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辈分,但却是从小一块长大,整日在街上溜猫逗狗,惹得村里一阵嫌弃。
后来李岩石老父亲去世,家里没了顶梁柱,一家的担子都压在了李岩石一个人肩头上。他便想着去县里头找个活干干。
那时候,李岩石找到李六,对于这个童年玩伴的话,李六也深有感触。
他六七岁就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起来的,自然知道钱的重要性。
俩小兄弟一合计,便踏上了前往安康县的路。
一开始,俩人啥活都干,爬高上低的,只要有钱,就准能看到俩人身影。
而且,为了挣钱,兄弟俩甚至不惜降低报酬,只为了多接一些活。
然而此举,却被人给记恨上了。
无他,你们私自降价,搞得其他人都没有活接了。
这不是,李岩石一次回住处的路上,就被人堵住揍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
你想啊,李六那是从小混到大的街溜子,那暴脾气能忍得了?
当即,李六便自己独闯敌人的老窝,找对方干了一架给小兄弟报仇。
结果自然是李六胜出,他那会儿也是真的狠,一个人把对方五六人全都打趴了。
自此,李六的名字,在附近逐渐崭露头角。
谁不知道,北关出了个小戆(二愣子的意思)。
心狠手辣不要命,一时间,李六名声大振,引来了同样来县里打工,却被压迫欺负的小年轻的投奔。韩阔成和刀疤脸,就是那时候与李六认识的。
207-北关六爷(下)
听到这里,李落尘诧异一声:“六爷你年轻的时候这么勇么?”
李六眉毛一挑:“这话说的,就跟我现在不勇似的。”
李落尘不住点头:“现在也勇,现在也勇。虎老雄心在嘛。所以,后来呢?”
李六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后来,后来我就混起来了呗。”
后来,在北关打出名气的李六,手下逐渐聚拢起来了二十多号人。
这些人,全都是和李六一样,离开村镇,来县里找活干的小年轻。
那时候李六也是义气当先,这二十多个小兄弟,谁出了事,他都会管。而且次次态度强硬。
李六本就是从小打到大的主,连带着,他的性格都强硬无比。
往往与人起了矛盾,不分青红皂白,也不问过错,就去掀了人家老窝。
用李六的话来说,你惹我了我兄弟,就是你的不对。
就这样,李六名气越来越大,人人提起李六,都会恭敬的喊上一声六爷。
那时候十八九的李六,头一次享受到了前呼后拥的风光。
自此,李六一发不可收拾,在刀疤脸的唆使下,主动的去招惹那些成年混子团体。
再怎么说,年轻人与成年人还是差了许多,不管是体力上还是心态上面。
第一次李六与当地一伙有十多人的成年混子团体干架,他那二十多号小兄弟们就有不少怂了。
当时,只有从小玩到大的李岩石,还有韩阔成两个人跟着李六往上冲。
那一战,打的极为惨烈。
虽然后面刀疤脸及时带着兄弟支援赶到赢了,打垮了那伙成年混子。
可这一下,却暴露了李六团伙中的重大问题。
只是,在胜利面前,李六完全被虚荣填满了内心,只想着自己后面呼风唤雨的疯狂,压根就没有心思来思考自身的问题。
发小李岩石瞧出来了毛病,几次与李六说,也被李六当面呵斥,尽失面子。
就这样,李六依旧闷着头继续混社会,而且,一开始只是为了打工正面的目的,也逐渐偏移了。
他开始占地盘收保护费,更是毫无底线的去侵占其他混子的地盘。
李六崛起那会,治安还不如现在这般,很多时候,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靠着这段特殊时期所带来的福利,让李六占据了北关。
而北关六爷的名字,也在彻底传遍整个安康县,成为了安康县四个区之一的老大。
这一年,李六也不过二十三岁,手下兄弟,更是数以百计。
然而,不论何时,一旦做大做强了,总是会有人心生奸计。
在李六大力扩张这几年,发小李岩石因为与李六背道而驰的理念,导致二人越来越疏远。
反倒是更加心狠的刀疤脸,被李六视作心腹。
至于韩阔成,那会儿没什么声音,只知道听李六的话。
就这样,刀疤脸在团伙中地位水涨船高,成为了仅次于李六的的存在。
但显然,刀疤脸的目标并不止于此。
他在内部不断的拉拢人心,五年间,除了十多个李六死忠之外,余下的,全都成了刀疤脸的人。
后来,在一次李六与安康县南城的势力开战时,刀疤脸临阵倒戈。
他是二号人物,手下一大票兄弟,他这一倒戈背刺,李六直接陷入绝境。
虽然那时候韩阔成还跟在李六身边,但韩阔成不善言辞,只是急先锋的角色。
而与李六一块出来的李岩石,则早已经被排挤到了边缘。
那一战,李六那些忠心的兄弟们都重伤垂死。
后来,在李六和韩阔成性命垂危之际,还是李岩石接到消息,救出李六。
只是,李六活了下来,李岩石却送了性命,死在了医院走廊之上。
发小的离世,亲信的背叛,以及自身的失败,让李六一下子心灰意冷,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与他一起退出江湖的,还有韩阔成在内的,几个活下来的铁哥们。
刀疤脸顺利接管李六留下的势力,成为了安康镇四大混子之一。
那时候,李六不是没想过报仇,可单枪匹马的,又怎是刀疤脸的对手?
最后,他也只能是带着李岩石的尸体,回到了李家村,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曾经风光的六爷不在,成为了村里人的笑柄。
听李六说完,李落尘皱起了眉头:“六爷,要这么说的话,那刀疤脸应该还在县里头才对,怎么会跟着那个张文濬了?”
李六面上带着哀伤神情叹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不过听你韩爷说,后面随着城乡发展,当初那些混子头们被打压解散。刀疤脸被抓进去了。我原以为刀疤脸这是报应不爽,我也不明白他是怎么跟着张文濬,成了张文濬的保镖了。”
李落尘眉头皱着半天,最后舒缓一口气:“那六爷您现在,对刀疤脸还恨么?”
李六迟疑了数秒:“一开始刚看到他的时候是挺恨他的,但是刚才卫生间和他打过之后,我觉得已经没有那么恨了。我能有当初的下场,全是我信错了人。只是害了岩石。”
李落尘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李六就忽然笑道:“这些话,还是说出来舒坦多了,小尘谢谢你了。”
李落尘笑道:“六爷您太客气。”
说着,李落尘还在心里头盘算着李六与那刀疤脸的仇恨。
然而,正在此时,从后面路上忽然飞速驶来三四辆面包车。
车子到了跟前吱呀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陆续跳出来二三十个手持钢管的小年轻,将李落尘的货车团团围住,口中嚷嚷大叫让李落尘和李六滚出来。
见此情形,李落尘和李六都楞了一下。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同样是包扎后的刀疤脸打开车门,提着根钢管走下来。
见到刀疤脸,李六眸子紧缩:“靠!”
刀疤脸把手一扬,周边那些小混混们全都收声。
紧跟着,刀疤脸指着车上李六道:“六爷,刚才卫生间里不尽兴。咱们继续来过?当年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
李六抿嘴没有动静,李落尘就赶忙劝道:“六爷,你别冲动,他们人多。”
208-还有高手
李六轻轻推开了李落尘拉着自己的手,笑着道:“放心吧小尘,六爷心里有数。那刀疤脸当年就杀不死我,更何况现在?”
说着,李六就从面前的工具箱里,抽出来了一把扳手,打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见此情形,李落尘跺着脚的懊恼,这六爷,说着不冲动怎么还冲动了。
当即,李落尘慌得跟李六走下来。
二人下了车,那刀疤脸还哼哼着讥讽:“到底是六爷啊,不论何时都没让兄弟失望。果然,你还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小戆。”
李六呵呵笑:“行了刀疤脸,用不着拍马屁了,我李立行为人一世,就只是认错了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来吧,你想怎样就画出道来。只是一件,放走我这个孙子,咱俩之间的恩怨,和他没有关系。”
说着,李六就指着李落尘说道。
一听这个李落尘就急了:“六爷,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这时候跑了还是人么?”
李六没回应李落尘的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刀疤脸。
只见刀疤脸双眼迷城一条线,呵呵冷笑:“六爷,按理说,您的面子我得给。但不好意思了,我家张少明说了要着小子一只手。你也应该体谅体谅小弟我不是?”
李六闻言,目光禁不住一寒。
李落尘也是皱眉,张少?张文濬来了?
当即,李落尘眺望向前,就看到刀疤脸下来的那辆车上,张文濬正怀抱着狐媚秘书坐在后座上,一脸得意嚣张的表情。
见李落尘看来,他还冲李落尘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旋即哈哈大笑。
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足可证明这位大少如何的嚣张跋扈。
李六脸上露出难色,压低了声音冲李落尘道:“小尘,今儿这事怕是无法善了了。待会儿动起手来,我掩护你,你找对机会赶紧跑。记住,你若是报警速度快了,六爷我还能再见到你。”
李落尘刚想说什么,李六就已经大喝一声,举着扳手朝刀疤脸冲了过去。
这让李落尘跺脚懊恼,这六爷,听我一句话能死啊。
这不,李六冲上去了,惹得周围那些小混混齐齐动手。
不止如此,在刀疤脸的吩咐下,更有十多个小混混直奔李落尘而来。
看着混混们张牙舞爪的样子,李落尘自知跑不掉。
更别说,李六就在这,自己也不会跑。
当即,他喊了一声来得好,大跨步向后一跳,顺势躲过了混混们的第一波攻击。
李落尘如此轻松躲开,让混混们都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下。
趁着他们发呆的这短暂空隙,李落尘大喝一声,左手一把抓住一名混子打来的钢管,然后右手握拳,使足了力气,嘭的一拳砸过去。
这一拳,打的那混子双眼冒金星,握着钢管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
李落尘抢过来一根钢管,舞动成风,朝着李六所在的位置冲去。
他是接受了万欲魔功的传承,以至于,格斗能力无与伦比。
快狠准,都难以描述李落尘此时的状态。
一根钢管在他手中,就好似项王的霸王戟相似,无一人能当。
这一路打过去,地上躺下了四五个中招后哎呦哎呦乱叫的小混混。
李落尘如此凶猛的表现,自然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这不,李六人都懵了,这小尘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这么短短愣神的空档,刀疤脸回过神来,满脸狞笑:“好啊,还有高手,给我上,死活不论。”
刀疤脸话落下,余下混混们都重拾斗志,大喊一声冲向李落尘。
空中钢管舞动,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饶是李落尘接受了万欲魔功传承,有着远超常人的格斗技术,但是,没什么格斗经验的他,还是免不了吃亏。
二十多个钢管一起砸下来,你就是武术冠军,他也没辙啊。
这不,短短一瞬,李落尘就被钢管砸中了好几下。
疼的他龇牙咧嘴。
不得已,李落尘只能拉着李六,一边挥舞钢管,一边转移。
以少敌多,本就是只有在作品里才会出现的场面。
你想要原地不动硬拼数十倍的敌人,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这样,李落尘且战且退,体力消耗巨大。
李六也早已经在运动战中,身上伤口崩开,鲜血渗透了绷带透出。
随着时间的推迟,马路上的乱战,直接堵塞了交通,路过的司机们都不敢停留,要么快速过去,要么就掉头绕道。
就这样,二十分钟过去了,李落尘喘息不定,就好似破败的风箱相似。
他从来没有这么极限压榨过自己的体力。
甚至于,李落尘觉得自己拿着钢管的手都已经麻木了。
相比较强弩之木下的李落尘和李六两人,车上观战的张文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三十多个人,二十分钟了都没有拿下这两个乡巴佬不说,还被放倒了二十多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怒从心头起,张文濬推开车门大骂:“特么的你们都是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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