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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子，你好勇敢啊，知道你追去灾区，全校传开后，都对你佩服到五体投地，敬你是条汉子，我们春子真是倔强又执着。”
熊甜边说边抱上林春子，林春子微微笑，眼都弯成月牙。
“可是我回家，差点被我妈打死啊，哈哈哈。”
还好裴烁不是没义气的人，都替她挡了下来，不过那时，母亲看到冲过来的裴烁，似乎下手更狠了些，林春子摸着下巴想了想。
“那么危险你都敢去，我看到电视报道，当时是有六级余震的，我整日都好担心你，真是的，走的时候不跟我打招呼。”
“走的太急，而且我还见到了曾唯一。”
“哇，他也去赈灾了？我的同学都好伟大呢。”
熊甜激动的瞪大眼睛，双手合十感慨着。
*
高考前的一个星期，学校照例放假，班主任安顿考试注意事项，零零碎碎还怕有遗漏，除去走了数学竞赛的李双双，额外几个保送同学外，参考共28人，坐在教室里开最后一次班会，脸上皆是肃穆庄重。
“祝同学们，高考成功！”
同学四散，鸟儿在天空飞过。
林春子这一段时间在家自习，收到熊甜发来相约看考场的信息，惊觉考试就在眼前了。
熟悉考场后，即将进入考试阶段，林春子用风油精涂在太阳穴，清凉醒脑，紧张的考试进行三天，直到最后一场落幕，林春子的高中生活，随之告一段落。
考完试回学校报道，高三年级全体陷入癫狂，书本从窗户扔向空中，天井里全是飞扬出的纸张，一瞬之间沸沸扬扬，尖叫着告别高三，林春子和熊甜站在楼下向上望。
“春子，你瞧，好美啊！”
“是啊，好美。”
飘摇的零星碎纸，悠然降落，高三一的全班聚会，如期而至。
李双双订在四星酒店，格调高级，在门口特别设立了签字墙，出席皆是尽心装扮，林春子熊甜终于毕业，肥大的校服也马上脱掉。
两人互相挽着步入灯火通明的酒店，在签字墙上执笔留影，合身的雪纺裙下，两双白花花的腿。
林春子穿着高领碎花裙，头发高高扎成蓬松丸子，有几缕碎发落下，很有宫廷感，裙摆垂在膝盖，白净脸上有浅妆，林春子抿了抿唇，不言语的时候有股冷劲，换了装扮，越显成熟，看的人内心慌慌，总想上去撩拨几句。
熊甜则将黑发散开，一身粉红修身连衣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白色细跟鞋上，有银链反光，她眉眼上挑，红唇轻启，露出妩媚调皮的笑，勾人模样不言而喻。
人都到齐，班主任做着简单开场，一番豪言壮语勉励过同学，又对自己一年多职业生涯做着总结，无功无过。
“还是祝各位同学，有个好前程，将来社会道路艰难，能伸手互援。”
菜一个接一个上来，同学们几杯下肚，打开话匣。
啧啧，果真是长大了。
叶穆白目光落在位置上的熊甜林春子，两人内里芯子还是傻不愣登，嘻嘻哈哈笑作一团，视旁人打量而不见，理科班毕竟女生少数，何况平时学校没看出来，原来还藏着两个漂亮姑娘，男生争相上前敬酒，图个好影响，饶是校花的顾潇潇，也平白吃味。
林春子放着熊甜没拦，几乎来者不拒，火辣的粮食酒下肚，她对着来人不敢吱声，等人走了才扭脸冲林春子拧拧眉。
“这酒，真够劲！还是咱们班费充裕，喝的酒还不赖。”
“你多吃些饭，不然胃里难受。”
“嗯，吃吃吃。”
熊甜大口酒大口肉，林春子在旁给她布菜，又迎来一轮敬酒，整个餐厅哗然热闹，有说有笑，平时不说话的人，也能凑在一起三言两语，裴烁被班主任拉着倾诉，班主任酒量不济，喝了酒好哭，全班见怪不怪，开始还围着些宽慰的，看老师哭的不成样子，都推给了裴烁，又去热闹自己的。
林春子见熊甜吃个不停，没有接酒的意思，刚要起身，被拽了回去，熊甜咽下最后一口，扫了眼面前四五举杯的男生。
“林春子的我来喝，你们用酒盅，我用这个。”熊甜起身，直接端起分酒器晃了晃。“怎么样？公平不？”
“公...公平，公平。”
男生们尴尬一秒，熊甜与诸位豪气碰杯，嘴上笑意满盈。
“祝各位同学，前程似锦。”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熊甜喝的有点快，酒精上头越加兴奋，盈盈的眼里充满快乐。
“真是好酒！”
她竖起大拇指，看的面前男生触目惊心，赶紧将盅子里的酒喝光，四散而去。
“熊，还是少喝点，吓坏他们。”
林春子拧眉扯了扯她，熊甜大笑一声，揽住林春子肩。
“哈哈，春子啊，高三一年，幸好有你，我们走一个！”
“来。”
林春子也高兴，给自己分酒器里倒满，给熊甜酒盅分了些，熊甜皱眉推开。
“咱们俩，更不能用酒盅了。”
“好好好。”
林春子笑着，倒满两个分酒器，饭桌上有人吃有人闹，有人悄悄朝着这面看，就见林春子与熊甜在热热闹闹中，对饮而尽。
“春子啊，也不知道，咱们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熊甜总归是感性的很，又倒了酒自己喝上，林春子也来了兴致，陪着又倒一杯，目光笃定坚韧。
“未来可期。”
两人碰杯饮尽。
“呦，喝上了，平时没看出来，挺能喝呀。”
熊甜的笑意瞬间顿在嘴边，叶穆白走到熊甜身边，脸色有些黑沉，手搭在她的椅背，顺势在邻座坐下。
“哈哈。”熊甜僵直了背，见他坐近干笑了声。“没有，没有。”
“我这两天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我？”叶穆白垮着脸，问出关键问题，熊甜努了努嘴，不接茬。“考完试，利用完我了？就不用理我了？我叶穆白，那么好打发？”
叶穆白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说什么呢？”
熊甜掖了掖发，垂眼拉着裙子，并不看他，林春子在旁听个大概，闷头大吃，装没听见。
“说什么？说什么你不知道？”
他忽然拽过熊甜，熊甜仰脸正视他，瞧他眼底泛青，嘴边新生出胡茬，俨然颓丧，熊甜心微微一紧，从进门到现在，她都忍住没看他，为的就是断了他的念想，熊甜自知已做的够绝，够痛快，可眼前的人...
一个不悦的眼神，就扯动她的心，她不想看他难过，他还该是那个明朗的男孩，不该是眼前这样。
“你不要这样，我没有利用你，只是...”
“只是什么？”叶穆白咄咄逼人，拉着她的手腕不松开。“你怎么能抛下我？我们彼此是多么契合，难道你忘了在我家里，我们发生的点点滴滴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熊甜，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你还要我怎么做？！”
哄闹的一室骤然静下。
目光一起聚向叶穆白熊甜，熊甜看看四周，神色惊恐又慌张，反观叶穆白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
“我们出去说。”
她捂着叶穆白嘴朝外拉，叶穆白一路喋喋不休，仍在指责，林春子旁边座位空了，她朝熊甜叶穆白的背影望去。
刚才一幕彻底坐实了熊甜傍大款的罪名，稀里哗啦的八卦蔓延，林春子摇了摇头，这个叶穆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初夏的夜还是燥热，风吹来地面浪潮，熊甜回身甩下叶穆白手，抱臂看他。
酒店草坪内知了声声，柱状路灯，映出夜色，周遭一片绿荫，沁在肤上。
“你到底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是你要怎么样？”
自从考完试，两人就再没见过面，无论叶穆白信息怎样的狂轰滥炸，熊甜一律置之不理，他甚至跑去她家门口堵，还好那段时间父母出差，家里只有她自己，叶穆白敲破门，熊甜也不动静，门口打了电话，屋里却有响声，叶穆白总算明白，她在故意躲他。
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聚会的时候，不是照样来了，叶穆白起先还担心，她躲着不现身，见她风采照人的样子，才知道，该担心个屁，人家没了你，简直日新月异，反倒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像没了魂，叶穆白的委屈都没边儿了。
“你为什么躲着我？”
熊甜昂首站在他面前，黑发顺直被照的反光，修身的连衣裙散着荧光色彩，夜里格外吸引人，脸上却冷淡的像月亮。
“不为什么，我们没可能，叶穆白你还是不要纠缠了。”
她晶亮的眼里全是绝情，不该是这样的，叶穆白无所适从，那个柔柔软软有点倔脾气的女孩，哪去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利用。
“你装作逆来顺受，都是为了考试成绩？”
“就当是吧，总之，我们不要联系了。”
熊甜放下手臂，没了谈话兴趣，大步向前，与他擦肩而过时被扣住手腕。
“利用完我，玩完我就想走？熊甜没看出来，你还真是坏呢！”
叶穆白狠狠捏着她的腕骨，熊甜吃痛，仰脸推他。
“都说了，不是利用，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呢。”
熊甜少有脾气，对叶穆白的无理取闹，实在没了招数。
“对你来说，成绩是没有意义的问题吗？看到林春子有裴烁，所以才巴巴找上我是吗？对现在的成绩还满意吗？大腿还抱的开心吗？”
叶穆白一脸愤怒，熊甜以前害怕他，可是摸清他的性子，也就知道他对自己不可能怎么样，拧眉眨了下眼，敷衍着掰开他手。
“你说的我都承认，行了吗？只要你别缠着我。”
叶穆白失语，看到熊甜脸上清晰的冷漠，一颗心终是沉下。“你真的很讨厌我？”
熊甜目光炯炯，盯着叶穆白阴郁的表情，咬了咬牙。
“很，非常，讨厌。”
“呵呵。”叶穆白忽然笑，在夜里添了几分诡异。“想我别缠你，跟我上次床，之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上床？”她惊得瞪大眼，以为是听错了，却见叶穆白脸换上吊儿郎当。
“不然我为什么帮你？哪个男人的忙是白帮的？更何况我叶穆白！”
“原来你为的是这个？！”熊甜眯眸举起手指，气到浑身发抖。
叶穆白见状笑了笑。“怎么，比起你考大学的分数，不该谢谢我？”
“你小人！”
“我小人你才知道！？”
熊甜眉目拧起，眼里燃着噼里啪啦的烈火，高考分数是叶穆白熬了几个通宵，帮她驳回来的，这一点她深知，如果没有叶穆白，怎么可能进步飞快，成绩也并非她这个水平能达到。
熊甜叹了口气，左右还是该感谢他，自己后来的冷处理，确实不明智，把这家伙逼到这份，可这要求未免过分，伸手打他都不为过吧。
那他这样纠缠，什么时候是头，像他这样的大少爷，被捧在手心惯了，是不是被拒绝一次，自尊心受不了，必须得到了才甘愿。
熊甜心思百转千回，抬眼看了看他。
“上次床就不缠我了吗？”
叶穆白瞧着熊甜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冷哼一声。
“嗯。”
“行吧，我答应你。”
叶穆白狐疑想不到熊甜答应的快。
“不过...”
就知还有后话。
“不过什么？！”
叶穆白紧张的嗓子都发哑了，心脏蹦蹦直跳。
“不过咱们要先喝点酒，我害怕，壮壮胆。”
“好。”
从超市搬了箱啤酒上车，熊甜坐在副驾驶感觉车要开的飞起来，驶入别墅庄园，叶穆白家很快出现眼前，车稳稳停在地库，他举起酒箱，从副驾抱出熊甜，踢开车库门，直奔二楼卧室。
熊甜被摔在床上，月光照进屋内，深色床单上躺着的她，动人心魄，叶穆白疯了般扑上去，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熊甜有些慌张，手抵在他的胸前吞吞口水。
“不是说好，先喝酒吗？”
叶穆白吻着她，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手慢慢伸进裙子，在裤腰边缘游离，熊甜向上挣扎，他火热的身躯，碾着她的身体，手握在腰肢，唇瓣沿着脖颈向下，埋进汹涌，灵巧舌头含住粉红，熊甜倒吸一气，惊出声。
“叶穆白，你说话不算数。”
叶穆白撑起身，看她，身下的她被月光照的更美，他眼里深深，熊甜心虚的避开。
“喝吧。”
叶穆白狠狠心，从她身上爬起来。
“我们两个一起？”
“嗯。”
*
“叶穆白和熊甜去哪里了？我们还等不等他们啊。”
嚷嚷着换场地的同学找不到人，现在一室的注意力全在熊甜叶穆白身上，老师被师母接回了家，此刻话题更加轻松，同学嘴上肆无忌惮了些。
“不会真的...”
后面说的很小声，林春子没听清，又听旁边的人说。
“酒后乱性？刚才叶穆白可一滴酒都没沾啊，倒是熊甜喝了不少。”
“叶穆白不能喝酒的，他酒精过敏，你们不知道啊？！”
...
一室叽叽喳喳，谈论着，林春子摸着手机边缘出神。
“春子，春子，去ktv了。”
林春子被叫一声回过神，刚还熙熙攘攘的包间，现在只剩她自己，她点了点头，走在人群最后。
李双双订的饭店简直高端，后院是中式设计，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裴烁刚送出老师，重新折回来，走到这处，抬头对上林春子，他眼底有笑，与她在石桥相会。
“林春子。”
“嗯？”
月儿圆，月色美，月下园林灯火阑珊，暖黄照映，水中波光粼粼。
林春子微微一愣，脚下却没停，走到他身旁。
“报的哪了？”
“准备去都城学医。”
“那我们都城见吧”
他低头瞧她，嘴角含笑，看起来心情不错，喝过酒的眼睛亮的发光，石桥下的小河，水声潺潺，他眼里浓到化不开的情绪，林春子似懂非懂。
“永远爱你。”
“什么？”
林春子瞠目，见裴烁笑容灿烂，俯身拥紧她。
“好话不说二遍。”
他说，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