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给包了个圆儿。
这时,天清气朗,薄薄渺渺的云层之上,华贵的玄紫衣上领口处谨绣着繁复神秘的符纹、阵纹,一直延伸至腰间。
腰带是一根暗紫扣宝石玉带,宽大的袖口轻蹭着一管恍若白玉,细腻如胰的手腕,负在背后。
一袭如瀑似墨的青丝洒在背上,搭在其负在背后的手上,清风拂过,发丝微微扬起,打在身后那个身着紫色劲衣的男子脸上。
这紫色劲衣男子却恍若无物,只头部稍往下压了压,恭敬的说道:“王,我们该回去了。”
那个被称为“王”的华衣男子却恍若未闻,直直的看向下方那个吃着臭豆腐的女孩儿,薄唇微勾,漫不经心的说道:
“雷一,你瞧那个女人,她怎么样?”
那个叫作雷一的紫色劲衣男子顺着华一男子的视线向下看去。
女人……她只能被称作女孩儿吧,哪怕雷一并没有将关注点放在那人的脸蛋儿和身材上,但他还是一眼就瞧出了那只是个女孩儿,年纪不大。
雷一查不可及的皱了皱眉,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当他看到那女孩儿正拿着一块儿黑呼呼的臭豆腐的时候,心中的担忧就完全消散了,这种女人鬼才能瞧得上!
雷一摇了摇头,轻蔑道:
“不怎么样,表面看起来身体坚硬不可催,实则内里脆弱不堪,唯有...唯有那一双腿颇为凝实,不过只是一双腿罢了,只需一击!”
说完,雷一手上就凝了一道灵力,电光闪烁,仿佛只要他前方的人一声令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了下方那个吃臭豆腐的女孩儿。
只需一击,他就能杀死她!
“呵~谁说要杀她了……”
华衣男子轻笑一声,声音媚人心魂,但雷一却从中听出了森冷寒意,他身形蓦地一僵,额间渗出点点汗珠,
“属下…知错。”
华衣男子没再理会雷一,反而悠悠说道:“不如,我们去帮帮她罢……”
此话一出,雷一脸上一焦,急道:“可是您的伤......”
清风拂过,只见云层之上已不见了华衣男子的身影,只有一道惑人的声音随风响起:
“族中之事暂由你先处理!”
......
当白小墨吃完最后一块臭豆腐,心里觉得颇有些吃不够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那群对她指指点点,还时不时笑两声的女人们。
突然成为了焦点人物,这让白小墨感到很不适应,她的脸莫名有些发烧,肩膀耷拉了下来,低下头,捂着脸,佝偻着身子找了个漏洞给钻了出去。
直到白小墨找了个拐角,钻进了小巷子里,看到没人,她这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又像只小老鼠一样悄悄地把头伸了出去,观察刚才围着她,对她指指点点人。
她刚才跑掉了,那些围观的人也颇觉得无趣,便也四下散开了。
不过白小墨还能认得其中几个,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少妇正站在一个水粉摊上挑选着,一边闲话着碎语。
白小墨正竖起了耳朵准备听听她们要说的话,突然,一个人影走在了她的身后,抬起了手......
“嘿,你想知道她们为什么笑你吗?”
肩膀处突然被拍了一下,把正准备专心致志偷听的白小墨给吓了一大跳。
“啊!!!谁啊!”
白小墨突地转过了身,看着那个拍了她肩膀的人。
一身青衣,淡淡渺渺,一头青丝洒在身后,随风扬起,剑眉入鬓,一双凤目却向下压着,微红薄唇轻挑。
这人乍眼一看就是个小受,又身形削薄,但白小墨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
下压的凤目柔和了五官,入鬓的剑眉却总显得英朗,单薄的身板却直挺,莫名的给人一种可靠、安全的感觉。
这是见鬼了吗??﹏?
白小墨心里觉得怪怪的,眼前这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你谁啊!干嘛呢你!”
那青衣男子眨眼一笑,对着白:“我看那些人刚才一直在笑你,然后你就跑到这里来了,我想你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笑你吧?”
原来刚才自己尴尬的跑掉全部都被人看到了啊,白小墨看着眼前那个笑的一脸天真的青衣男子,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
“咳咳......鬼知道她们为什么要笑我,难不成......是因为我吃的臭豆腐太臭了,搞得我身上也染上了臭味儿?”
这样说着,白小墨就对着自己的两边胳膊、肩膀处嗅了嗅、闻了闻。
“没有啊,没啥味儿啊。”
看到白小墨对着自己抖动鼻子闻有没有臭味儿,青衣男子嘴角略有些僵。
“姑娘,难道你没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有些不妥吗?”
白小墨一愣,低头瞧了瞧身上的白色百褶留仙裙,洁净如新,随风漾漾,问道:
“穿白色不吉利?”
看见不吉利的衣服不应该下拉着脸吗,那群女人可没一个不高兴的,反而嘲笑居多。
青衣男子嘴角又僵了:“这倒没这种说法。”
想了想,他又提醒白小墨,指了指街上的女人们,又指了指她的脸,顺着脸往下滑到了脖子处,甚至还有要往下滑的趋势,
“姑娘你应该是好久没出家门了吧,你看你这衣服——”
不待这青衣男子说完话,白小墨上去就是一记左勾拳——
“你丫的手往哪指呢,你丫的眼神往哪瞟呢!”个死流氓!
无缘无故被揍了一拳,捂着脸蛋儿的青衣男子表示很委屈,“你干嘛打我?我不就指了指你的衣服——”
说着,他又竖了竖手指,被白小墨“啪”的一声拍了下去,
“你要是再敢指,我就把你的手给剁了!”
青衣男子默默地放下了双手,并且背到了身后,微晃动了下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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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根 属狗皮膏药的
白小墨是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青衣男子的,长得怪异,让她心里不自觉想要远离,但无论白小墨怎么走,这个青衣男子总是会找到她。
狗皮膏药!绝对是属狗皮膏药的,白小墨她不知自己是倒了哪片儿的霉运,被那个青衣男子给糊上了。
那青衣男子似乎是发现了他之前对白小墨的貌似冒犯的行为,他很诚恳的道了歉,并且说明了原因――
“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你这衣服款式刚时兴过去,城里的姑娘是没一个会再穿的,你被嘲笑了。”
你被嘲笑了……
白小墨心里很郁闷,她低头瞧着自己那身儿百褶留仙裙,多么漂亮啊,却没想到竟然是过气儿了的啊,被当土鳖了――呵呵――怪不得那衣服铺子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在笑话自己。
说起来白小墨也是倒霉,本来百年前在和穆城还是和穆镇的时候,听说一个猴仙喜欢吃毫山上的桃子,就穿着一身红色的百褶留仙裙。
这不,被上山的人们给瞧见了一踪半影儿,学着缝制出了这百褶留仙裙,想着当年还时兴了还一阵子呢。
后来这裙子每隔个两三年就要时兴一阵子,但这和穆城里的女人们就是怪,每当时兴什么衣服的时候,她们就会趋之若鹜。
若是衣服过气儿了,那她们就每个人都不会再穿了,否则,就会遭到所有人的嘲笑。
所以,哪怕家里不富裕的人每年也要给自己多整两套衣裳。
前一阵子,这百褶留仙裙又开始流行啦,家家户户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上大街溜达,红白蓝花绿的,啥颜色的都有,直到前两天何家大小姐――何所飘换了套新衣裳。
何所飘换的新衣裳,是一身蓝色的细碎花襦裙,大夏天的穿着看起来很凉快,很快和穆城就刮起了一阵小清新风。
至于白小墨这身百褶留仙裙,已经过气儿了――
而如今白小墨有这样大大咧咧的穿了进城,很明显,她,遭到嘲笑了!
白小墨气闷的搓了搓脸,瞧了瞧四周的姑娘们。
果然,她们的穿着大多都很清新且凉爽,脖颈处甚至锁骨处都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白嫩,隐隐约约能看到中心处的那条沟壑。
白小墨默默地望了望自己的胸前,还是不够大啊。
误会解清,不过白小墨还是很不喜欢那个青衣男子,她冷眼瞧着他,凉凉道:
“感谢你在百忙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特意告知我这些事情,好了我知道了,烦请你离我远点儿~”
是迁怒,还是解除误会之后的尴尬?
白小墨不清楚,不过她就是不喜欢这青衣男子的狗皮膏药属性还有那奇怪的矛盾的气息。
是危险?
白小墨不知道,反正她要远离他!
“别呀,姑娘,我知道我刚才一不小心得罪你了,请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青衣男子上来就糊到了白小墨的身上,两手紧紧把着她的胳膊,清隽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她,隐隐间透出了几分魅人的紫。
白小墨一愣,心神略有些恍惚,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她想要把青衣男子把在她胳膊上的双手给拍掉,但没想到这青衣男子狗皮膏药又上身了,死扒着她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一时间,两人在大街上就形成了一种僵局。
“你……你给我撒手!”
“不,我不撒手,我要补偿你!”
“次奥,快―点―撒―手!”
“我不撒,我不撒,我又不傻,我就不撒手。”
大街上,以白小墨和青衣男子为中心,又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大爷大妈们瞧着他俩不停的指指点点,搞得白小墨很尴尬啊。
青衣男子两手把在白小墨胳膊上,白小墨的双手又搭在青衣男子的双手上,想要把他的手扯下来。
就这样,两人四手相握,身体挨的极近,白小墨甚至都能感受到青衣男子的呼吸,这让她感到很是不舒服,她败下阵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别在这拉拉扯扯的!”白小墨将头侧到青衣男子耳边,咬牙切齿却放低了声音说道。
青衣男子一愣,眯起了一双凤眼,淡淡的惑人,声音却显得很无辜:
“我……我只是想要补偿一下姑娘你啊,我没别的意思的……”
白小墨一噎,合着还是因为她不配合才惹出了这场乱子?她错了?
“怎么补偿,你开个条件吧。”白小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忍住了想要打人的念头。
她明明才是那个被补偿的人,为毛看起来像是要补偿别人的?
“嗯……”青衣男子抬起头朝四周瞧了瞧,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酒楼,他弯起了嘴角,薄薄的唇显得格外勾人,
“不如,我请你吃饭吧,嗯~”
尾音轻轻上挑,似有百转千回,像是勾引,又像是撒娇,听得白小墨是一个哆嗦上身,
“不去,我不去!”白小墨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她拒绝!
“为什么?”青衣男子眉头一蹙,声音似有些冷,却又带着哀切幽怨。
白小墨心里一震发慌,这人……好怪,和他一起吃饭不会被毒死吧~
然而还不待白小墨回答,只见这青衣男子眼眶一红,含着一泡泪水,泪眼汪汪的望着她,委屈道:
“娘子,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家里还有孩子等着你喂呢,你不要走好不好~”
声音虽然不算大,但绝对足够让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听到了,犹如一滴水滴入了滚烫的热油里,沸腾起来了,白小墨,惹了众怒了:
“诶呦,年纪这么小就嫁人了,啧啧还生下孩子了,这会子竟然又后悔了,想要离开。真是的,这年轻人啊,就是不负责任。”
“可不是吗,你说就算年少不更事,但好歹孩子生下来了,孩子可不能就这么扔了吧,真是狠心啊。”
“你说这当娘的哪能一辈子不见自家孩子啊,你说说到底有啥困难,一起解决了多好,何必要走呢,留下你相公跟着孩子俩人,这以后日子得多苦啊。”
说着,有些围观的大娘大爷竟还抹起了眼泪,声声控诉着白小墨。
白小墨嘴角一抽,相公?孩子?她什么时候被成亲了,还被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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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根 吃与不吃
看着眼前青衣男子委屈的小表情,白小墨叹了口气,气闷道:“我答应你。”
“真的!”青衣男子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一脸天真中带着丝丝魅惑,这让围观的人群齐齐倒吸了口气。
白小墨点了点头,人言可畏啊,她要是不答应,恐怕待会儿会被群殴的吧?
青衣男子说什么都不松开白小墨的胳膊,一路上都弯着眼儿,似乎很是兴奋的样子,和白小墨一脸的不甘、憋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吃个饭而已,至于要这么说吗!
青衣男子带着白小墨走到了一家大酒楼里,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青衣男子掏出两块小银圆墩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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