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手里。
还挺有钱的,白小墨在心里暗道。
仔细打量青衣男子一番,青衣渺渺,脚步行动间很是轻松,回想刚才,他扔向店小二钱的时候,手指挥弹间很是随意。
这青衣男子一边领着白小墨向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店小二诉说着要求,微眯着的凤眸,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店小二机灵的引着到了二楼靠窗处,对下方的景色一览无余。
二人相对坐下,白小墨一本正经的端坐着,看着青衣男子。
却见青衣男子手肘支在桌子上,拖着腮,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小墨,这让白小墨颇有些不自在。
店小二拿过一壶茶来,给倒了一杯茶水,正准备递给青衣男子,青衣男子却昂了昂下巴,示意让店小二把茶递给白小墨。
白小墨接过茶杯,却并不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看着正直直盯着自己的青衣男子,开口道:
“你很奇怪,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只听青衣男子“噗嗤”一声笑了,整张脸顿时大放光华,仰着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你猜~”
白小墨正要说些什么,青衣男子却打断了她,“先吃菜吧。”
这时,一道诱人的香味儿传了过来,白小墨的嘴里立马分泌出了唾液。
看着店小二将一道烤乳鸽放在桌上,和一旁嫩白的水果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衣男子轻挑了下眉头,对白小墨说道:“吃吧。”
白小墨闻着不断往鼻子钻的香味儿,深吸了口气,对着那盘烤乳鸽如生死诀别般闭上了眼:
“我,不,吃。”一字一顿的,全都表示了白小墨的不舍。
“哦~不吃?为什么?”青衣男子颇感兴趣的瞧着白小墨,随口问道。
白小墨把头一歪,看着窗外的景色,集市上人流涌动,心想道,她又不傻,这青衣男子摆明了不对劲,指不定在暗地里憋了什么坏等着害她呢。
一盘烤乳鸽而已,她有把握克制住自己!
这时,又有一道诱人的香味儿传了过来,带着略微的腥咸,这是虾的味道,白小墨的眼珠子不自觉的朝着香味儿的来源转过去。
果然,一盘鲜红的大虾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趴在盘子上,闪动着莹润的光泽,似乎在向她招手:嘿,快来吃我啊~
不,她得克制,她需要克制住自己!
这青衣男子到处充满了诡异,上一刻你吃了红艳艳、香喷喷的大虾,说不定下一秒就口吐白沫,面色灰败的中毒而亡呢!
白小墨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但她的手却还是不自主的伸向了眼前的大虾。
谨慎版白小墨:不,不能吃啊,万一有毒怎么办?
冲动版白小墨:二百多年都没吃上人饭了,身上又没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快吃吧!
就在白小墨纠结、紧张的时候,突然,窗外响起了一阵混乱。
只见一身金绣丝线绘白衣的岑睿背着一个男人从城外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同样金绣丝线绘白衣的尹疏,她一脸严肃,时不时用责怪的眼神看着一身蓝衣的何所飘。
而何所飘竟然没有反驳,就乖乖巧巧的在尹疏身边亦步亦趋,一脸的愧疚。
这般诡异的情景,顿时就让城里的人起了八卦之心,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让一向不对付的何大小姐和尹大小姐和平相处了起来!
白小墨瞧着岑睿背上的那个男人,气息微弱,身上的灵力也是极为紊乱,汹涌不平,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白小墨又往外抻了抻脖子,眼中闪过一道蓝芒,仔细的瞧了瞧那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内伤!
很重的内伤,还伴着失血过多!
岑睿暂时稳住了那人的伤势,不过得需要零天草的医治,若是不快些找到,恐怕会人死道消!
不过这零天草,至少需要十棵……山上有吗?有那么多吗?
就在白小墨的眼中闪过蓝芒的一瞬间,岑睿似乎感到了什么,蓦地朝她看了过去,目光犀利!
白小墨一惊,迅速的将头转过来,并且用手挡住脸。
心里惊叹,好敏锐的感知力!
“岑公子,怎么了?”
看到岑睿停下了脚步,尹疏觉得有些奇怪,上前问了两句。
“没什么。”岑睿摇了摇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刚才他明明感到了一道视线,但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让他一时有些怔愣,不知是否是他感应错了。
岑睿几人接着向前走去,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群也都散去,恢复了之前集市的热闹。
青衣男子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敲着桌面,看着白小墨略有些惊慌的小脸,微勾着唇角,漫不经心地说道:“姑娘,你不吃菜了吗?”
恍若带着丝丝引诱,白小墨恍恍惚惚的,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香极了,上去一手抓过烤乳鸽,一手抓着大虾,狠狠地啃了一口。
当白小墨反应过来,脑子在思考着烤乳鸽和大虾会不会有毒的时候,她的眼前就只剩下了一格骨架和一堆红色的虾皮。
她顺手抹了下嘴,傻愣愣的瞅着眼前的青衣男子,指了指骨架和虾皮,说道:“这些……我吃的?”
青衣男子带着笑意轻轻颔首。
白小墨又是一愣,眼中迷茫闪动,“为什么我感觉像是没吃的样子……”
青衣男子笑意更浓,伸出手,对着白小墨的嘴角轻轻一抹,薄唇轻启,“若是不够,再给你来一份?”
声音轻轻缓缓,像是带着丝丝宠溺,轻轻地拍打着白小墨的心房。
“噗通!”
“噗通!”
白小墨摇了摇头,心想,她是不是好等着毒发,肠穿肚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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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根 青白
肠穿肚烂倒是没有,小鹿乱撞倒是有得很。
白小墨捂住了心口处,那颗暗红的、略带丝丝蓝的心脏此时变得鲜红,不停地冲撞着。
看着眼前的那个青衣男子,她突然萌生了想要把眼前人扑倒的念头。
可怕!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了一幅“扑倒与被扑倒”的画面……
她刚才是不是一不小心吃了兴奋剂了?
心跳得怎么这么快,她那颗向来冷酷的心脏呢?
“啪嗒……啪嗒……啪嗒……”
随着青衣男子手上敲击桌面的频率,白小墨的心跳也随着一跳一跳的,直到――
“啪嗒!”
青衣男子的手停了,她的心跳也跟着停――啊呸!她的心跳恢复正常了!
“呵~对了,在下青衣……姑娘,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
只见这青衣男子轻笑一声,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就问起了白小墨的名字。
青衣……
白小墨嗤之以鼻,穿青色衣服就叫青衣?
白小墨理了理衣襟,轻拂衣角:“好巧,我的名字和你很相似哦,我叫白衣。”
听完,青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身躯往前,直视白小墨,缓缓说出:
“相传千年前,青白二蛇修成人形,去往人间悬壶济世,修满功德,白日飞升,羽化成仙,真是好一对神仙眷侣啊。青,白,我二人当真是有缘得很呐~”
青白二蛇,这白小墨知道,白蛇传的故事啊,可他俩啥时候成了神仙眷侣了,还有许仙去哪里了?
白小墨想不通这个,索性也不去想,反正神话传记什么的,都是人云亦云,无论传出什么样的传闻这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对于青衣所说的青白二蛇修满功德,成了仙,白小墨可真是觉得有些扯。
所谓修功德,也就是在人世间多做善事,多做能让人类感恩戴德的好事,做的多了,感恩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成了一种信仰。
这种信仰之力能使人修为增强,法力变深,而且很稳定,很夯实。
不过靠修功德,修为增长的真的很慢,而且当事人必须得心态平和,不能激进,心存大善,不能有半点阴邪心思,半点坏事都不能做。
否则,他们修的功德便会反噬,修为坏了,法力破了,这样很容易出人命的。
所以当白小墨知晓还有这么一种修炼方法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把它踢出了自己的考虑范围。
而且半点坏事都不能做,这个说法太过泛泛,白小墨有些不能理解。
比如说她偷走白擎的阵盘,这件事是对她自己本身有好处的,她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但是白擎认为白小墨破坏了他的利益,他就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坏事和好事之间的区分太难,所以白小墨很不理解那些修功德的人,是怎么修出高深的法力来的,她也不相信青白二蛇是靠修功德修成仙的。
至于成仙,白小墨就更是无语了,人世间皆道:妖害人,仙助人。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有的时候也真的很胡扯淡。
其实有的时候,仙妖也没啥区别。
当人类修炼某种功法,获得修为、灵力,有了能伤害抑或是帮助自身、别人的时候,就被人称作修仙者,他们身上的灵力大多平和。
大多修仙者遇到人类,是都会帮助一二的,当然,有好人就会有坏人,依然会有一些邪修,他们专门害人以达到自身的目的。
所谓妖,无非就是非人类或生了灵智,或有了灵力。
它们身上的灵力大多无法完全控制,并且稍有些爆杂、混乱,锋芒太露,容易伤害到人类,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妖气。
而当妖,渐渐地修为高深的时候,它们就能将身上萦绕的灵力完全控制、收敛。
如果这些修为高深的妖再出现在人类面前,帮助过人类几次,就会被当作仙了。
其实说来说去,所谓仙妖,无非是修为的深浅和心善心恶罢了。
“嗤~什么缘分,天底下姓青、姓白的海了去了,不见得个个都有缘吧,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蛇妖啊。”
白小墨撇了撇嘴,觉得眼前的青衣就像个嗡嗡乱叫的苍蝇,见到个裂了缝的鸡蛋就往上叮――
不对,如果说青衣是苍蝇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成了那裂了缝的臭鸡蛋了?
“哦?那姑娘觉得蛇妖好么?”青衣轻轻问出。
“蛇妖……那得看是什么样的蛇妖了。”白小墨鼓着腮帮子想了想,回答道。
“那么,如果是青蛇妖呢?”青衣顺着问出。
话音刚落,白小墨就蓦地抬起了头,紧紧盯着青衣那张清隽的脸,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不知何时,青衣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俯视着白小墨,凤眼微眯,目光灼灼,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而坐在椅子上的白小墨却也毫不示弱,直直的回视着他。
两人就这样一俯视,一仰视,隐隐带着魅紫的凤眸和恍若深邃漩涡的黝黑瞳孔在对撞着,迸发着火花,呲呲作响。
半晌过去,就在白小墨打算着要跳窗逃离的时候,青衣笑了,这个笑容让他清隽的脸庞大放光彩,风华绝代。
他突然觉得刚才问的问题有些多余,青衣看着白小墨那张板着的小脸儿,轻声道: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来,让我猜猜姑娘的名字吧。”
青衣走到了白小墨的身旁,坐下,用手支着头,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才说道:
“姑娘一身白衣,想必是姓白……”
白小墨轻挑秀眉,不置可否。
青衣抬起头,靠近白小墨,看着她的一双眸子只注视着他,缓声道:“我瞧姑娘双眼漆黑若点墨,想必闺名唤作……小墨,对否。”
白小墨也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她只是看着眼前的青衣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白小墨竖起了拳头――
“咚!”一拳上脸!
只见青衣捂着脸,一脸委屈,泪眼汪汪的望着白小墨,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她的罪行。
白小墨却只木着脸,盯着青衣,说道:“离我远点儿。”个死流氓!
将青衣推开,白小墨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站定,转过身来,说道:“好了,补偿完了,我走了,再见――额不,是再也不见。”
说完,白小墨就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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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根 反击的儿媳
吃完了一顿,白小墨心满意足,走在大街上溜达着,心想,可算摆脱了那个狗皮膏药了。
想着之前青衣的一系列的诡异,白小墨不由得打了个颤,这人,怪!还是离远点的好,希望,再也不见。
不过,真的会再也不见吗?
很快,夕阳西下,集上的人散去,白小墨找了棵树睡了一觉,再醒来原本散去的人们又都聚集了起来。
夜灯初上,各色灯笼支在各个小摊上,灯火通明,比起白天,晚上的和穆城似乎更为热闹。
白小墨穿梭在人群中,看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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