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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妻子_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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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清楚。她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但说她是个杀人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什么意思呢?”

心理医生背对着母亲,不过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没有理会母亲之前想要过来搭救我的那一幕,依旧没有要把我母亲五花大绑的意思。我马上就知道了其中原因。因为她知道,她手里握着一张王牌,只要一回答完母亲的问题,她就算是完成了最后一击,母亲则会彻底绝望无助。

“几年前,当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时,你女儿只是我的一个病人。她只来过几次,但却告诉过我……呃,还是这么跟你说吧:我知道她一个小秘密,肮脏无比的小秘密。你女儿把她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丈夫,推出了窗外。她杀了他。”

沉默似一个硕大无朋的华盖,笼罩着整个房间。我许久不敢看母亲一眼。但最终我又不得不望向她。她侧躺着身,正抬头看着天花板,双唇微张。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像是这张脸先被人打得粉碎,接着又拼凑在错误的位置上一样。我有好几年都没有见到过这样一副表情。确切说来,是从那天晚上以后。然后,她的目光沿着墙壁,从天花板上移了下来,沿着墙壁,直到与我目光交接。

“你告诉她了?我还以为,我们两个已经立下承诺,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

多年以来头一遭,我从她的双眼中看到了渺小,看到了楚楚可怜,无可奈何般的无助。

“妈妈,求你了。我当时才八岁。”

也许这话我说出了口,也许只是自己的想法。我不确定,因为我痛苦不堪,还一边发烧,一边打摆子。母亲的目光阴沉了下来,低下了头看向自己。她没再看我,而是陷入沉思。

“是的,当然了。”我至少还能听见她在低语,“当然如此。”

心理医生仍在忙得不亦乐乎,聚精会神,动作迅速。过了一会儿,她把注意力转向放杂志的书架,又取出一摞报纸。她接着用斧劈咖啡桌的野蛮力量,又把这摞报纸一分为二。然后,她把其中一些碎纸塞到那堆木柴下边,其他拢在上方。盘腿而坐时,斧头就摆在她的腿边。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她要生火。

我隐隐作呕。这就是她的计划了。在地上生一团火。大火一起,就从房里冲出去,堵住前门。也许在我还没进屋之前,她已经把房里的所有窗户都关了。

火势一起,我绝无逃生的能力。即便能够勉强起身,挣扎着到达门前,那女人也断然不会让我逃出去的。为了把我留在小屋里,任大火吞噬,她会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到那时,一切都将付之一炬,一切都将彻底了结。多久以后,这个房间就会浓烟笼罩,氧气耗尽?恐怕不过数分钟。

我把头扭到一边,张开嘴,呕吐物倾泻而出,直感觉自己从云端坠落,沉没谷底,没有获救的希望。

如果我的母亲能够逃走就已足矣。她真不应该来这里的。她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我透过眼角,看到她缓缓用手肘撑起身子,渐渐坐立。即便我们同居一室,她的声音却虚无缥缈,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

“我完全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并非朝我说话。心理医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母亲。她的脸闪过一丝犹豫,值得玩味。然后,她又继续做刚才的事情。在桌子和书架上翻找,寻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打火机。她起身站起,手里握着打火机,回到那一堆木头旁边。

“大多数情况下,”我母亲说道,“我都以为人们撒谎是为了掩盖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我丈夫却不是这样。他当着我的面,满嘴谎话,自得其乐,甚至在我们争吵时,拿谎言当武器。他以伤害我为乐,就这么简单。”

母亲目不斜视,笔直看着身前。她的头发一团糟,上衣也起了皱,但她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表。她说的话毫无遮掩,堪称肺腑之言。心理医生的双手还在动,但我觉得速度慢了下来,是我看错了吗?好像她有所动容?母亲继续娓娓诉说,依然没有看我们两个。

“我们在一起的一年里,他就经常背着我偷腥。身旁的女人轮番换,居然还不重样。我总想报复,想复仇,想把那些狐狸精的脸抓个稀巴烂,扯着她们的头发,把她们的脑袋狠狠地砸在地上,彻底摧毁她们。可后来,我意识到……”

心理医生的双手开始颤抖。她笨拙地摆弄打火机,却没有点燃火焰的意图。她的头发垂在脸前,遮住了眼睛。就这么过去了数秒钟。

这位金发女郎发出一声低语:“你意识到了什么?”

“意识到我找错了复仇的对象。意识到其实跟那些女人无关。意识到他才是那个将我们的生活毁于一旦的人。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紧闭双眼,又想继续听下去,又不想听。如果母亲继续口无遮拦,把一切都说出口……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几乎又想张口呕吐。

心理医生的大拇指一上一下,不停划动着打火机,却又让火焰熄灭。一遍一遍重复这个过程。

“他的目的就在这里,”她终于不顾一切地说道,“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所以,亚历克斯知道她在这里,知道她的计划。不仅是知道,实际上是远程遥控。他想借她的手,彻底除掉我。房间开始旋转。我感觉到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然后像那天早晨,我意欲离开时一样,拍了拍我的脸。不,你不会走的。接着,似乎又听见他终于打电话过来时,说出的那番话。我想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变得理智。就这么简单。让你意识到,没有我,你活不下去。从字面上来说,他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吗?在你女儿——她的名字是叫斯米拉吗?——长大时,他能够弥补你的缺席吗?”

母亲的语气超乎寻常的镇静。心理医生不禁蹙眉。

“你是什么意思?”

母亲缓缓挪身向前,离那个女人更近了些。我情不自禁地攥起了手,无奈绳子依旧结实,深深勒进我的皮肤。斧头,妈妈,你必须把她手里的斧头拿走。可我母亲并没有一个箭步扑上前去。她似乎只是想和那个女人交换目光,逼迫她把目光从打火机上移开,和她对视。

“不论杀人,还是纵火,都是罪大恶极。你会因此锒铛入狱,判很久的刑,也许终身监禁。我想你肯定也考虑过这些。他也考虑过。在他要求你做这些的时候,肯定事先都盘算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很长一阵沉默。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心理医生正盯着我看。她手里攥着打火机,伸手一指。蓝色的眼睛直透人心,不过她仍在和我母亲说话。

“你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杀死了你的丈夫。然后你包庇她,让所有人都相信,那不过是一场意外。”

母亲深吸一口气,我意识到她正鼓起勇气,努力平复她的声音。

“葛丽泰这么告诉你的吗?她是这么说的?”

心理医生捋了捋头发,扬起了下巴。

“不。她没有说这么多。归根结底,她不敢坦白。”

她发出一声冷笑。

“从我记忆中‘溜走’了。她只说了这些。这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显然她在撒谎。如此重要的一件事,任何人都不可能忘记的。”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点头,似乎是对她自己点头。然后她从地板上站起,蹒跚着又往心理医生面前走了几步,和她并肩而立。

“不是这么一回事。不是这样的。”

她停顿片刻,又弯下膝盖,弓身靠向那个女人。距离之近,两人的鼻子差点儿就碰在了一起。

“我想,你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也知道事情会那般收场的原因。”

我闭上眼睛。时间胶着凝固了,只剩下一片静默。母亲的话语似乎还萦绕在肃杀的空气之中,让人不寒而栗。她们还在四目相对吗?倘若如此,在彼此的眼睛里,她们又看到了什么?我的舌头干燥,还在发胀。只觉头昏脑涨,肩膀抽痛,心跳十分厉害。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脚步声靠近,感觉有人蹲坐在我的身旁。那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摩我的脸颊,当我睁开双眼,抬头一看,母亲的面庞浮现眼前。她只淡然一笑。

“可怜的家伙,”她说,“这些年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又遭此劫难。”

她毫不犹豫,倾身上前,开始解开绑在我手腕上的绳子。我本以为心理医生会来阻止她。本以为她会手握斧头,冲过来大声威吓。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母亲解开我手上的绳索以后,又把目光转向我的脚踝。就在她忙着扯动、解开绳结的时候,我偷眼看了看那个心理医生。只见她一动不动坐在地毯上,就在那堆还未点燃的木头前头,眼睛锁定在手里的打火机上。母亲帮我重获自由以后,含混地发出一声呻吟,站起了身。她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又转身望向房间中央那个女人。

“我要去厨房给我女儿接杯水来。等我回来,如果你乐意听,我就把故事的真相告诉给你。这是一个关于母女的故事,还关于一个不忠的丈夫是如何走向毁灭的。但你必须先把那玩意儿放下。”

然后,她走出了房间,留我一人和那个心理医生在一起。我感觉全身僵硬。但另外那个女人依旧一动不动,甚至都没有看向我这边。她只不过坐在那儿,大拇指和食指握着打火机。我听见母亲在厨房里走动。听到她打开水龙头,接着又关上。然后她回来,手里拿着刚倒的一大杯水。她扶我半坐起身子,一只手绕过我的后背,喂我喝水。焦干的喉咙瞬间被冰凉的流水滋润,我感觉酣畅淋漓,顿时一阵恍惚,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母亲又把杯子放到桌上。转身看着心理医生。我顺着她的目光,也望了过去,只见那个女人稍稍犹豫,把打火机放到一边去了。母亲走了过去,收起了打火机。

“还有那把斧头,”她说道,“有它在这房间里,我就不会说。”

心理医生一言不发,从地板上拿起那把放在她脚边的斧头。她又站起身,掂量着斧头的重量。有那么一刻,她还真有顺从的意思,但接着她又改变了主意,把斧头留下。她捻起最靠近她的地毯一角,把斧头塞了进去,算是折中妥协。然后坐在扶手椅上,叉着双臂,眼睛望向别处,没看我们两个。

“继续说你的故事吧,”她说,“然后再说别的。”

母亲深吸一口气,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

“好,”她过了很久,才继续说道,“我就来跟你说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九月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地板上的我,从这个角度看去,瞧不见她的脸。我恍然大悟,她这是有意而为之。

第三十九章

和葛丽泰不一样,那天晚上的每个细节在我记忆中都历历在目。甚至连我冷得直哆嗦,却没让他关上窗户的细节都刻骨铭心。他的手里拈着根烟,每次吞云吐雾都有泛红的火光闪耀。我甚至还记得卷烟纸烧尽解体的样子,记着他说过什么话。一个字都不落。

我还记得他抄起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泼洒在我脸上的情形。这是他的标准作风,恪守着“最好的防御是进攻”之类的信条。不管我拿什么证据与他对峙,不论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抑或是察觉到什么,他都会用同一种方式予以应对。不承认,也不否认。从不道歉,自然也不会乞求原谅。与之相反,他反而对我冷嘲热讽,苛责挖苦,毫不手软地发动攻击,千方百计要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多么令人作呕,甚至恶心得不配为一个女人,让他反感到连他的老二都萎靡不振,丑到连时钟都停止运转。还说我挑三拣四,像个怨妇一样只知发牢骚和抱怨,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婊子。

我总是错误地认为,自己准备好跟他大吵一架。总以为自己占尽优势。总觉得他更需要我,虽然他自己还意识不到。我自欺欺人地以为,和他在一起时,我还是原来那个我,还是那个在工作中游刃有余的我,在与朋友交际时应付自如的我,无所不能的我。一个不会被人激怒,也不会遭受羞辱的人。这种方法曾经也奏效过。直到他再一次提到那个字眼,顿时让我怒不可遏。婊子。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字眼对我的影响如此巨大。我只知道,每当他提到这个词,我就会哑口失声,身体失去平衡,定力全失。

好像他凶狠地扒光我的衣服,把我弄得浑身赤裸。好像他撬开我的肋骨,朝我的胸腔伸手进去,一阵胡乱摸索,最终掏出我的渺小如尘埃的真心。他抓着战利品,强迫我去看。然后逼我承认他早已知晓,一直以来喋喋不休的一个观点。那就是,不论我多么拼命地自以为自己天资聪颖,与众不同,但是在内心深处,我不过是可悲的、毫无趣味的、瑟瑟发抖的一粒尘埃。仅此而已。

而在表面上,我竭尽全力地粉饰太平。倒不是因为我担心别人发现他的真面目,而是因为害怕别人发现那个真实的我,那个掩藏在精明强干、坚韧不屈的外表下,一粒微不足道的渺小尘埃。露丝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只允许她一人看到我的内心是多么脆弱。我是通过工作关系认识她的。有一段时间,我们在同一个部门任职,尽管事务所后来重新洗牌,我们依然保持着朋友关系。那时,露丝于我而言,不仅是重要的朋友,简直不可或缺。她沉着冷静、通情达理的天性,让她成为我的救生索。我信任她,毫无保留。

回到那天夜晚。就当我以为争吵结束,刚准备穿上外衣,去邻近街区散散心时,突然风云骤变,情势急转直下。

“我知道你对葛丽泰做了什么。居然敢打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够?”他说。

他的声音尖锐刻薄,每个字眼都如窗外的空气一般寒冷彻骨。我们沉默地怒目相视。透过余光,我望见门口有一抹白色,不过却没法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我的脚下因为羞愧难当而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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