他吧?”

贝利拍拍他的手。“不是。我想在他的呼吸道上开一个孔,这样他就可以呼吸了。他的鼻子全堵住了。等他好了,我们就在洞里面放一颗小铜扣让他呼吸。”

乔迪想走也不能走。看到红皮被割开是可怕的,可是知道它要被割开而不去看,更加可怕。“我待在这儿,”他痛苦地说,“你肯定得割开吗?”

“对,我肯定得割。你要是在这儿,就扶住马头。你别恶心就行。”

那把快刀又被拔出来了,磨得很仔细,跟上回一样。乔迪抬起马头,拉紧马的脖子,贝利上下摸索着,找准部位。白刀子一捅进小马的脖子,乔迪就哭了起来,小马软弱无力地跳开,然后站定,哆嗦得厉害。浓浓的血流了出来,流在刀上、贝利的手上和他的衬衣袖子上。贝利用他强壮的手蛮有把握地在肉里切出了一个圆孔。憋着的气突然从小孔里吐出来,同时喷出好多血。氧气一进去,小马突然有了力气。他猛踢后蹄,还想往后退,但是乔迪按住他的头,贝利用石炭酸油膏抹新伤口。手术动得很干净。血止了,空气从小孔里一阵阵地出来,又带着冒泡的声音均匀地从小孔里进去。

夜风吹来的雨开始打在棚顶上。这时,三角铁响了。“你起来,去吃早点,我在这儿,”贝利说,“我们不能让这个孔堵住。”

乔迪慢慢走出牲口棚。他的情绪太坏了,没有告诉贝利棚门是怎么吹开,小马是怎么出去的。这是一个潮湿的、灰蒙蒙的早晨。乔迪走到外面,溅着泥水往房子走去,一路上特意踩踏所有的水坑。他母亲给他早点吃,又给他穿上干的衣服。她什么也没有问他。她仿佛知道他回答不出问题。可是他打算回牲口棚去的时候,她给了他一锅热气腾腾的早点。“这个给他。”她说。

但是乔迪没有接锅。他说“他不想吃东西”,接着就跑出了屋子。在牲口棚里,贝利教他怎么把一个棉花球包在一根枝条头上,看到呼吸孔黏液凝结的时候就用棉花球去揩一下。

乔迪的父亲走进棚里,同他们一起站在舍栏前面。临了,他对乔迪说:“你跟我来不好吗?我要赶车过山去。”乔迪摇摇头。“你跟我来,别弄马了。”他父亲坚持要他走。

贝利生气地冲着他父亲喊:“你随他去。这是他的小马,不是吗?”

卡尔·蒂弗林二话不说就走开了。他的感情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整个早晨,乔迪一直保持小孔张开,让小马的呼吸道畅通。正午的时候,小马疲惫地侧身躺下,伸着鼻子。

贝利回来了。他说:“你要是打算今天晚上守着他,现在最好就去睡一会儿。”乔迪心不在焉地走出牲口棚。天色明朗了一些,呈现出阴沉的浅蓝色。小虫子爬在潮湿的地面上,鸟儿忙着到处吃虫子。

乔迪来到矮树丛,坐在长满苔的桶边上。他望着下面的房子、破旧的简易房和黑黝黝的柏树。这些地方是他熟悉的,但是奇怪,现在全变了样。它们不是原来的样子,而成了正在发生的事情的背景。现在从东方吹来一股寒风,说明雨一时不会再下了。乔迪看到,在他的脚下,地上的新草正张开它们细小的胳膊。泉水旁边的泥地上,有几千处鹌鹑的足迹。

“双树杂种”从旁路走来,穿过菜地,一副窘迫的模样,乔迪记得自己向它扔过土块,他伸出胳膊搂住狗的脖子,吻吻它的大黑鼻子。“双树杂种”安静地坐着,好像知道某桩严重的事情即将发生。它庄重地往地上甩它的大尾巴。乔迪从它的脖子里抓出一只吃得鼓鼓的虱子来,用指甲“哔”的一声把它捏死。这真叫人恶心。他在冷泉水里洗了洗手。

除了飕飕不停的风声外,牧场非常寂静。乔迪知道如果他不进去吃饭,母亲是不会怪他的。过了一小会儿,他慢慢地走回牲口棚。“双树杂种”爬进自己的小屋,呜呜地哀叫了好长时间。

贝利·勃克从舍栏里站起来,把敷伤口用的棉花球给乔迪。小马依旧躺着,喉咙上的刀口拉风箱似的一进一出抽动着。乔迪看到小马的皮毛干燥枯萎,他终于明白小马是没有希望了。他在狗身上、牛身上见过这种枯萎的毛,这是死亡的征兆。他忧心忡忡地坐在舍栏上,放下栅栏。他长时间地把眼睛盯在上下起伏着的刀口上,最后打起瞌睡来。下午一下子就过去了。天黑以前,他母亲端来一盆炖肉,留给他吃,随后走了。乔迪吃了一点。天黑之后,他把灯放在地上马头旁边,这样他就可以观察伤口,使它畅通了。他又打起瞌睡来,一直到晚上的凉气把他冻醒。风刮得厉害,带来了北方的寒气。乔迪从铺在草堆里的床上拿来一条毯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加毕仑的呼吸总算平静下来,喉咙上的小孔轻轻起伏。猫头鹰穿过顶棚,边尖叫边找耗子。乔迪放下手,扣着头睡着了。他在睡梦中感到风越刮越紧,听见风把牲口棚四周刮得砰砰响。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棚门大开着,小马不见了。他跳起来,跑到外面的晨光中。

小马的足迹很清晰,留在小草霜似的露水上。这是疲乏的足迹,中间还有拖沓过去的印痕。它们的方向是去山脊半道上的那一排矮树丛。乔迪跑了起来,沿着足迹追去。阳光照在戳出地面、又尖又白的石英石上面。他正沿着马的蹄迹跑去,只见前面掠过一团阴影。他抬头一看,看到高处飞着一圈黑色的秃鹫,它们慢慢地越飞越低。这些黯黑的鸟儿马上消失在山脊的那一边。这时乔迪加快步伐,心里又害怕又生气。足迹终于进入树丛,沿着高高的鼠尾草丛中的一条小路绕去。

在山脊梁顶上,乔迪停下来,大声喘气。耳朵的血液噗噗地撞击着。这时,他见到了他正在寻找的东西。小马躺在下面树丛间一小块空旷地上。远远望去,他看得见小马的腿缓慢地抽动着。秃鹫在他周围站成一圈,等他死去,什么时候死,它们是很清楚的。

乔迪向前一纵,奔下山去。地是湿的,走路没有声音,矮树丛又把他掩盖了起来。等他跑到那里,全完了。头一只秃鹫栖在马头上,它的嘴刚刚抬起来,正滴着马的黑眼珠子的水。乔迪像猫似的刷的一下窜进鸟圈子里。黑鸟一窝蜂似的飞走了,可是马头上那只大鸟动作太慢,正想展翅飞走,乔迪抓住翅膀尖,把它拉了下来。这只鸟的个头同乔迪差不多大。它用另一只翅膀扑打乔迪的脸,像棍子似的扑打,但乔迪抓住不放。鸟用爪子抓他的腿,翅膀从左右两边拍打他的头。乔迪闭上眼睛,用另一手去抓它。他的手指抓到了正在挣扎中的鸟的脖子。鸟红色的眼睛盯着乔迪的脸,眼神沉着而凶狠,毫无畏惧,光秃秃的脑袋左右摇晃。这时鸟嘴张开,吐出一口腐水。乔迪屈起一条腿,压在大鸟身上。他一只手把鸟脖子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拣起一块尖尖的石英石。第一下打下去,把鸟嘴打歪,黯色的血从扭曲、坚韧的嘴角里喷了出来。他又砸了一下,没有砸着。无所畏惧的红眼睛还是盯着乔迪,鸟一点都不怕,无动于衷,置生死于度外。他砸了又砸,一直到把它弄死,脑袋砸成一堆红色的肉浆。他还在砸着死鸟的时候,贝利·勃克把他拉开,紧紧地搂着他,让他平静下来。

卡尔·蒂弗林用一块红色印花手绢擦掉孩子脸上的血。乔迪这会儿没劲儿了,平静了下来。他父亲用脚尖踢开秃鹫。“乔迪,”他解释说,“小马不是秃鹫杀死的。这你不明白吗?”

“我明白。”乔迪疲倦地说。

倒是贝利·勃克生了气。他已经抱起乔迪,转身回家,但又转过身来冲着卡尔·蒂弗林喊。“他当然明白,”贝利怒冲冲地说道,“上帝!老兄,你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

二 大山

一个盛夏的下午,热得发昏,小男孩乔迪无精打采,在牧场周围东张张西望望,想找点东西玩玩。他到牲口棚去过,往棚檐底下的燕子窝扔石头,把一个个小泥窝砸开,窝里铺的草和脏羽毛掉了下来。在牧场房子里,他在老鼠夹子里放了变了味的干奶酪,又把夹子放在那只大“双树杂种”常去嗅鼻子的地方。乔迪不是有心恶作剧,实在是因为下午这段时间又长又热,心里闷得慌。“杂种”笨拙地把鼻子伸进夹子,给砸了一下,痛苦地吠叫,鼻子流血瘸着腿走开了。它不管哪里痛,痛了总是瘸腿。它就是这个样子。它小时候掉进过捕狼的陷阱里,打那时候起它就总是瘸着腿,挨了骂也瘸着走。

“杂种”叫的时候,乔迪的母亲在房子里面喊道:“乔迪!别弄那条狗,找别的东西玩去。”

乔迪当时感到挺不好意思的,向“杂种”扔了一块石头,从廊子里拿了一只弹弓,想到树丛里去打鸟。这只弹弓很好,橡皮圈是店里买来的,可是乔迪虽说常常打鸟,却从来没有打中过一只。他从菜地穿过去,光着脚丫子踢土。路上他找到一颗理想的石子,圆圆的,有一点扁,还有一定分量,在空中飞得起来。他把子弹装进弹弓的皮带里,向矮树林走去。他眯起眼睛,嘴巴帮着使劲儿;那天下午他还是头一次这么聚精会神。小鸟儿在鼠尾草的阴地里啄食,在叶子里扒寻东西,不安地飞出几步,又扒了起来。乔迪把弹弓的橡皮往后一拉,轻手轻脚地向前走去。一只小鸫鸟停下来,看看他,往下一蹲,准备飞走。乔迪侧着身子走近去,一步一步慢慢跨着。他走到离小鸟二十英尺的地方,小心翼翼地举起弹弓瞄准。石子“嗖”的一声飞出去;小鸟飞起来,正好撞在石子上。鸟掉了下来,脑袋被打烂了。乔迪跑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好,我打中了。”他说。

那死鸟比它活着的时候小多了。乔迪觉得惭愧,胃里一阵难受,他拿出小刀,把鸟头割下来,又掏出它的内脏,扯掉了它的翅膀,末了,把它们一齐扔进了小树丛里。他不在乎这只鸟,管它死活,但是他知道,大人如果看见他弄死鸟会说些什么;他想到这一点,心里觉得惭愧。他决心把这件事忘掉,忘得越快越好,永远不提这件事。

这个季节,山上干燥,野草一片金黄色,可是泉水通过管子流进木桶又漫出桶外的那些地方,长着好大一片青草,绿油油、湿漉漉的,挺惹人喜爱。乔迪在长苔的桶里喝了口水,又在冷水里洗掉了他手上的鸟血。他仰面躺在草地上,望着夏日一团团的云彩。他闭起一只眼睛,改变了正常的视力,使云层下降到他身边,他伸手可以摸到它们,帮助微风把它们从空中拉下来;他好像觉得因为有他帮忙,云才走得快了。一朵胖乎乎的白云被他推到山脊那边去,被他坚定地推过山脊梁,不见了。这时候,乔迪想知道这朵云现在见到的是什么。他坐了起来,想好好看一看层层叠叠的大山,这山越往远处越昏暗、越荒凉,最后是一道锯齿形的山梁,高矗在西天。这大山真奇怪,真神秘;他在想对于山他知道点什么。

“山那边是什么?”他有一次问父亲。

“我看还是山。怎么啦?”

“再过去呢?”

“还是山。怎么?”

“一直过去都是山,山?”

“嗯,不。最后是海。”

“山里面有什么?”

“悬崖峭壁,灌木丛,大岩石,干旱地区。”

“你去过吗?”

“没有。”

“有人去过吗?”

“我看,少数人去过。那是很危险的,悬崖峭壁什么的。你看,我在书上看到,美国就数蒙特雷县的山区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开发过。”他的父亲对于这一点好像很得意。

“最后是海?”

“最后是海。”

“可是”,孩子追着问,“可是这中间呢?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啊,我想只有少数人知道。但是,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没有多少水。就是岩石、悬崖和蒺藜。怎么啦?”

“去去才好呢。”

“去干什么?那里什么也没有。”

乔迪知道那里面是有东西的,非常非常奇妙的东西,只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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