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往,充斥在耳边的叫卖声,心中却突然生出了一种繁华寂寥的感觉,前路未明,她该何去何从?
繁华?寂寥?
呵~看来还是她太闲了,竟然有这闲心想别的,以前她最期望的不就是获得自由吗?
现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只要她找到――骨头!
走着走着,白小墨就走出了夜市范围,她站在和穆城的边缘处,毫山下,看了眼远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夜市,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了黑暗当中――
说是黑暗的小巷,其实这也只是和灯火通明的夜市相比较的,其实小巷子里,还有人家点着蜡烛呢。
说不上多明亮,但也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白小墨跳上一户人家的房顶上,踩在平铺的瓦片上,低头瞧着这户人家里发生的事情。
看完一户再跳到另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去瞧另一家的故事,不得不说人类真是一种奇妙的动物,他可以活得平淡如水,亦可过得激烈若火。
有两口子在为自家孩子上私塾的事儿发愁,孩子正在想该去山上摘些枣子核桃好等下个集市上卖掉好换两个铜转儿,却被自家老爹给狠狠骂了一顿:
“最近山上不太平,你要是敢偷着上山我就扒了你的皮!”
孩子被骂了一顿,心里正委屈的紧,母亲看到了,刚一心软,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心一硬,吓唬道:
“就咱家隔壁王婶儿,她失踪了三年的女儿找到了,就在山上找到的,要不是紧闭着眼睛,还就像还活着一样,好着呢!
张半仙说了,这人早死了,说是什么魂散了,还是魄失了啥啥的。造孽啊!”
后来母亲也颇有些感慨了。
但这话一说,孩子的脸就吓白了,父亲责怪母亲道:“你给孩子瞎说什么,再吓着她!”
说完,两口子也都不再说起,转身回屋睡家去了,孩子好似被吓得不轻,也回了屋,盖着被子捂着头,身子直发颤。
白小墨看到这样,觉得很好笑,暗道那孩子胆小。
她眼珠子转了转,趴在那孩子窗户上,故意“嗬嗬”阴笑了两声,吓得孩子尖叫一声,跑去钻了她父母的被窝了。
隔天,就被吓病了,当然,白小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嘲笑那孩子的胆小。
这时的白小墨踩在一户比较贫困的人家的屋顶上。
看着院内的小媳妇正费力的搓洗着衣服,而另一个较为年长的妇人则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嫌弃着:
“秀娘啊,不是我这当婆婆的说你,你看健儿整日读书,怎么衣服上却这么多污渍呢,定是你擦桌子擦得不干净,还有,你这手劲儿太小了,衣服怎么能洗的干净呢……balabalabala”
就在这个婆婆在不停地给儿媳挑刺的时候,那个名唤秀娘的儿媳搓洗衣服的手一顿,温婉的面容也带了几分愁绪,
半晌,她这才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得去洗头。”
说着,她这就要起身,而那个婆婆却喊住了她:“等着,大晚上的你洗什么头,还得费柴烧水,这衣服还没洗完呢……balabalabala”
那个当婆婆的似乎威严很深,她在这不断地暗讽明刺着,当媳妇的叹了口气,正要再坐回来洗衣服。
却突然,一道细不可查的淡淡灰烟钻进了秀娘的身体里。
秀娘温婉的面容却突地变了个样,柳眉一竖,怒道:“我受够了,今儿个我还就要洗这个头了!”
秀娘将手中衣服一甩,又站了起来,语气很是强硬。
在家中从无有人敢忤逆她的婆婆看到这样,她认为秀娘挑战了她在家中独掌大权的威严,怒了,指着秀娘又吧啦吧啦骂了好多。
秀娘微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出那样大不敬的话,但当她再听到婆婆的咒骂声的时候,心里一烧,便顺着也回了两句嘴。
“发生什么事了?”这惊动了在家中读书的儿子。
婆婆看到了儿子似乎是看到了撑腰的人,抓过儿子过来,说道:
“健儿,你说这个女人竟然敢忤逆为娘,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就像欺负我了!
你爹早逝,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还让你读书……”
一大堆的话说完,这让脸上还有些不耐烦的儿子浮上了几分愧疚,他对着自己的娘子秀娘说道:
“秀娘,娘也不容易,要不,你就给她道个歉吧。”
儿子脸上的愧疚更浓了,这次的愧疚是对他的娘子,他一直都知道是他的娘亲太过无礼,让秀娘受了委屈。
只是,他娘把他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他想,明面上让秀娘低个头,等之后再另补偿她吧,毕竟,之前他也都是这样做的。
本来只要秀娘低个头,再让婆婆嫌弃个两三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这次好像不一样了,秀娘变了,她似乎很生气,双目瞪得大大的,气愤地指着他:
“路仁健,你说这都多少次了,你每次都说你会好好劝劝你娘的,这是最后一次了,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是结果呢,每次受委屈的都是我,低头的都是我,在这个家,你娘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我,而你,也只是把我当一个佣人罢了。
你从来都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的娘亲,既然如此,那你就抱着你娘亲去过一辈子吧!”
说完,情绪激动的秀娘就扑上去打了儿子一巴掌,捂着脸跑出了家门。
而这一巴掌则把儿子和婆婆都给打懵了,婆婆上去抚着儿子红肿的脸颊,心疼的要死,
“那个死秀娘真是反了天了,儿子,你跟她和离,必须和离!”
儿子有些不知所措,秀娘怎么变成这样了?
就在刚才秀娘打上他脸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到心中的某一种东西破碎了,是什么,再也回不去了?
看完了一场婆媳大战,白小墨啧啧了两声,看的是津津有味,转身跟着秀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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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根 骨头出现
秀娘跑出了家门,走在漆黑阴暗的小巷中,她突然有些后悔,也有些害怕。
她一向温和不争,她也知道婆婆一直不喜欢她。
所以之前无论婆婆说了什么,让她受了什么委屈,她也都会忍让,而常年的习惯忍让也使她不敢再反起抗争。
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她就好像着了魔一般,心中突然烧了一团火。
这团火烧起了她之前所受的种种委屈,烧起了每当她受委屈的时候,丈夫总是选择站在婆婆一边的情景。
像是有魔鬼在她耳边诉说:反抗吧,你瞧你无论怎么忍让换来的也只是他们的得寸进尺。
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她心中的火要迸发了!
可就算她打了自家丈夫一巴掌,可她心中的火还没完全发出来,她似乎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奔跑着,似乎想凭着跑步的速度甩掉心中的那团烈火,她要将身上的那股力量发泄出来。
有道声音在召唤着她,是山上,是毫山的某一处在召唤着她,她得赶快过去!
跑啊跑啊,秀娘一直跑,白小墨也颇有兴趣的一直跟着她,直到――
“砰!”
秀娘和一个道士装扮的中年男子互撞了一下,秀娘身躯不稳,直直往后倒去。
而道士倒像是有两把刷子,不仅直直站稳了,而且还顺手扶了一把秀娘。
道士恰好将手扶在秀娘的腰肢上,二人一时靠的极近,只见道士抖了抖动鼻子,向前嗅了两下,直道:“有妖气!”
看到那道士很是轻浮的朝着自己伸过头来,秀娘一下子打掉了道士搭在她腰上的大手,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你做什么!”
只见那道士直愣愣的指着秀娘,说道:“你身上有妖气!”
说着,他又朝着秀娘抽动了两下鼻头,有些不解,“咦,怎么没了?”
这道士是个野道士,混了个小半辈子都快奔四了好歹也练出了点小法术,一路上凭着这点小法术倒也吃得饱。
不过他这人脑袋有些直,一根筋下来,说话也不中听,导致他也吃了不少亏。
这不,他这刚进和穆城,因为不大会说话,想要帮人看个风水什么的都没人用他,饿着肚子就来到了秀娘家附近。
他还想顺两个馒头来着,却听到了秀娘和她婆婆、相公说的话,等他摸出了两个馒头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秀娘跑出来了,撞了个满头包,好死不死的他的一根筋又犯了。
“嘿,小妇人,你说这媳妇伺候公婆是自古之礼,而你相公更是要读书,有什么事情都忍一忍便罢,打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本来道士的一番做派落在秀娘眼里就是个流氓、登徒子,如今还插嘴她的家事,心里那团烈火如今更是烧的更猛了。
之前的压迫,再加上今天她已完全被心中的怒火所支配,右手被激发了力量,猛地向前一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挥在了道士那张带着胡须的脸上,只见秀娘身上灰烟隐隐一现,她冷冷说了句“多事”,便又转身朝山上跑去。
莫名挨了一巴掌,道士感到很憋屈,可当他又感受到秀娘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妖气的时候,他面色一变,嘴里叼着个馒头,一边嚼着,一边朝着她追去……
果真追出来还会有戏看的,而且这场戏相较之前更为精彩啊,白小墨就差抚掌叫好了。
回想起之前秀娘甩道士的那一巴掌,白小墨不由得为道士唏嘘,
自古以来皆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而这道士还随意插口别人家的家事,这不是傻么,白挨了一巴掌。
白小墨朝着秀娘离去的方向看过去,想着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灰烟,微眯了眯眼,
“毫山......”
这山上有鬼,城中表面繁华安定,却也暗中风起云涌,看来和穆城真的要变天了。
不会是因为她破坏了法阵,弄坏了风水的原因吧?
白小墨一时有些头疼,拿出那颗半灰的转运珠,心中有些怀疑,她转的是霉运吧?
她可不想被卷入太过复杂的势局中,只希望不要死人......
不过,这可不是白小墨说了算的,从一开始,她便已经是局中人了。
就在这时,转运珠半灰的身体微亮了亮,顿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白小墨漆黑如墨的眸子瞬间亮了,她抬头向前看去,那股气息是――骨头的气息!
就在前方,!
白小墨的身子自动漂浮了起来,立在半空中,看向散发出骨头气息的方位,向前飞去。
然而只是一瞬,骨头的气息就消失了,白小墨心口一窒,他们还没联系上呢,怎么不见了!
她开始不停呼唤:喂,骨头,你在哪儿,快出来啊!
犹如一滴雨水掉进大海,毫无声息,白小墨不信邪,又在心口呼唤了好几遍,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骨头的气息不见了!
白小墨气闷,开始骂起了白擎,他不是说只要她找到一根骨头,那么剩下的骨头就都能与之相吸引吗!
可现在呢,连个面儿都不露,就放出个味儿来吸引吸引她,再就装死了?
白擎这个王八蛋!变态!骗子!
其实白擎也表示很委屈,他跟白小墨所说的一切理论上都是行的通的,他甚至都比白小墨还期望她寻完骨头。
可谁知,白小墨身上霉气实在太过冲天,再加上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原因,就导致了现在这般田地。
白小墨仰天长啸,还是因为她太倒霉了吗?
不过好在虽然骨头只放出了一瞬间的气息,但白小墨还是锁定了具体的方位。
好吧,这个具体的方位有些泛泛,城中心那块儿几十户人家都被她锁定了。
白小墨认定骨头就在这些人家里面!
所以,她开始了搜查之旅,挨家挨户的翻箱倒柜,动静稍微有些大,把正和自家娘子暖被窝的主人给惊动了。
主人家以为遭了贼,顿时点了灯,喊了人,周围街坊也都给闹醒了。
事情败露,白小墨无法,用袖子遮了脸飞出了主人家的院子,找了个漆黑的小巷躲了起来。
虽然是黑夜,但被惊动的主人家可点了不少蜡,灯火通明的,白小墨又穿了一身显眼的白衣,再加上身姿纤瘦,行动灵活,乍一飞走,就一个白影儿闪过,人都以为闹鬼了。
隔天,和穆城传出了闹鬼的传言,再加上有孩子发了烧,城中人的心又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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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根 零天草
而这时,躲在小巷的白小墨,郁闷的踢着墙,其实她就是想找个骨头而已,怎么搞得像做贼一样,真是的。
就在这时,骨头的气息又出现了,它的声调很高昂,但似乎是被什么给压制住了,传出来的声音很是微弱:
“喂,你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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