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这是林春子在都城学医的第五个年头,虽然已经进入实习期,但她还是选择考研,图书馆内静悄悄,能听到针尖掉落的声音,室友邱晓静探过身来。
“春子,今晚我生日,务必去哦。”
林春子冲她轻轻点了点头,邱晓静画着淡淡的妆,眨了眨两颗葡萄大的眼睛,她扬了扬闪烁的手机,收拾东西迅速离开了。
林春子继续低头看书,想到什么发信息给裴烁。
“今天晚上室友过生日。”
“嗯。”
裴烁在不远的世贸中心一带,大四实习的时候开始自主创业,过程很艰苦,其实以他学历,找个合适职位,会比现在轻松,偏他不知怎么了,跟电子院里的几个撺掇起公司来,现在实体创业多么艰难,林春子也只是心里想想,反正他做什么,她都支持。
一直在图书馆坚持到下午五点,都城初秋的天气还不错,林春子回寝室梳妆打扮,换上白色半袖和牛仔裙,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画个小妆,她对着镜子嘴巴一抿,阖上口红盖子。
左右瞧瞧,林春子觉着不错点了点头,背上包出了医学院,她还是瘦瘦的,青春活力,看着和高中没多大差别。
坐几站公交,到了邱晓静发来的地方,宿舍四人,其余的两人去医院实习,只剩她两个考研,大五的医学院就是,保研的过着猪一样的生活,实习的过着狗一样的生活,考研的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林春子借着邱晓静的生日,能过一回人的生活,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饭店是家常菜馆,北方的家常菜量大盘大,林春子报了雅间名,被服务小哥领到门口,她推门而至时,屋里已经坐满了人,目光全看向晚到的她,她凑到邱晓静身边,递上包好的礼物,是一只牌子口红,邱晓静常用的色号。
“还是春子知我心。”
邱晓静一摸便知,称心的夸她,林春子笑了笑,做到空位置上,见着人到齐了,邱晓静的男朋友岳阳拍了拍手,服务小哥瞬间按上开关,一室步入黑暗,他接过蛋糕车,推着光源款款而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林春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浪漫的生日,兴奋的跟着哼唱,蛋糕上有烟花闪耀,岳阳捧上大把玫瑰花,送给邱晓静,借着烛光林春子看到室友脸上的幸福表情,她许愿吹熄蜡烛,又恢复一室明亮,她雀跃的搂住男友脖子,两人拥吻,周围一片叫好声,林春子也跟着笑。
饭菜上桌,都是林春子爱吃的一些,她本身话不多,吃的开怀,偶尔听着他们讲笑话,捂唇笑笑,酒足饭饱,转战ktv,林春子坐在角落摇着手鼓,听着一众鬼哭狼嚎。
她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十点,林春子暗叫糟糕,走到邱晓静身边。
“晓静,楼门要锁了,我先回宿舍了。”
“太晚了,别回去了,我跟你住宾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春子想想还是点头答应,终于熬到十二点,林春子作息规律,早已哈欠连天,拖着疲惫身子,跟邱晓静一行人来到宾馆,安排好房间,林春子困得眼都花了,她跌跌撞撞进了房间,闷头倒在床上,邱晓静在一旁玩着手机,脸皱着有丝为难。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林春子一激灵坐直,看进来的是邱晓静男朋友岳阳。
“春子,我找晓静有点事。”
说着就拉着邱晓静离开了房间,林春子坐在床上,晕晕乎乎点了点头,刚躺下眯了会,就收到邱晓静信息。
“春子,我晚上不回去了,跟岳阳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们就在你对门,你别害怕,有事喊我。”
你知道的...
知道什么?林春子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邱晓静就不回来了。
她起身赶紧划上门栓,刚才的困意全都没了。
林春子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凌晨一点,宾馆隔音不好,隔壁不停传来女人的叫声,快要把楼顶掀翻,她耷拉着眼皮靠在床头,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林春子看清是裴烁,接了起来。
“喂。”
“在哪呢?”
“宾馆。”
“啧,和谁?”
“自己。”
“发位置。”
林春子压掉电话,偷偷笑了笑,老实把位置发了过去,二十分钟不到,电话里的人杀到门口。
裴烁在门外,边敲门边拨着林春子电话。
“敲门的是我。”
“嗯。”
林春子拉开门,裴烁跨步进来,回身挂上门栓,她站那傻笑看他,裴烁转身挑了挑眉。
“笑什么?”
“没什么。”
林春子笑着低下头,手背在身后脚尖点着,细白的小脚,套在一次性拖鞋里,上上下下。
裴烁穿着深色半袖,隐约能看清结实胸肌,他歪着身子换上拖鞋,提起手里拎着的两瓶矿泉水放在桌上。
“你考研没压力吗?还有心思出来玩?”
裴烁坐在床上,抬头看林春子,林春子吐吐舌头,几步过去,挨在他身旁。
“晓静过生日,出来放松下,我觉得这样才像年轻人的生活。”
“年轻人晚上一个人住宾馆?”
裴烁由上至下的打量过林春子,看她还化了妆。
“本来要回宿舍的,晓静说太晚了,我们两个住宾馆,可是晓静男朋友忽然找她,她跟我说不回来了。”
林春子被看的发毛,一五一十告诉裴烁,裴烁听后笑了笑。
“嚎~那她们干什么去了?”
“干什么去了?”
林春子被问得一愣,裴烁扭身看她,他骨架宽大,比少年时成熟许多,脸上也是沉稳,长腿被黑裤包裹,双臂有鼓起的经络,男人味十足。
“他们睡觉去了。”裴烁舔了舔唇,轻笑了声,林春子微微点了点头,又听他说。“我们也该睡觉了。”
“好。”
林春子去洗了把脸,素净的模样真是一点没变,裴烁有点纳闷,同样的年纪,走出去,他都能当她叔了,她还是嫩的像个女学生,无论说话语气,还是做事行为,五年过去,就像没长大。
林春子踢掉拖鞋,被子和床单不太柔软,她没脱衣服,躺了进去,裴烁就在旁边,这种感觉异常安心,林春子嘴角挂着浅浅笑,和裴烁在一起五年多了,上一次同床还是高中时月考前夕。
林春子眼睛瞪得发亮,裴烁身上散发热量,被子中暖烘烘的,两人之间隔的很远,她安稳躺着,心底流淌甜蜜,然而,当林春子熟睡之际,隔壁就像知道一样,又传来莫名响声。
女人的尖叫和男人喘息,林春子刚合上的眼皮,倏尔睁开。
静待几秒,声响更甚,她胳膊忽然一紧,被裴烁拽到身旁,他侧身捂上她的耳朵。
“睡觉。”
林春子闭上眼,依偎在他温暖怀里。
一夜无梦,清晨裴烁已站在水池旁开始洗漱,林春子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将被子整理好,拿起牙刷开始刷牙,裴烁一人就占了整个卫生间,林春子缩在一边,他宽厚的肩膀,身高树大的分外有安全感。
裴烁一早被这种注视打量个来回,停下动作看向林春子。
“没见过?”
“嗯,从来没有,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裴烁轻咳,吐掉牙膏沫子。
“你知道一睁眼就能看到,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林春子蠢萌蠢萌。
“说明咱们该结婚了。”
林春子咬唇,觉得裴烁说的在理,又点点头,恰好响起敲门声,林春子跑去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邱晓静。
邱晓静是第一次见到裴烁,看看林春子,又看看裴烁。
“我男朋友裴烁,室友邱晓静。”
林春子有点害羞,腼腆的互相介绍着,裴烁冲邱晓静点了点头。
“你好!”
“哦,你好。”
邱晓静明显迟钝下,早知林春子在q大有位交往年长的男友,想不到意外惊喜啊,邱晓静不由多看几眼,心下更是啧啧称奇。
裴烁见多了邱晓静这样的眼神,一清二楚对方在想什么。
“春子,收拾好了吗?”
“嗯。”
林春子边扎着头发,边换鞋,抬手露出腰间肉,裴烁在她旁边蹲下,给她套上运动鞋,林春子单腿撑地,晃荡一下,立马扶上他肩膀。
“把脚抬起来。”
“哦。”
裴烁命令道,林春子听话照做,扶着他肩膀让他穿鞋。
邱晓静在旁看的目瞪口呆,这哪里像是谈恋爱的,分明是爸爸在照顾女儿,瞧瞧这两人身架,壮的壮,瘦的瘦。
裴烁要去公司,林春子还要回学校,两人与邱晓静道别,找地方吃了口早点,分道扬镳各忙各的去了。
晚上邱晓静提早回了宿舍,一进门就堵住林春子问东问西。
“真人不露相啊你,说,你这男朋友哪找的?!”
林春子顿了顿,又笑起。
“高中同桌。”
“可以啊,你们昨晚住一起啊?”
“嗯。”
林春子整理着书架,冲邱晓静点了点头,邱晓静忽然笑的暧昧。
“早说啊!害我愧疚了一晚上。”
“他是后来到的。”
“心急火燎的吧,男人呀,都一个样,指不定多感谢我呢。”邱晓静摇头晃脑的造作道,林春子这下听不懂了,头上闪着问号。“哎,你跟他一次多久啊?”
邱晓静仰着一脸好奇,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兴致。
“多久一次?”
邱晓静见她想的久,以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心里才算平衡些,想他看见壮实,实际啊,中看不中用,她轻轻笑了笑,拍拍林春子手。
“没关系的,实在不行啊,吃点药,也是管用的,不然苦了你。”
邱晓静越说越远,听得林春子云里雾里,她挠了挠头。
“什么多久一次啊?”
“当然是你跟他床上多久一次啊?”
邱晓静噘起嘴,有点不高兴,想林春子装什么听不懂。
“床上?”
林春子更懵了,邱晓静瞧了半天林春子的表情,终于看明白。
“你们不会,还没上过床呢吧?就是□□啊,这下懂了吗?”
邱晓静头向前一晃,说的直白,害林春子脸上一臊。
“没,没有呢。”
林春子转身对着书架开始找书,邱晓静听后瞪大眼,越发不依不饶。
“不会吧,你们在一起多少年了?他没碰过你?!”
“唔,就平时接吻什么的,没其他了。”
她从书架抽了本书,胡乱翻着。
“妈呀,怎么可能呢,你们在一起都五年了,他还能把持住啊?”邱晓静退后重新打量遍林春子,细腰窄臀,有胸有脸,她拧了拧眉。“不应该啊。”
林春子偷偷斜眸,眼角瞥瞥邱晓静。
“怎,怎么了?”
“你条顺盘靓的,他怎么可能不碰你呢?”
其实林春子压根不太懂,被邱晓静强行灌输一通,也觉得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严重到足够让她失眠。
第二天一早,林春子特意打扮,与裴烁约在他的办公室。
林春子一进办公室,裴烁就闻见了今日她的不寻常。
“怎么这么早。”
林春子握着包,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后悔一时冲动,跑到他的办公室来做什么,她提了口气。
“来看看你。”
“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裴烁从抽屉中拿出包装好的礼盒,塞到林春子手中。“路过看见,挺适合你的。”
林春子打开盖子,一串银质手链映入眼帘,她看了看合上盖子,负气走到裴烁身边,伤心的指责着。
“裴烁,是不是我们不够相爱啊?!”
“???”
裴烁满脸疑惑,从文案中抬起头看她。
“我们之间,为什么还没有出现观音坐莲?!”
裴烁听后失笑出声,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林春子脸上仍然倔强拘着,像受了莫大委屈。
“你想看啊?今晚就带你看‘观音坐莲’。”
他眼里流光溢彩的,在她鼻尖刮了下,不知被谁吹了风。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