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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妻子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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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手臂,又看了一眼手表。他究竟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

“你没有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对不对?”

起初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他什么意思?我皱起眉,摇了摇头,既希望,又相信,他能看出来我是真的没听明白。山羊胡盯着我看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又上前挪近一步。

“你确定吗?”

我还来不及回答,那女孩就悄悄地来到他身旁,踮着脚,对他轻声耳语了几句。他先不耐烦地听着,然后一把将她推开。我用余光看到其他男孩都蠢蠢欲动,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山羊胡。怎么一回事?时间一秒接一秒飞逝。只听见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我口干舌燥,身体像是紧绷的弓弦。

终于,山羊胡的手做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就背对我,转了个身。他走远了一小段距离。时间仿佛凝固了几分钟。然后,我感到原本套在身上如钢铁般的桎梏开始渐渐松开。我想说,男孩们开始回撤时,也肯定感到了一种释然。不过,更有可能是因为从他们泄了气一般的身体散发出的失望沮丧。因为要放掉俘虏,而感到失望沮丧。显然,山羊胡也觉察到了这一点,清楚这帮人想看他再次耀武扬威。我还没来得及舒展紧张的肩膀,他就急转回身,一个大步流星跨到我的跟前,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起了刀子,用刀尖抵住了我的下巴。他并没有使劲,但是刀锋很锋利,恐惧像爪子一样刺入我的身体。

“如果我发现你说谎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意味深长地最后看了我一眼,再狠狠向后推了我一把。然后,他转过身,跨过暗沟,头也不回地往湖滨方向走远了。他的那帮小喽啰也挤眉弄眼地歪嘴咧笑,对我轮番冷嘲热讽以后,也跟着走开了。我听见他们的笑声在树林里回响,看着他们每个人相互击掌。只有那女孩和我还在碎石路上。我们四目相对。然后,我就转身离开了。

虽说还没有到奔跑的地步,我还是尽全力快步前进。等转过林间小径的弯道,和那帮孩子隔了相当长一段距离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奇快,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我瘫倒在了路边。身子缩成一团,尽可能让自己变小,眼睛一直盯着刚刚走过的方向,防备他们突然改变心意。不过这样做并不会有什么区别。如果他们又决定跟过来的话,我也根本找不出办法自卫。

我半蹲在地上,低下头,又一次望着自己的鞋子,我这双粉色的运动鞋。我想起在岛上找到的那只黑鞋,站在暗沟旁的女孩穿的鞋子和它类似。一种无形的恐惧直扎心口,迫使我跪了下来。我又一次从路上出发,每过几秒钟就回头张望。我一直想着他们跑过来追我,皮包骨的身子外头包着那褴褛而又掉色的T恤衫。不过没有人跟在我后头。即便如此,我还是竭尽所能地快跑了起来,直到喉咙滚烫,双肺欲炸,气喘吁吁。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第十二章

我不知它从何而来——我心里所有的仇恨。我的内心怎么会有地方容纳如此之多的阴暗?特别是,像我这样一个人,不论是在母亲肚子里、被生下来,还是长大成人,都不曾缺乏爱。母亲小心翼翼揽我入怀,给我指引生命的道路。她陪伴在我身边,给予我所有,只为我一人而活。

多年以后,轮到我来迎接生命的奇迹时,我如法炮制。十只小脚趾,十只小手指。所有一切都改变了,我低下头,乞求怜悯。我牺牲了所有,并不是因为有人强迫我,而是因为我自愿如此。我欣然接受。完全出于爱。

我俯身向前,清洗她的额头。即便汗珠开始显现,她的皮肤依旧十分冰冷。我只求她能坐起身,和我说说话,用她的爱来抚慰我的痛苦。我的世界如此狭小,却一刻也不得安宁。那儿,在那曾经出现过的裂缝里蔓生而出的,是仇恨。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在说话。它说:¥¥离开了我,你一无是处。

我伸手去抓她的小手,把它放在我的手心里。她的手指是那么柔软,那么娇弱无力。我才是维系着大家一起生活的关键人物。

她痊愈了,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旁,我知道,对我来说,这是唯一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只要能让我抚养她,其他种种,我全然不会在乎。我会不计前嫌,继续向前。我也可以选择忘记。我甚至可以选择原谅。

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了,但并不尽然。因为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听到了吗?永远不会。

第十三章

道路开始分岔,我可以借此机会,回到小木屋,却不用再经过刚刚遇见那帮孩子的地点。就这样,我终于回到了家。一到家,我的臀部和双腿像是凝固了一样。碎石路上的印记不再清晰,好似有人趁我不在,把它清理干净。那个留下的人和那个离开的人。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门台阶,四处摸索,终于找到藏在下头的钥匙。走过玄关,我撞见自己映在墙上镜子里的那张脸,乌眉灶眼的,像挂着两袋煤灰,面颊上的粉红色腮红格外扎眼。不过,抛开这层化妆出来的色彩和光影,我整张脸实际上苍白黯淡。我想象着那把伸到面前的刀,看到那个年轻男子在清洁指甲的时候,尖锐的刀锋寒光乍现,仿佛感觉到刀尖就抵在我下巴细嫩的皮肤上。

我在客厅站立许久,恐惧慢慢褪去,但那些图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除去我这些经历,还有一幅图像在我脑海里徘徊。那就是那个长发女孩靠在山羊胡肩膀上的样子,是那般信任,又是那般顺从。还有他作为回应,用刀子绕过她的后颈,虚划出一道弧线。我没法从镜子前走开,脸不经意间开始与那女孩的五官相互融合。她的目光中难道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当她看到我脖子上的印记,我难道没有注意到,她眼里闪烁着的异样光芒吗?某种赤裸裸的东西,某种熟悉的东西。我听到自己自言自语,看见那女孩注视着我。我丈夫和我女儿,我说道,他们在小木屋等着我。她会不会看穿了一切?会不会已经意识到我在撒谎?我想象着她踮起脚尖,手罩着山羊胡的耳朵,说悄悄话的样子。她会对他说些什么呢?

我转过身,背贴着墙,身体滑倒在了地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紧张的情绪也似海水退潮般从我身上散去。我没有力气站起身,动弹一步似乎也成了奢望。四肢萎靡,感觉软塌塌的。脑袋耷拉着垂到胸口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噪声,把一片寂静敲得粉碎,惊得我立时醒了过来。我的手机在紧身裤口袋里,可以感觉到它在我的大腿部位振动。一定是亚历克斯。终于要结束了。感谢上帝,终于结束了。我把手摸索进裤兜,取出手机,连屏幕上的号码都没看就接通并贴在了耳边。

“葛丽泰?”

又是母亲。我的脑袋向后一靠,砸在了背后的墙上。

“喂?葛丽泰……你在吗?一切都好吗?”

我说了一些听不清楚的话作为回应。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葛丽泰。你在哪儿?我给你家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所以知道你不在家,还有,你并没有……”

我暗自思量,不能在这小木屋多待哪怕一分钟了。我应该钻进汽车里,开得远远的。去找警察。或者回家。你可以开车回家。“我现在不方便,”我终于说出话来,声音介于喘息和低吟之间,“我必须得走了。”

但是母亲可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葛丽泰?你的举动真是奇怪极了。这几天以来……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必须跟你说……”

不管有什么话在她嘴边呼之欲出,也不管它们多么重要,总之全都消散在静默不语之中。有个念头在我脑海一闪而过,恐怕这次要轮到我母亲以一腔怒火,结束我们之间的对话了。也许她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但是,我分明又听到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说下去。

“难怪卡金卡很担心你。”

卡金卡?担心我?我感到身子忽冷忽热。卡金卡说了些什么?还有,为什么母亲一直在和她说话?

“我今天去了趟商场,在店里停留了一会儿。但你不在。他们说你去度假了。我完全不知道你有请假的计划。”

“妈妈,我……”

“所以我找到了卡金卡。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很要好的朋友。”

母亲没再说下去。我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她是不是在等我说些什么来回应?或是对我和卡金卡之间的关系指点一二?再不然,是因为她想起了她曾经最要好的朋友?

我以前偷听过她们打电话,听过她们互诉衷肠。当然,通常是露丝说得更多。母亲多半是缄默不语地坐着,要么靠在床上,要么是在餐桌旁。

不,他不在这里,和以往一样。谁知道他今晚又跑去哪里鬼混了呢?

然后,她会心无旁骛地聆听,那是一种跟其他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感觉。有时她沉默太久,以至于我屏住呼吸,都能听得见电话那一头露丝的声音。虽然我听不明白她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不论如何,母亲都把她的话奉为智慧和慰藉的金玉良言。母亲会经常说:“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露丝?谢谢你的倾听。我找不到别人来帮助我了。”

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很要好的朋友。

母亲的话语里是不是透着某种语焉不详,甚至威胁的口吻?自从那次风波以后,她会不会失去对露丝,还有女性情谊的信心?她是不是担心卡金卡会背叛我,就像当初露丝背叛她一样?这点她大可不必担心。如果她当真问起,我就会这么回答她。有些事我比妈妈看得更通彻。我可不会轻易吐露心声,将一切坦白。卡金卡也许认为我们彼此知根知底,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们关系亲密,至少不像当初妈妈和露丝的那个样子。肯定不是。毕竟,我确实从母亲的错误中吸取了教训。我听见她清了清嗓子。

“无论如何。听卡金卡说,你最近似乎不大好,显然请了很多次病假,还有……好吧……这是她的原话——她很担心你。”

我抬手擦了擦额头。又一次想起树林里的遭遇。那帮孩子,还有架在我脖子上的刀。那你呢?我想问。你担心吗,妈妈?你应该担心。可等我开口,却在不经意间,说了句完全不同的话。

“我怀孕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也许是想吓她一跳,也许是因为我一时迷失了自我。老实说,好长一段时间我的确迷失了自我。卡金卡说得对。我听到母亲倒抽了一口气。

“怀孕?我的天哪!”

她的声音惊恐不已。接着,我可以听见她重新镇定下来,又用一种崭新的语气同我说话。一种严肃的声音。

“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就是不能。我挂断了电话,蹒跚着走进卧室,关掉手机,再插上电源,然后把自己扔在了那张双人床上。冷漠侵袭着我的身体,将一切情感温存统统拒之门外。等我快要闭上双眼,却看见母亲愠怒不已的表情。你怎么能够,葛丽泰?你怎么能够?

第十四章

亚历克斯的声音叫醒了我。一切尽在你的心中。我感觉听到了这番耳语。你肯定不相信这是真的,对吧?你不过是在胡思乱想。压在身下的羽绒被起了皱,还湿答答的,我冷得哆嗦。腿边有某个东西,某个暖和的东西,朝下一看,原来是提里斯蜷缩着身子,依偎着我。我伸过手,顺着它柔软的肚皮,把它拉到胸口,手指放进它的粉色项圈下边,挠它的后颈。它打了个哈欠,双眼眯成一条缝,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我。斯米拉的猫。也许它跟我想着同一件事情:我们两个真是不搭。无奈沦落到这般田地,除了我们彼此,再无其他依靠。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另一只手伸向喉咙,触碰那儿的一道暗疤。接着,我的手指挪到下巴上,被刀抵着的滋味依旧历历在目。我想象着那个山羊胡男孩的样子,看到他漠不关心的表情,听见他威逼恫吓的声音。我赶忙驱散这些记忆,把注意力又移回提里斯身上。我抚摩并捋顺它的毛皮,直到它愉悦地在我胸口伸展着黑白相间的身体。它喵地叫了一声,悠长而持久。我猜咱俩还真得相依为命了,我想象着它对我说道。不过出于某种原因,这对我一点安慰作用也没有。又出于某种原因,这反倒使我惶惶不安。

我把猫推向一边,坐起了身,也许动作太快,我感到喉咙里似火烧一般,痛得苦了个脸。另一个征兆,医生这么说。有九个星期了,她告诉我。从那以后,又过了两周,我身体里的变化已经能够察觉,恶心和呕吐,胃口大减,臀部疼痛,还有疲劳。一种疲倦感似乎已经将我完全征服。我有些迟疑地把手放在肚子上,就在渐趋凸起的位置上头。然后我又开始去想那个念头,那是一个我坐在诊所里听到这则消息后,冒出来好几次的想法。但是答案依旧是“不”,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是生存还是毁灭,的确是个问题。只是这一次,道路已经选定。我会不顾一切,生下这个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记忆中,母亲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刺穿了我模糊的意识。我睡意全无,醒了个通透。打开手机,又收到了三条语音信息。虽然令我心跳加快,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些信息都来自于我的母亲。

“我很抱歉,亲爱的。我当时太吃惊了,所以……我们总要一起解决这事的。回电话给我,我们好好谈谈!”

“要么我过来?告诉我你在哪。”

“求你了,葛丽泰。不要这样。我就是没法……”

母亲的声音中断了。她是在哭泣吗?为了我?我又听了她最后一条语音,快要敞开的心扉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我就是没法。

我一把推开手机,任其滑到地板的另一头。又一次,一切都围绕着我母亲的需求,围绕着她的感受,围绕着她能做或不能做的事情。好像回到了往昔,回到了父亲出事以后。又回到了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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