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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既伟大又渺小_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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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拉锯战。当然它是要麻醉的,但是总免不了要拉来扯去的呀!”

海伦笑了:“我足够强健的,而且也不讲究细节。我跟动物相处很习惯,你知道。我更喜欢跟它们一起工作。”

“很好。”我说,“那么,穿上那件我们备用的外衣,我们就开始工作。”

我把麻醉针刺进它的静脉,它并没有畏缩。不久药力发生作用,它的头枕在海伦的臂弯里,它的脚开始在光滑的诊察桌上滑开,终于失去了知觉倒下去。

我瞧着它,仍没把针抽走:“最好给它多注射一些麻醉药,才能克服肌肉深部的阻力。”

再注进1CC,它就麻醉得整个像布制的洋娃娃了。我握住那脱臼的腿,隔着桌子对海伦说:“我希望你双手紧抱住它身躯,让我来拉它这只后腿,好吗?那么,来!”

要把那脱臼的肢骨拉过关节窝边缘,所费的力气真是惊人。我用右手不断地拉,同时以左手抵住那臀部的关节头。海伦果然也大力紧抱着狗身,我一拉她就往后一收,她的嘴唇也跟着一努。

我猜想这种恢复脱臼一定有个最简单的方法。也就是说,一开始有动物脱臼这么回事时就已经想出来的好办法。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人发现它。人们往往都是经过长时期的“尝试与错误”而后才获得成功的。我今天的情形就是这样。我试过各种角度,扭转那无力的腿,尽力不去想如果接不回去怎么办。这时海伦仍拼死力抱着狗身,对于我们这样做摔跤似地扭来扭去她心里是怎么个想法呢?……

正在我这么胡思乱想的当儿,忽然听见臀臼肌肉“啪”的一声响,这真是最受人欢迎也最感甜蜜的一响——脱臼已经接上了!

我继续摇动几下它的股关节,现在已非常圆滑而没有半点阻力了。那腿骨的头部已经重新落入原先的关节窝,而能圆滑地正常工作了!

“行了!”我说,“希望这次接上以后不会再滑出来,阿弥陀佛!普通脱臼接上了偶尔会有再掉出来的情形,但我觉得你这只狗不会再脱。”

海伦轻抚着沉睡中的这只狗的耳颈:“可怜的丹!如果它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它早就不该去跳那一片墙。现在它还要多久才会醒来?”

“喔,大约要到晚上药力才会退。晚上它醒来之后,我希望你随时注意它,别让它跌倒以致又脱臼。最好等它醒过来你就给我个电话,我想知道一下它复原的情形。”

把丹抱起来,我沿着走道走出来,由于丹太重,使我有点摇晃。中途我们遇着了何嫂,她端着茶盘,上面放了一壶茶与两个茶杯。

“我正在饮茶,哈利先生!”何嫂说,“我想你跟这位小姐或许也喜欢喝杯茶。”

我眯起眼睛瞧她。这种情形是很不寻常。是否她跟屈生联合起来在玩“爱神丘比特”的把戏呢?可是何嫂的宽阔而发黑的面孔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知道她用意何在。

“好,非常谢谢你,何嫂。不过,我得先把这只狗送出去放好。”我抱着它出了诊所,放在海伦车子后座,用毯子盖好,只让它的眼睛与鼻子伸在毯外。它的样子十分平静。

当海伦坐着喝茶的时候,我想起我来德禄镇不久,有一天,我也曾陪着一位小姐在这屋里喝茶。这位小姐是西格的许多位女朋友之一,自然也是最难缠的一位。

这一次我跟海伦是截然不同的。当我跟她在手术室拉扯的时候,我能够在非常贴近的距离里观察她,发现她的两边嘴角经常是向上有点翘起,好像正在微笑或是刚刚微笑过一般。同时在她的蛾眉之下那一对深藏着的温暖而闪烁的蓝眼睛,跟那黑褐色的丰厚头发相得益彰。

同时,这一次跟海伦的谈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时常中断而不顺利。可能因为这一次是在我自己的地方,而且有个生病的动物做媒介,使我的情绪非常轻松。总之,无论如何,我发现我自己毫不费力跟她很自然地闲谈着,就像我们头一次在山上她的农场里见面时那样。

何嫂给我们的一壶茶喝光了,最后一块饼干也吃光了。终于,海伦告辞,我也开始了我自己的日常工作。

这一夜,当海伦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来的时候,我也感到同样的放心与自信。

“丹已经醒了,也能四处走动了。”海伦在电话里告诉我,“它还有点摇摇摆摆的,但是那条腿一点也不跛了。”

“好极了,它的复原第一关已经过去了。我想它一切都不会有问题了。”

她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替它那么用心治疗,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起初我们十分为丹担心,尤其是我的弟弟与妹妹。所以,我们大家都非常感谢你!”

“不必客气!它能治好我也非常开心。这么好的一只狗,不是么?”我犹豫了一下,这种犹豫是此刻所必需的。接着我说,“喔,你记得我们今天曾经谈过苏格兰,是吗?嗯,今天下午我经过广场,看见有一张电影广告,他们正在上演一部有关苏格兰的片子。我想也许……也许……你会喜欢跟我一起去看看。”

对方又停顿了一下,我的心在怦怦地跳。

“好吧。”海伦说,“是的,我很喜欢。你说什么时候去?星期日晚上吗?喔,谢谢你!呃……那时再见吧!”

我以颤抖的手,放回了话筒。为什么我把这些事搞得这么胆战心惊的?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很可能“破镜重圆”了!

贫穷与富裕

对于一只狗,风湿症是个非常可怕的病。人类患了风湿症就已经够痛苦的了。一只健康的狗患了风湿症,就会在凄惨的叫喊里死去。越是雄壮的狗所受的痛苦越深。

这一只史塔佛郡出产的小狐狸公狗。我细心地用手摸索它鼓起的肩部三头肌与臀肌。它原是一只非常强壮的小家伙,什么也不怕,而且对人十分友善,往往跳得高高的要舔人们的面孔。但是,今天它僵硬地、发颤而又焦灼地茫然前望。即使稍微转动一下它的头,都会使它发出痛苦而尖锐的嚎叫。

侥幸的是我们还能迅速地给它做个治疗。我把安乃近吸进针筒,立即给它注射一针。这只狗受着风湿症像刀割那么样的痛楚,对于我的针刺已毫无反应。我拿了一些水杨酸钠药片装进小盒子,在盒盖上写下吃法,然后交给这只狗的主人泰文纳先生。

“等我打过的这一针减轻些它的痛苦以后,每四小时你就给它吃一片药片。我相信它的病状一定会有很大的改进。”

泰文纳先生正要细瞧我写在盒子上的吃法,他太太却一手把盒子抢过去:“让我来瞧!要照顾它的人无疑的只有我。”

泰文纳的屋子十分漂亮,有个有花坛的庭园直通向河边。自从我进了他这美丽的屋子起,他太太就是这么跟先生啰嗦个不停。那只狗叫的时候,他太太喊着:“泰文纳,别把狗抓得那么紧,你会把它弄伤的!”要不就是催着他干这干那的。等泰文纳走出了房间,他太太就对我说,“你知道,这都是我丈夫的不对。他不该让狗到河里去游泳。我早就担心它会生病。”

在我还没弄完以前,他们那名叫娇娘的女儿走了进来。显然从头至尾这女儿总是坚决地站在母亲一边的。她不时帮着腔尽说:“爸爸!你怎能这样?!”“看在上帝的分上,爸爸!”要不就趁着她母亲不乱叫的时候,由她来填补那空当。

泰文纳夫妇年纪都在五十开外。泰文纳自己是个讲究打扮的人。他曾经由汀河造船厂创立起百万家财,然后弄到这么可爱的一处住宅。我跟他一见面,就喜欢他这个人。我原先以为他是个顽固的暴君,结果却发现他是个温暖、友爱而情感出奇脆弱的一个人。他对于这只病狗显然是十分担心。

对于泰文纳太太,不管她是多么风韵犹存,我对她的态度却有相当的保留。她的笑容很容易像开关一般一下子关掉,而她的蓝色眼睛里也有一点嫌多的冷酷。她的必须由丈夫手里接过那只狗,似乎更甚于她对狗本身的真正关切。

成为母亲缩小模型的女儿娇娘,无目的地在我旁边荡来荡去。这位被溺爱过深的女儿,使人有不胜厌烦之感。她不时无聊地瞧瞧我,或是瞧瞧那只狗,再不就空虚地由窗户望出去,望着那平坦的草地、那空旷的网球场以及那在树荫底下的河岸。

我在那只狗的头上做了最后保证平安的一抚,然后我自己由蹲伏的姿势改为站立。我正要把针筒放到一边,泰文纳一握我手臂:“嗯,这行了,哈利先生!我们非常感谢你替我们减轻了心里的负担。我不得不说,起先当这只狗开始呜呜叫个不停的时候,我还以为它的一条命就这样保不住了!现在,我得请你在临走之前,跟我喝上一杯酒。”

他一边说着,握住我胳臂的手一直在发颤。当他抓住狗头的时候,我也发现他的手在抖。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他有帕金森病呢,还是神经太紧张,再不就是酒喝得太多。此刻,他替自己斟的是一大杯威士忌。当他倾杯一饮而尽之际,他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而他起先斟酒时,也把酒洒了不少在酒柜上。

“喔,我的天!我的天!”他太太失声地叫着,叫声里带着痛苦的语气,似乎在说:别喝得这么多!不要再这么灌酒等等。她女儿娇娘一只手按在前额上,翻着眼睛看天。泰文纳向她们投以探询性的一瞥,这才微笑着把原已斟了给我的一杯酒递给我。

“来!请坐下,哈利先生!”泰文纳说,“我相信你还有时间轻松一下。”

我们移向炉边,泰文纳愉快地谈着他们的几只狗,谈到他这儿的乡间居民,也谈到挂在这大房间壁上的几幅画。尤其这几幅画都是名画家所画的本地有名风景,而成为泰文纳生活里的主要兴趣之一。他的其他嗜好是那些收集的各种罕见而精美的大钟,这都是立放在许多代表着各种时代的家具之间。我绕室鉴赏,心里益加相信我所听到的传闻,说泰文纳家里是如何的富有。

我们一开始继续喝酒,她们母女就走开了。但是这会儿我把杯里的酒喝干,房门忽然推开,母女又出现在门口。两人身上穿的都是高级呢大衣,头戴毛边女帽,样子十分相像。那母亲手上还戴了一副开车用的手套,以一副厌恶的神态对她丈夫说:“我们要上巴村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娇娘在母亲后面,冷眼瞧着她父亲,嘴角向下微撇着。

泰文纳没有回答。我听见汽车引擎呼喊声,望出去看见车轮子走动粘起不少小石子四处飞溅。泰文纳仍那么坐着不动,只是转头茫然望着车子走后剩下来的一阵飞烟。

由于泰文纳脸上这种表情很使我扫兴,我放了酒杯站起来:“我得走了,泰文纳先生!谢谢你的酒。”

他好像才突然发觉我的存在似的,脸上友爱的微笑又恢复了:“喔,不必客气!谢谢你诊治我们的狗,它大约已经好得多了。”

当我开车起行之际,由照后镜里望见他仍然孤零零地呆立在门口台阶上面。终于让树丛遮住了他看不见了。

我这一天的另一个电话出诊,是去看一头生病的猪,地点是在马斯坦丘陵。我驾车起先走的一段路是沿着肥沃的盆地走,蜿蜒绕过河边树丛,以及许多农舍与牧地。等到车子离开了马路走向陡起的乡村小路时,景色就开始不同了,青草与绿树立即稀疏起来,代替的是巍峨的山石与绵亘不断的灰色岩壁。先前盆地里的一片青翠,此刻则仅见到苞芽未放的树木,而枝丫撑天,依然到处是冬天景色。

我要去的厄尔顿农场是在丘陵高处。驶到了农场门前,我心里又涌起了以往时常感到的疑问,搞这个农场的人,怎能在这种简陋的几英亩场地里维持生计呢,经常受着强风吹袭而把牧草吹得压地而发黄?他们的屋子是蹲伏在矮小而吹得弯弯的防风林之下,巨大墙石经过三百多年的风雨侵蚀,一碰就碎。然而,几代以来,他们都在这种屋子里完成了维持生计的奇迹,挣扎着活下去,而且走完了生命的整个历程。

为什么有人要在这种地方建农场呢?

打开了大门,我上车把车子弯进去,一面回顾一下这条小路,它穿行在两边岩墙之间,越降越低,一直到了春天阳光照射着的粼粼河流为止。也许当初建立这农场的人,曾经站在这里,俯望下面盆地的绿色旷野,一面呼吸着清凉而甜蜜的空气,认为这一切就很理想了。

农场主人丁蒙已由院子里向我走来。那一片院子是不需要铺小石子或是铺水泥的,因为在他们主屋与附属棚屋之间,就是一大片平坦的岩层,只要把上面薄薄的土壤扫掉,就现出了一层经久耐用的地面了。

“那么,这一次是你的猪生病了?”我说着。丁蒙直点头,他说:

“昨天它还挺好的,今早四脚躺得直直得就像死去了一样,我倒饲料在它槽里它看也不看一下。天呐!一头猪如果不吃东西,一定是问题很严重了。”

丁蒙腰间栓了一条宽皮带,他那过分大的裤子就靠这皮带扎住。这样,就像把他狭长身躯截成了两半。这时他双手插在皮带里,领着我走进阴暗的猪栏。不管他的现实生活是如何得贫穷,他仍是一个愉快地迎着不幸的人。以往我从没见过他像今天这么忧郁。我想我已知道他的原因,一定是关于这头自己家用的猪的问题。像丁蒙这样的一个小牧农,一家子生活就靠那几头乳牛。他们卖牛奶给大的乳品商,或者制成奶油出售。每年杀一头或是两头猪,做成咸肉存起来供一家人吃。就我看来,他们再没有吃别的东西了。任何时候我偶然到他们家里去,遇着他们在吃饭,我都是闻到同样的气味——烤的咸肉。

因此,要把猪养肥,显然是他们的重要工作。事实上,在这个多风的小农场里,不论是人、狗、牛,都是瘦的,只有猪是惟一肥胖的动物。

丁蒙养的猪我是曾经见过的。大约两个礼拜以前,我就来过这里替他的一头母牛缝合裂开的奶头。丁蒙拍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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