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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回忆录_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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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小东西大约七八岁。他们属于他,是他的手下;他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他拥有他的帮派、他的群落……但代价是做他们想做的事,为他们工作。

他想要的就是她能回去。他想要她跟他一起上楼,和他住在一起,在那些孩子——他的帮派中当王后、第一夫人或强盗的女人。而她不想要这个,她绝对不想要这个。虽然她没这么说,但意思很清楚。那两个孩子目光敏锐而警觉,他们知道争论的问题是什么。很难知道他们是什么感觉——没有传达过来任何我们能够理解的信号。他们的目光从艾米莉转向杰拉尔德,从杰拉尔德转向艾米莉。他们在疑惑。艾米莉是否能像杰拉尔德那样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打打杀杀?或者他们在想她很漂亮,人很好,有她和他们在一起会是快乐的事情?他们看到或者感觉到她是一家人,就可以填满他们空缺的母亲的位置,假如他们还记得母亲的话?他们在想他们应该为领袖杰拉尔德对她的爱而杀了她?谁知道他们怎么想。

他们吃东西的习惯令人反感。杰拉尔德说用汤匙,看,像这样……不行,别把汤匙扔到地板上!由此可知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他自己的穴居处,他不再费神去管这些细节。他看着艾米莉说,要是她去那儿和他们在一起,她就能够给他们好的影响,使他们有教养……但一点用也没有,这三个人——那男人和两个小孩在中午时分离开了。明天他们会给我们带来新鲜的肉:有一头羊要杀了。他对艾米莉说,不久他会来看她,现在这里成了艾米莉的地方了。我的公寓成了艾米莉的,我是她的老侍从。行啊,干吗不呢?

他走了以后,她不说话。此时雨果过来坐下,把脸靠在她的膝头。它要表示:我看得出你终于真心选择了我,不惜违背他而选择了我,选择了我而不是其他人!

这既好笑又可怜。可她对我使眼色叫我别笑出来。她自己忍住笑,咬着嘴唇,深呼吸把临到嘴边的笑收回去。她显得大惊小怪,抚摸着雨果说:“亲爱的雨果,亲爱的,亲爱的雨果……”我注意到这个情景,定神看着。我在认识一个成熟的女人,这个女人已经疲于应付了,却依然被别人请求着、要求着和劝说着去付出。这样的一个女人实在很慷慨,她的财富和源泉总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她愿意这样——是这样的,但在她内心的某个地方存在着一种致命的疲惫。她对此非常清楚,而且不想再那样了,但她能怎么做?她知道自己充当着源泉——男人们和男孩们的目光表明了这一点,假如做不到这个,她就不重要了。她还在这么想,她仍摆脱不掉那种幻想。她付出,付出,但这种被抑制和隐藏的疲惫……所以她抚摸她的雨果的头,逗弄它的耳朵,对它低声说些温柔的谎话。她的目光在它头上面与我的目光相遇——这是一对大约三十五至四十岁的成熟女子的眼睛……她决不愿再经受那一切了。就像处于我们已消亡的文明中一个精疲力竭的女人,她知道爱就像一场热病,要受苦,要维系。“坠入情网”是一种要忍受的疾病,是一个可能导致她违背自己天性、良好愿望和真实意图的陷阱。这扇门只通向它自身,它不是生计的解决方式。它是一种自足的状态和条件,差不多不依赖它的目的而存在……也就是“处于恋爱之中”。要是她谈到这个问题,会像我这里所写的谈这个问题。但她不想谈。她充分显露她的疲惫,绝对必要的话,她愿意使尽全力,却力不从心。她爱慕的杰拉尔德,传统意义上的“初恋”;她曾等候他,为他忍受痛苦,为他夜不成寐;杰拉尔德,她的恋人,此前她已经受了他的一个需求周期,现在他又需要她了,想要她在身边了,但她再没有力气起身去见他。

当天晚些时候,杰拉尔德又下来了,这次是独自一个人,试图劝说她回到他身边。她确实跟他谈了。她说话时他听着。她对他说了他所遇到的情况,因为他自己并不清楚。

在他那所房子中建立的公社遭到来自地铁的“孩子帮”破坏之后,他意识到他那个大家庭的成员不会再回归了,便努力要把艾米莉留在身边,以便建立一个新家庭。他曾回到人行道上,目的是吸收一个新群落的核心成员。但没有奏效,以前这种做法就没有奏效。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人们相信他与那帮危险的孩子有联系,或者他组建的任何新公社都必须吸收他们;也许是因为他已公开显示他只准备接受一个女人——只接受艾米莉,而不是他自由选择,在床上惠顾他找到的随便哪个女人,这可让女孩们望而却步了。不知是何种法则在起作用,反正结果是杰拉尔德——这个过去的年轻王子、人行道上也许最受关注的年轻人,发现在那些为了能幸存下来必须依附一位领袖的男孩中,只有一人追随自己……杰拉尔德一直在听,若有所思,聚精会神,对艾米莉说的任何话都没有提出异议。

“然后你决定与其一无所有或耐心等待,还不如拥有这帮孩子。你不惜一切代价只想拥有一帮人。于是你回到他们那里,把他们控制在手下。但他们也已控制了你——你看不出来吗?我敢肯定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不对?我肯定凡他们要做的事情你都无法阻止,对不对?不管是什么你都得赞同,我说得对吗?”

但此时他在退让之后,不准备接受这些话,听不进去了。

“可他们只是小孩子,”他说,“有我和他们在一起,对他们不是更好吗?我给他们吃的和用的。我照管他们。”

“他们以前也有吃的用的。”艾米莉不留情面地说。

太不留情面了……他把她完全当成了批评他的人,对他已没有感情——他是这么感觉的。他走了,几天都没有再来。

我们要安排我们的生活,布置我们的房间。

我们为得到清洁空气付出的代价,是一次次坐在那里,给电池手摇充电。天气很暖和,艾米莉拿着斧子出去了,带着一大捆木头回来。正像我想的那样,水的短缺会把我们逼到马路上去,外面传来了得得声,一辆驴车出现了,载满了用塑料桶、木桶和金属桶装的水。

“买——水——呀!买——水——呀!”古老的吆喝声传遍了我们潮湿的城北街道。两个年龄约十一岁的女孩在出售水,更准确地说是拿水换东西。我提着空桶出去了,看到还有其他人——来自我们周围几幢公寓楼。不是很多,总共不到五十人。我买水付了高价。两个小女孩已学会对人们没水可用的前景不表示同情,她们只是摇摇头,耸耸肩。为了两桶好水——至少允许我们在买之前先尝一尝——我付出了一张羊皮。

这时杰拉尔德出现了,同来的有他那一帮约二十个孩子,手里都提着各种容器。楼上养着那些个动物,养它们当然需要水,但这帮人片刻工夫就抢走了水,抢了就走,根本不付钱。我情不自禁朝杰拉尔德喊道:“这可是这两个小女孩的生计!”可他没有注意到。我想他没听到我的喊声。他警觉地站着,高度警惕。当他的孩子帮把水桶卸下,提着水桶逃进大楼的时候,当售水的人抱怨着,来买水却没有买到的人站着大吼和尖叫的时候,他眼睛冷冷地观察四周。等杰拉尔德和那些孩子都走了,就轮到我遭抢劫了。我站着,身边放着两个装满水的桶。对面公寓楼里的一个男人,低下头瞪眼直视我的眼睛,露出牙齿,伸出手去抓我的水桶。我交出了一桶,提起另一桶跑进了大楼。艾米莉一直在窗口看着。她看上去很伤感,也很恼怒:我可以猜到她心里会用哪些词语责骂杰拉尔德。

一盘干净的水放到了雨果面前,它喝个没完。它站在喝空的盘子旁边,低垂着头。我们又把盘子倒满,它又开始喝……这桶水的三分之一就这样用掉了,而在我们的内心——雨果的和我们的——此时掠过的是同样的念头。艾米莉坐在它旁边,还像过去一样用胳膊搂着它,意思是:它不要担心或悲哀,她会保护它的;即便她或者我没水喝了,它也会有水喝……

两天后,当售水的人来的时候,她们带了几个男人持枪护卫,我们有秩序地排队买水。杰拉尔德和他的孩子帮没有到场。队伍里的一个女人说“那帮无赖”开发利用了舰队河,开始自己经营起售水买卖了。事情真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雨果也好艾米莉也好我也好,这都是事态的一次大好转,因为每天杰拉尔德都会给我们带来一桶水,有时还更多。

“你看,我们必须这么做,我们得让喂养的动物一直有水喝,对不对?”

我们知道要保护这个买卖,会有一些艰苦的仗要打。和当局作战吗?还是和使用那个水源的其他人作战?——因为在城市各处,古老的水井和泉眼当然都已启用。和当局斗的话,杰拉尔德和他的孩子帮又怎么能赢?为了能去那里取水,他们必须得赢。

“哦,”杰拉尔德说,“他们没有足够的军队来照看一切,对不对?大多数军人不是已经走了吗?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我们的人数可比他们多……”

要是大家都走了,那我们——艾米莉、雨果和我待在这里干什么?

但我们不再认真地考虑离开的事情。我们可能会谈几句多盖利夫妇的事情,或者说道:好吧,哪一天我们真该想想……

空气、水、食物、温暖——这些我们都有了。与此前很长一段时间相比,现在的情况要安逸多了。不那么紧张,不那么危险了。连仍寄居在这个大城市裂缝和缺口里的少数人也在不断离开,离开……

秋末冬初的时候,我看着一个群落开拔了。至少就这里的人行道而言,这是最后一个群落。像以前在我眼前出发的其他群落一样,他们仍配备了旅行拖车——这是从我们这个地区出发的群落的典型特征,但装备比以前要好一些。比较一下各种记录,似乎每个社区都有其自身特点,甚至风格!是的,我可以用“风格”这个词……风俗习惯形成的速度多么快呀!我记得在群落迁移的早期,曾听人这么说:“哪儿有皮鞋?我们这里总有皮鞋卖。”

也许详细描述这个群落出发的情况,会是挺有意思的事情。

那个早晨天气很冷。低垂的天空由西向东快速移动,活像阴暗、涌动的大海。尽管刮起一阵风,搅动和卷起碎碎点点的积雪,但空气厚重,让人感到难以呼吸。道路和人行道上的积雪只有薄薄一层。地面似乎在流动。周围的高楼黑漆漆的,轮廓分明,有的消失在飞舞的雪片和云层中了。

有五十来人集合在一起,都紧紧裹在毛皮里。前面两个带枪的年轻人特别显眼。他们后面是四个带着弓箭、棍棒和刀的人。接着是一辆由汽车改装的大板车:轮子以上都被拆卸干净,木板铺在上面构成一个平面。这辆大板车由一匹马拉着,上面堆放着一捆捆衣服和装备、三个小孩和喂马的干草。大一点的孩子得自己走。

大板车的后面走着妇女和孩子,他们后面是另一辆大板车,拉车的是两个小伙子。这辆车上放着一个和过去的干草箱类似的大家伙:一个木制的隔热加衬垫的容器,里面适合放置在出发前煮到沸腾的陶罐。这些陶罐在放进这个为它们设置的暖窝后会一直处于焖烧状态,好在一天旅行结束时大家有一顿饭吃。第二辆大板车之后还有第三辆——过去运牛奶的车,装载着食物补给:谷物、脱水蔬菜、各种浓缩液等等。第四辆大板车由一头驴拉着。上面装着笼子。有几只下蛋母鸡,用于繁殖而不是用来吃的兔子——十几只怀孕的兔子。最后一辆特地由四个带武器的男孩保卫。

这个旅行队伍与众不同之处是马和驴——我们这个城区以拉车的动物闻名。我们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个特点。也许是因为在旧时代这里有供练马术者用的马厩,一旦有了需要,这些马厩就变成了饲养、繁殖的专门设施。连这里小块的公用草地都用来养马,当然日夜都受到严密保护。

当一个旅行队伍出发前往北方或西方,各个大楼里的人通常都出来告别,表达良好的祝愿,托他们捎口信给先前离开的朋友和亲戚。但那个早晨只有四个人出来。我和雨果静静地坐在窗前观看,这个群落没有喧喧嚷嚷的告别,而是作好出发准备后就离开了。与此前人们的离开大不相同,这次离开的情绪不那么振奋和快乐。这些人闷闷不乐,似乎忧心忡忡,这使他们裹在毛皮里的身子显得很瘦小,不引人注目。他们这个物品丰富的车队可是理想的抢劫对象。

艾米莉连看都不看一眼。

到了最后一刻,杰拉尔德才跟六个孩子出来,他们站在人行道上,直到最后一辆车装载着咯咯鸣叫的货物转过教堂那头的拐角,从视野里消失。这时杰拉尔德转过身,带着那帮孩子回到了大楼。他看见我,朝我点点头,但脸上没有笑容。还不如说他神情紧张。一般人看一眼这帮野蛮小子,就足以让他腹部肌肉紧张地收缩,而杰拉尔德还白天黑夜地生活在他们中间。我相信他跟着他们一起跑出来,是要阻止他们袭击装满货物的大板车。

那天晚上,有人来敲门。四个孩子站在门外,他们激动的眼睛闪闪发亮。艾米莉一句话没说就关门上锁。随后她还用几把沉甸甸的椅子顶住门。一阵扭打和低语之后,脚步声离开了这里。

艾米莉看着我,在雨果的头顶不出声地对我做口型——我用了几秒钟才读出她要说的话:烤雨果吃。

“要么是烤艾米莉吃。”我说。

没过几分钟,我们听见街上传来尖叫声,接着是许多人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孩子们在尖声欢呼胜利——这是一次袭击、一起犯罪的全部声音。我们赶紧拉开沉重的窗帘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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