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丞相的枕边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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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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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中央沙池内插着的利剑,在广场四周星星点点燃起来的火光映衬下,反射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芒,远远望去,每一柄剑似乎都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

  风炎大声宣布道:“开始!”

  音落,刹见三道身影箭一般的窜上了广场,围聚着沙池顺序旋转起来!

  片刻,只见其中一人将手伸出,一把拔出了当中的一柄剑。刹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齐刷刷落向了那人手中的利剑,包括与那人一道窜上广场的两个人。

  “这把,就是‘绝世好剑’!”

  拔出剑的人,端视了一会自己手中的利剑,然后,洋洋得意将其高高举起。目光,环视四周,止不住兴奋的大喊。那,在手中上下晃动的利剑,银光灼灼炫目,晃人眼球!

  身侧的两个人,其中一人低垂着头,背光的脸看不清他神情。忽然,只见他出其不意的一掌袭向举剑的人。

  举剑的男子猝不及防,踉跄的后退了一大步,一个险险的侧身,才勉强躲开了攻击。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已快速出手。

  广场之上,不消一会儿的时间,三人便打得难分难舍。

  而底下,选出来的十个人中的其他人,虽看似都安耐住了性子,可神色中,或多或少都流出了一丝雀雀欲试。

  夜千陵坐在位置上,视野不错,一边观看着广场中央刀光剑影的的争夺,一边品着手中的茶,完全当自己是一个看客。

  风炎重新落座,也观看起场内的情形。

  宫玥戈与洛沉希各自沉默品茶,晃动的火光映衬下的侧脸,神色难辨!

  独孤夜枫年少轻狂,这样的场面,早已唤起了他体内的好动因子。但却,并不像场中的那几个人一样冲动,而是仍旧耐心的坐着。

  两侧黑压压一片观看的众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微微直了起来,头如长颈鹿一般不断地向前伸出。不知道是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呢,还是恨不得钻到场中央去。

  整个场面的气氛,倏然被带了起来。虽然不过是刚刚开始,但精彩,早已胜过了前两日的比试!

  突然,只见其中一人也拔出了沙池内的一柄剑,狠狠的砍向第一个拔出利剑的人。

  第一个拔出利剑的人,反应灵敏,快速的抬剑抵挡!

  两柄剑,剑刃霎时重重的相撞在了一起。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同时而折。半截剑身,‘砰’的一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渐渐弱下去的清脆回音。

  四周,顿时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不难听出,刚才那一会儿,所有人都深深地屏住了呼吸!

  场中央那两个还握着刀柄的人,一下子全都停下了后面一系列的招式,面面相觑。随即,恨恨的用力扔了手中的刀柄,同另一个人继续围着沙池旋转起来。

  众人半直起的身子,往后倾回去,砰然重新落座。

  天际,弯弯的月亮,悄悄地升了起来,静静的散发出皎皎光亮。

  夜千陵看着地面上那两柄丢弃的残剑,并无太大意外。往往来说,好东西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人找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底下的人中,渐渐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一个接一个的飞身上了广场。

  一眼望去,此刻的广场之上,不多不少,恰好七人。就只差了无双城的少城主——独孤夜枫,冀州城藩王——洛沉希,以及蜀国的新任丞相——宫玥戈。

  七人,围着沙池旋转!

  所有人的心,一时间,都不由得随着七人的脚步旋转了起来。

  夜千陵在这一过程中,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一个人离去。今日喝的茶,似乎有些多了。

  宫玥戈的目光,向着那一袭离去的白衣投去一眼,缓缓收回。

  风炎,亦望去一眼!

  人造湖泊的湖畔,夜千陵负手而立,并没有立即回到‘大会’上去。月光沐浴,清风拂面,波荡开粼粼波光的湖面上,闪烁着跳跃的星光。呼吸间,只觉一阵舒畅!

  “宫夫人,原来你在这里!”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道脚步声,以及,一道算是熟悉的声音。

  夜千陵回头,是风炎。脸上,缓缓带起一丝浅浅笑意,“二城主,你怎么也出来了?”

  风炎缓步上前,与夜千陵并肩而站。高挺的身躯,比夜千陵高出半个头左右。明亮的月光照射下,与身后投射出的长长影子,和夜千陵的影子并行。手,负于身后。视线,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神色,明显犹豫了一下的开口问道:“宫夫人,你是不是与我大哥相识?”

  夜千陵微微一怔,是没想到风炎会突然如此问,想了想道:“或许吧!”

  “宫夫人,那一日……”

  风炎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出一半,又突然顿住。旋即,侧过头来,望向此刻正疑惑的望着自己的人,转了话题的道:“宫夫人,请随我来,慕容太后有一样东西,交代我亲手转交给你!”

  夜千陵望着风炎,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随着风炎而去。

  同一时刻!

  广场之上,七人依旧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围着沙池转动。

  一袭如雪白衣、容颜倾世绝美的女子,缓步而来,长发飘飘逸逸,白衣悠然飘飞,在数人的面前走过。最后,在夜千陵的位置上款款落座。手,自然而然的端起夜千陵之前的那一盏茶。

  宫玥戈侧头望去,目光淡淡。但,待收回之时,却是忽的一眯,端着茶盏的手也随之一顿。

  可,动作非常细微,即便一眨不眨的近距离盯着看,也完全不容易察觉。

  薄唇,稍纵即逝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

  落座下来的女子,修长如玉的左手,缓缓端起茶盏,一手捻起杯盖,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杯沿,而后,手微微抬起,滑落的衣袖露出一截莹白皓腕,将茶盏举至唇畔,微掀红唇,慢慢的品了起来。同时,目光落在场中央的打斗上。

  洛沉希本喝着茶,见‘夜千陵’回来,于是,不动声色的目光,越过挡在中间的宫玥戈望过去。但却见‘夜千陵’目不斜视,理都不理他一下。眉宇,似有似无的皱了一皱,不再看。

  独孤夜枫的位置,与夜千陵的位置靠在一起,在夜千陵的左侧。这几日,夜千陵似乎有意无意的在疏离他。所以,除了‘夜千陵’回来的时候经过他面前时,他望了她一眼,便未再投去视线。

  长时间的久坐,人,起起走走,并不会引起他人过多的侧目。

  片刻!

  落座下来的女子,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宫玥戈望着,在女子刚一迈开脚步之际,不紧不慢的出言道:“夫人,你这是又要去哪里?”

  女子脚步一顿,衣袖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紧。而后,浅笑回身,平静的望向出声之人,道:“夫君,为妻想要去更衣。”

  宫玥戈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夫人,为夫也正要去!”

  女子的瞳眸中,立时闪过一丝细微的紧张,但夜色掩盖,完美不露分毫,音声依旧,脸上的神色依旧,“夫君,你我同时离去,这似乎有些不妥,不如为妻快去快回。”

  “夫人,会有何不妥?”宫玥戈‘疑惑’的问道。

  “这……”女子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宫玥戈悠悠然坐在位置上,微仰头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深谙的黑眸,眸光深浅不一,似乎定要对方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女子的手心,不知不觉微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面前的这一双黑眸,犀利的仿佛可以看穿一个人最严实的那一层伪装,一如那一双妖冶的凤眸,令她无法直视。

  而,就在这个时候,场中央毫无征兆的传来了一声打斗声。

  女子,霎时如惊弓之鸟微退了半步。一手,本能的抚上胸口,忍不住轻微的喘息了一口气。目光环视,片刻,眸光流转间,一咬牙,忽的上前一步,靠近宫玥戈,俯下身去,用着只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恼声开口道:“宫玥戈,我要去更衣,你跟什么跟!”

  宫玥戈明显的蹙了蹙眉,但却徒然不知道是因为女子的话,还是因为女子滑落肩侧的那一缕长发拂在他的胸口令他不舒服。音声淡淡,“既然如此,那为夫等夫人回来。”

  闻言,女子不觉红唇一勾,直起身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轻慢的步伐,一如来时。而那嫣然浅笑的神色,令举手投足间都带出一股无与伦比的优雅气质。引得身侧经过的那些人,一时间都不由自主的将落在场中央的目光给收了回来,死死地投注了她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视线。既羡慕又嫉妒蜀国的丞相,竟拥有如此一个美娇妻。

  宫玥戈没有望女子离去的背影,而是皱眉望着自己胸口的衣袍。旋即,站起身来,抬步离去,回房间换衣服。

  一直以来,只要是伺候过宫玥戈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不喜欢人靠近他,也不喜欢有人触碰到他。

  刚才,女子不过是发丝落在了他的胸口,亦让他无法忍受。

  而独独对夜千陵,却是例外!

  一处安静的院落内。

  风炎带路,领着夜千陵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而后,推门而进,点燃了桌子上的那一根蜡烛,示意还站在门外的夜千陵踏入。之后,走过去,缓缓地合上房门,再向着书桌走去。

  夜千陵步入,目光环视四周。这是一间再寻常不过的书房,没什么特别。

  “宫夫人,请过来这边!”

  来到书桌前的风炎,从抽屉中取出来一份信函,示意站在原地的夜千陵走近。

  夜千陵抬步,在书桌旁站定脚步。伸手,疑惑的接过风炎手中的信函。发现信函的背面,用火漆封着。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二城主,这是?

  “慕容太后早在一年前便已向‘兵源城’订制了一批数额异常庞大的兵器。这信函里面的地图所标志的那一个位置,就是那一批兵器藏储的地方。”风炎道。

  夜千陵微微皱了皱眉,将信函打开,细细的看了一遍手中的地图,问道,“这一批兵器,有多少数量?”

  “整整五万!”

  “具体何时完工的?”夜千陵再问。

  “两个月前!”

  夜千陵将手中的信函折叠好,放回信封。微微思量间,已是明了。原来,这一次,慕容函郁要自己前来向‘兵源城’订制一批兵器,不过是‘障眼法”是一个迷惑众人的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要自己替她将那一大批兵器暗中运回去。

  那些暗中盯着的各方人马,见她要向‘兵源城’订制兵器,自然会以为她手中兵器缺少,自然会将目光放在她所定制的这一批兵器上。

  那么,试问,谁还会去注意其他?又还会有谁去打那一批兵器的主意?

  等夜千陵与风炎两个人一道回到广场的时候,宫玥戈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回来。围着沙池旋转的那七个人,早已经打了起来。

  地上,已经落了近十数把损毁的利剑。

  刀光剑影,交织一片!

  夜千陵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端起木几上自己的那一杯茶盏,丝毫未察觉手中的茶盏先前被人动过,也丝毫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有人落座过她的位置。

  打斗的那七人,出手毫不留情!

  渐渐的,空气中萦绕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点点鲜血,在昏暗的地面上晕染开朵朵红梅。

  夜千陵目光越过挡在中间的宫玥戈与风炎,向着右侧的洛沉希望去,却见他淡然的瞥了自己一眼。似乎,有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夜千陵也想不出来。

  “夫人,有什么如此好看?”

  宫玥戈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夜千陵的小动作。身躯,微微一直,便挡住了夜千陵的视线。

  夜千陵望着宫玥戈,忽视他的话浅笑道:“夫君,待会为妻可要好好看看,你与洛王两个人,究竟谁更胜一筹。你可千万不要让为妻失望呀!”

  “既然夫人都如此说了,那为夫又岂能令夫人失望?”宫玥戈淡淡说道。

  夜千陵不再开口,重新将目光落向广场中央。

  只见,不过就刚才那片刻的时间,广场上已经倒下了三个人。

  立即,有数名下人跑上前去,两人一组,训练有素的将地上的人给抬了下去。

  又一会儿后!

  广场之上,就只剩下两个人!

  两人,手中各握一把从沙池内拔出来的‘绝世好剑’,如前两日一般对决。

  其中一人,运足内力的一剑挥过去。空气中,刹时响起一道凌厉的风声。能在前两日的‘比试’中脱颖而出的人,武功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另一个人迅疾闪躲,同时也回以一剑。

  漆黑的夜幕,挂满繁星。如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底下发生的一切。

  忽然,只见挨近沙池的那一个人,暗暗的抓了一大把沙子在手中,引得另一个人靠近的同时,一把挥了出去,正中对方的眼睛。

  霎时,一声惊呼!

  那人,立即一手捂住眼,在原地不停的旋转。

  用沙伤人的那一个人,一脸恨意,并未因此放过眼睛已不能视物的那人,屏住了呼吸的偷偷从后方靠近,一剑,狠绝的向着对方的颈脖而去。

  一刹那,四周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更有甚者本能的闭上了眼睛。谁也不怀疑下一刻,会有一颗人头滚落下来。

  夜千陵看着,微微皱了皱眉。那一个人,眼睛已不能视物,如此,还下杀手,着实狠了一点。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紫影快如闪电融入了战局,三下两除二便打趴下了那一个用沙伤人之人,怒声道:“兄台,他已不能视物,你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一点?”

  用沙伤人的那一个人倒在地上,面容竟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恼怒,一边手握成拳击打着地面,一边恨不能竭的指着那一个目不能视之人道:“他为了夺我祖传的武功秘籍,杀了我妻子与儿子,我杀他,有什么不对?”

  众人,顿时一阵嗟嘘,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恩怨!

  很快,上来几名下人,将两人一道带了下去。

  一时间,广场之上就只剩下那一袭紫衣——独孤夜枫。风过处,扬起他的衣摆。夜千陵一眼望去,年少轻狂的桀鹜少年,带着那一股子冲劲,坦荡率直。一如初见时,他跟在她的身侧与她一道下山时的模样,令她不由就想起了那一路上欢声笑语的日子。

  “夫君,可否手下留情?”

  侧头,夜千陵轻轻地对着宫玥戈道了一声。

  宫玥戈闻言,望向夜千陵。深邃的黑眸内,泛着粼粼如月光下的湖水波光,不语。

  风炎随之站起身来,朗声宣布十人中最后剩下的三人。同时,也对宫玥戈与洛沉希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两人上场。

  洛沉希与宫玥戈一道站起身来,不同于任何人的飞身上场,而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迈下台阶。

  那一股气场,就已全然不同。

  在场所有的人,目光,顿时不停的徘徊在场中央那三袭身影之上。

  皎皎月光之下,紫衣华贵,黑衣深沉,而白衣本该彰显出尘,但反观那人,浑身上下却只让人感觉到了两个字:神秘。

  “宫丞相,洛王!”独孤夜枫略微拱了拱手。

  宫玥戈与洛沉希也分别一拱手。

  而后,三人围着沙池不紧不慢的行步起来。目光,落在沙池内那些凌乱不堪的利剑之上。

  夜千陵手中端着茶,一眨不眨的望着下方的那三个人。心中,只为独孤夜枫担心,知晓最后对决的只会是宫玥戈与洛沉希,只希望他不要受伤。

  风炎望了一眼夜千陵,但专注的夜千陵,并没有留意到。

  场上。

  宫玥戈与洛沉希两个人夺剑,冲的是‘兵源城无条件为其打造一年的兵器’这一点,而独孤夜枫,则完全是争强好胜,想要得到这一柄举世无双的宝剑。

  独孤夜枫皱眉望着沙池内一模一样的利剑,分辨不出究竟哪一把才是真的。片刻,脚步停了下来,伸手,拔出其中的一柄剑。

  宫玥戈与洛沉希也随之停了下来,望向独孤夜枫手中的那一柄剑。

  独孤夜枫运足内力与手心,想要试上一试。

  最后,那一柄剑断成两截。

  夜千陵收回视线,望向风炎,想要从中探上一探,道:“二城主,这‘绝世好剑’……

  “宫夫人,与‘绝世好剑’有缘之人,自能一眼认出它来!”风炎一眼看破夜千陵想要说什么,在她开口之际打断她。

  夜千陵浅浅的笑了一笑,再望向广场。

  但见,宫玥戈与洛沉希两个人,几乎同时伸手,一把扣住了沙池的边缘。

  下一刻,只见偌大的沙池如酒杯般砰然破裂。里面的沙石连同碎片般破裂开来的青铜池子,一齐向四面八方飞射开去。而那里面的剑,全部腾空而起。

  刹那间,月光遮盖,天地间昏暗一片,恍若卷起了一阵沙尘暴!

  场中的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齐齐翩然飞身,衣袂飘飘凌立在半空中、腾起的利剑上方。

  至于底下的人,则全部动作一致的伸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欲要挡住那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的沙石。

  夜千陵也是一样,快速的松开了手中端着的那一盏茶,任由它碎裂在地,双手抬起置面上,挡在眼前。

  周身,狂风大阵,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沙石如雨滴般落下。身下坐着的椅子,亦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去,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片刻。

  狂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千陵忍不住松了一口,放下抬起的手,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周身、特别是膝盖上的衣摆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沙石。而反观两侧的众人,东零西落,大部分跌倒在地上,椅子亦是东倒西歪,场面甚是凌乱。

  而前方,只见数十把利剑悬空漂浮在半空中,一致剑端朝下,剑柄朝上!

  空气中,萦绕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压!

  旋即,只见翩飞在半空中的三人,宫玥戈与洛沉希再次同时出手,手掌向下一拂。

  那一致的动作,仿佛默契一般。

  霎时,半空中所有的利剑,皆带着异常凌厉的风声齐刷刷落下。

  所有的人,早在两个人普一出手的那一刻,就再次用手档在了自己的面前。似乎,已然成了条件反射。

  落下的利剑,通通半截剑身没入厚厚的石砖铺就的地面,带起一股浑厚的内力向四周波荡开来,卷起四周之人的衣摆在半空中飒飒作响。

  这,哪里还是什么观看,根本就成了‘受罪’!

  夜千陵没有内力,胸口止不住一阵起伏难受,但好在周身的那一层沙石,都被吹拂了下去。

  所有人,一时间纷纷站起身来。

  平坦宽阔的地面上那一把把插着的利剑,一眼望去,就像是稻田里插着秧苗。当然,壮观的场面,决不可同日而语。

  忽然,地面上所有的利剑,接二连三发出一声声折断的脆音。

  到最后,脆声一片!

  众人震惊,待余音散去之时再望,只余一柄剑还岿然如山峰上的青松插在广场中央的地面上!

  无疑,那一柄剑,就是苦苦找寻的——绝世好剑!

  众人,刹时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夜千陵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绝世好剑’,月光下,它没有了沙池的遮掩,周身散发出一层银白色得天独厚的夺目光芒,尤其是那剑刃。

  半空中的独孤夜枫一喜,紫衣一晃,便落了下来,站在利剑的旁边,手伸过去就要将其拔出来。

  可一只手,却在这个时候适时的挡住了他。白色的衣摆垂落下来,是宫玥戈!

  “独孤公子,想要这一柄剑,也得先问过我!”

  宫玥戈薄唇微启,淡淡说道。那挡着独孤夜枫的手,看似根本未曾使力,但却使得独孤夜枫动荡不得。

  独孤夜枫不觉挑了挑眉,道:“如此,那在下就领教了!”音落,另一只手倏然出手,凌厉风声不绝于耳的回荡在空中,传入在场所有人耳内。

  洛沉希不急,闲看打斗的两人。

  只一眨眼的时间,众人便已无法看清半空中两人的身形,只觉一白一紫两道光影,穿梭交织。

  月光如水,夜风拂面。

  众人仰头,不愿闭一下眼,生怕错漏了什么。

  许久,又或者只是片刻!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瞬间分开,落在地面,当庭而立!

  众人,一时间无法从表象中判断两个人究竟是谁赢了。懵然,屏住了呼吸。

  夜千陵虽然在刚才那一刻什么也没有看清,但她就是知道,宫玥戈赢了。担忧的目光,落在独孤夜枫的身上。手,不自觉的微微紧了一紧。

  须臾!

  蓦见独孤夜枫一手握住胸口,唇角溢出一小缕红色的鲜血。

  夜千陵不觉猛的站起身来,抬步就要走下去。但,待迈出第二步时,又快速的收住了脚步。她,不能表现出对独孤夜枫的关心,不然,他会有危险!

  恼怒的瞪了瞪宫玥戈,怪他对独孤夜枫出手太重。

  宫玥戈的目光,自夜千陵的面上掠过,她的举动,他尽收眼底,黑眸看不出情绪。

  独孤夜枫抚着胸口喘息了一下,不甚在意的拭去唇角的鲜血。今日,他输得心服口服,对着宫玥戈拱了拱手,道:“刚才,多谢宫丞相手下留情。

  宫玥戈没有说话。

  独孤夜枫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背影笔直,并无半分颓态。

  夜千陵后退一步,重新坐下,眼底的那一丝担忧早已经悉数掩去。看独孤夜枫现在的样子,应该伤的不重。

  场上,在这一刻,便只剩下了宫玥戈与洛沉希两个人。

  “早就耳闻洛王武功卓绝,无人可以匹及,今日,宫某倒想要亲自领教领教!”

  “本王亦听说宫丞相武功无人能及,今日,也想讨教讨教!”

  “如此……”

  “那么……”

  两人,对视一笑!

  瞬即,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一瞬间直窜云霄,犹如长虹贯月!

  夜千陵这个时候倒是有心喝起茶来,面上带着浅浅微笑,目光并不看半空中的那两个人,而是落在广场中央的那一柄宝剑之上。平淡淡的声音,闲聊般的口吻对着隔了一个位置的风炎说道:“二城主,这无条件打造整整一年的兵器,对‘兵源城’而言,会不会损失太重了?”

  风炎望向夜千陵,道:“士为知己者死,能成为‘绝世好剑’的主人之人,绝对值得‘兵源城’这么做。”

  “二城主可知晓外界的局面?‘兵源城’如此做,只会加快推进天下陷入混乱之中!”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新的格局,未必不好!”

  夜千陵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心中,越来越觉得此次的‘试剑大会’有古怪,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只是,‘兵源城’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天下混乱,对‘兵源城’又有什么好处?

  时间,飞速的流逝!

  一炷香后!

  半空中的两个人,依旧打得难舍难分!

  夜千陵看着,似有似无的轻蹙柳眉。心中,暗暗思忖:这剑,定是不能让宫玥戈拿到手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有不动声色的在宫玥戈的饮食中下入少量的毒素,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令他内力尽失。就比方说,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运功之后!

  可,反观面前的局面,宫玥戈根本没事!

  夜千陵对自己的毒有绝对的信心,那唯一的解释就是……

  站起身,夜千陵缓步步下了阶梯,向着广场中央的那一柄剑走去。而后,弯腰,一手握向地面上那一柄用千年玄铁打造的‘绝世好剑’剑柄!

  半空中的洛沉希,目光一掠,银白色的瞳眸中霎划过一道诡异,再对上宫玥戈那一招的同时,另一只手运足了内力的一掌,直直拂向地面上的夜千陵。

  宫玥戈黑眸一眯,身形闪电般急掠而下,在接近地面的那一刻,眼疾手快的一把带起地面上的夜千陵,再拥着她飞身往后退去。

  与千钧一发之际,万分惊险的躲开了洛沉希的那一掌。

  淡漠的声音,辨不出其中情绪,“夫人,你为了助洛王夺剑,可真是愿意牺牲自己的安危。”

  夜千陵被宫玥戈拥在怀中,身体微微一侧,垂落的手便环上了宫玥戈的颈脖。

  两个人,亲密的靠在一起!

  夜千陵那柔柔的呼吸,就悉数倾吐在了宫玥戈的颈间,似笑非笑道,“夫君,若是为妻说,为妻刚才不过是想要试一试夫君心中,到底在不在意我呢?”

  “如此‘试’法,夫人不觉赌注太重?”声音淡漠依旧,听不出相信与否。

  “赌注重恰说明了夫君在为妻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夜千陵眨了眨眼睛,声音偏柔。月光下的脸,红唇微微勾起。头,轻轻地靠在宫玥戈的胳口,那沉稳有节奏的心律,便一声又一声的清晰传入了她的耳朵,笑着道,“夫君,为妻已经试出来了,夫君是真的很在意为妻呢。”

  刚才那一刻,洛沉希分出一部分心来对她下手,依宫玥戈的能力,定能抓出其中的一丝破绽,可是,他却宁愿为了救她而舍弃伤洛沉希的机会……

  红唇的弧度,越发扩延了一分。只是,那不是笑,而是……毒!

  洛沉希一袭纯色黑袍,翩然落下地上,宽大的衣摆与黑发,被夜风吹扬起一道又一道翩飞的弧度。

  周遭的众人,在刚才那一刻,都聚精会神的仰头望着上空。除了风炎,再没有任何人留意到不知何时走到场中央去的夜千陵。

  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场中央的三人身上。

  宫玥戈依然拥着夜千陵,足并未踏地,而是离了地面约一寸的距离,对着夜千陵道:“夫人,宝剑为夫自会取回来,若想看,晚上让你一个人看个够。此刻,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先回位置坐着,可好?”

  夜千陵笑着摇了摇头,“不,夫君,为妻想与你一道夺这宝剑!”

  “夫人究竟是想为谁夺呢?”宫玥戈淡淡反问一句。

  夜千陵不语,目光落向对面的洛沉希。

  两个人,暗暗地交汇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旋即,洛沉希忽然对着宫玥戈与夜千陵出手。

  这一刻的场面,宫玥戈对付洛沉希的同时,也要分心护着怀中的夜千陵。动作、招式、反映或多或少会受到一点点的拖累。

  夜千陵双手搂着宫玥戈,相对而言,与一个包袱无异。

  忽然,洛沉希一把拔出了地面上的那一柄‘绝世好剑’,沉重的利剑在他手中应用自如。一招凌厉的横扫千军,将地面上的所有残剑一并扫起,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直射向对面的宫玥戈与夜千陵。

  宫玥戈一手搂着夜千陵,一手反手一挥,同时,身形恍若游龙一般腾跃而起,带着夜千陵便飞离了地面。

  洛沉希步莲生风,似浮光掠影追上前去,再出一招。

  宫玥戈黑眸一沉,一把松开了怀中的夜千陵,再用力一推,将夜千陵推到自己的身后去。旋即,身形瞬移,刹那间便临近了洛沉希的身侧,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夜千陵被宫玥戈推开,半空中的身形顿时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下去。

  月光下,闪动的烛光中!

  一眼望去,那一抹白色,恍若一只折了翼的白色蝴蝶。

  独孤夜枫看着这一幕,第一时间飞身上前。而风炎,也相差不了多少。

  洛沉希反手一剑,袭向靠近的宫玥戈,另一只手也紧随而去一掌,所有的动作,连贯成线,速度迅快。而,相信任任何人都无法闪躲的杀气,宫玥戈却不但成功的闪开,还反回击一掌。

  那白色的衣摆划过半空中,似挥出一片绚烂的白光。

  洛沉希面色一变,急急闪开,但却仍被那内力微微的波及到了半分。

  宫玥戈不追,一个反身,飞速掠向坠下地去的夜千陵。

  四周的众人望去,只见那一抹白衣离地面越来越近,一抹紫色与一抹宝蓝色的身影齐齐向着她而去,而上方,一抹白色的身影亦紧追而去。

  夜千陵神色平静如水,无惧无畏,缓缓地对着上方迎面而来的宫玥戈展露一抹迤逦笑容。

  最后,三道身影几乎是同一时刻触到了千钧一发坠到地面的夜千陵。

  宫玥戈手一个使力,便从独孤夜枫与风炎的手中将夜千陵带入了自己的怀中,柔柔的一句话,如爱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刚才,受惊了吧!”

  “我知道,夫君绝不会让为妻受伤的!”

  夜千陵笑着倚靠在宫玥戈的怀中,心跳,自始至终未曾有半分的徐乱。

  独孤夜枫与风炎看着这一幕,再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类似的黯然,齐齐收回手,落在地面上。

  底下的众人,一时间不禁感叹,从半空中坠落到地面的时间,最多不过眨眼,而宫玥戈竟能在这眨眼的时间内对付了洛沉希再返回身来接住坠落之人……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事实摆在这里,又令人不得不相信!

  最后,唯留惊叹!

  宫玥戈拥着夜千陵,没有片刻的停顿,一个翻身在洛沉希再次出手之前逼近洛沉希,一掌袭过去。

  洛沉希握着剑的手抬起一挡,但不想,此乃对方虚幻一招。

  宫玥戈一把扣上洛沉希手中的利剑,用内力震开洛沉希手的同时,巧妙带入自己的手中。

  夜千陵看着这一幕,手快速的伸出去。

  此刻的利剑,剑端还对着宫玥戈,只要她一个使力,便能将剑刺入宫玥戈的体内,又或者,她往后一推,利剑便会再次落回到洛沉希的手中。

  冰凉的手,一把覆上宫玥戈的手背……

  宫玥戈略低头望去,怀中之人长长的睫毛掩着那一双眼眸,令他丝毫看不清她眸内光芒。手,飞速一转,直接震开了夜千陵的手。

  夜千陵立时觉得整一只手一麻,不受控制的松了开去。

  洛沉希趁着这一刹那的时间,手重新握住剑柄。

  两个男人,一时间,同时使力在利剑上。

  夜千陵微微皱眉,眸光流转间,左手指尖倏然带出两根细长的银针,手一抬,就直直的向着宫玥戈的两只眼睛而去。

  宫玥戈双眸一眯,头快速一侧,搂着夜千陵腰身的那一只手也一把松开了夜千陵,反手不带内力的一掌推向夜千陵的左手,将夜千陵的左手推开。

  夜千陵被宫玥戈这一推,脚步自然一个上前,同时,右手再次握向利剑。

  而洛沉希,早在夜千陵袭向宫玥戈、宫玥戈分心的那一刻,速增了一倍的内力在剑柄上,致使利剑‘刷’的一下刺向宫玥戈的身体。以至,最后导致的结果,夜千陵向着利剑而去的手那一握,锋利至极的剑身便直接划过了夜千陵的手掌。

  夜千陵刺痛,飞一般的快速撒手,并且,后退开两步。

  可,尽管如此,手掌心还是落下了一道将手掌一分为二的深深伤口。

  鲜血,霎时争先恐后的溢出来,顺着夜千陵的手指一滴接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所有的一切,不过在转瞬之间发生,众人连看都未看清楚!

  宫玥戈明显的皱了皱眉,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手中的利剑,一掌击向洛沉希,逼着洛沉希后退。旋即,立在夜千陵的面前,握住夜千陵的手腕,将她受伤的手抬至自己的面前,借着月光望过去。

  手上的伤口虽重,但夜千陵并不在意。在宫玥戈望着她手的时候,越过宫玥戈的肩膀,与前方的洛沉希对视一眼。

  宫玥戈从衣袖下取出一方白色的丝帕,丝毫未顾场合的不对,将夜千陵的手掌细心的包扎了起来,“你……”包扎好后,宫玥戈开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刚出口一个字,那与夜千陵交触的指尖便倏然传来了一丝刺痛!

  低头望去。

  没有人看到夜千陵的指缝间,是何时再带上银针的。

  那细长如发丝的银针,透过交触的指尖,瞬间没入了宫玥戈的手指,猝不及防。

  随之,夜千陵包着丝帕的那一只手一动,一把扣住了宫玥戈的手,另一手,数根银针齐齐射出。

  那一边的洛沉希也同一时刻出手,两个人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

  宫玥戈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什么,看不真切。手一用力,那手指上的银针便飞了出去。可,银针上淬的毒,早已经入了体内。衣袖一挥,便使得迎面而来的银针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改为了射向洛沉希。

  洛沉希手中宝剑一抬,剑身挡住银针。

  宫玥戈一边运功逼出体内的毒素,一边应对洛沉希的攻击。

  夜千陵已退到一侧,她知道,宫玥戈此次将必败。而她,还在等一个时机。手掌心的伤口,流淌的鲜血并没有因为丝帕的包扎而停住。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已经将手中白色的丝帕染得通红。

  渐渐地,夜千陵隐隐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月光下的双眸,猛然睁大,快速的将受伤的手掌抬置自己的面前,另一只手一把扯掉那一条丝帕,低头,唇间吸允上伤口上的鲜血!

  罂粟!

  鲜血上竟含着罂粟!

  夜千陵的身体,突然间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了起来。在那一个世界,在那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那一个男人曾强迫她染上了罂粟之毒。

  若不是当初亲身经历过,此刻,根本不可能发觉。

  而,那一种痛苦,根本非常人能够忍受!

  目光,落向洛沉希手中的那一柄剑!

  风攸,他到底是在那一柄剑的表面涂了罂粟汁,还是在炼剑的过程中就融入罂粟?他究竟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控制住最后夺得宝剑的人不成?

  恰在这时,洛沉希手中的利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宫玥戈的心脏,杀气萦绕。

  宫玥戈越是想要逼出体内的毒,体内的毒便越快蔓延过全身。看着洛沉希那迎面刺来的利剑,飞身向后退去。可,神色中,并不见丝毫慌乱。

  夜千陵在这个时候飞快上前,根本不顾自身的安危,用身体挡在了宫玥戈的身前。

  宫玥戈一怔,明知道是计,却见不得她受伤,就像最一开始时一样。一把快速的扣上夜千陵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而另一只手,不顾毒素侵入心脉,直接正面对上洛沉希手中的利剑。

  洛沉希一刹那直直后退了数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宫玥戈到这个时候还有这个能力。

  下一刻,宫玥戈一把将夜千陵推开。

  夜千陵后退,脚不小心一扭,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地面散落的沙石,霎时狠狠地划过了她的手掌心,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微微散乱开来,显得有些说不出的狼狈。

  宫玥戈侧头,冷漠的未曾侧目一眼!

  夜千陵从地上爬起身来,低垂着头,迈步离开。在经过洛沉希身侧的时候,脚步一顿,出其不意的一把扣上洛沉希的手腕,指尖的一根银针同时划破洛沉希的手腕,再扣着洛沉希的手腕重重往下一折。

  虽不会内力,但夜千陵用得全是巧劲!

  在四周无数双不可置信的眼睛下,直接打落了洛沉希手中的利剑。所有的动作,恍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回荡在空茫茫的夜空下,“洛王,银针上含有剧毒,是要剑还是要命,你自己选!”

  洛沉希眼眸瞬间阴翳。

  夜千陵不看他。当初,他们说好了她助他夺得宝剑,她再故意为救宫玥戈而受伤,让宫玥戈以为她真的‘爱’她,之后……

  但现在,她的举动,似乎完全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夜千陵捡起地上那一柄沉甸甸的宝剑,用力的扔在宫玥戈的脚边。又笑又掺杂了一丝苦涩的声音,边后退边带着自嘲的道:“宫玥戈,你赢了。当初,我是与洛王说好了助他夺剑,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出手杀你。刚才那一刻,我……我竟然……宫玥戈,剑给你。如果这是一场赌局,那么,我承认,我输了!”

  音落,转身离去。

  月光下的身影,嬴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四周,突然陷入了不同寻常的安静之中,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只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柔软如柳向着地上倒去。但在落地的前一刻,却落入了另一袭白衣怀中。

  宫玥戈打横抱起夜千陵,头也不回的离去。他想,输的那一个人,其实是他!

  夜千陵闭着眼睛,似乎晕倒了,但心中,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清醒。带了罂粟花的宝剑,宫玥戈,这么好的‘礼物’,岂能不送给你?

  安静的房间内,烛光静照。

  夜千陵静静的平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宫玥戈坐在床沿看着她,另外,也为她重新包扎了一下手掌上的伤口。

  时间,静悄悄流逝。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

  床榻上的夜千陵,长睫轻轻地颤了一颤,继而,缓缓的睁开眼睛。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而后,双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避开宫玥戈的目光声音说不出的冷淡,“宫玥戈,你出去,我想自己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我留下来陪你!”宫玥戈抚了抚夜千陵的长发。

  夜千陵低头,声音毫无起伏的重复了一遍,“宫玥戈,你出去,我想自己独自一个人静一静!”

  “难道,喜欢我,就真的是那么难以承认的一件事么?”宫玥戈指尖轻轻地挑起夜千陵的下颚,让她对上自己的眼睛,黑眸深谙。

  夜千陵侧了侧头,却躲不开宫玥戈的那一只手,于是,嗤笑道:“宫丞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宫玥戈不语,只是忽然低头,毫无征兆的吻上了夜千陵略染着一丝苍白的唇。

  唇齿交融的缠绵,甜美的引人沦陷!

  夜千陵由原本的抵抗与推拒,渐渐改为了回吻回去!

  许久,宫玥戈放开夜千陵,缓缓地勾起唇角,“现在,你可还要抵赖?”

  夜千陵闻言,立即双手用力的推向宫玥戈,但不料,却被他带入了怀中,男子的气息顿时迎面而来,似乎,已经有些熟悉。

  “宫玥戈,你放开我!”怒声!

  “不放!”柔声!

  “放开,再不放我就不客气了!”怒意更甚。

  “夫人,刚才都可以那般坦然的承认,为何现在却要嘴硬?”宫玥戈越发柔软的声音,拂过夜千陵耳畔。

  夜千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想要躲过那一阵阵的酥麻。之后,面色渐渐的黯沉了下来,一阵沉默。

  许久许久!

  叹息道:“宫玥戈,你放开我吧!”

  “我说了,不放!”宫玥戈亦似有似无的轻叹一声,道:“那夜,你生病了,说梦话,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该不会是听到我说‘我喜欢你’吧?”夜千陵止不住嘲弄一声,显然不信。

  宫玥戈不言,就这样凝视着夜千陵,薄唇微勾。

  夜千陵不自在的侧开头,神色中闪过一丝疑似痛苦之色。目光,落向桌子上散发着光亮的蜡烛。声音,恍若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后,悠悠传出,“宫玥戈,你确实很厉害!”

  “……”

  “当日的一切,我明明亲眼所见,明明亲眼看到你究竟是如何对待那一个善良的女子,可是,我……我竟还是那么没有出息的会……”

  “……”

  “宫玥戈,你当日说得那一句话,我还铭记于心。我想,我也是那一个愚蠢的女人!”

  “当日的一切,你既然说你亲眼所见,那么,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你与她是不一样的。”望着夜千陵的眼睛,“我不会伤害你!”

  “宫玥戈,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

  “刚才那一刻,宫玥戈,我是真的担心你才会跑上前去,我知道,如果我够理智,就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可是,我只是担心极了你,但你不也未曾相信我么?”

  “……”

  “宫玥戈,我不知道我身上究竟有什么是你想要图谋的,我一直以为,我对你只有恨,也只会有恨。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我才清楚的知道,原来不是。宫玥戈,我输了,真的输了,我不想否认。如果,哪一天,当你觉得我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那么,请你一剑杀了我吧!”

  宫玥戈闻言,拥紧了怀中的夜千陵,轻轻地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夜千陵不语,倚靠在宫玥戈的怀中。

  良久。

  夜千陵忽然问道:“宫玥戈,那一柄‘绝世好剑’,现在在哪里?”

  宫玥戈摇了摇头,“不知!”

  “你……”夜千陵抬头望去,手一个不慎,落在了榻沿,致使伤口再度流出鲜血,将白纱染红。

  宫玥戈看着,微皱了皱眉,拾过夜千陵的手,将白纱轻轻地一点点解开。

  那专注的神色,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会不沦陷!

  “宫玥戈,我没事。”夜千陵抽了抽自己的手,最后,并未抽出,就任由宫玥戈握着了,道:“宫玥戈,当初,我确实是要助洛王的,但我也没想到他竟会动杀心。宫玥戈,那一柄‘绝世好剑’你一定要夺回来,绝不能落了洛王的手。”

  “好!”

  “宫玥戈,你说过要让人一个人好好地观赏它的,你要说话算话!”

  “好!”

  “宫玥戈,今日发生的一切,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我还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宫玥戈,吩咐下人送热水进来,我要沐浴!”

  “好!”

  宫玥戈在夜千陵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抬步出去,命下人准备沐浴的热水。今日发生的一切,似乎有些出了他的意料。她所说的话,他真的可以信么?

  夜千陵望着宫玥戈出去的背影,听着那房门开启又合上的声音,缓缓地在床榻上躺了下来。一夕之间,他与她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红唇,缓缓地勾了起来。只是,那一丝弧度,却带着冷讽。

  而,就在这时,床榻里侧的墙面,忽然毫无征兆的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只见那一堵雪白的墙壁,如一扇门,不可思议的向里侧打开。

  一抹妖冶的红衣,出现在打开的石门处,那一双魄异的凤眸,落在榻上夜千陵的身上。

  夜千陵听得声音,抬眸望过去!

  四目相对!

  片刻的时间,房间恢复了安静,石门紧合回去,只是,里面再没有一个人!

  婢女送热水进来,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立即惊慌失措的跑出了房门,去向院子中的宫玥戈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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